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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在天上飞 佚名 4319 字 4个月前

密。

戊陇国现任女皇阮时惜竟已薨逝!

“做得好。”阮天娇伸手捏住少年下鄂,吻上那片红艳似火的薄唇,“只要我们再打退西营军,整个戊陇就是我们的了。到时,本殿封你做君后。”

“奴惶恐,不敢居功,更不敢妄想做君后,奴只愿能长久守在殿下身边做事。”小凡回答得越发谨慎小心。

“你倒是懂得进退,本殿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可人儿,来,上来。”

小凡抬看迅速看了眼床上之人,有些不太确定:“殿下可是要奴?”

“平日都没见你扭捏,怎么今日倒这么不痛快?”

“不不不,奴只是觉得,殿下今日白间刚发过神威,那魏黛可不是被打退了吗?所以奴私认为殿下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小凡,难得你这么明白事理,也罢,本殿确是有些累了,你们都出去吧。”今日与魏黛交战几个回合,总算将之击退,她已向汐黎国发出求援信,只要再撑上三日……

阮天娇忽然想起,与孔菡的约定。不知道那个孔菡到底在搞什么鬼,她一连发去三道信笺,道道如泥沉大海。

阮天娇隐约觉得不安,怪只怪当初她太过轻信,现在唯一的指望是希望三日后,汐黎国答应派出的十万援兵能按时到来。

殿外,声声更漏渐渐连成一片,忽然一道闪电劈破夜空,照亮半边天穹。

殿内空气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湿重与沉闷,阮天娇被惊醒,不,准确来说,她是被憋醒。

“呜呜呜……”阮天娇的口鼻被一黑衣人所封,她怒瞪来人,想高声呼救,但出口的只有呜咽声。

来人身着黑衣,却并未蒙面,阮天娇在闪电来时的间隙认出此人正是她入睡前还恼怨着的孔菡。

鱼深深笑嘻嘻凑近:“殿下不觉得此情此景很熟悉吗?哦,瞧我这记性。两天前,我们的彦王不正是用这种方法弑母的吗?”

“……”阮天娇半老容颜上首次面露惊骇。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鱼深深从阮天娇震惊的神色中猜到她心底的疑问,“其实说来也很简单,让你见个人后你就会明白了。”

鱼深深说完,偏侧身,让阮天娇得以看清她身后所站之人。

那是名少年,也就十四、五岁,五官清秀,身材柔软而匀称,尤其少年有双纤纤玉手,长得白皙无暇,柔若无骨,正是阮天娇第一男宠,小凡。

阮天娇除了瞪圆眼外,做不了任何举动,她的手脚早被另两名黑衣人所制,只听得鱼深深继续在她耳旁道:“殿下也务须愤恨,我见今晚夜色不错,心情甚好,不如再告诉殿下两件绝密之事。”

“这第一件事,与我的马甲有关。恩,我又忘了,殿下不识得马甲这个新词汇,这么说吧,马甲就是我的另一个身份,明白了?殿下可要认仔细了,我的马甲是孔菡,而我的真名叫鱼深深,殿下到阎王殿里告状时,可千万记得跟阎王爷讲清楚。”

“至于第二件事嘛,”鱼深深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邪恶而媚惑:“殿下是不是在等汐黎国的十万大军前来解围呢?那我现在就要告诉你,很遗憾,汐黎国的一切是我说了算,殿下发去的信件一入汐黎境内就被拦截了,而殿下得到有大军前来支援的回复,也是假的。现在殿下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感到很绝望?”

阮天娇听后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鱼深深在搞鬼!她不甘心呐,眼看先皇已逝,只要再拿下西营军,她就可以登基称帝了,可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恶魔给毁了!

阮天娇越想越不甘心,突然拼命挣扎起来:“呜呜呜呜呜……”

鱼深深见状不耐,冲另两个手忙脚乱忙着压人的下属道:“要这么麻烦做什么?直接给上四下不就结了?”

