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再不像之前一样带有紫色光晕,而是黑得彻底。
鱼深深手指向殿中各处随意乱点,所到之处再不像之前一样带有紫色光晕,而是白得透亮。
秦枫茗跟着四处帮忙,很快殿内便燃起熊熊大火。
“走!”
出了凤栖宫,鱼深深令鱼盈与鱼寅带着左墨云先走,她则被秦枫茗背着奔到下个宫殿。
宫中守备早被西营军打乱整个编制,所有能战斗的精锐都被阮天娇布守在前后两宫门处,因而目前的皇宫对秦枫茗这名高手来说,如入无人之境。
两人一路配合默契,偶有被出来觅食的散兵发现,一人点哑穴,一人纵火,三秒不到,敌人立马从世间上消失。
于是,宫里变得更加亮堂了,到处是白晃晃的火苗在欢舞,将黑沉沉的夜空照得宛如白昼。
大雨持续在下,黑火不但未被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承延殿、寿坤殿、慈明殿、玉熙殿等统统落入火海中。
等到前后宫门守军发现时,象征戊陇最高权威、历届女皇上朝议事的太慈宫、女帝寝宫芫涟宫和后宫都无一幸免地被卷入烈火中。
宫中禁军首领见状,仰天大叫:“真是天亡我戊陇啊。”
宫外。
魏黛趁乱发动大规模进攻,宫中守军前后不能得顾,只好将派去救火之人昭回抵挡判军,而任火势持续蔓延……
这场战事因少了阮天娇坐阵,宫中守军军心不稳,待得去找彦王的信兵将凤栖宫已被夷为平地的消息带回军中时,本就动摇不安的众将士纷纷弃械投降。
魏黛边着人收拾战场边派人火速到各处救火,无奈此鬼火根本不是水能浇熄的。
他望着已然是汪洋火海的皇宫,心底担忧着明日该如何向太女殿下复命。
翌日。
当魏黛顶着张被烟熏黑的老脸,诚惶诚恐地向太女殿下汇报昨晚战况时,她万万没想到非但没有预想中的惩罚,而且太女殿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和颜悦色地对她说:“魏将军此番辛苦了,皇宫烧没就没了吧,这事你就不必再担心了,本殿会再命人重新打造一座全新的凤涟城。”
7788将鱼深深的原意换用阮天湫的口吻表述一番,末了她又道:“将军一生戎马,骁勇善战,此次又立了大功,本殿赐魏将军一等忠勇侯,后代子孙永享世袭爵位。”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魏黛激动得忙向上座之人行三跪九叩之礼。
7788瞥了眼下首之人,感慨她家主子还真说对了,这个魏黛实心眼,只知带兵打战,不擅谋术,一等忠勇侯,说穿了也就是个空头衔,实际上兵权已被上位之人收回。
※
烛台上的火已经燃尽,鱼深深坐着,一动未动,从皇宫回来后,她就一直这么坐守在左墨云床前。
秦枫茗声响未动地上前重新点燃烛火,“天快亮了,忙了一宿,你去睡会,这里……我先看着。”
“不必。”
还是这两字。
无论他要鱼儿吃饭喝水休息得来的答复始终只有这两字。
秦枫茗不想否认他心底的嫉妒,他那时被阮天湫掳去后也不见鱼深深这么失神过!
正想着,门外响起道乍乍呼呼的叫嚷声:“喂,我说别那么粗鲁,哎,我说我是神医大人,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
随着声响,一包麻袋被鱼寅扛进门。
秦枫茗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他扫了眼麻袋再看看鱼深深的头号干将,满脸疑惑,你怎么他了?
那厢,鱼寅瞧见秦枫茗满头问号,面上一红,狠瞪了眼麻袋,伸手向后一指:“不是我,是她。”
门再开再合,鱼盈跟进来,“这位凤神医凭地罗嗦,问题一个接一个,主子又等得紧,我只好将其打晕带来了。谁想到神医功力深厚,到门口时自己先醒过来。”
功力深厚?
她这是夸人还是损人?若真深厚,哪还至于没防备地被人打晕任人摆布?
秦枫茗嘴角直抽抽,他和凤歧处这么长时间,还没见他被谁这么整过,但碍于情面他又不好不出声:“你们还是先放了他。”尔后他转身朝鱼深深道:“鱼儿,凤歧来了。”
凤歧?
鱼深深眼珠骨碌一转,终于有了动静。
她这不动则已,一动倒又把秦枫茗恨得牙痒痒。
只见鱼深深紧紧抓住凤大神医的手将其不由分说地强拉到床前,语声急促道:“快给他治毒!”
“哎哎,快放手,放手。”凤歧被鱼深深抓得叱牙咧嘴,又瞧见一旁秦枫茗恨不得吃人的目光,忙使力抽手,大声嚷道:“你放开我,我才能给他治毒!!!!!!!”
鱼深深直到这时才恍然回神,忙撒手,退开,目光紧紧盯住凤歧的嘴,就怕从那当中说出任何她不想听的话。
凤歧看了足有三刻钟,他摇着头站直身子:“难啊,难!”
“我不管难还是不难,我只问你,他还有救吗?”鱼深深一听他这话就来火,“你敢说个没字试试。”
凤歧不理鱼深深的恐吓,撩了衣摆,大方坐下,“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鱼深深拧眉,不耐:“到底怎样,给句痛快话。”
正文 第26歌
左墨云醒来之前,他听到有两人在他耳旁争论着什么:
“1047,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主子是不会看上你的。51中文网”
“胡说,你又不是主子,你怎么知道?”
