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便打趣道。
钱悠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总不能说,她为了怎么能赚更多的钱想了一晚。
“来来,用这两个热呼呼的鸡蛋温温眼,一会儿,那黑眼圈就看不出来了。”金嫂从鸡窝里掏出两个鸡蛋塞到钱多多的手里。
钱悠然接过,拿鸡蛋在眼睛上滚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等眼睛觉得服舒了些,就将鸡蛋还给金嫂。
那金嫂将鸡蛋放进篮里,然后抬头盯着悠然的脸瞧。
“怎么了?金嫂,我脸上有东西?”钱悠然摸了摸自个儿的脸问道。
“呵呵……”金嫂的笑容中有些意味难明的东西。
悠然也狐疑的打量着她,她总觉得金嫂的笑容里有一丝她挺熟悉的东西,随即想起来了,过去,自己的死党要给自己介绍男朋友时不就是这样一脸的笑吗。
果然,这时,金嫂靠身悠然,在她耳边低声的道:“悠然啊,这女人家,一个人日子难过呀,你觉得明武这汉子怎么样?这明武啊,可是个实诚的汉子,是个能过日子的人。”金嫂一脸热切的道。
钱悠然肚子里一阵郁闷,对于她的家事,金嫂这段时间旁敲侧击了好几回了,虽然钱悠然口风紧,别的没打听出什么,但终归是让她打听出悠然如今是孤身一人。
而金嫂嘴里的明武,是她的邻居,在前面的马车行做事,会赶马车,也算是一门技术活了。
钱悠然对这个世界还没了解透呢,可不想随便嫁人,只得吱吱唔唔的应付,但显然金嫂可不是随便能糊弄的。
好在这时,权叔急匆匆的过来,催着大家干活,他算是这后院工人的工头:“赶紧干活,一会儿鸡就要上灶了。”权叔挥着手道。
钱悠然趁着这机会连忙转身,抓鸡去,也算暂时躲过了金嫂。
“你再好好想想,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明武人不错的。”金嫂去烧水之际,还不忘叮嘱悠然几句。
悠然假装没听见。
一个上午,悠然忙的手抽筋,中午一过,有一段空闲的时候,悠然才坐下来,吃饭,喝口水,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就看东家姑娘红袖,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过来,走到院子后面晾衣服的地方。
“怎么没干呢,这可怎么办呢,只有这条裙子才更能显得本姑娘的姿容。”那红袖一手摸着那条半干的梅红罗裙,脸上一阵子懊恼。
最后实在没法子,只得又跺跺脚的离开。
“东家姑娘这是怎么了?”权叔在边子,一阵疑惑的问。
钱悠然摇摇头。
这时,刚去厨房送热水的金嫂出来,一脸兴奋的对大家道:“不得了,太妃病了,想要吃烧鸡,楚王为了尽孝道,亲自在外面排队买烧鸡,如今,买烧鸡的队伍都排到街口去了,衙门的差爷们都来维持秩序了。”
“扯吧,楚王来了,还用排队,咱老板娘还不巴巴的送去。”那权叔道。
“你知道什么啊,这是为了表孝道,要讲诚心,楚王亲自排队,那才叫诚心。”金嫂反驳权叔道。
“那倒是……”权叔点点头。
一边一个烧鸡学徒忍不住好奇,打开后门,出去看热闷了。
而悠然,听金嫂这么说,才知道刚才红袖为的是哪般,敢情着是要在楚王面前露脸。
这丫头,显然觊觎楚王这心不死
“不得了了,还真是壮观啊,整条街,人挤人,人挨人的,比赶集还热闹呢。”这时,那个烧鸡学徒回来,也是一脸的兴奋道。
钱悠然听了也不由的好奇起来,这样的盛况显然是不多见的,于是也从后门绕出去看热闹。
出了后门,就站在街边上看,那队伍里的楚王十分的显眼,悠然看一眼就能猜出。
那楚王十七八岁的年纪,性子有些个张扬,对于自己目前造成的盛况很是有些自得,站在队伍里,一幅顾盼神飞的样子。
悠然也不得不承认,这楚王的皮相当得起宋玉潘安之流。
路边许多大姑娘小媳妇买好了烧鸡都不离开,还不时的做些什么,想方设法的引起楚王注意。
这时,楚王终于排到了,那窗口原来卖鸡的娘子早就叫红袖红顶了。
为了能将楚王多留一刻,红袖的每一个动作都如见电影里的慢动作,那楚王,嘴角擒着笑,如春风般的笑容,更是激起了她春心荡漾。
此时的红袖,就如同前世漫画书的花痴女似的,两眼真冒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终于烧鸡包好,楚王拿出身上的钱袋,准备付钱,而变故就在这一刻徒生。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子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抢过楚王手中的钱包。
人群哄的一声炸开了,这可是老虎嘴里拨牙,谁活的不奈烦了。
