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出!贯谦恶作剧地想。
“那你关心她身体状况就够了,干嘛关心我是不是她男朋友啊?吃饱没事做!”贯谦念着念着就往外走。
“我……好啦!我嫉妒你啦!”
大喊声迫使贯谦转头。“还有羡慕。”
咬牙切齿,少男自尊心受摧残!“又羡慕,行了吧?”
“孺子可教也。”
就在一律急迫关切的眼光下,贯谦说了他和勿药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关系,以及上了大学时为了省去一些“麻烦”所做的玩笑似的约定……
一律不敢离开医院,他骗护士说他是勿药的弟弟才能留下来,每天放学制服也不换的就到医院来,简直要以医院为家了。
“你姊姊睡了。”护士小姐从勿药病房走出,对一律眨眨眼。
一律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进去,默默守在病床边,看着勿药的睡颜。
最近这几天他都是这样,一放学就来医院,趁勿药睡了就进病房,在勿药快醒时离开,匆匆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到学校,在学校埋头呼噜噜的睡,睡完了又到医院。
如果不是他,勿药也不会意外被车撞。说到底都怪他太莽撞了,当他看到勿药受伤,等着救护车来临,他才体会到一颗心吊得老高的景况,他只恨不得用手紧紧握住自己紧张得疯狂跳动的心脏,以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当他听见贯谦说他不是勿药的男朋友时,他直想跳起来大呼万岁,挨家挨户发鞭炮普天同庆!她是没有男朋友的,她是没有男朋友的……
真开心!
嘿嘿……
天方亮,勿药缓缓睁开眼睛。
感觉好象有人握住她的手。微微转动因睡在不同于家里高度的枕头而酸痛的脖子,她看到了趴卧在病床边睡着了的一律,勿药轻轻皱起眉头,抽开手。
一律惊醒,察觉勿药眉间的波折,他立刻站起:“我马上出去。”
一律退出房外,沮丧自己竟然不察的睡着了,迎面而来的护士小姐对他笑:
“被赶出来啦?”
一律尴尬笑着点头,离开医院。
护士小姐进了病房,就见到勿药还看着房门,不及收回的眼神。
“你弟弟真的很关心你呢!”
勿药不解地挑起询问的眉。
护士小姐放下药,走向窗边拉开窗帘,径自说:
“从你进医院他就一直在外面守着,每天一下课就来,每天哦!”坐到病床边。“换药。”又继续道:“害你被车撞的确是不小心,可是你们毕竟是姊弟,你就原谅他嘛!他也是无心之过,况且他看起来也很努力忏悔过了的样子。”护士小姐换好勿药的药站起来。“好啦!姊弟吵架不要吵这么久嘛!”
说完出去,留下来不及消化护士小姐所说的话的勿药。
每天都来?所以她之前梦到有人半夜牵她的手并不真的是梦喽?
抬起自己的手不信地看着,嘴角有自己意识的露出笑容。“白痴,还去亲医生,又不是同性恋。”
仗着自己好了一点,勿药偷偷下床,轻轻将门拉开一道缝,果然看到一律,他正打着盹,身上还穿著学校制服。
静静地走到一律面前站定,她研究起一律,贯谦说他喜欢她,绝不会假,种种迹象彷佛也都透露着这个讯息,只剩她一个人,紧紧地蒙住眼睛,说什么也不相信。
一律睡得本就不安稳,人来人往的,怪嘈杂的走廊,又是半蜷着的坐姿,勿药站到他面前不久,他就醒了,揉揉眼睛,看到眼前的黑影,本想挥手斥对方走开,抬头却望见勿药。
呆住!
“你是不是……要什么东西?我去买。”
勿药静默,半晌没回答,最后只是摇摇头。“你回去吧!”
一律立刻站起。“我只在走廊,保证不会打扰你。”看勿药没什么表情,一律又努力补充:“我不会再进去了,让我在外面,万一你临时需要什么,我也可以去买。”
勿药垂下眼,转身回病房。“我本来还想说,如果你这次段考进步就去约会的说,但你这么久没看书了,我看八成是不行了吧?”
