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是商人，难道还会饿死不成？”

见婉婷在一旁撇嘴，宜妃笑道：“婉婷又有什么要说？”

“婉婷怕阿玛打婉婷。” 婉婷说着缩了缩脖子，胤禟若是一巴掌挥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不敢。” 宜妃扫了胤禟一眼，说道：“他若打你，祖母就帮你打回去。”

“额娘！” 胤禟一瞬间红了脸，自家额娘怎能这般不给他面子！他是父亲啊，父亲！

婉婷说道：“婉婷只是想到了阿玛拿给内务府的那六十万两银子。”

“......” 胤禟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六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任他再有钱，前后七十多万两白银的损失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你这丫头是话里有话吧？” 宜妃笑看着婉婷，心想这丫头倒是把什么事都看透了呢。

“没有啊。” 婉婷立刻装傻般地答道。

“呵。” 宜妃扶了扶额，说道：“我也乏了，你们回吧。”

哪怕只有宜妃明白了也是好的。婉婷略带欣慰地想道。等二人出来后，胤禟还是铁青着脸，婉婷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拽了拽胤禟的衣袖，说道：“女儿错了，阿玛别生气了。”

“哼。”

“您知道婉婷说的都是事实嘛...”

“......”

“啊，阿玛，您看，天上有只猪在飞！” 婉婷突然指着天空大声叫了起来。

“恩？” 胤禟不明所以地抬头去看，湛蓝的天空上连朵云彩都没有。

“哈哈...” 婉婷见胤禟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死丫头，你敢骗我！” 胤禟的脸色缓了下来，婉婷连忙又说了几句好话，父女二人这才并肩走了。

86

86、八卦 ...

休息了一晚上，婉婷第二日再去乾清宫的时候没有看到本该站在外面的赵世扬，心想：他的脸昨日被我又抓又打的，怕是不能见人了。轻叹一口气，进去后却见雍亲王也在，婉婷连忙给老康和胤禛见礼。

老康像是刚和胤禛说完话，心情看上去不错，指着婉婷冲胤禛说道：“老四，你是应下这丫头什么了？这几日居然能让她乖乖习字。”

胤禛看了婉婷一眼，说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不曾应下婉婷什么。”

“朕以前督促她习字，她总能找出借口来。这次还真是难得她肯用功。”

-_-婉婷连忙说道：“婉婷一直都很用功的。”

“你用功？你把你做的诗给你四伯念念，看朕是不是冤枉你了？” 老康说道。

“......皇玛法，婉婷可是您教出来的。” 丫的，我丢人你不也得跟着丢人！

康熙佯怒道：“你还敢怪到朕头上！你都要被你四伯家的弘历比下去了。”

人家可是未来的乾隆爷！婉婷不满地说道：“人各有所长嘛。”

“狡辩！” 康熙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

胤禛接过话说道：“儿臣听说婉婷的代数和洋文都学的不错。”

“恩恩。” 婉婷连忙点头附应。

“也就是这两样还差不多！不过还是不务正业。” 康熙继续说道。

“婉婷是女子，要务什么正业？” 婉婷见魏珠端茶过来，连忙自己接了过来，放到了康熙面前。

“反正你总有话说。” 康熙白了她一眼，又对胤禛说道：“朕与你说的事你尽快去做，跪安吧。”

“嗻。” 胤禛闻言退了出去。

胤禛走了后，康熙看着婉婷说道：“你倒是听你四伯的话。”

婉婷干笑道：“婉婷向来最听皇玛法的话。”

“呵，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这丫头的心思。”

“皇玛法您神通广大，自然是什么都知道。” 婉婷十分狗腿地说道，心中却直打鼓。

康熙抿了口茶，换了副口吻问道：“你和赵世扬是怎么回事？”

“...... ” 婉婷心下一惊，随即说道：“婉婷不知皇玛法指的是什么？”

“就说你为何抱着他哭！” 康熙略带粗鲁地放下茶盏，婉婷知道这是阴晴不定的老康发火前的预兆。

婉婷连忙双膝跪倒，问道：“您都知道了？”

“你不是说朕神通广大吗？”

