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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冠子 佚名 4789 字 4个月前

,小声说:“外面那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是你的相公吧?一看你们俩就般配的很啊。”

婉月知她所说是睿王,也不由朝外偷瞄了一眼,睿王和无涯坐在外屋,映着窗外白雪,睿王清冷的脸庞看起来越发颀俊,他正帮着金三一起给门上贴上门神。而无涯独自一人靠在墙角,默默无声,闭着眼似乎是在休息。

婉月会心一笑,并不答金三娘子的问题,只是凝神望着睿王,此时的她仿佛就是一个山野村妇,在家中为心爱的男人做着饭,而他就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丈夫,到了新年的时候,给家里重新布置,焕然一新。

可是这样的生活,却又似乎离他们很远,是他们永远都无法真正靠近的。他若注定是一世君主,又怎能抛开繁华俗世?

也只有此刻了,就像一对最寻常的夫妇吧,有着一刹那的片刻安宁。

待到夜幕降临,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便端上了桌,五个人围聚在一起,也算是一顿热闹的团圆饭了。

婉月拿出了身上还剩下的一些钱,给了金三娘子道:“我们来这里白吃白喝心里过意不去,这些就请两位收下,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金三娘子笑着推却道:“几位过门便是客,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夫妻俩平时也没什么人好招待,今天这么热闹的过年倒还是第一次呢。”

他们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拗不过婉月,只得将钱收下了。

睿王心疼婉月,见她身子不好,还劳累了半天,便帮她夹了一个水饺放到碗里,以表体贴。二人相视而笑,绵绵情意尽在不言中。

无涯见他们这般,仿佛是赌气似的,也夹了一个水饺放到婉月的碗中,“月儿,快趁热吃。”

原本还算和谐融洽的气氛突然间似乎有些尴尬起来,无涯邪魅的似笑非笑,拉起婉月的手道:“你身子这般弱,自然是要多吃一点,不然我可会心疼坏的。”

金三和他娘子顿时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紫瞳男子也太过嚣张了,居然当着睿王的面公然和婉月亲热?

婉月想要挣开无涯的手,却不料另一边睿王早就一把揽住了她的肩头,不以为忤,反而更加温柔地对着婉月说:“早跟你说了别苦着自己,让外人瞧见你这般瘦弱的样子,还道为夫平日里苛待你呢。”

为夫?他居然还说得那么自然……

婉月瞪了他一眼,心知现在这两人是对上了,正置着气呢!

她咬着无涯的耳朵,小声道:“师兄,你不是已经答应我?”

“我只是答应你帮他,并没答应把你让给他啊?”无涯突然站起了身来,直接横在了婉月和睿王中间,将他刚才揽着肩头的手臂又给打了回去。

金三和她娘子饺子都顾不上吃了,只愣着眼看他们两个男人像孩子一般斗气,心里暗暗好笑。

婉月倒是真恼了,站起身来,嗔道:“我饱了,你们两个自己吃吧。”她十分抱歉地朝主人家行了个礼,打开门便到外面去了。

又是一年,村子里的爆竹声开始响了起来,声声震耳,带着新年的喜悦,贫苦百姓家,一年到头求的也不过就是个平安度日,丰衣足食罢了。

这样的日子该不会太久了。

远方的天际一团红色的火焰直上云霄,在最高端绽开了绚烂的花火,灿烂了婉月的双眸。

想起许多年前的除夕,她曾在悠然谷中看过一场绚丽异常的烟火,漫天的银花洒落,带着最繁华的胜景。已经有很多年的除夕,她没有再看过烟火了,她多么期盼,能再一次与心爱之人,并肩而立,看这璀璨天下。

“婉月……”睿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边,将身上的外衣解下,披在了她的肩头,“外面冷,受了寒可不好。”

“你看那烟花,多美……”她似乎是沉醉其中,眼神中恍惚迷离。

“你若喜欢,将来我每年都放给你看,各种样式,各种色彩。只要你喜欢的事,我都会为你去做……”

烟花,很美……可是婉月突然回过了神来,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的小村庄,家家户户能够吃顿年夜饭,买上些爆竹便已是很难得了,烟花这么奢侈的东西出现在此处似乎是太不合适了。

果然,不一会儿,从远处烟花的源头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待到近前看清,竟是几十匹黑色的大马,上面个个都是彪悍强壮的大汉。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眼若铜铃,脸上满是横肉,一看便非善类。睿王携着婉月后退了几步,可却早已被他们看见。

为首的汉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婉月看了看,饶有兴致的对身后的兄弟们喊道:“今日下山打劫,原来只想捞点粮食钱物,可谁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标致的娘们儿,弟兄们,你们说该怎么做?”

