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必会同意,可我又怎能看他一世抱负就此落下?这样,他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再快乐。”她的眸中闪着星光,执着而坚定。
其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竟愿意这样的为他,默默站在这个倾世男子的身后,帮他争取着他所想要的一切。
是从坠马落崖,生死相依的那一刻开始,是在洛川他孤身进城,凄绝的一吻落在她的额头开始,还是更早,早在她和司马晋被押到沧平大营之时,第一眼见他起?
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名叫唐渊的男子早已将自己的印记烙在了她的心上。于是情深如斯,一世无悔。
远处,那翩翩的白衣逐渐近来,肃然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了然于胸的笃定,这一行定是十分顺利。
夕阳西下,残阳映照白雪,大地一片暖红的微光,如同流光溢彩的锦霞。见到睿王的那一刻起,她的嘴角便再也止不住地向上扬起,微微笑着迎向他去。
只有在等待的时候,才知道思念是多么刻骨。没有一丝犹豫,婉月扑进了睿王的怀抱,任由他紧紧搂着自己,斜阳残照。
“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一直……都在这儿等我?”早上睿王临行之前,婉月便是在此和他辞别,竟没想到原来她不曾离开,一直留在此处等待着他的归来。
“舅舅……答应借兵给我,十天后,便可出发。”
婉月枕着他宽厚的胸膛,点了点头,“王爷放心,这几日我定会想出策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无涯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由感慨,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今他除了站在远处,心中暗自羡慕祝福,再也不会强难婉月了。
十日的时间非常紧促,要想出一整套完善的方案,的确让婉月伤透了脑筋,住在定北军寨的这几日,她每晚都挑灯伏案。
这一日,军中送来了一桶热水,奔波了这么久,婉月总算可以舒心地洗上一个热水澡,身心顿感舒畅。
起身后,她才穿上贴身的纱衣,门帘却掀开了。
“婉月,我来找你……”睿王没想到他进来的时候,里面是这样的一番情形,顿时愣怔在了原地。
她刚洗浴完毕,披散的长发上还滴着点点水珠,一张秀脸泛着微红,手中正拿着外衣想要穿上,见到突然而入的睿王也是吃了一惊。
其余的人,是不敢随便进她的营帐的,只有睿王却是例外。
原本微红的脸因为害羞,仿佛染上了红云一般,她怔了一怔,只好找别的话题,想要引开睿王的注意。
“我刚才想了一个法子,我是想……”她走到桌案旁,正说着,睿王也走了过来,突然揽过香肩,抚着她的脸道:“我现在不想听,只想好好看看你……”
于是跌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之中,婉月清晰地听到咚咚的心跳声贯彻着她的耳膜。炽热的脸在她的颈间摩挲,他一手插/进湿漉的发际,喉间含混不清地低吟了一声:“婉月……”
他的眼神如同灼热的火一般,烧过她的眼角眉梢,她红润饱满的唇,她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薄薄的纱衣,将她美好的身体衬托的若隐若现,却令他再也抑制不住一直想要她的念头。
如水的吻轻点在婉月的眉间,缓缓移到了她翕动着的睫毛。每次触碰到她的肌肤,总会令自己的心中止不住的震颤。他是多么的爱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啊!
于是再也控制不住,打横将婉月抱起,大步向床榻走去,将她猛的压到了身下。
“王爷……”她的软语仿佛是一种更深的诱惑,令他再也控制不住吻上了她的红唇。
等待了那么久,所有的爱都融在了这深深的一吻中,战乱流离下的扶手共进,冰天雪地之中的相濡以沫,是他这一世都无法忘记的爱恋。
舌尖进入了她的放弃了抵御的口中,柔软缠绵的交织,攻城略地、肆意狂放的纠缠,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如同一团火,也燃烧了她的身体。
“婉月……”,他伏在她的耳际,轻声低喃,“我等不到了,真的等不到了……”
他带起身下女子的手,放在自己火热的胸膛上,慢慢往下移动着。他们望着彼此的眼神已是迷离恍惚,这个时候,除了想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脑中再没有别的念头。
仅剩的最后一件纱衣翩然落地,赤身而对,那一双滚烫的手抚摸着她透着淡淡疤痕的身体,从脖子一路滑过胸到腰间。
他的爱抚也得到了回应,婉月环起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吻着咸湿的嘴角,他眼神一晃,猛然低头含住小巧的舌尖,用力吮吸着。颀长的身躯覆在其上,气息紊乱。
当她触到他的挺立之时,不好意思的微微侧过了脸,她的羞涩令他更加的迫不及待,婉月只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腿上有一股炽热顶着,箭在弦上,欲要破门而入,她的脸顿时热辣辣地烧了起来。
精致美丽的锁骨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印下的微红痕迹,在他的吻和温柔的律动中,婉月再也禁不住发出了小声的呻/吟。
轻抚着埋在她胸间男人的头发,她的眼角忽然留下了两行清泪,可这泪中再也没有无奈酸涩,溢出的都是幸福和暖意。
一夜缠绵……
当他们从沉睡中缓缓醒来的时候,婉月只觉得身上环着一双温柔的手臂。他的呼吸就在耳边,第一次这样的贴近啊!