-_-婉婷说道：“是。他昨日惹恼了婉婷，婉婷一怒之下便将他给打了。”

“因为什么惹恼了你？” 康熙不依不饶地问道。

“他...” 婉婷说不上来了，沉吟半晌，答道：“婉婷只是觉得他自从做了乾清宫的侍卫后便不愿和婉婷讲话了，有些生气罢了。”

“你还没说，你为何抱着他哭？” 康熙在“抱着”这二字上加重了口气。

“婉婷...婉婷当时觉得打重了，就...” 啊，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在说什么？主子打奴才哪有打重这个说法？

看了看脸红的似要滴血般的婉婷，康熙说道：“不说实话？你不是还和他道歉了么？因为什么？”

“就是...就是婉婷觉得他是婉婷的救命恩人，婉婷却对他下那么重的手...” 婉婷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

“算了，朕还是继续问他好了。”

婉婷一惊，慌忙问道：“皇玛法，您该不会...？” 天哪，她太大意了，赵世扬昨日让自己那般难堪，康熙若是知道了又怎会放过他！

“朕会什么？” 康熙眯了眯眼，神色里有些危险。

“都是婉婷的错，求皇玛法饶了赵世扬吧！” 婉婷连忙扣了一头，急切地说道。

老康挥了挥手，魏珠立刻便带着满屋子的宫女太监退下去了。而后康熙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跟皇玛法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奴才？”

“......” 婉婷无语般地看了看康熙，心想：您可以不这么八卦吗？婉婷觉得她如果此时答了喜欢，老康能一巴掌将她从乾清宫抽到养心殿去。

婉婷咬了咬唇，说道：“婉婷怎么会喜欢他呢？”

“跟皇玛法也不说实话了？” 康熙继续危险地问道。

“婉婷不敢欺瞒皇玛法一点。”

“是吗？！”

“是。” 婉婷信誓旦旦地答道。

“那朕还留着他干什么？朕这就下旨让赵世扬自尽。” 康熙说着便要叫人进来。

“咦？” 婉婷惊道：“您为何要杀了他？”

“那奴才让朕的孙女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又和你拉扯，朕怎能留他？” 康熙说道。

“皇玛法开恩！” 虽然昨日赵世扬把她气的半死，但是也多亏了他，她才真正明白这世上除了自己再无别人可依靠的道理。更何况她还欠赵世扬一条命，她怎能见他去死？

看着匍匐在地的婉婷，康熙气道：“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还为他求情？”

“赵世扬跟婉婷主仆一场，一直忠心耿耿，对婉婷又有救命之恩，昨日实则是婉婷无理取闹，还把赵世扬给打了一顿。皇玛法您不要为难他了。” 婉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只愿康熙能心软。

“哼。” 老康顿了半晌，说道：“他现在是你十四叔的近身侍卫了。”

“......” 婉婷抬起了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康熙，问道：“真的？”

“朕骗你做什么？”

“那您刚才说让他自尽什么的...”

“朕还有奏折要批阅。” 康熙给了婉婷一个‘你在浪费朕时间的眼神’后，便拿起了桌子上的奏折看了起来。

婉婷站了起来后不由暗骂老康不厚道，他这纯是看她笑话呢！不过婉婷又转念一想，赵世扬现在是胤祯的近身侍卫了，那胤祯马上就要去西北打仗了，那他岂不是也要走？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痛，原本以为赵世扬不过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想拔的时候却发现那是一根螺旋钉，拔不出来了，昨日也是怕他从此走掉，便急急忙忙地想要告白。

往后的几日不知老康是怎么和四阿哥说的，反正以前总是在天不亮就来永和宫请安的雍亲王突然改成白天来了，美名其曰要检查婉婷读书练字！婉婷有两次都想躲在乾清宫不去，结果还是被老康给踢了过去。胤禛的话她不敢不听，虽然也想过要撒娇耍赖地混过去，但一想到自己那个妖孽的阿玛将来那个杯具无比的结局，就立刻打消了那个念头。她现在讨了胤禛的欢心，日后才有可能在他前面为胤禟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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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抚远大将军王 ...

