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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在天上飞 佚名 4655 字 4个月前

忍我们擅自做主杀了柳栖绝,一旦她发现我们已超出她的掌控,阮天湫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但这么一来她便等于失了鱼府的助力,所以在她没来明州亲自证实一番前是不会轻易下手对付我们,而她之所以安排禁卫军跟来,只是谨慎使然,只要军队在手,她便进可攻退可守,不管事情在她眼中究竟会是什么模样,于她而言都是一本万利。反观我们,若是应对得稍有不甚就必是灭顶之灾!”

鱼深深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鱼妈妈和苏爸爸对望一眼,“深深可是想到对应之策?”

鱼深深点头:“办法有三种,分为上中下三等。先说下等,也是最为被动的一种,我们需多派人混到阮天湫身边做内应,争取一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回报,这种方法实行起来最耗时效果又不佳,是以为下等之法,难度指数五星;再说中等方法,是与阮天娇合作,拔掉阮天湫的另一个重要助力秦家,再借力打力击垮阮天湫,缺点是我们须正面与秦家对上,这样一来,可能鱼家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换来最后自由,伤亡指数四星半;最后是上等方法,我们首先拉拢秦家,再接着就以此为筹码与阮天娇谈条件,等斗垮阮天湫后再从容脱身,当然实施此法前还要做许多准备工作,但据我推算,这个方法是成功率最高的一种!”

“你的意思是说,彻底反了阮天湫?这……”鱼妈妈一直以来都知道宝贝女儿天不怕地不怕,可这次的决定关系到鱼家上下近三百口人,还有她那些明里暗里的产业,这可不是件小事。

鱼深深见鱼妈妈犹豫了,忙道:“娘,屈居人下总不是长久之计,再说我们离开汐黎国时虽做了许多后续工作,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连秦家都能查到那事是我们做的,难保阮天湫有一天也能查出来,若到那时再想办法,怕是来不及。”

“婧儿,深深说得有理,与其屈居人下,不如掌握主动权自己做主,当年岳母大人若不是顾全整个家族只怕是不会轻易与当年女帝阮穗妥协的。现在情况与之当初却大不相同,依我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便不能与之硬拼,也已有保全自身的能力,最重要的一点是,”苏爸爸说到这,望向他们的宝贝女儿:“我相信深深,就让她放手一试吧。”

鱼妈妈见苏溟都这么说,也便点头:“谁又想一辈子当别人的奴才,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早她娘的反了!好!不愧是我鱼雪婧的孩子,说得好,咱们齐心协力反它个彻彻底底,为了自由,为了整个家族,拼了!!”

屋里一家子正说话,外头蓦然传来一声猿吼,震得房梁瓦灰扑三扑,地皮抖三抖,“鱼儿,鱼儿,鱼儿儿儿儿~~~~~”

鱼妈妈诧异:“这是?”

“娘,爹,我去看看。”

出门见到满院乱窜的秦枫茗,鱼深深揉额,要不是她早前就将府里各处眼线寻几个错处一并打发出去,只怕被他这么一嚷嚷,这会外头就变天了!

“行了,别嚎了,我在这。”

秦枫茗听声辨位,三步并两步,扑地一下跃到鱼深深面前,嘴高高撅起,指控某位负心人:“呜……鱼儿,你怎舍得抛弃我?”

鱼儿?

鱼深深额角直抽抽,知道秦枫茗很可能又在装疯卖傻,她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之推开:“闭嘴,别那么恶心的叫我,一边待着去。娘和爹爹回来了,我能不回来看看?”

秦枫茗星眸一亮,咧嘴乐呵:“真的?在哪在哪,我要去拜见拜见。”

说完,也不等鱼深深阻拦,秦枫茗大步一迈,闪入屋内,一眼见到坐在上首的两人,张嘴便道:“岳母、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深深,你何时娶的亲,我们怎么都不知道?”鱼妈妈仔细地端详起下方拱手叩拜之人。

男子生得一张清秀脸孔。摇头,如此姿色怎能入得女儿的眼?深深打小可是从来只看美男的。

再是身姿,呃……鱼妈妈小小地拧了下眉,这算得上是挺拔吧?