后面一阵笑声,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当然是抢回去给老大当压寨夫人!哈哈……”

笑声不绝,婉月心里一沉,暗怒这些人跋扈无礼。睿王见他对婉月出言不恭,更是心怀不轨,心里的一团火早已冒了上来,正想发作,婉月却早已拉住了他的手,“可别冲动,他们人多势众,看看再说。”

那汉子仗恃着人多势众,根本就没把睿王放在眼里,鞭着马儿便向前来,他伸出长臂一捞,想要将婉月揽过,可睿王眼疾手快,早已掏出了了怀中匕首,猛地刺向了他的手臂。

那汉子猝不及防,又不吃痛,顿时“哇”的一声喊叫了出来,忙将手缩回。这一刀其实并没多大的杀伤力,可却惹恼了那人,他恨意犹升,恼怒地盯着睿王。

睿王并不畏惧,接过他的目光,回视了过去,他虽势单力薄,但那汉子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眼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力量,不可逼视,不容侵犯。他的目光竟生生就被逼退了下去。

“老大,杀了这个男人,美人儿就是咱们的新夫人了!”身后的喽啰们不停撺掇,那汉子操过手中长鞭用力向睿王挥去,将他一下震开,他复又策马向前,一把拉过了婉月,将她提起放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放开我!”婉月惊怒。

“小美人儿,待我收拾了你家男人,就带你回去享福。”他看着婉月夜色之下的娇弱脸庞真是我见犹怜,恨不得立刻就带她回去。

不过眼前,他仍是记着刚才的一刀之仇,眼里冒出了火来,直想要取睿王性命。

“快放了她,否则我定会要你身首异处!”睿王咬着碎牙恨恨说道,一颗心儿全悬在了婉月的身上。

“你说什么?”那汉子假装听不到,想要取笑于他。

“他说,你快放下那马上女子,否则便要你身首异处!”一个清冷邪魅的声音从天而降,以极快的手法抽出身上软剑,一剑便砍下了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大汉的头颅,随即又抱过马背上的婉月,翩然坠地。

“师兄……”婉月喘着气,看着无涯手中提着的头颅,一阵骇然。

他刚才一剑一抱,手法极快,身后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首领的头颅便已被砍下,这时候更是惊得作不出一点儿声响。

无涯将他的头往地上猛地一掷,眼望着婉月道:“这个粗鄙汉子真是无理,竟然敢这样辱你,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算是便宜他了。”

他寒冰一般的紫瞳随之射向其余众人,他们见到了无涯的厉害,哪还敢造次?早已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恨不得立即便下马大喊饶命。

无涯倒是不惊不忙,只淡淡笑着,问婉月道:“月儿,你说,想要如何处置他们?”

“他们是附近的山贼,若是放他们回去,将来定还会祸患村庄,最好便是将他们交到军衙。”

“这……也太便宜他们了。”若是依着无涯的性子,他定是要将这些人统统杀死。

婉月脱了无涯的怀抱,走到睿王身边,柔声问:“你说,这样可好?”

睿王点点头,“一切都听你的。”

远处的火把渐渐逼近了过来,这一次不再是山贼,而是穿着军甲的官兵。

“早就知道你们这些山贼会趁着除夕夜为非作歹,幸好参军大人防患于未然,果然将你们一网打尽!”

参军?

婉月心念一动,走上前去问道:“大人可是穆远将军手下的?”

那人听到穆远的名字顿时肃然:“正是,不过在下只是一名小小的将领,并非穆将军麾下的直系军。”

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希望,虽然心里已经激动得快要跳起,可表面上却仍是强自镇定。

婉月道:“不知这位将军,能不能想办法将我们引荐给穆将军,我们都是沧平所来,带有睿王的重要口谕。”

“你们要见穆将军?”那人端详着眼前三人,虽不知其身份来历,可不知为何,却又仿佛无法拒绝他们的请求。

64

64、欢情 ...

