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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春归 佚名 4708 字 4个月前

,似乎也是之前那制衣坊的工人。

“这位大姐,我之前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急于找一份事做?”那姑娘喘着气道,显然追的有些急。

“是啊,这世事无常,不瞒这位妹妹,我如今连落脚的地方还没呢。”钱悠然微笑的道,话里有着一种乐观的自嘲。

“我姑母在街前开了一间烧鸡坊,她那里要招几个专门杀鸡退褪鸡毛的妇人,事情很辛苦,但却是包吃包住的,你若是愿意的话,我带你去。”那位姑娘道。

这简直是雪中送碳,钱悠然高兴的直点头:“我不怕辛苦。”心里暗暗的给这姑娘发了一张好人卡,真是好人哪……

“好,你等我一下,我回去请个假,再带你去。”那姑娘道,说着,就又跑回制衣坊。

“我说芸姐儿,你倒是好心。”之前那管事大嫂撇着嘴道。

那叫芸姐儿的姑娘倒是不敢得罪她,讨好的笑道:“我这可不完全是好心,你也是知道的,我姑母店里那事,又脏又累,男人嘛嫌杀鸡名头不好听,宁愿去杀猪也不杀鸡,女人嘛又有几个能受得了,再说了,那鸡杀多了,那胆儿也毛的慌,所以这阵子一直缺工呢,让我帮忙留意着,这不是一拍即合嘛。”

“那是。你带她去吧,反正也到了下工的时间了。”那管事大嫂也笑了。

“好咧。”芸姐儿点点头。这才赶回钱悠然身边。带着钱悠然去烧鸡坊。

一路上,钱悠然也问清了这姑娘的名字,叫香芸,一手绣活儿在清水县算是很出挑的。

两人紧走慢走的,穿了几条小巷子才到了田氏烧鸡的店门口,此时路两边店多已打烊,到是烧鸡店的门口,还有几个人排队买烧鸡,显然是正好拿回家吃晚饭的。

芸姐儿带着钱悠然进门,也不忙着介绍钱悠然,就先帮忙着干起活来,钱悠然站在那里浑身不自在,见店里的桌子和凳子歪歪斜斜的,好几张桌子上还有吃剩的骨头,也拿了布帮着一起干起了活。

“芸姐儿,你这带的谁来啊?”芸姐的姑母是一个胖胖的妇人,虽是烧鸡店,但她一身还是很干净清爽的,浑身上下给人一种珠圆玉润的味道。更有一种福态。

芸姐儿的姑母叫田玉福,街坊邻里都叫她福大娘。

“我给姑母找的女工,怎么样?还行吧。”芸姐儿表功道。

福大娘远远的看着钱悠然的动作,然后点点:“还行,手脚挺麻利,就不知她吃不吃得下那苦。”

“试试不就知道了。”芸姐笑着道。

于是芸姐就走过去,拉了钱悠然过来,指着她姑母道:“悠然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姑母,她这烧鸡店烧鸡的味道,那在清水也是一绝。”

钱悠然连忙见礼打招呼。

那福大娘看着钱悠然道:“我这里的活计,主要就是杀鸡,清洗,这活可是又脏又累,味道还不好闻,你要有心里准备,至于工钱,包吃包住的话,一个月一吊钱。”

钱多多心里算了一下,一个月一吊钱也就相当于前世的一百块钱,具体的物价还不太清楚,不过,她现在没的挑,自然是一切都应下了,有个落脚之处再说。

钱悠然点点头,同意了。

于是接下来,那福大娘就让人安排了钱悠然的住处,是后院的一间杂物间。

晚上,钱悠然躺在杂物间里,满鼻息间,都是鸡毛的味道,味道是不好闻,但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对于未来,钱悠然还是乐观的,她努力点,多干点活,最好能将这田氏烧鸡的手艺学会,再跟老板娘拉好关系,开个田氏烧鸡的加盟店什么的,那样双双的嫁妆就不用愁了。

想着美好的未来,钱悠然就觉混身有了一股子劲儿。

第六章 杀鸡的那些日子

一大早,天灰蒙蒙亮的时候,钱悠然就在跟一只白羽的芦花鸡在pk,鸡的翅膀绑着的,飞不起来,可它两条腿跑的还挺快,钱悠然满后院的抓它,看得另外几个干活的妇人傻眼了。

“我说悠然啊,你这哪里是抓鸡,你这是撵着鸡跑啊,快点,一会儿鸡就要上炉了,不够数的话,可是要扣工钱的。”一边烧热水的金嫂道。

钱悠然此刻恨不得地下有个洞好钻了进去,抓鸡抓成这样,她觉得没脸见人,感觉着活人叫鸡给鄙视了。

“哦……”钱悠然点头应着,咬着牙,两眼盯着前面不远的芦花鸡,势要它拿下。

芦花鸡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咕咕咕的叫着,也拿两只眼睛狠狠的盯着,似乎在琢磨着钱悠然会从哪个方向下手,它好从另一个方向逃脱。

