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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想你 佚名 4668 字 4个月前

“她?”

“一律的家教。”

“为什么?”

“一律已经忏悔到神经质的地步了,现在的一律温驯得像只小猫,根本不可能对任何人有威胁性,他的家教应该也不是怕他,谁会怕这样的一律?我看她只是故意用恶劣的态度,执意将一律排拒在她的世界之外,看到一律痛苦她才觉得有所补偿。”

“那,我们是不是该为一律做点什么?”

第五章

“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一下课,一律的三个好朋友围着勿药,硬是把勿药带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勿药一开始就摆明不愿合作,不管他们说什么,勿药都是波澜不惊,不说话,甚至不正眼瞧三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对一律温柔一点?他现在简直是个神经病!”大正虽早从一律口中听过她这样冷淡的态度,但现下面对面,不免也冷得让他受不了。

一律的家教的确是美得让人整个心灵为之撼动,但是真要和她相处,大正相信,除了一律,没人做得到这样死心塌地,他简直要佩服起一律来了。

海清看着勿药:“你不可能没有感觉吧?一律对你做的事,真真切切,全都发自他的内心,他从没这么努力想要让一个人开心,他从来没这么在乎过一个人,你只要对他好一点,不要冷着脸,甚至一个小小的微笑,就够他高兴上好几天,对你而言这样轻而易举的事,你也做不到吗?”

“她根本是故意想折磨一律的,看一律痛苦,她才觉得称心如意。”

勿药静静抬眼看向小美,看出了她对一律的喜欢,也不深究自己心态,带点恶意想挫折她:“自大的少爷不该受点教训吗?就当我是惩罚他,如何?”

“你……你跩什么?跩个屁啊!一律瞎了眼才喜欢你这种没心少肺的女人。”

勿药附和地拍拍手:“说的对、说的对。”

大正看了气爆的小美一眼,又看向勿药,小美虽然冲动、任性,可是这样神灵活现的才像个人,相形之下,一律的家教不知道为何总没有情绪起伏,跟她讲话像对着没反应的木雕美人,任凭自己大吼大叫,对方仍是这样轻轻渺渺。或许一律就是被她这样虚无的气质所吸引,但他大正可以发誓,这样的女生绝不会是他欣赏的对象。

“你也别太过份了!”大正不平地说。“说不定是因为一律第一次遇到你这种类型的人,才会被你搞得莫名其妙。你年纪比他大,又无趣得很,他很快就会对你腻了,你得意不了多久。”

一群人聚在中庭公布栏前,段考刚过,公布栏上贴着成绩单,一律走近这群观望的人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大家纷纷猜测着,这个学校不长进排行榜上有名的天王,应该不是来看成绩的吧?

“借过一下。”

借……过一下?任性王变得这么有礼貌?

被他借过的同学吓了一跳,纷纷让出路来,一律顺利挤到布告栏前。

大家纷纷不自主地注意起一律的反应,笑……笑了……

“他看的是他同学的成绩吧?”

“还是他泡到成绩很好的马子?”

“没听说。我们学校哪个女生成绩很好?”

“徐某某吗?还是林某某?”

“不知道。”

“怎样?”

三人不耐地站在中庭外的柱子下等着一律。

看成绩?!这种无聊到废了的举动一律竟也兴致勃勃去做。

“二十名,全校一百八十三名,哈哈哈,超级大跃进!”一律得意地挥手致意起来。

“好啦、好啦,考大学吊车尾绰绰有余啦!可以去几次pub了吧?”

“不行!”一律莲花指往大正面前一摆,小媳妇似地说:“小女子立志追随夫君,目标国立大学。”

“去死啦!”

大正捉住一律的莲花指往后扳扳扳,痛得一律哇哇叫。

“死心吧!”

“什么?”一律还跟大正奋斗着。

“我叫你死心吧!那个女人说……”

“小美!”