那红袖也提着裙子从窗口处冲出来。
这可是一个表功的机会,谁也不想放过。
而此刻,站在人群中的钱悠然却是微张着嘴巴,一脸的惊讶,因为她看清了,那抢钱包的小子居然是唐家的小弟唐礼那小子。
而于此同时,唐礼也拿着钱包冲到了悠然的面前,然后将钱包塞在悠然的手里,又卟嗵的跪下,嘴里还直嚷着:“大嫂,别打我,我抢到钱了,别打我……”那小样子即乖巧又可怜。
而悠然的脑袋子,却哄的一声炸开了,直接炸蒙了。看着周围一干人群的表情,那样子,都似乎要生吞了自己似的。
这小子,是要害死她呀……
第八章 母子重逢
钱悠然低头看着唐礼,这小子的眼中闪着奸计得逞的光芒。
“竟然逼自己的小叔子行窃,是可忍孰不可忍,王爷,此等恶妇,该受那鞭刑。”一个大汉一脸正义的道。
“就是,就是,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哪,这等恶妇不但要受鞭刑,最好再卖于人为奴,一辈子被人奴役。”此时红袖也挤到楚王身边,一把抢过悠然手里的钱包,咬牙切齿的道,然后将手中的钱包交给楚王。
而此刻,那少年王爷也是怒蹬着眼,咬着牙道:“朗朗乾坤之下,岂容此等恶妇猖狂,来人,拿下……”
话间刚落,正在维持秩序的差役们便一哄而上。
钱悠然此刻心里的滋味即苦涩又愤怒,也顾不得其它了,她可不想再进一次牢房。
都说越是美丽的东西,有时越毒,唐家的小叔子长得一幅小正太的模样,却真是个小妖孽。悠然腹诽着。
这场子以后再找回来,如今悠然想着怎么度过眼前这一关哪。
“民妇不服,王爷如此偏听偏信,独断专行,岂是为王之道,说一句昏聩也不为过吧。”钱悠然豁出去了。
“哦,你是说本王冤枉你了,大庭广众这下,众目睽睽,你倒说说,本王哪里冤枉你了,本王给你一个申诉的机会。”那少年王爷挑着眉道。
“正是因为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这一切才显得不合理,王爷认为民妇可是个傻子?”钱悠然努力平复心情道。
这时,店里的伙计搬了凳子出来,那楚王坐下,两手掐着下巴,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钱悠然一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镇定反问的,不但不是傻子,还要有相当的智慧。
“不象。”楚王道。
“即不是傻子,民妇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支使小叔子去抢王爷的钱,民妇认为,这种事只有傻子,或者是自寻死路的人才干的出来。”钱悠然道。
“嗯,有道理,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子陷害你了。”楚王听了悠然的话,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唐礼道。
这时一边的唐礼小子虽然仍是故做受委屈的表情,但是那委屈的表情下面,却带着一丝惴惴和不知所措,听楚王的问话,他从眼底小心的看了悠然一眼,不知这个恶女人会在楚王面前怎么编排他呢。
嗯,云先生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反正他跟这恶女人杠上了,以后不要叫他遇上,遇上一次就叫她好看一次。
不过,想是这样想,眼前的情形还让这小子心里有些怕,不过这小子要强的很,自不愿在恶女人面前示弱,于是便梗着脖子,两狠狠的瞪着悠然。
这时悠然也正好看他,同礼小子的目光相遇,悠然嘴角微微的翘了翘,看这小子握的紧紧的手,心里明白,这小子还是有些知道怕的。
于是悠然便叹了口气道:“也不算陷害,他只是跟王爷闹着玩呢。”
“你当本王是傻子……”那楚王指着自己的鼻子,挑着眉,一脸不悦的道,少年王爷可是受不得轻视的。
就知道这小王爷不好糊弄,悠然暗暗的耸了耸肩。接着道。
“民妇话还没说完,最主要的是这小子想出口气,民妇跟这小子本是叔嫂,只是民妇过去让他受了不少委屈,他这才找民妇出气,也算是民妇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只是他年纪小,分不清轻重,连累了王爷受惊,民妇甘愿受罚。”悠然道,虽然她心里把这唐小子恨的直咬牙,可双儿的情她记着呢,而这小子却是双儿的心头肉似的,双儿疼他疼的紧。
听悠然这么说,唐礼悬着的心放下了,松了口气,只是却颇有些奇怪,又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悠然,这个恶女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心了?