三是气质,不用看了……从刚才震天吼声就可以得出结论,那是相当地彪悍呐。

鱼妈妈小小担心了一下,深深难道好的是这口,所以才和左家小子一直热乎不起来?

这么想着,鱼妈妈抬眼往后望去,见鱼深深跟进屋来便给自家女儿递去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算了,只要他能给鱼家留个后就成。至于这两口子关了门到房里,到底是谁压……那个谁,她就不管那么宽了。

鱼深深被鱼妈妈颇具深意的眼神惊到了,知道老妈定是误会了,才刚要解释,那边秦枫茗比她更快开口了:“岳母大人,我和鱼儿的婚事还没办呢,不过我已认定,今生非鱼儿不娶。”

鱼妈妈一听,乐了,和苏爸爸对看一眼,一拍桌:“那怎么行,俗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娶,改天我们就上秦府提亲去。”

想是鱼妈妈听闻女儿即将大婚,高兴之下一时没注意秦枫茗的措辞,倒是苏爸爸为人精细,问:“你刚才说,要……娶我家丫头?”

“对对!!”秦枫茗开心得直点头:“岳父大人,我对鱼儿是一见钟情,请二老放心吧,小婿此生就娶鱼儿一人!请岳母、岳父大人成全。”

秦枫茗的一句话,惊掉两人下巴。

“你要娶我家深深?!”鱼妈妈这厢终于被炸回神了,两眼立时一瞪,吼道:“你休想!”

秦枫茗一听,眼角笑意也冷了下来,吼了回去:“我偏要!”

“你休想!”

“我偏要!”

一老一少,彻底杠上。

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

鱼深深无语转身和苏爸爸一同走出门去。

“丫头,你怎么想?”苏溟和鱼深深肩并肩地走到院子梧桐树下坐。

唉,他家丫头从小就乖觉得很,从不让大人为她操过半点心,小小年纪便聪慧敏捷,他们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之所以能放下心去外面游走正是因为相信女儿的能力,相信她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事实上也证明了,深深的确很能干,但是……他只要一想到在鱼府门前看到的那样血腥的场景,就忍不住心疼丫头,终归是他们让丫头背负了这一切罪孽。

正文 第九歌

怀临秦家是百年的世族大家,戊陇国延续了数百年历史,而秦家的历史几乎与之相当,且秦家从第一任家主起即与皇族紧密联系在一起。

按鱼深深的话说,秦家就是只金手指,点谁,谁就能当上戊陇国下一任女帝。当然了,前提那人得是皇族中人。

开始她还不信,哪能有这么邪乎的事?

于是,派了人潜入秦家祠堂复制了份秦家所写的历任女帝名单,认真对比后,居然一字不差。

鱼深深嗅嗅鼻子,摇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时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只得先把这事放下,想以后慢慢查总会被她寻到蛛丝马迹。

鱼深深将秦家的信息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心思百转,对于苏爸爸的忧愁自是毫无所觉,闻听苏爸爸发问,就事论事地点头道:“联姻确是既快又稳的方法。”

见女儿不知究里,苏爸爸头疼,索性挑明了劝:“婚姻大事不能儿戏,爹不希望你最后为了家族的利益而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心里突然变得麻麻的,一种不算熟悉的感觉席卷鱼深深心窝,她抬眼认真打量眼前人,见到苏爸爸眼里最真切的关怀,知道他是真的毫无目的地关心着她,也就下了保证:“爹,你看我将哪件事当过儿戏了?放心吧,这事我自有分寸。”

“你……”

“好了好了,爹,这些道理我都懂,总之我保证不会委屈了自己,这样总行了吧。”

傍晚时分,秦枫茗总算走了,是被阮天湫派的人接走的。

走前,他还蹭到鱼深深跟前深情款款地说:“鱼儿,虽然岳母大人不同意,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鱼深深回他一记白眼:“你还是先搞定你的旧情人阮天湫再说。”

秦枫茗一听,两眼立即放光:“鱼儿这是在吃醋?”

这次连白眼鱼深深都懒得再施舍,只对其勾勾手指,等秦枫茗一靠近,她右手出拳,直接将之打出门去。

夜里.