鱼寅和鱼盈喉头双双一动,对看一眼,深深觉得主子果然是惹不得的。两人抽出长剑,利落地手起刀落,将阮天娇手脚齐齐斩断。

“呜!!!!!!!!!!”突来的巨痛令阮天娇叱目欲裂,咬牙发誓,只要她还有半口气在,今日之仇她定要叫鱼深深加倍还来!

但鱼深深会给阮天娇翻身的机会吗?

“把她嘴给我堵了,再绑到柱子上。”鱼深深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阮天娇,她从怀中掏出一瓷瓶,将里头的药丸倒出,拿到阮天娇面前,问:“殿下还记得这药吧?”为了这个,她费了好些工夫才拿到手。

那是颗紫色药丸,足有鹌鹑蛋大小。

阮天娇没少拿它害过人,自然认得,见鱼深深步步靠近,猜到鱼深深下一步要对她做什么,尽管心底恨极此人,无奈被对方五花大绑,牢牢地绑在梁柱上,只能猛摇其头表示不愿。

“看来殿下记性不差,还认得此药。当年你喂枫茗吃时可有想过他日也会有亲口品尝的一天?”鱼深深让鱼寅抽出阮天娇嘴里的填塞物并卸其下巴,将‘乩首’丢了进去。

药丸没有任何障碍地顺喉而下,鱼深深噙着笑,冲暗中某处道:“看够了没?”

“谁要看她,我看的一直都是鱼儿。”

秦枫茗从暗中现身,伸手接过瓷瓶,如倒糖粒般倒出所有药丸,一次性全塞入阮天娇口中,强行令其下咽。

鱼深深也不拦阻,本来她也想这么做,不过还是觉得把它们全喂给阮天娇吃,实在……太浪费了。

对待像阮天娇这般表里不如一的人,鱼深深认为给其最沉重的打击是,令其一无所有但又一时死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人登上她痴想了一辈子的女皇宝座。

此时的阮天娇已是老泪纵横,如果能不死,她自然不想死,但如果要让她变得像个傻子样无知无觉,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死了之。

不过临死之前,她还要拉鱼深深做个垫背的。

阮天娇趁神智还在,开始狂甩头,她的发鬓因其动作弧度太大而松散,忽然一道银光从发际处一闪而出,直向鱼深深面部击去。

“小心!”

“鱼儿!”

“主子!”

四道惊呼同时响起。

鱼深深则被人抱住,做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她看见一张因满足而笑的俊美容颜。

“云儿!”鱼深深接住扑倒到她身上的左墨云,怒喊:“为什么每次都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跟来?”

“我说过……要帮你的。”阮天娇发出的毒针歹毒非常,左墨云粉唇说话间已然变黑,“这次……总算……帮上忙了。”

他每说一字就有更多的血从嘴里往外流,鱼深深急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云儿很厉害,云儿是最棒的。”

这个傻瓜,到现在还在计较自己已成废人的事。

“不……深深……你听我……把话……说完……”左墨云喘息着说道:“我从……你离开明州……来凤涟时……就知道,你心底……只有……只有秦公子,我不奢望能让你爱上我,只希望……能在……在你心底……也留有一个位置……”

“傻瓜!!傻瓜!!!!!!你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鱼深深不想为这样愚蠢的人留眼泪,但泪水就像不要钱似的一劲往外淌,“你给我起来,只要你起来,我答应你,我们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真……的?”左墨云微闭的眼因鱼深深最后的话勉力睁开,他强笑道:“深深……不许再……骗……我,小时候……你就……老骗我……虽然你……骗我,我还是一样喜……欢……”

左墨云带着笑容说完,手却无力地从鱼深深手中滑落。

“云儿?”鱼深深用力摇左墨云身体,“云儿!快醒醒!云儿!!云儿……”

正文 第25歌

殿外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风越刮越急,越发让殿内烛火被吹得忽明忽暗,仿如鱼深深的内心。

在等凤歧到来的时间里,鱼深深觉得她必须要为左墨云做点什么,否则她的心……难受。

秦枫茗看出鱼深深不对劲,上前道:“鱼儿,你先放下左墨云,他只是一时的毒气攻心,昏厥过去罢了。”

鱼深深杏眼里燃起希望:“他还没死?”