一律回神,只看到关上的房门。
带着不确定又超雀跃不已的心情,一律追上前推开房门,只见勿药坐在病床边晃着双脚,带着有趣的笑容望着他呆愕的表情。
“真……真的吗?”一律不确定地问。
看了一律一秒,勿药躺下,背对一律:“假的。”
一律冲到床的另一边面对勿药,发现勿药在偷笑。“就是真的喽!”
心情像抛物线直冲天际,彩虹出现了,阳光普照,他甚至能感受到穿过树叶梯的点点金光,消毒水气味消失。
“耶--”他忍不住大叫大跳。“终于终于终于……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勿药,你不会后悔的。”他蹲到勿药面前卖膏药似的保证。
勿药笑着一翻白眼,装睡。
“耶--”一律再度跳起来。
第六章
“一律几天没回来了?”看着一律空荡荡的房间,横加天冷冷地问着管家。
管家必恭必敬站在一旁,回答道:“大概十天左右,每天早上匆匆回来换个衣服就又出去了。”
“知不知道他去那里?”
“这个……好象是医院吧。”
望着管家不确定的神情,横加天命令身边一个刚跟着他,还很年轻的小弟:“小马,去查一查。”
小马乖顺地点头,转身离去。
他皱眉望向管家:“如果一律回来了,叫他留下来,我有事交代他。”
“是的,我会转告少爷。”
横加天看着一律整洁的房间,心中突升一股感觉,一律渐渐不受他控制了,他不喜欢这种情况发生,也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我受不了了,如果横一律那只猪又臭着一张死人脸,你们两个帮我抓住他,我要让他的脸肿得看不出是哭是笑。”
“你只要送他一个面具不就行了。”海清失笑。
“喂,小美,不要喜欢臭脸男,喜欢这个!”大正拉过海清。“这个刚毅木讷,肯吃苦、肯牺牲,保证比一律好一百倍。”
“哦呵呵,谁比我好一百倍?”
哦呵呵?!他们没听错吧?
大正三人彷若惊悚片主角般的缓缓转过头,那恐怖的笑声绝不会是横一律……绝不会是横一律……绝不会是横一律……
除非那女人真狠到把横一律推入地狱之底,让一律绝望到疯了。
哇靠!一律脸上带着阳光少年般灿烂的微笑。
原来不是地狱之底啊!是地狱之底的地下室,让横一律彻底地、完全地崩溃了!
三人同情地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一律。
大正:“节哀。”
小美:“顺变。”
海清:“家属答礼。”
一律好笑望向三人。“干嘛啦?”
“你家教以死相逼,叫你离开她的视线对吧?”
听不得有人提到他的痛处,一律眯眼侧视大正:“她敢?她是以死相逼,求我喜欢她。”
大正突然拍了自己额头一下,一脸不解:“唉,是时代变得太快了吗?怎么跟我知道的事实完全相反呢?”
“你日本人啊?窜改历史。”
一想到勿药,一律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已经把历史的过程忘光光了,我唯一记得的,是结果。”他伸出食指点三人鼻头:“我、名、草、有、主、了。”
一阵震天价响的爆笑声哗啦哗啦地传出,间或夹着捶桌椅的声音。“家教受伤,坏的竟然是家教学生的脑子?太神奇了!”
一律很有耐心地等他们笑完。
“好啦!总之我善尽告知的义务了。”说完回座。
三人望着一律,大正伸手拉住他:
“这种冷酷的调调儿,是哪里……”
“……学来的?不用说,冰山美人那里。”海清接道。
小美不可置信地扭头望向一律:“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也很想叫勿药不要这么喜欢我啊!唉,谁教她完全为我疯狂呢!”