鱼深深蒙着头在被里默念,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这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不知道人晚上是要睡觉的?

话说,保全系统太好了也不行!

房外,锵锵声不绝于耳。

这都第几回了,第几回了??!!

霍地起身,鱼深深猛地打开大门,冲院中两团黑乎乎纠缠到一块的移动物体狂吼:“你奶奶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那谁,你想勾搭我家侍卫我没意见,但是,请你白天再来,ok?"

说完,也不等那两人反应,匡地一声,关门,落锁。

留下那两团不明物体囧在当场。

鱼寅愣神后与另一人倏地分开,扬声喝问:“阁下是谁,为何深夜来此?”

那人却不答,似要将沉默固执地进行到底,一转身,干脆利落地翻出墙去。

鱼寅望着那人离去的身影,眸光忽闪,是他?

经过夜里这番折腾,鱼深深日上三竿后才起床。

打着哈欠,吃了半勺的粥被僵在嘴边:“你说谁来了?”

主子这么年轻就耳背了??

鱼盈用怀疑的目光将鱼深深关怀个遍,嘴上却不得不重说一次:“主子的正夫,也就是左公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还嫌她这不够乱吗?

“左公子说,他有样东西要亲自交给主子,说可解主子心中谜团。”

鱼深深扔了碗筷,“走,看看去。”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左右她也不吃亏。

花厅内,左墨云一袭黑衣端坐椅上。

那张精致俊秀的脸,瘦了。

那双羞怯的眼里,蕴满了伤痛和淡淡的忧郁。

他手里提了个包裹,看着颇沉。

鱼深深没说话,知道昨晚来人便是左墨云。

“你既想要自由,为何又来找我?”来找她就是来找麻烦,这点,鱼深深还是有自知之明。

左墨云此鱼深深出现后,眼就没离开过:“我给了自己三个月时间来忘记你,可惜,我做不到。”

“三个月不行,你可以给自己三年甚至三十年,直到忘了为止。”

还真无情。

从鱼深深丢下他不管的那刻起,左墨云就该知道这女人的无情,可他却偏偏还不死心。

望着梦里时常出现的人,左墨云笑了,那是种无奈到极致又不得解脱的苦笑,:“人若是一直想忘记某事,基本上就都忘不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去做这么无意义的事。”

“哦?”鱼深深不解,“那你想做什么更有意义的事?”

“跟着你,直到这里,”他指了指胸口的地方,“不再痛为止。”

“跟着我,你这里就不会再痛?”

左墨云深吸口气,“是,我要让自己看清楚,你是如何忘记当日说此生不负我的誓言,让自己看清楚,你是如何宠幸秦枫茗,让自己看清楚,你是如何朝秦暮楚的!心,痛到麻木,痛到失去知觉,痛到死以后,我才可以获得新生。”

鱼深深拧眉:“左墨云,别说得自己跟情圣似的,别忘了,当初在城门外你还想杀了我向柳栖绝复命。”

“我那时不过是想留下你,我……我怎么忍心伤你,”左墨云面现痛苦,“你说过,你说过要娶我,你说此生只许我与你同床共枕,难道因为我是左家公子,因为我曾隐瞒过你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你才……”

“不是,我知道你做影卫只是听从你娘左运海的指令,我从没在这事上怪过你。”

“既然不曾怪我,为什么当日不带我走?”

“因为你从来就没信任过我!”鱼深深回视左墨云,悲哀地指出两人相处中存在的最关键问题,“我八岁你七岁时就认识了,而你十岁当了影卫,那时你有想过告诉我吗?没有。我十三岁,你十二岁那年,柳栖绝命你配合刑部、吏部一起暗中调查鱼府,你有想过告诉我吗?没有。我在你心里,既不值得信任,也不值得付出,我又为什么要带你在身边?你不是一直渴望自由吗?左运海一直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我想,也许对你最好的礼物大概就是自由了。所以,我将它送给你,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你告诉我,我做错了吗?!我自认对你算是仁至义尽,我鱼深深问心无愧!”

左墨云一脸苍白,唇色全无,他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