大正和海清两人同时出声,声音带着令一律起疑的严厉。

一律也不跟大正玩了,专心面对小美:“为什么?为什么叫我死心?”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说……”小美犹豫地看着其它两人。

大正和海清纷纷摇头,示意她别说。

一律回头,大正和海清却像有默契似的,一个看天空,一个看地板,一律索性站到小美面前,挡住小美看向两人的视线。

小美左右看了一下,豁出去说:“她说她是在惩罚你,她说你是自大的少爷,她是故意折磨你的。”

一律不信地望着小美。“怎么可能?”

大正只好说:“我们……瞒着你去找过你家教。”

一律猛然望向大正。

“场面好象有点……不愉快。”

讨厌,讨厌葱。

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勿药就这么一路盯着袋子里的葱,为什么炒蛋要加葱呢?为什么有人要说葱能杀菌呢?

“勿药!”

鬼魅般的大少爷出现,勿药吓得退了一步,喘一口大气,不客气:“走开!”

一律伸手拿过了勿药提着的袋子,勿药推了两下,不动,也就随他了。

“今天又不是家教的日子!”

“你为什么下告诉我他们来找过你?”

勿药看了他一眼。“说什么?我根本以为是你叫他们来给我下马威的。”

“不是我。”

她讽刺:“哦,那是谁?”

“不是我,我没有,我不会对你这样,”

“这样?是哪样?”

一律一副被冤枉了,认为她应该明白的模样看着勿药。

勿药关紧自己的心门,拒绝相信,撇开视线。“说我年纪大,无趣的,不是你吗?”

一律一股气闷真不知何处发,难道勿药真的不了解他吗?“不是我!是谁说的?我回去说说他,大正对不对?还是小美?”

“你不用装腔作势了,我家到了,谢谢。”她接过袋子,忍不住又故意补了一句:“只要你少在我面前出现,不管你做了什么,都随便你,不关我的事,你也不用特地跑来解释。”

一律再也忍不住一把扯过勿药,害勿药东西掉了一地,勿药抬眼怒望一律,却发现一律眼中的火花不会比她少,她仓促地低下头,转移话题似地道:

“不要老是把人当沙包扯来扯去的。”

“我……对不起。”

不意外听到一律直率的说道歉,勿药蹲下来捡着散落一地的东西:心中却有所感触。她相信如果是以前,一律会说尽一切风花雪月、拐弯抹角的话,只为省掉“对不起”三个字,彷佛对不起三个字会损及他自大的自尊:可是现在的一律,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副不逃避、不退缩的模样,说着喜欢、说着对不起,让她完全被搞迷糊了。

乱七八槽的情况反转,好象她才是那个耍任性的人,她对他无理取闹,对他恶劣,他都能视而不见,接近忍耐的包容她。

这跟她预想的平静世界相差十万八千里,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原来无欲无求,对周遭人事不起半点波涛,现在却……

“勿药!小心!”

就在勿药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律大叫。

之后只剩下满脑子嗡嗡的声音……

原来医院是这么折磨人的地方,他第一次发现。

消毒水的味道漫天向他席卷而来,所有出现在他面前,穿著白衣的医生护士,变得像随意漫游的生物,只让他觉得动作慢得让人忍不住想催促,经过他眼前的病患,都令他厌恶得看一眼也痛苦。

好想大声吼一下,好想捶墙壁……

手术室的灯就这样一直亮着,刺眼,让人想拆掉。

啪嚓!

暗了。

“你回去吧!勿药说她不想见你。”

传完话,当着沮丧、兼之青天霹雳的一律面前,贯谦把病房的门关上,回头直盯着躺在床上,看来郁郁不乐的勿药,用着一副“别装了!我了解你”的表情,看得勿药忍不住带点防卫地问:

“什么啦?”

像是终于等到勿药这句话,贯谦兴高采烈地搬了张椅子坐到勿药床边。“勿药宝贝,你应该见识一下刚刚那个小魔王的表情,他那世界末日的样子,大莽蛇看了眼泪都会决堤而出。”

勿药瞪他。“你想说我是冷血动物不必拐弯抹角。”

“我没说啊!不过如果有人要承认那又另当别论。”

“哼!”

