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越,父母都是跑生意的,在家根本没人管,所以这成绩可想而知的一塌糊涂。高雨燕每讲解一道题,就要给他复习很多从前的知识,尽管这样,有的时候他还是听不懂。
后来,高雨燕觉得这也不是个办法啊,离毕业考试还有两个月时间,如此方法根本不会见效。她就和周睿嘀咕,得想个办法,不然成绩上不去,不但心里过意不去,那今后也不容易再收学生了。
周睿说那你和家长商量吧,不行就别耽误人家。结果,家长说好不容易找到学生少又负责任的老师,孩子就交你了。这段时间就不让孩子去学校了,全天来高雨燕家补习,争取把成绩提高上去。
高雨燕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答应,她这万一成绩再上不去,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叶紫说:你一直以来缺少的就是自信心。就凭你的基础,小学那点儿东西背着也能写出来啊?
高雨燕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需要那个学生的配合才行。
叶紫说:那你就把这个当作是一次挑战。再说了,要是没有难度,人家能出那么高价钱请你教?
高雨燕说:那我就试试,要是成绩还没有提高,钱咱也不收了。
叶紫说:不只是钱的问题,是人家如此信任你,你就要对得起这份信任。收下学生就得全力以赴,不许再打退堂鼓!
高雨燕终于把学生留下来,她制定了一系列学习方案,希望在这个“被判了死刑”的学生身上发生奇迹。
(二)
孙祎昕中午来电话了,一顿哭诉,哭得高雨燕心里也酸酸的。
孙祎昕和彭程结婚后在长春安家了,两个人都很有能力,现在一个在公司做副总经理,一个做法律顾问,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彭程刚上高中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几个姐姐和哥哥条件也不是很富裕。后来彭程的母亲把房子和地产都变卖了,终于把彭程供到了大学毕业。可是现在好日子刚开个头儿,老人家就得了肺癌,而且是晚期。
彭程心痛欲绝,只能按照医生的嘱咐,尽量让老人家走得开心点儿。
为了照顾婆婆,孙祎昕主动辞去了工作,这样彭程就可以安心上班了。
婆婆在这样儿媳妇精心照料下,精神竟然一天天好起来,每次放化疗也感觉不那么痛苦了。夫妻俩都盼望着老人家能多活着时日,也来完成子女的一份孝心。
可是最近孙祎昕又遇到烦恼事:自己偏偏在这当口怀孕了,而且妊娠反应特别强烈,除了经常呕吐外,就是昏昏欲睡的。有几次给婆婆看着吊针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幸好护士来得及时,这才没出什么意外。
看着彭程的事业刚刚起步,家里家外还需要人经管,自己这个身体怎么能行呢?更何况现在的情形,家里根本不适合再添乱了。所以孙祎昕一狠心,背着彭程把这个小孩子做掉了。
“燕子,我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可是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祎昕在电话那边哭得是一塌糊涂。
“祎昕,别哭,不然以后眼睛会痛的。”高雨燕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燕子,你知道我是最喜欢小孩子的,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啊……”祎昕是越来越伤心。
“我知道,祎昕。既然现在这样选择,就别太难过了。来日方长,孩子以后还可以再要,想要几个要几个!”
高雨燕只能这样安慰着。
“燕子,你不知道,他妈妈太可怜了,以前为儿女吃了不少苦,现在刚刚享几天福,又得了病……”孙祎昕在电话那端泣不成声。
“我理解你,你是个好儿媳妇,老人家即使真的走了,也会走得很安心……”高雨燕心里也酸酸的。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啊,谁没个老的时候呢?要是活着时候不孝敬,等人没了后悔都来不及了。”孙祎昕的话让高雨燕很受触动。
“真的很佩服你,应该向你学习了。”高雨燕真诚地说。
“燕子,向你吐吐苦水,我的心里感觉舒服多了。”孙祎昕长叹了口气,“我要去医院给婆婆送饭,有时间我再叫你。”
“自己多注意身体,……”高雨燕的叮嘱还没说完,孙祎昕那边就挂断了。
高雨燕就这样瞅着电话机出神。
孙祎昕的经历又让高雨燕的心灵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儿媳妇为了照顾婆婆,做掉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孩子,这是很难让人想像的。高雨燕和叶紫常常谈起孙祎昕,感觉孙祎昕一直是个男孩子的性格,没想到结婚后竟然变成了典型的贤妻良母;而且这次又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真的让高雨燕刮目相看。
这难道也是爱的力量吗?或者更是一种责任?
高雨燕一下子联想到自己的公婆,自己的儿子。在去与留之间,在得与舍之间,自己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公婆表面是霸占着小昊宇,但其实他们也付出了爱心,真心实意地疼爱着孩子。无论是对周睿,还是对小昊宇,他们一样付出着,只不过爱的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高雨燕思绪这样飘着,再一次陷入了迷惘和沉思中……
第四十五章 意外事件
虽然周远山夫妇对高雨燕他们嘴硬,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最近小昊宇确实有点儿反常。
冬天还有情可原,外面太冷,太小的孩子一般都呆在屋子里;可是,这夏天已经到了,小昊宇还是不喜欢出去玩。偶尔小陈露过来,昊宇也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瞅着,并不像以前那样很快就和陈露玩到一起了。
而且这孩子对爷爷奶奶也是爱理不理的,有时候问什么话也不吭声,实在问得急了,就没头没脑地说一句:“我要找妈妈。”有一次刘淑芬实在生气了,就吼他:“妈妈,妈妈!就知道妈妈!你妈妈死了!”小昊宇吓得嚎啕大哭。一连几天夜里都从梦中惊醒,然后就哭闹个不停。周远山怪刘淑芬不应该对孩子发脾气,然后他俩又打了一架。后来刘淑芬再也不敢对小昊宇吼了。
这个转变很让老两口担心。想起高雨燕和周睿的话,不会是真的得了什么心理疾病吧?