转眼间就到了十四阿哥出征的前一天，胤祯身着戎装来到永和宫和德妃辞行。婉婷作为永和宫的小半个主人也陪着德妃见了胤祯。

婉婷看到了跟在胤祯身后的赵世扬，心头滑过一丝苦楚，今日一别，今后一两年内是见不到了。该死，不是都不在意了么？眼睛怎么又发酸？厄，这该死的天气！

待胤祯和德妃见了礼，婉婷才说道：“婉婷恭祝十四叔此次出征能扬我大清国威，早日平定叛乱。”

胤祯笑道：“你这丫头倒有点良心，爷还以为你都不会来见爷呢。”

“十四叔说什么呢？婉婷对十四叔的敬仰天地可鉴，日月同光。” 婉婷讪讪地笑道。

“行了，别恶心爷了。” 胤祯被她逗乐了。

胤祯和德妃又聊了半天，大多时候都是德妃在嘱咐这个，嘱咐那个。等德妃啰嗦完，哭完，胤祯也该告辞走了。胤祯瞟了婉婷一眼，说道：“怎么？不送送你十四叔？”

-_-婉婷扯了扯嘴角，看了看正拼命忍着眼泪的德妃，问道：“德祖母，婉婷去送十四叔可好？”

德妃点了点头，眼睛里却一下子又被泪水盈满了。婉婷轻叹了口气，随着胤祯走出了永和宫。

走了一会儿，婉婷才说：“十四叔，此番上了前线，请您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如果可以的话，请多给德祖母写信。” 尽管胤祯平日里总是拿她打趣，但是对她还算不错，现在他要去打仗，不用说德妃舍不得，连她也颇为难过。

“知道了。” 胤祯顿住了脚，突然转过了身，轻轻拍了拍婉婷的肩膀，说道：“十四叔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帮十四叔多照顾额娘。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总是哭对身体不好。”

婉婷微微一笑，俯身给胤祯福了福，说道：“十四叔放心，婉婷一定会照顾好德祖母的。您也要多多保重。”

“恩，你这么说爷就放心了。” 胤祯半晌又看着婉婷说道：“还有，不用舍不得十四叔。”

-_- 阿玛到底跟他说什么了？胤祯这丫的现在这个表情怎么这么欠扁呢？婉婷笑道：“放心，婉婷不会怀念您的脸的。”

“...你这丫头!” 胤祯被婉婷那一脸 ‘其实我很同情你’ 的表情给气到了，颇咬牙切齿般地说道：“也只有你敢这么说爷！”

婉婷乐了，随即说道：“婉婷和十四叔开玩笑呢。十四叔穿的这身戎装真帅。” 天可明见，她说的是戎装，不是胤祯本人。

“这还差不多。” 胤祯笑道：“十四叔会在你嫁人前回来的，到时候十四叔送你一份天大的嫁妆。”

“好，婉婷等着。” 嫁人...婉婷不置可否地瞄了一眼胤祯身后的人，却见他一直都在盯着胤祯的后背。婉婷心中暗暗嘲讽了自己一下，又说道：“婉婷再送十四叔一段？”

“不早了，你回去吧。” 胤祯说着突然回过了头，叫道：“赵世扬！”

“主子。” 赵世扬上前一步，垂下头听吩咐。

尽管婉婷在竭力克制，可胤祯又怎会没看出她不断飘向他身后的眼神？又想起皇阿玛早前说过的话，胤祯的嘴角扬起，对赵世扬说道：“送婉婷格格回去。”

“...嗻。”

“十四叔，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一共不过三分钟的路程，哪里用得着人送？

“去吧。” 不待婉婷再说什么，胤祯拍拍她的肩膀，掉头快步走了。

婉婷扫了赵世扬一眼，却见他一直低着头，便也没有说话，在前面大步走了。二人一路无声地回到了永和宫，婉婷顿住脚，头也没回地说道：“辛苦你了，回吧。”

“嗻。” 婉婷迈进了门，刚要向里面走，却突然被赵世扬叫住：“婉婷格格！”

婉婷脚下一顿，转回了身子，只见赵世扬正站在门前，怔怔地看着她。他的眼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呼吸也有些粗重，看上去像是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