也动弹不得。
逍遥宫七种必杀,其中魔音箫便是杀人于无形之物。无涯冷冷地看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径直踏进了屋内,拔出塞在婉月耳中的棉布,打横将她抱起就走。
出门之时,婉月瞧见了那对老夫妇躺在地上的惨状,不由骇然,“你……杀了他们?”
他的语气甚是冰冷,仿佛杀一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这么一件小事。
“我不杀他们,行踪便会暴露,到时候可就会惹祸上身。”
婉月在他怀中,怒目相视,“可你也不用杀了他们……”
“月儿,你嫁给了司马晋之后怎么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这个世上,不是人负我,便是我负人。你是个谋士,这一点应该最为清楚。今夜,我的魔音箫杀人于无形,可是你在睿王军中,杀人不见血的事情难道还做得少吗?”这几句话,顿时让婉月哑口无言。他说的的确句句在理,只是面对着眼前这两句无辜的尸体,她却仍是不忍。
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无涯点起了一把火,那小小的屋子顿时间化成了一团火海,火光之下,无涯抱着婉月,又踏上了南下之途。
过了沧平,再穿过永嘉,便是廖迁的属地了。婉月虽是足智多谋,但是无涯每天将她拴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离眼,饶有满腹智谋,她却也是无计可施。
东南之地,地形复杂,山多林密,处处都可做屏障,怪道这个廖迁一直深居在其中养精蓄锐。
这一晚,二人已经到了白云县内,还未进县城已经天黑了。无奈,便只好在林中暂歇一晚。
靠着大树,初升的月光下婉月手腕之上的那串红珊瑚链子格外明艳,轻轻一摇,便发出脆脆的铃声,煞是好听。
“这是什么?”无涯突然将那链子从婉月的手上摘了下来,拿在手中对着月光细细看着。
一抬头,婉月的心中却是一惊。这么快,又是十五了,她想要去抢那条链子,无涯却早已手快地将它收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还给我!”婉月怒道。
无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嗔怒的脸儿,似乎是在欣赏她那生气的神情。
“你想要,就自己来拿啊。”
真是个无赖!婉月此时也顾不得管那条链子了,身上“悦情”的毒似乎又开始发作起来了,身体中仿佛有一团火开始烧了起来,开始还只是一点小小的火苗,慢慢地那火似乎越烧越旺,有着燎原之势,将要烧遍她的全身。
她转过身去,摸索着拿出衣中的药,想要服食。可谁料,无涯却突然从后面揽上了她的腰,夺过了她手中的药瓶,放在笔下低低嗅了嗅,“婉月,这药……”
她的脸比前几次都要红,甚至也开始晕眩了起来,若是再不服药,只怕便要不行。
“把药……把药……给我……”
无涯举起手,将药瓶抛到了远处。他扶起婉月的脸,柔声道:“这悦情的毒,又岂是你那几颗药丸便能解得了的?”
潮湿的唇覆盖了上去,柔润婉转的缠绵在了她的樱唇之上,舌尖渐渐游走了进去,撬开了她始终对他紧闭着的防线。
婉月的眼神越发迷离,根本认不清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有时似乎是睿王,有时又似乎是变成了司马晋。她低低地呻吟,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
身上的衣衫慢慢都被褪下,月色之下,那洁白晶莹的身体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力量。
“月儿,我来帮你解毒。”无涯在她的耳边浅笑细语。
慢慢地进入她的身体之时,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原来再冷若冰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人也不过只是个女人罢了。
她的身子轻轻颤着,只觉得一股清流在身体中流过,那些莫名的燥热,那些欲裂的血管,也似乎都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坚守了这么久,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慢慢清醒过来的时候,无涯在她的身边为她轻轻将衣衫盖在身上,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无话可说,除了闭上眼睛,静静流着眼泪,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一切虽非她所愿,但也并非是他强迫,要怨只能怨自己命中该有此劫,终究是无法逃脱。
他散落在地的衣衫中,那串红珊瑚的手链掉落在其中。婉月悄悄将它拾了过来,紧紧攥在手中。
她不知道,今生今世是否还能见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抽让我很无语╮(╯▽╰)╭
看到下面的留言,似乎最近的睿王粉有些纠结,好吧,妖儿我承认我又开始不厚道了,今天这章我已经带上钢盔,等待各种睿王粉的拍砖了………………~~~~(>_<)~~~~
41
41、三分 ...
