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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弘昼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没找他,是他来找我的,说他可以治好你的病。他给你治完病就走啦。”

“恩?” 婉婷愣了一下,说道:“他不是太医么?太医院哪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弘昼说道:“他和别人不一样,皇阿玛敬重他,就准了他的。”

“哦...” 婉婷脸上不显什么,心里却翻腾了起来,他不是弘昼找来的,那他说他受人所托,是受谁的所托?能把他和弘昼联起来的人还能有谁?

“弘昼!” 婉婷一把抓过弘昼的胳膊,低声问道:“你可有陆少峰的消息?”

“诶?没有啊。” 弘昼被婉婷的眼神盯的有些打怵。

“你骗鬼呢!” 婉婷低喝道。

“真...不知道。” 弘昼委屈地说道。

“弘昼和我一点儿都不亲。” 婉婷使出了杀手锏,瘪了瘪嘴,马上就变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给弘昼看。

“我哪有?” 弘昼急忙大声辩解,除了自家四哥以外,他就和这个姐姐最亲了。

“我伤心了,我走了。” 婉婷松开弘昼的胳膊,转过了头,顺便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婉婷没别的能耐,她若是想哭,随时都哭得出来。

“啊,四姐...” 弘昼急了,婉婷姐的病才刚好,这要是再哭出毛病来怎么办?弘昼急忙上前冲婉婷说道:“我发誓,我真不知道...”

“......” 弘昼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婉婷不免失望。

过年了自然就要吃家宴,可惜雍正不像康熙那般爱张罗,家宴比起康熙年间可谓是冷清的多了。席间那拉氏突然对雍正说:“皇上,婉婷公主也在臣妾宫里住了半年了,臣妾虽欢喜有个女儿承欢膝下,但是咱们还得为人家额驸着想是不是?皇上把婉婷留在宫里是心疼她,可是外人怎么看呀?” 婉婷的病反反复复的,若是公主真的死在了坤宁宫,她作为皇后怎么和皇帝交代啊?

雍正抿了抿嘴,说道:“皇后说的是,婉婷既然身体已大好,过完年便让她出宫吧。”

婉婷得到出宫的消息后心里十分高兴。在宫外她还有几个可以信赖的属下帮她打听事,在宫里她的消息就被完全隔绝了。以前在永和宫伺候她的人除了被她带去公主府的,剩下的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婉婷曾去查过档案,发现原永和宫的奴才们从新皇登基开始就一个个地离奇死亡了,到德妃去世后,竟然一个都不剩了。婉婷心里明白,却不敢去找雍正对峙,只道无情最是帝王家,雍正的狠厉可不是后代的历史书上写着玩的。

回到了公主府,婉婷派人将赵世扬宣了来。赵世扬见婉婷已不再像先前那般瘦弱,心下不免欢喜。婉婷进宫后他一次也没见着,坤宁宫可不是他一个臣子可以去的。

“公主身体可大好了?” 赵世扬给婉婷请过安后便坐在了一边。

“劳你惦记,好多了。” 婉婷淡淡一笑,问道:“皇上最近可又斥责廉亲王了?” 不是她闲得无聊,她是真的担心。雍正显然是卯足了劲儿在对付八爷党,先是收拾了手握兵权的胤祯,又把胤誐调到了外地,她这次进宫前还听说胤誐返京的时候,雍正通知地方官员不要给胤誐一点体面。婉婷估计是雍正熟知胤誐那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知道胤誐受不得那个气,肯定会惹出事,到时候雍正就可以利用这个把柄将胤誐彻底地踹出去。胤誐是胤禩的左膀右臂,若是将胤誐拿走,胤禩肯定会大受打击。现在胤禟对胤禩也略显疏远,胤禩身边的人被一个个挖空,他自己就是再能耐也蹦跶不出什么花样了。

赵世扬知道婉婷担心那几个叔叔,便答道:“去年年末的时候皇上曾罚廉亲王和一干大臣跪太庙。”

呵,她就知道!婉婷使劲咬了咬嘴唇,雍正若是不把胤禩搞死,他都睡不着觉!婉婷又问:“十叔还没回京吗?他都在张家口呆了多久了?”