“你少恶了,追人家追得要死还在装。”
“关你什么事,为了勿药我上山、下海都行!”一律连说带唱加动作。
“好啦、好啦!死都甘愿,行了吧!”大正受不了的全身抖动。
一律掐住大正:“你再抖啊、再抖啊……”
“我错了!你们情比山坚,爱比海深,原谅我吧!横大侠。”
一律改伸手揽住大正脖子,将大正拉近自己,故作神秘兮兮地咬耳朵:“生平第一次,那种感觉真是太棒了,我要去约会了说!”
“约……会?”
“太突然了啦!”小美大叫。
一律看向海清,海清耸耸肩。
小美看到他们交换的表情,道:“一定有问题!”
“为什么?”大正问。
“很奇怪嘛!他家教之前那么讨厌他,现在却突然说要跟他在一起,我看这是想整一律吧?不然就是有把柄落在一律手上,先弱再强,先装得……”小美抬头看一律,愈说愈小声。“再……”
“好啦!”海清拉过小美,揉揉小美的头,安抚一下,便说:“我们来开庆祝会吧!庆祝横一律恶霸终于追上冰山美人家教!”
“我算恶霸吗?”
海清上上下下看了一律两三回。“嗯,就你对她的所作所为嘛……”
一律逃到墙角缩起来。“不要提醒我……不要提醒我……”
关于这个两全其美的折衷方法,一律真是自己想起来都会笑,没错啊!谁规定看书一定得在家里看?医院不能看书吗?
行的行的,还有现成老师可以问呢!
勿药失笑地看着坐在病床旁的一律,叫他回家是不想他太累,谁知他就这么随便找了个借口,又留下来了。
爸爸来过几次,次次都看见一律,还不知情的以为他只是过份用功、过份爱戴老师,以及对害老师受伤的愧疚感使然。
“啊,对了。”一律从包包里拿出一张cd。“上次你说想要的。”
勿药接过cd,惊讶:“你不用我说了就算数啦!这样……好奇怪。”
一律故意大惊小怪地叫:“哎呀!不奇怪、不奇怪,你就当我是101忠狗好啦!主人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汪!汪!”
“无……无聊!”勿药笑着。“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那我们就可以去约会了。”一律开始装小可怜:“人家……人家好期待喔!”还用莲花指点一下勿药。
“横一律……横一律……”勿药忍不住叫着。“你别再耍宝了……啊……肚子笑得好痛……”
梦寐以求的一刻!
一律开心地笑个不停,他就是想让勿药这样微笑挂满脸,再也不想见到勿药对他冷着一张脸了。
又是横一律!
天啊!他是真的交了一个成绩爆好的女朋友是不是啊?不然干嘛又这样出现在公布栏前面看成绩,还一副万分期待的样子?
最近全校都在谣传,横一律转性了,每天春风满面就像坠入爱河似的,脸上偶尔还会挂着傻不啦叽的微笑,用功地念书,一改以往堕落的形象,转而变成青春阳光少男。
干什么啊?一个男人长得帅,就应该没大脑、个性坏,这样才不会让世界上其它的好男人混不下去,现在连混世大魔王都洗心革面了,其它人岂不是都得靠边站了?
勿药发现一律的确是众人注意的焦点,很多女性同胞经过都会忍不住看他一眼,他以前说的话,原来不完全是出于自大。
他又高、又长得好看,浑身上下都是自信,让人想不多看他一眼都难。
“我们下次约会不要管我有没有进步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太吃亏啦!我一不小心进步太多了,下一次万一……”
“我理你!”
“勿药……”一律哀号。
“嘘,小声点,这里是故宫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杀猪的一起来呢!”
一律只好闷闷地干站在一旁,不多久他又开心起来,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偷亲勿药脸颊一下。
“横一律……”
“嘘,小声点,这里是故宫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杀猪的一起来。”
勿药被一律弄得哭笑不得。
“我好想用布袋把你包起来。”
“为什么?”勿药不解。“你想盖我布袋?”
“勿药,你好暴力!”
“是你自己说要用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