涟州已经大定,等了十日,仍是没有婉月的音讯,而安平周焕的密函已经抵达了睿王之处。
涟州大势已定,他承诺的已经做到,那么自也是到了睿王兑现自己承诺的时候了。
六月初三是周腾的生辰,周焕借着到暨州贺寿之由,点齐兵马,先朝曲至而去。
周家三兄弟性格各异,平时也很少往来,因此周焕这般大张旗鼓的来访,令三公子周烨有些奇怪。
军队统统驻扎在城外,周焕只带了几百个士兵进了城去。
酒过三巡之后,周焕便假装有些微醺,拉着周烨的手,假意真诚地说道:“三弟,这番父亲寿辰,不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是一柄精钢所制的软剑,据传是前朝的能工巧匠所铸,柔韧如丝,却又能削铁如泥,当世难求。”
周焕哼笑了一声,摇着头叹道:“三弟这番心意倒是难得,不过我听到暨州已有传闻,说是父亲打算在这次寿辰之上宣布将世子之位传给二弟。”
他瞥眼斜睨着周烨,那张脸顿时紧绷了起来,举着酒杯的手也微微一颤,零星的一点小酒洒到了桌上。
周烨假装并不在意,拂去桌上残酒,道:“那也是二哥有这个命,父亲一向最疼爱他,真要传位给他,也是意料中事。”
“那三弟就不想争一争?”周焕盯着他,严肃问道。周烨不语,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我愿相助三弟。”
“大哥别开玩笑了……”他虽这样说,不过却挥了挥手,屏退了周围的仆从。
“其实我早就对世子之位不抱希望了,我虽是长子,但父亲却从未将我放在眼里。不过若是二弟,这个人性子……咳咳,不那么好,只怕若是将来他袭了父亲的爵位,我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周烯的脾气,整个西南之地谁人不知?暴戾之气甚重,而且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
周烨思索片刻,问:“大哥真的肯帮我?”
周焕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周烨,只不过没说睿王会前来相助一节。周烨只是半信半疑:“我们兵力悬殊这么大,只怕很难成功。”
周焕故作神秘,却道:“三弟尽管放心,我早有筹谋,只要你肯放手一搏,我定能助你成事。”
周腾虽已年迈,但仍是精神矍铄,一看便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武将。他那宝贝二儿子周烯坐在身旁,眼神阴厉如鹰。
凤翔楼中一派喜气,一个硕大的“寿”字挂在正中。
周焕献上一幅名家字画作为贺礼,周烯敬贺的是一对光泽明艳剔透,极为罕见的夜明珠,而周烨则是一柄精钢软剑。
人逢喜事精神爽,周腾看到大家济济一堂,欢坐厅中,也是一脸欢容。明月东升,皎光千里,这欢悦之下,在城外却是另一幅景象。
睿王大军有了周焕的帮助,非常顺利就拿到通关文书从曲至到了暨州,此时此刻正整装守在城外。
摔杯为号,周腾万万想不到,在这个自己的大寿之日,两个儿子居然会突然发难。
凤翔楼的小阁之中早就埋伏了几百个手执刀戟的士兵,一听到约定暗号,立刻冲了出来,将席上众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要反了吗?”周腾毕竟历经过无数的场面,此时一看周焕、周烨负手自若地站在一旁,顿时明白了过来。
周焕抽出手中长剑,抵住周烯的脖颈,朝周腾道:“父亲,休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偏
心!若是你肯将世子之位传给三弟,我们就饶二弟一条性命,也会让您安度晚年。”
“畜生!”周腾一双眼中几欲喷出火来,怒道,“你居然敢要挟我?”
他虽在兵戟之中,但气势却仍是不减,对围着他的兵士大喝:“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犯上?你们到底是这两个畜生的兵,还是我周腾的兵?”他气势摄人,所有人都被这一吼震得不由后退了几步。
“不许后退,你们都是我的亲兵,等我当了世子,每个人都有封赏!”周烨在下面也喊着,怎能让即将得手之势功亏一篑。
凤翔楼上剑拔弩张,眼看一场狂风暴雨就要降临。
“王爷,何时进城?”