天已微微亮,婉月心里还惦记着排兵布阵的事,便想轻轻拿开他的手臂,小心下床。可谁知她一动,身后的人便醒了,他轻轻“唔”了一声,不肯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还早呢……”他将脸凑了过来,在她颊上轻轻一吻,满脸都是笑意。
“我昨天才想出一个略有把握的阵法,还要起来再想一想……”
“不急在这一时……”话未说完,又是一个深深的吻,挑动着一夜已经平复下来的欲望,那壮实的身子又再压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等了60多章的读者们~~~~~~~~终于发生了~~~~~~~~~~~~~~~
非常抱歉,周末有事,可能只能更一章,到下周一再继续日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65
65、回击 ...
欢好之后的两人,对望彼此的眼神似乎更多了一份甜蜜和默契,剩下的日子,二人更是形影不离。
夜深寒意千重,婉月坐在灯下拢了拢衣衫,正对着地图上的一处发愣,一个想法突然跃进了她的脑海,于是双眼凝在了那处,侧着头锁眉而思。
他的双臂不知不觉便环了上来,柔声道:“想什么这么出神?”
“你看这里,”婉月指着沧平地势图上的一角,向睿王说道。
“这里?这是洛江下游的一条支流沙河,水流湍急,很少有船只从这里登岸,再加上沙河附近就是陡峭的山脉,这样的地势,平素的驻防也比较松懈。”
婉月的眼中似乎露出了一丝神采,陡峭的山壁可以用来伏兵,湍急的河流是背水一战最好的依托,最难得的是这里不起眼,驻军又少,若是能将敌军引到此处,或者可以一搏。
睿王的目光也留在了沙河那一小块不起眼的地方,片刻之后,他似乎也明白了婉月的意思,侧脸相视,两人均是默契一笑。
这是一场硬仗,穆远的三万士兵都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程出发。为了掩人耳目,婉月让他们分成若干个分队,都打扮成运送货物的脚夫,将武器兵刃都藏在货车之中,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分兵而行,最后会合的目的地便是——沙河。
无涯可以做先锋,穆远可以负责支援,而还缺的一名主力大将,婉月心中的最佳人选便是在沧平野外山间的黄尧公。
沧平现在的情况正如当日无涯所讲一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力服众的唐淇焦头烂额,除了手下的嫡系军队之外,原本睿王麾下的将士都没有臣服之意。
叛臣逆贼的头衔套在他的身上,仿佛挣脱不下的魔咒,令他时时头疼万分。也只有在晚上,回到房中见到萱玉的时候,才能略略定下心神。
怀中的人儿和当初见到的玲珑活泼的姑娘已经大不相同,世事的磨砺催打,仿佛无情的暴雨,令这个本该花朵一般的女子早早便现出了沉寂与默然。
萱玉抱着快要睡着的止儿,细细柔声地哄着他,脸上满是慈母之情。
他想要给她的是快乐无忧的生活,他希望看到的是萱玉的脸上永远不要有忧愁,可是现在的她,却很少展开笑颜。
她的眼里、心里,只有止儿。
隔了一日,唐滔进府,唐淇有军务要处理,因此并不在,只见到了逗弄着止儿玩耍的萱玉。
“子沐给二嫂请安。”
萱玉从来就不喜欢这个满脸邪魅阴险的小叔子,因此头也不回,抱着止儿,好没气地道:“原来是三叔,子汶并不在府中,你到军营去找他吧。”
唐滔直起身子,笑了笑道:“二哥不在府里,子沐和二嫂谈谈也是一样的。”
萱玉站起身来,冷冷道:“我不过是个普通妇道人家,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二嫂怎么能说是普通妇道人家呢?你身份尊贵,既是东北杨将军的掌上明珠,又是府里的王妃,只要你一句话,多少人不得不俯首听命啊!”他顿了一顿又再说道,“就是小公子,也是将来的世子,贵不可言……”
萱玉听他说到止儿,不禁面色稍霁,缓和了下语气,“那是自然……”
“可是夫人难道不怕将来世子的道路不好走吗?”唐滔似乎话中有话。
萱玉心内一个咯噔,不知他所指何意,于是屏退了周围的仆从,沉下嗓子问道:“三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止儿将来的路不好走,难道是指有人会对他不利?”