赵世扬叹了口气,说道:“貌似是差事还没办完。”

“什么了不得的差事,要去这么久!?” 婉婷愤愤地绞了绞手中的帕子,低声说道:“我看皇上是要拿十叔开刀了。”

“不至于吧?” 赵世扬皱紧了眉头问道。

“不信你就看着。” 婉婷的眼神阴厉了起来,说道:“十叔若是个聪明的,就该尽快回京复命,怎的还和皇上较起劲儿来了?”

赵世扬心中苦笑:不是他不想回,他得能回来才行。当然他是不敢将这个告诉给婉婷的,若是她再病倒了就麻烦了。

“对了,世扬,” 婉婷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皇上没在朝上为难你吧?” 她这个额驸曾在十四阿哥军中效力,和十阿哥走的又近,也算是半个八爷党呢。

“皇上不曾为难我。” 赵世扬答道。

“那就好...” 婉婷听闻稍稍安心,也对,赵子俊是四爷党的,赵世扬一是年轻,二是不曾公开支持胤禩,雍正应该不会动他。

赵世扬见婉婷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心下稍动,轻轻握住了婉婷的手,问:“公主担心我?”

婉婷倒没介意赵世扬的举动,只是说:“你别忤逆皇上,凡事顺着他。我知道你向来遵纪守法,只要不出差错,你这个都统就还坐得稳。”

“恩。” 赵世扬微微一笑,又说:“公主这些天闷坏了吧?现在梅花开的正好,我知道一个赏梅的好地方,公主可要去看看?”

“梅花?” 好吧,婉婷对梅花没什么大爱,但是赵世扬不这么认为,婉婷唯一给他绣的一个荷包就是选的梅花图案,他心下认定婉婷一定是喜欢梅花的。(呃,她只是觉得那个容易绣罢了...)

“是,坐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很近的。” 赵世扬期待地看着婉婷说道。

婉婷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出门了,这两年因为生病更是连走路的机会都少,出去看看没准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处呢。“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来接我吧。” 婉婷答道。

“是!” 赵世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弯,脸上的喜色无法掩盖。

赵世扬第二天来给婉婷请过安后就带着她出门了。婉婷不禁问道:“你这个都统闲得很哪,怎都不见你忙?”

赵世扬笑道:“副都统勤奋的很,能者多劳嘛,我看他一心上进,也就不忍打击他。”

-_-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赵世扬还是个偷懒的呢?

二人一路聊天,半个时辰后,传说中的梅园到了,赵世扬扶着婉婷下了车,又指挥小厮和庆儿到外面去等着,他则领着婉婷进了梅花园。

“好漂亮!” 满园的梅花,白的,粉的,一株株,一簇簇,雪地上还有掉落的梅花瓣,婉婷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进了仙境般,脸上不由自主地就挂上了笑容。

见婉婷这般开心,赵世扬心中也欢喜,因怕婉婷摔着,便一路扶着她,带她往梅花最多的地方走去。

“公主若喜欢,我们便折一些回去。” 赵世扬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到了婉婷身上,又说道:“别冻着了。”

“不要折,” 婉婷笑道:“折下来就死了,还是这样好看。”

“哦。” 赵世扬附和般地点了点头,又将披风系紧。

婉婷突然想起了上一世读的一首毛泽东写的赞梅诗,轻念道:“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己是悬崖百丈冰,尤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公主好文采!” 赵世扬虽不是文臣,可也是读过四书五经的,对诗词也有些领会。婉婷这首诗不仅大气,且不庸俗,实乃上上之作。

“哈哈.” 婉婷本想告诉他这不是她写的诗,她哪有毛爷爷那胸怀啊?可是见赵世扬一脸膜拜的表情,她突然又不想告诉他了,让他羡慕去吧~~-_-

“此等美景,世扬也做首诗吧!” 婉婷今天心情好,她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看别人出糗。

果然,赵世扬在听了她的话后,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他倒不是真的做不出来,可是有公主那首上佳之作在前,他就是再说出什么也比不上那首。

“世扬好笨啊。” 婉婷是时候的给予打击。

-_-赵世扬咬牙,顿了半晌,突然念道:“竹外一枝斜,想佳人、天寒日暮。黄昏小院,无处著清香,风细细,雪垂垂,何况江头路。月边疏影,梦到消魂处。结子欲黄时,又须著、廉纤细雨...”