“我说你怎么就死脑筋,连这都看不出来?你以为咱家主子人又漂亮能力又强,谁不想嫁她?但你看主子她对谁另眼相看过?你还别不信,主子她心底、眼底只容得下秦主子一人,这么多年了,你见过她对别人动过心?”
“那是因为……因为主子没遇到比秦公子更好的人!”
“1047,我警告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忘了上回1234怎么被赶出去的事了?”
“知道。”编号1234因为对秦枫茗言语上有些不敬,被鱼府当家家主,也就是他们的主子鱼深深重打三十鞭,赶出府去。
“既然知道了,以后就老实本分地做事,别想些有的没的,你也不想像那位一样吧?”说话人朝床的方向一使眼,后才发现,床上那人竟睁着眼瞧他,赫得他先是一愣,尔后忙抓过1047的手道:“左公子醒了,你快到里面服侍着,我告诉主子去!”
※
鱼深深再次见到记忆中那双澄清清的眸子时,暗暗松了口气。
“醒了?”
左墨云瞥眼离他床前一步远站定的女子,暗道她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宠夫上天的主子了。
细观女子眉目秀丽,眉目间带着股说不出的风情,她的唇边绽出朵笑花,他看得出她是真心为他的苏醒而高兴。
只是……
为何他对这名女子全无印象?
“你是?”
“我是鱼深深,想来公子定是不记得了,当年要不是公子侠义地挺身相救,我也活不到今日。”
左墨云望着面前这名陌生女子,问:“当年?”
“是啊,公子你已整整躺了五年呢。”鱼深深轻声道:“要不是请了凤神医前来医治,只怕到如今公子还昏睡着。”
左墨云皱眉,听女子的话,他应该是为了救她而重伤昏迷,可问题是他受何伤以至于一躺就是五年?
左墨云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后,鱼深深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再演说一遍,当然在这过程中她自动忽略掉某些关键词句。51中文网
“原来是这样。”左墨云不疑有它地点头,他是从小就想当名游侠,遇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他是极有可能会这么做的,“这么说真该谢谢鱼家主了。”
“左公子说的是哪里话,你是鱼儿的救命恩人,该是我们谢左公子才是。”
秦枫茗一得到信,也赶了过来,边说边跨门而入,走到鱼深深身旁,一把拥住,那旁若无人的样,看得左墨云偏转了眸子。
秦厮见他不再盯着鱼深深看,这才满意地收回爪子。
鱼深深对秦厮的小心眼举动只是笑笑,对左墨云道:“公子好好休息,我已让人备了清粥小菜一会就会送来,公子就在紫竹山庄好好修养吧。”她转身对另两穿同一款式颜色的家丁:“你们要仔细照顾左公子,若哪做得不好,失了职,仔细你们的皮。”
她说的话轻乎乎的,可左墨云看到那两人皆是一颤,看来鱼家家主处罚起人来确实非常严厉。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左墨云也用完膳,寻思着左右躺了五年,不想再躺了,拒绝两家丁的跟随,他自个一步一摇晃地步出门去。
说是紫竹山庄,庄内却不见一根竹子,见到的都是花,而且都是兰花。
路遇一过路家丁,左墨云问:“为何都种兰花?”
那人答他:“因为秦主子喜欢兰花,主子就种的都是兰花,咱们庄里兰花的品种呀,整个茗兰国就这最多了。”
左墨云本不过是奇怪为什么兰花会种满山庄,没想到一问之下,又得到个惊人消息。
“茗兰国?什么时候多出个茗兰国了?那戊陇国呢?”
那人诧异,上下将左墨云扫了两眼:“公子不知道?那个戊陇国早没了,现茗兰国建国到如今都近5年了。”
“哦。谢谢小哥相告。”左墨云有些蒙,想来空白了的5年,他的确错过好多事。
只是,茗兰国……
左墨云望着身后那大片大片白灿灿的兰花,想起刚才来看他的那名公子名讳,眼眸忽而一沉。
秦枫茗……
兰花……
茗兰国……
他忽然明白两家丁争论时说过的一句话。
鱼深深能力强大,鱼家背景不是一般的深。
左墨云不明白,有这样深厚背景的鱼深深,为何还需他出手相救?
他的目光突然被手腕上的两道伤疤吸引住,虽然它们已经变得只剩淡粉,但仍足以说明曾经受伤时的严重。
左墨云盯着看,一看就坐到日落西山,可把派去照顾他的1047和148急坏了,等到他们找遍山庄终于找到左墨云时,同他们一道来的还有鱼深深。
鱼深深转转眼珠,见左墨云的表情困惑,立刻猜到一二,她挥退1047、1048,对左墨云道:“公子刚醒,心里一定对很多事情会有诸多疑问,我原想再过几日公子修养得更好些再告诉公子的,不想却让公子更添烦心。也罢,公子有什么疑问,尽管一次性问出来,我能解答的一定给予解答。凤神医说你当年中的毒太过霸道,以致于伤了公子的那个什么神经系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看公子目前的状况,估计是丢失了过去的某些记忆。”
左墨云也不去看鱼深深,仍盯着那两道疤痕道:“我这里为什么会受伤?”他不是不爱惜身体之人,断不会有什么为情自杀之类的事发生。
鱼深深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眸中幽光浮动:“公子是因为一名女子才有此伤。”
“她是谁?”能让自己受这样伤而不悔的女子,定是他心头所爱。
“公子还是忘了她吧。她对公子薄情寡仪又几番欺骗,实不配得到公子的爱。”
“我只想知道,她是谁?”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鱼深深转身背对左墨云,若不如此,她怕下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她已经死了。”
“死了?真的?”
“是。”鱼深深深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