睿王十分耐性,望着城中灯火,摇摇头,缓缓道:“不急。”
静,极度的宁静。
周焕和周烨所带的人早已将周腾的府邸团团围住,而周腾的亲兵也已经调集进城,前往凤翔楼去。
“就让他们争个头破血流吧……”睿王淡定自若,就像当初在涟州城外看着黄胜的江山一点一点落入自己手中一般,那笑带着讽刺嘲笑,更有一分自信若定。
周焕虽有野心,可惜长期的被冷落,令他太容易轻信一个虚假的承诺,急功近利之人,自会栽一个大大的跟头。
周烯以为可以坐享其成,无勇无谋,依靠着父亲的势力为所欲为,可不知乱世天下若没有三分魄力,七分霸道,只会让自己成为刀下冤鬼。
周烨年少,意气用事,不懂深思熟虑,最糟糕的是身边连个有点智慧的谋士都没有。
周腾这个老匹夫,也枉他一世英名,却生了这么三个没用的儿子,不知道他到了地下会不会向列祖列宗悔告。
闭起眼睛,睿王仿佛看到了当日在安平,婉月为他出这个主意时的情形。父子离心,兄弟相争。外祸未至,里面却已经先乱了……她微蹙着眉头,低低细语,娓娓道来。
她穿一身墨青色的军师服,头戴纶巾,星眸如水,顾盼生姿,一个美貌的女子固然惹人怜爱,但一个既美貌又智计无双的女子,却是天下每个欲成霸业的男人所梦寐以求的。
八年前,在悠然谷的清溪边,十六岁的睿王见到了一幅令他此生难忘的图景:一个钟灵毓秀,如同清水芙蓉一般的女孩子正在溪边凝神思索,摆弄着地上一个古怪的阵法,睿王一时好奇便躲在一边,悄悄看着。
令他叹服的是,仅这么一个小小的阵法竟然能被她幻化成许多不同的军阵,身旁一个年纪稍大,相貌端方的男孩拍着手赞道:“婉月师妹,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看来你又是我们师兄妹里最先一个解出这道题的。”
那女孩儿站起身来,拍拍手笑道:“这有何难,就当是我们俩一起解出来的好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我可不想那么早回去,师兄,我们一起到后山去玩吧……”
她叫婉月……睿王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便再也丢不去那个如皓月清照一般灵秀动人的女孩儿了。
“婉月,你在哪里?”思绪飘得很远,幽长如丝。城中的兵戈之声陡然将他惊醒,火光映天,喊声大震。
凤翔楼里早已乱做一团,周烯已经被乱箭射杀,周腾下了死令要生擒那两个不孝之子。周烯死后,周焕即刻倒戈,矛头对准了周烨,三方大乱。
老头子骂儿子狼心狗肺,以下犯上,忤逆不道;弟弟骂哥哥不讲信义,借刀杀人,一边杀红了眼,另一边什么难听的、愤怒的话都骂了出来……
周焕毕竟兵力有限,他一边拼死抵抗着,一边心中暗自骂着,睿王的兵怎么还不进城。
又过了一个时辰,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睿王拉起了马缰,令道:“号令三军,进城!”
进如凤翔楼的时候,眼前真是一幅凄惨的场景,老父拔剑指着两个儿子,周烨又擒住了周焕,短匕当喉。
周焕一见到睿王,便忙喊道:“睿王,你总算来了,快救我!”
“我为何要救你?”睿王的脸上是深不可测的笑意,目光凛然地望着一脸愕然的周腾。
“周老将军,失敬了。”
“你……为何你会来这里?”
周焕在一旁喊着:“你答应帮我的,难道你忘了我们在安平的那场交易,我帮你放火烧夏口粮仓,你帮我夺世子之位,你都忘了吗?”
“什么?”周腾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焕,愤愤道:“那场火居然是你放的?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蠢笨的儿子,居然相信这种鬼话!”他指着睿王,向周焕道,“涟州城破,他下一步自然是觊觎我们西南,我们兵强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