不过,这回,钱悠然学了个乖,这是她刚刚看另外一个大姐抓鸡时学的,她拿了一把扫帚,就朝芦花鸡的方向砸去,芦花鸡慌张的叫起来,不停的跳动飞跑,却叫在另一边堵的钱多多抓了个正着,提着芦花鸡的翅膀,钱悠然如同打赢了一场胜战一般。

这时,刚杀好鸡的权叔拿着一把刀过来:“来,你抓紧两条鸡腿,一会儿我开了口后,你就立马将鸡倒过来,让鸡血流在碗里。”

权叔边说着,边扯着鸡头,将鸡脖子上的鸡毛拨净,看着钱悠然已经抓好了鸡腿,便对着那脖子,手起刀落,很麻利。

钱悠然只觉得鸡腿处传来一阵大力的挣扎,连忙将鸡腿倒提起来,鸡血汩汩的流在地上的碗里,等血流净,权叔接过鸡就往院子里一丢,那鸡还挣扎扑腾了几下才气绝,早有一边等着的妇人抓了鸡去退鸡毛。

权叔又让钱悠然去抓鸡,还指点道:“以后抓鸡,不要让鸡跑出来,直接在鸡窝里抓,那样容易的多。”

钱悠然机械的点点头,只是那头皮在发麻,小心肝也拨凉拨凉的,想她前世,就算要炖个鸡汤什么的,都是直接由鸡摊上卖鸡的杀好,她从来没有想过,杀鸡也是这么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

“还发什么愣,快去啊。”权叔催着,又接过另外一个人手中的鸡杀了起来,手起刀落,一条鸡命又终结,于是钱悠然暗暗给杀鸡的权叔起了个外号——终结者。

然后一个上午,钱悠然就在是抓鸡,然后帮着权叔杀鸡,感觉着生命在手上流逝中过去,从开始的不忍到最后的麻木无感觉,钱悠然突然的明悟了,会不会有哪一天,那个老和尚又出现在她面前,对她念着佛谒,劝她放在屠刀,立地成佛。

最后又一想,老和尚们真要度化的话,那也得先度化权叔。

“发什么愣,来帮我一起褪鸡毛。”这时金嫂将一锅滚烫的热水倒在木盆里,冲着钱悠然道。

钱悠然这才回过神来,读书时她就常常神游,没想到换了世界,换了身体。习惯却没变。

接过一边权叔递上来的鸡,钱悠然正准备把鸡往那热水里一浸,却又叫金嫂阻止了:“等一下,我还要兑一点冷水,这褪鸡毛啊,也要讲究个水温,太凉了肯定不行,鸡毛难扯,而太烫了也不行,会把鸡皮烫掉,少少的兑一点冷水就行了。”

钱悠然在边上听了直点头,等金嫂兑好了冷水,才把鸡浸了进去,水还是很烫手,金嫂麻利的将鸡在水里翻了个滚,几下一弄,整片整片的鸡毛便被褪了下来,不一会儿,一只鸡就清洁溜溜啊,然后是破腹洗净,这时,早有一边等的烧鸡学徒过来,然后提着进了厨房。

如此返复,一天下来,钱悠然累的觉得那腰都要断了似的,一身专门的衣服上斑斑血迹,更要命的是那股子鸡毛味儿,让人闻的发呕。

晚饭只是草草的吃了点,闻多了血腥味儿鸡毛味儿,那味口早就败了,哪里还吃的下。

回到住的那间杂物间里,晚上这个后院只有她一个人住,权叔金嫂他们全都回家住,说实在,这后院满是鸡毛味儿,谁愿意住啊,也就钱悠然这个无处可去的人才住。

而前院,自然是福大娘一家人住,福大娘有两个女儿,却一直无子,最近,似乎她家男人正闹着要娶妾呢,好在福大娘手里掌着经济大权,直接吼了她男人,要娶妾你娶去,但不要想拿家里一文钱。

钱悠然这才知道,这个烧鸡坊是福大娘的嫁妆,记在福大娘的名下,没有福大娘的许可那谁都碰不得,没钱还娶什么妾啊,也没哪个女人愿意跟,因此,他男人也就叫叫的慌,却始终没有妾进门,反惹得一干工人们看笑话。

钱悠然这累死累活了一整天,一倒上床就睡死了。

只是半夜里却叫一阵敲门声惊醒。

“谁啊?”钱悠然迷迷蒙蒙的睁开眼,支起身子,冲着门问道。

“是我,福大娘。”门外的人应了一声。

钱悠然一听是老板娘,那还不赶快起来,这位可是她的衣食父母。

钱悠然开了门,看了看门外提着油灯的福大娘,又疑惑的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似乎还夜着呢,便疑惑的道:“东家,天亮了吗?”