要见到穆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接到了下面的层层禀告,听到了睿王使者前来的消息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沧平之事,天下已经皆知。穆远人虽在千里之外,可心里又何尝不是焦灼难安,自从他的妹妹去世之后,他就只剩下睿王一个亲人了。

王位被篡,人又生死未卜,穆远山高水远,帮不上一点忙,心里又悔又痛,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的这个外甥了,可却不料他竟派了使者前来。

狐疑之外,却也不由生出了些希望欣喜。

穆远忙下令请几位速来将军府,报讯之人却面有踌躇,回道:“将军,那几人说了,此番前来是有紧要之事,不可让太多人知晓,因此只能密约。”

“密约?”穆远沉吟片刻,搞不明白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们约在何处?”

“今日午时,就在将军府后的墨雪亭,请将军移步。”

穆远依时赴约,墨雪亭外仍是堆积着厚厚的冰雪,冷冽的寒风吹在他的脸上,相约的人却还未到。

“舅舅,许久未见,您可还好?”一个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穆远转身而望,白雪映衬下,那个清峻翩然的男子正踏雪而来,他的脸上虽有疲色,但却始终掩盖不了与生俱来的那股傲然霸气。这种气质,从他一生下来时,便就一直存在于他的身上。

就算是许多年未曾见过,但穆远也依稀猜得出眼前这人是谁,一时喉头竟有些哽咽:“是……是王爷?”

睿王走到穆远身边,行了一个大礼,幽然道:“舅舅,我是子洛。”

刚才的惊疑转瞬变成了万分的欣喜,穆远竟抑制不住眼眶中纵横的老泪,一把扶起睿王,“王爷,太好了,太好了……你,你还活着……”

活着便有希望,活着便有反败为胜的可能,睿王见到了穆远这样的情态,便知道无论如何,这个舅舅是一定会站在自己一边的。

敌占沧平的消息穆远早就知道,唐淇也曾发过书信前来,言辞虽是委婉,但意在劝降穆远。只不过穆远驻地离沧平太远,唐淇如今又是一片的焦头烂额,因此,就算穆远没有任何回复,心中仍向故主,他却也无可奈何。

“舅舅,子洛此次前来,是想向您借兵,重夺沧平。”睿王说出了他的来意,虽已是意料之中,但穆远却仍不由一怔。

“王爷,定北只是边陲小城,虽城中也有六万兵马,但却还要顾及北面的防守,若是带上三万人长途跋涉前去沧平,只怕并没有胜算啊!”

他所担心的,睿王早在来之前早已想到了,“没有胜算却也比我现在的境遇要强,再说不试一试,难道舅舅就忍心看着中原的大半天下落到别人手中,看着子洛沦落天涯,从此再无前路?”

这并不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要穆远借兵给睿王他并无什么为难,但只是他更担心若是此举不成,睿王只有更加危险。

天地苍苍,眺望远处,一片寂静的白。婉月站在军寨的山坡上,望着远处,却不知什么时候无涯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从睿王前去会见穆远将军,她便一直站在此处,望着远方,萧萧的身影下是一颗为着心上人担心忧虑的心。

“其实你这么爱他,又何必劝他借兵反攻?倒不如两个人一起找个地方,从此隐居,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婉月没有转头,目光依旧不改,淡淡回道:“若是你,你会愿意吗?”

“我?”无涯轻笑,凝视着婉月凄白柔和的脸儿,“功成名就自然是天下有志男儿的最大愿想,但是你不会料到,有些东西早已比这重要的多了。若是我,我自然肯抛下功名利禄和心爱的人双双归隐。只是,我爱的人心里却并无我半分啊!”他长声叹息,这一叹抛却的是心内的魔障和执着。漫长的一路,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终于不再纠缠于这一切,放下也许才是解脱,而此刻他只愿守在婉月的身边,帮她完成心愿。

“若他只是个寻常男子,淡泊名利,愿意过一种自由自在、闲云野鹤的生活,我自然愿意和他一起平淡度日。其实若是我执意相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