秦枫茗久病成医,跟着凤歧也学了点医理:“是。”

鱼深深闻言果断地将人交给鱼寅,对他们三道:“你们带上他先走!”

“那你呢?”秦厮不放心。

“我还有点事要办,办完了,我再追你们去。”

鱼深深的脸上连惯常挂在嘴边的清浅笑意都消失不见,平静得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一样波澜不惊。

了解鱼深深的人都知道,一旦她表现出这样的神情,那就代表着有人要遭殃了。

鱼深深咬牙靠近已呈痴傻状嘿嘿直笑的阮天娇,见其哈喇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淌,厌恶致极,但就这么饶过她,实难消心头之恨。

“鱼儿……”

“走!”

“我不走。”谁想到在这时候秦枫茗又执拗起来,“至少让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他算看出来了,鱼儿对左墨云是有感情的,至少现在的她已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他毫无所觉了。

秦枫茗突然觉得有些恐慌,这种恐慌像响鼓一般在他心底重重敲打着,一下又一下……

“我要做什么?”鱼深深忽然露齿一笑:“以前我不说过了么,我要烧了这整座皇宫。”

秦枫茗瞧着鱼深深的眼神,恐怕不止是烧皇宫那么简单,但他也不说破,只是固执地不走。

“好吧,你既然要留,那就留下好了。”鱼深深无暇顾及其它,她此刻只想一泄烧得她分外难受的满腔怒火。

鱼深深运气燃火,黑幽幽的火焰顺着她所指方向,一下就将绑着阮天娇的整根柱子点燃,仔细看,该火焰的最外围还有圈紫色的光晕。

对面阮天娇身陷火海,不断地发出尖叫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傻子特有的笑声,让人不知道她到底是痛得惊呼还是乐得惊呼。

这还不算,鱼深深弯身从小腿上抽出一大把精巧的小飞刀,她笑吟吟地对秦枫茗道:“知道小李飞刀吗?是了,你一定不知道,要不要看看?”

随着话音,鱼深深手中飞刀一把接一把地直飞向阮天娇,这回众人再也听不到笑声了,只有阮天娇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殿内。

直到足足二十把飞刀全部射出,鱼深深才停手,仍是笑意盈盈地续道:“这把飞刀绝技我练了许久,通常我只需一把就能将敌人一击命中。”

只需一把就能把人击毙,那二十把呢?

秦枫茗皱眉,他强忍着看一眼的冲动,但鱼寅和鱼盈却没能忍住,只一眼,纷纷掉转脑袋,闭目运气。

阮天娇的样子,不能用一惨字形容,全身上下皮肤无一处完整,紫黑色火焰覆在其上,滋滋冒着油花却不至于将人烧死。

在阮天娇已面目全非的脸上,看到的只有痛到极限的抽搐。

无论谁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都会觉得鱼深深之前就那么一把火痛痛快快地将阮天湫直接烧成灰烬,简直算是仁慈中的楷模。

同出一个娘胎,命运怎就那么不一样?

秦枫茗从身后抱住鱼深深愤怒到轻颤的身子,轻柔道:“鱼儿,够了。”

“够了吗?可我觉得还不够呢,怎么办?”

“鱼儿……”

“枫茗,你猜这座黄金坟场埋葬了多少鲜活的生命呢?让我们结束它吧。”

鱼深深执起秦枫茗的手,从掌上分出一股火焰,它跳动着跃到其手指间,更令秦枫茗惊奇的是,他竟感觉不到烈火的一丝热度。

“烧吧,尽情燃烧吧。”

鱼深深手指向殿中各处随意乱点,所到之处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