这个时候,不知怎么的,钱悠然想起了《半夜鸡叫》的那篇文。

“不是,还是半夜呢,楚王府的管事来叫门,说楚王突然想吃我们的烧鸡,楚王开了口谁敢怠慢哪,只是工人们都回家了,只好让你辛苦些,杀几只鸡,我这里连夜的烧出来送去。”福大娘道。

于是苦命的钱悠然又得连夜加班,手忙脚乱的杀好鸡,钱悠然觉自己正在向终结者的方向一步步前进。

眼睛半睁斗闭的裉好鸡毛,洗净鸡,掏去鸡内脏,心里不免的把那个什么楚王的大骂一顿,这人什么毛病啊?半夜三更要吃烧鸡,小心消化不良。

一切弄好,东方已现鱼肚白,得了,也别睡了,好在之前福大娘说这个月给她加十文钱的,要不然,这会儿她咬人的心都有了。

去了趟茅房,正好听到福大娘母又的对话。

“娘啊,你昨晚干嘛不叫醒我?”是做女儿的埋怨的声音,听声音应是大女儿红袖。

“半夜三更的叫你起来做什么?”福大娘没好气的道。

“你不知道啊,我好去给楚王送烧鸡去,楚王可是咱们周国最有名的美男子呢。”红袖嘟嘟囔囔的道。

“你个丫头,犯花痴啊,楚王那也是你能想的?再说了,就算你去送烧鸡见不到楚王,你以为楚王会站在王府门口等你啊,真是。”福大娘没好气的道。

红袖显然叫自己的娘亲说的一点脾气也没,好一会儿没回音。

一会儿,一个垂头丧气的身影从里面出来,正是红袖,看那脸上希望破灭的神情,显然是叫福大娘给打击的。

那红袖还嘀嘀咕咕的道:“真是的,人家想想不可以啊,说不准哪一天,楚王吃着烧鸡就看上我了。”

钱悠然在边上没忍住,笑出了声,瞧这红袖姑娘说的,敢情着,那楚王吃烧鸡时能联想到她,那她是什么,烧鸡的同类?钱多多觉得,这姑娘很有爱啊。

那红袖听到钱悠然的笑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悻悻的回屋。

第七章 楚王-烧鸡与抢匪

杀鸡的日子,日复一日,钱悠然也在一步一步的朝杀鸡终结者进化,终于一个月工作满了,钱悠然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钱,整整一吊一十钱,说起来是挺少的,可因为福大娘是包吃包住,钱悠然看了看那几身旧衣裳,还能穿,于是她就把整吊钱都存了起来。

拿着这一吊多钱,钱悠然也感叹,不知道双儿等不等得及自己存钱办嫁妆啊,钱悠然想了想,不行,双儿今年已经十四岁,靠自己一吊钱一吊钱的存,那要存到猴年马月才能置办齐嫁妆啊。

夜深了,悠然一直在她那间小小的蜗居里走来走去,没一丝毫睡意,心里琢磨怎么样才能多赚些钱,她想着,今天,听福大娘在那里嘀咕,家里两个女儿懒的很,衣服都不洗,就算是洗了也是随便在水里摆摆,实在叫人看不过眼,福大娘要顾着店里的事,自然没有时间做家务,那意思似乎打算请个洗衣妇,钱悠然琢磨着是不是把这个工作也接下。

只是,靠这样挣钱,辛苦不说,来钱还慢的很,实在不是上策。

最后,钱悠然仍然把主意打在了田氏烧鸡上,田氏烧鸡的做法并不难,这些日子,在她有心之下,那程序也摸了个**不离十,不过,田氏烧鸡,最主要的就是配料,这个配料掌握在福大娘手里,那绝对是家传之宝,别人想要学,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钱悠然发现,这赚钱大计又走进了死胡同,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别人随便弄弄就来钱的很,怎么到她身上就这么的难呢?

一夜翻来覆去,直到天明,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着水缸里的倒影,钱悠然发现自个儿两眼成了熊猫眼。

“怎么,昨天拿到工钱,兴奋的一晚没睡好?”权叔是每天来的最早的,看到钱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