赵世扬的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似是有千言万语般地看着面前的人,手轻轻扶上了婉婷的脸庞,见婉婷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他继续念道:“孤芳一世,供断有情愁,销瘦却,东阳也,试问花知否。”

“......”来不及思考赵世扬这大张旗鼓的抄袭,婉婷的头被赵世扬托住,下一秒便被他揽入了怀里。

“婉婷,我们成亲有三年了吧?” 赵世扬搂着怀里的人,轻声问道。

“...有了。” 婉婷挣扎了一下,无奈赵世扬搂的紧,她体力不如他,根本挣不开。

“你可还怨我?” 赵世扬低头轻吻了一下婉婷的头发,柔声问道。

“呃,我不怨你,” 婉婷皱着眉头说道:“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

赵世扬略略松开了手,婉婷深呼吸一口,啧道:“我要被你闷死了!抱人不是那么抱的!”

“对不起!” 赵世扬连忙在婉婷身上拍了拍,自责道:“我,我也没抱过什么人...”

婉婷见赵世扬憋得通红的脸,突然就乐了,在赵世扬的肩膀锤了一下,乐道:“说你笨你还不信!” 婉婷心里想道:陆少峰在这方面就比赵世扬熟练多了,不过太熟练也不是什么好事,鬼知道他之前抱过多少人?-_-

“那以后公主多给我抱抱好不好?” 赵世扬突然也笑了,自己的妻子除了对自己冷淡了些外,真的,这满京城就没有比她长的更漂亮,比她身份更尊贵的女子了!

“你少来!” 婉婷退了一步,心想:你还抱上瘾了?

“哐!” 不待赵世扬答话,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二人大惊,赵世扬已经一把将婉婷拉到了身后,喝问道:“谁在那儿?”

没人答话,但是二人都听到有人用轻功飞走的声音。赵世扬当下便要去追,婉婷拉住他,说道:“没准是皇上的人。”

赵世扬攥了攥拳头,拉着婉婷走到了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地上果真有脚印,赵世扬低声骂道:“没想到他连你都不信!”

婉婷忙捂住了他的嘴,说道:“隔墙有耳,我们回吧。”

当天回去后,婉婷便让赵世扬走了,自己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着这种事让婉婷心里很不舒服,她和额驸一起出去赏个梅居然也要被怀疑,怪不得雍正最后是累死的,朝政繁重不说,每天还要听无数的小报告。

养心殿内,雍正听了暗卫的禀报后嘴角微微抖了抖,他怎么没看出来赵世扬还是个懂得赏花弄月的呢?而且婉婷的学问见长啊,以前她是藏拙了不成?

119

119、回不去了 ...

一转眼到了雍正二年三月,这天赵世扬回都统府,自家额娘神神秘秘拉他过去。“儿子,你跟额娘说实话,自从你媳妇被封公主后,你们同过房没?” 不是赵夫人八卦,她最近买通了一个公主府的人,然后惊愕地得知公主竟不曾在夜间召唤过额驸一次!

“额娘怎么这么问?” 不是她被封为公主后没同过房,而是从来没有过。

“我不是替你着急么!公主好像也不待见你,你们成亲三年了,你这个时候纳个通房,公主不会介意吧?”

“额娘!” 赵世扬急道:“您说什么呢?我从没想过纳通房,您别瞎操心了。”

“这怎么是瞎操心?” 赵夫人也急了,说道:“你这眼瞅着都二十二了,你是赵家长子,这传宗接代的事你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儿子要回去休息了。” 赵世扬瞥了自家额娘一眼,觉得实在无法沟通。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当天晚上赵世扬在屋子里打了一通拳后,刚想睡觉,门突然被推开了。

赵世扬回头看去,见来的人是额娘身边的丫鬟喜兰珠。

喜兰珠端着一碗热汤来到赵世扬身边,柔声说道:“少爷,夫人给您熬的汤,让奴婢送来。”

“放那儿吧。” 赵世扬指了指桌子,对喜兰珠说道。

“少爷...” 喜兰珠咬了咬嘴唇,说道:“夫人说您前些日子睡觉总是会冷,这是暖身子的汤,希望您能趁热喝。”

“哦...” 赵世扬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