“这么说,这完全是你们的家事造成的?”楚王求证的问道。
“正是。”悠然点头。
“这样啊,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王想想,该怎么罚你们呢……”楚王拖着长长的音道。
钱悠然的心又提了起来,看着少年王爷那翘起的嘴角,悠然算是看出来了,这王爷有些蔫儿坏。
“小弟……”正在这时,一个急慌慌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唐双儿一手牵着小石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双儿看到自家小弟和愿大嫂被一群衙役和侍卫围在中间,便什么也不顾的走到唐礼身边,脸上有些怕也有些气恼,最后实在没忍住,举起手给了唐礼一个毛栗子吃,这小子实在是太不懂事,太胡闹了。
她刚才已经在人群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觉得自个儿小弟做的太过了,于是双儿又转身给悠然行礼道歉。
悠然摇摇头,正要说话,却看到一个小人儿直冲自己怀里。
“娘亲……石头想你了……娘亲到哪里去了,石头怎么找都找不到,娘亲不要石头了吗?”说着那小人儿就哇哇的大哭起来,边哭还边说,真个是道不尽的委屈。
那情形,真个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钱悠然的眼眶也红了,眼中湿润润的,两手更是紧紧的环抱着怀里的小人儿,一股骨肉相连之情,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产生了。
听着石头哭声,悠然只觉得自己的肝肠象是揉碎了般,一股子酸楚直冲鼻尖,都说儿是娘的心肝儿肉,虽说换了一个灵魂,但那股子本能太强大,它将这股子骨肉情揉进了新的灵魂。
孤儿的滋味前世悠然受够,她不能让这个孩子也成为孤儿,这一刻,她打定的注意,她要要回这个儿子。
而一边的双儿和礼小子由叫石头的哭声惹起了心中的伤心事,两姐弟也红着眼眶。
“真是狠心的娘,这么个可爱的儿子,居然不闻不问,真是太心狠了。”路人们窃窃私语。
“这世上,哪有娘亲不要儿的,这妇人怕是有难言之隐吧。”又有人道。
而此刻,那少年楚王却微皱着双眉,一张俊逸的脸上带着不耐烦,也有不悦,这一家子似乎自顾自的说着话,反倒把他给谅了,本想发火,可那石头的哭喊愣是让他心里也酸酸的,谁让他自小就没了娘亲。
算了,太妃说过,做王爷的要大肚,眼见这一家子人,个个红着眼眶,跟兔子似的,便不由的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本王爷不罚,这苦情戏演的,唉,谁叫本爷心肠软呢。”
楚王说这话时有些意兴阑珊,无趣。这家伙有些穷极无聊,恨不得有些事让他整。
可如今,见这一家子人一个个变成了红眼兔子,他也没了整事的兴致。
楚王说完,一甩袖子,就在侍卫们的簇拥之下离去。
而楚王一离开,围观的打酱油众也渐渐的散去,唯有那红袖不甘的跺跺脚。
经此一闹,悠然也清楚,她的杀鸡生涯要结束,别的且不说,就当小石头紧紧揪着自己衣摆的样子,这小小子显然下定的决定,不叫自个儿的娘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喂喂喂,你要把小石头带哪里去?”看着悠然牵着小石头的手朝烧鸡坊的后院进门,一边的唐礼小子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