唐滔脸上的笑讳莫如深,“二哥虽然忠厚能干,但毕竟现在不服他的人还有很多,而其中最甚的就是现在关押在沧平大牢中的那一群人。”他见萱玉凝神听着,便又继续说下去,“二哥仁慈,自从占得沧平之后,便一直留着他们的性命,一则是宽厚,二则也是爱才,可这些人对唐渊早已死心塌地,又岂是如此容易便会降服的?虽说现在留着他们并无大患,但天长日久,总是心中的一根刺啊。还有那婉月夫人的儿子司马恪,若是留待他长大,也是个智谋无双的主,身边还有这么一群能臣武将,只怕止儿将来的路……”唐滔斜眼睨着萱玉的神情,只见她一脸凝重,句句话都打在了她的心上。
养虎为患的道理谁都知道,即使现在对方被死死压在手下,看起来绝无翻身的机会,但将来的事又有谁会知道?就像她在十七岁待嫁之时,又怎会想到今日是这样的境地?
她咬着下唇,似乎正在思索着唐滔刚才的每一句话,半晌,才道:“你说的的确有理,但子汶为人固执,他又怎肯听我的?”
唐滔见萱玉已被自己说动,心中暗暗得意,走近一步又说:“二嫂,只要木已成舟,二哥又怎会为几个囚犯来为难你?”
萱玉仿佛心有所动,轻轻拍了拍怀中渐渐睡着的止儿,一个念头已在脑海中形成了。
如同当日所说,婉月和睿王又回到黄尧公所住之地。寒冬已过,春意渐融,四处一派生机,山林间回荡着嘹亮的歌声,袅绕不去。歌声清脆悠扬,可见唱歌之人心襟坦荡,虚怀若谷。
“婉月,他真的会帮我们?”睿王仍有些疑惑。
她微笑着点点头,纤柔的手儿握了握他,“放心,我自有办法。”
正说话间,黄尧公已经挑着两担柴回到了茅屋,见到婉月和睿王既有惊喜又有些疑惑,“二位看起来容光焕发,气色不错,想来这一路还挺顺利吧。”
睿王上前拜了一拜,谢道:“若非当日先生救命之恩,子洛与婉月早已命丧饿狼之口。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先生大恩,子洛永世不忘。”
“不必不必,”黄尧公并不稀罕这些,摆摆手,一脸淡然。
“先生,你真的不要报答?原本我还打算将《悠然奇略》的下册借与你一阅呢。”婉月浅笑盈盈,她一说到《悠然奇略》,尧公的眼神都放光了。
“当真?”
“自然是真的。”婉月眼中微闪着狡黠。
“那可太好了,若是别的东西我可不稀罕,但若是《悠然奇略》,我可有兴趣的紧啊!”黄尧公抚掌而笑。
“可是尧公先生,你读了《悠然奇略》若是无用武之地,岂不是太可惜了?不如这样,我将书给你,眼下便有一场战役,不如你就小试身手一番,可好?”
黄尧公这才明白了婉月的来意,嗔道:“你这女娃儿,鬼心眼儿还真多,竟用这种方法来逼我出山。”
婉月不语,只站着盈盈笑望。黄尧公踌躇片刻,却还是答应了,邀了二人进屋来坐。
睿王将眼前的形势和婉月所想的策略告诉了尧公先生,他一边听着一边暗暗思索,有时点头而赞,有时嘴角微扬,似乎颇有所悟,待睿王讲完之后,他朝婉月说道:“你这个女娃的确不一般,不愧是悠然先生的女儿。这场仗有意思,好,我应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