被哼了一声,贯谦心痛似地皱眉望向勿药,不久就被自己的好奇心打败,演不下去的问:“你为什么不见他?他看起来大受打击说。”

她闪避的:“他自己也知道我会这样对他吧!”说不出理由的回答。

“啧啧啧,李勿药,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喽!”

“神经。”

贯谦倒不以为意的自顾演起戏来:“李勿药不想见到横一律,为什么?因为李勿药不敢见横一律;为什么不敢见横一律?因为她怕自己会对横一律恶言相向;为什么她怕自己会对横一律恶言相向?因为她怕承认自己也是有感情的;为什么她怕承认自己是有感情的?因为她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对横一律恶劣的态度证明她对横一律有感觉。”

“你演够了没?我真是连你都不想见,请你同情一个需要安静的病人,可怜可怜她吧!”

“只希望那个病人不要欺瞒自己真正的病情。”

“够了没?现在不能扁你不表示我永远不能扁你。”

“我承认已经偷偷试过横一律几次,他对你的在乎相信连瞎子都会拍手叫绝,我反而不明白你,你明明对他也不是没感觉……”

“我讨厌他。”

“是的、是的,李大小姐,请你举起你的手指头算算你讨厌过几个人?我敢说他是唯一一个。就连国中那个联合全班抵制你的人,你都没把她放在心上一分一秒过,更别提有讨厌这种情绪了。”贯谦说得信心满满。

“他年纪比我小。”

“没差多少,而且他很纯情,不容易变心。”

“你又知道!”

“你说的对,我不知道。”

“算了,你让我休息吧!不要连你也拿横一律的事情来烦我。”

贯谦叹口气,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就要出去之际,又忍不住转头补充:“我有这种感觉很久了,不过不确定,所以一直没说,今天你就让我一次说个够。我觉得他真的喜欢你喜欢得紧,我之前看到他在等你急救的时候,脸都皱在一起,像小老头儿,好可怜。你对他的态度也超乎你平常的范围,你不觉得需要深思吗?”

勿药作势伸手抓住枕头。

贯谦两手平摊挡在脸前。“最后一句,刚刚医生宣布你没事了的时候,他冲过去抱住医生,还亲了医生一下。”打个颤!“真恶心喔!”趁勿药没真的拿枕头砸他前,打开门走出去。

一出门,贯谦忍不住翻白眼,等在门外的是一双又嫉又凶的眼神,敢情他当他是头号大情敌。也对啦!他是勿药名义上的男朋友嘛!

一律没有回去,他就这么守在勿药病房门口,担心勿药要是临时需要什么,他能立刻帮上忙,可是看到贯谦能进勿药病房,他却被拒于门外,他真忍不住心中涩涩涌上的一股酸,还有气。

贯谦回视一律,不一会儿,他笑了。“你没有抢人家女朋友的罪恶感,对不对?”

不要提醒他勿药是有男朋友的啦!

一律不逊地撇开头,眼角低垂,故意凝视它方。

“还好我不是她的男朋友。”

光速回头!“什么?”他不是勿药的男朋友,那……

“你刚刚对我又嫉妒又羡慕,对吧?”

“你说你不是勿药的男朋友?”

“你先承认对我又嫉妒又羡慕。”看到人家明明对答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贯谦的顽皮心性就是喜欢选在这时发作。

“无聊!”一律嗤之以鼻,又问:“到底勿药和你……”

“你不承认我就不说。”

“神经,我干嘛对你又嫉妒又羡慕?”

小人得志般的炫耀:“因为我可以进去你不行啊!”

可恶!“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那……”贯谦故作不解地问:“你巴巴的等在这里做什么呀?”

“我……我是……我是看她可怜不行啊?她自己没事要当着我的面被车撞,相识……相识一场,我好歹要关心关心她。”

面对不熟悉的人,一律拐弯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是他这次说得实在不自然。

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