这样一想,老两口再也坐不住炕了,就想着各种办法哄小昊宇出去玩,他们希望多接触人群能让孩子快乐起来。
今天把家里的活收拾完了,老两口便领着孩子到周慧家串门。
两家都在一个村子,只是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这一路上遇到熟人都和他们打招呼,小昊宇吓得直躲,把周远山气得在心里骂了一句:“熊样,一点儿出息也没有!”
周慧正在院子里喂鸡,陈军在修昨天倒塌的那截院墙。一群新孵出的小鸡随着鸡妈妈来回跑,引起了小昊宇的兴趣,不知不觉跟着这群小鸡玩了起来。
周远山看到小昊宇这个样子,感觉挺开心,“周慧,你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病啊,真要有病就对什么也不能感兴趣了,你说呢?”
“有啥病?我看就是心病!人家孩子想爸妈了,你们这样霸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周慧向来心直口快,每次看到周睿和高雨燕哭着离开,她都会跟着抹几滴眼泪。
“你不明白,我非得志这口气!”刘淑芬的心态还是没调整过来。
“志气?说你多少回了,你就是不听。你这是跟谁志气呢?人家高雨燕是伤心了,那你儿子不也跟着伤心吗?”周慧不止一次劝过刘淑芬,可是刘淑芬根本听不进去。
“口口声声说心疼你儿子,我没看出你哪里心疼他了!”周慧一边说一边忙着她的活儿。
陈军只是听着他们说话,没有插嘴,其实他和周慧的意见一样。
“我还得咋心疼他?婚让他结了,孩子我帮他带着,我还得咋才算心疼他?”刘淑芬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婚是结了,可是你问问你自己,你是不是从心往外不愿意?竟然提出让人家离婚,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周慧的性格就是这样直爽,而且特别公正,不管是谁错了,她都敢批评。
“你看看你这脾气,我们这是跑你这里受数落来了咋的?”刘淑芬虽然了解自己的女儿,可是还是有点儿不高兴了,“那依你说,我们老两口看孩子也错了吗?”
“我可没说你们错,我是就事论事。你们带着小昊宇是挺辛苦,可这不也是你们自己找的吗?人家三口人都互相想念,牵肠挂肚的,你们却这样霸着,挨累谁还领你们的情吗?”周慧觉得有些话不说不行了,父母在这事上是有不对。
“你是说我们自讨苦吃呗?养你们这些孽障有什么用?不是气人就是数落人,简直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周远山实在忍不住了,对着周慧发起火来。
“不是我数落你们,你看看那孩子都变成什么样子了?非得把他弄傻了你们才甘心吗?”周慧被爸爸骂了一顿,感觉心里也很委屈。
“傻了我养活,跟你们都没关系!”周远山的倔脾气又上来了,立刻走过去拉住小昊宇的手,“走,咱们回家,不在这里受冤枉气!”
小昊宇还没同小鸡崽玩够呢,说什么也不肯走。周远山气急了,便使劲拉小昊宇,“都是因为你,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小昊宇一听爷爷发火,立刻吓得大哭起来。
陈军最看不得孩子哭了,便劝了一句:“他没玩够,你就让他再玩会儿吧。”
刘淑芬也马上过来阻拦,“孩子刚刚这两天不哭夜了,你别再吓着他,让他自己走。”
周远山一听,是啊,这小家伙要是再吓着,那受罪的还是他们老两口。这样一想,便把手松开了。
小昊宇一看爷爷把手松开,就一点点地向后撤,想抓住机会逃跑。
“你往哪走呢?大门在那边!”周远山大声呵斥着。
小昊宇以为爷爷又要抓他,吓得一哆嗦,扭身就往陈军那里跑,因为他知道陈军刚才护着他呢。
“你往哪跑?这不听话的孩子!”周远山看着就生气,“往天叫一声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今天这还反了呢!”
小家伙以为爷爷追上来了呢,回头看的功夫,陈军修墙的一小块砖头绊倒了他,然后头磕到了另一块砖头上。
“哇…哇…”小昊宇疼得痛哭起来。
大家赶紧跑过去,不知道伤口有多大多深,只看到小昊宇的后脑勺一个劲地流着血,转眼间那油黑的头发都被染红了。
周远山当时就傻眼了,那刺目的血色让他感觉到一阵眩晕,“大孙子,大孙子,你可不能有事啊!”
“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刘淑芬除了哭,还是哭。
陈军也顾不得手上的泥了,赶紧启动摩托车,“周慧,快点儿,把孩子的伤口先包扎好,咱们得去城里医院!”
周慧手忙脚乱地包扎着,她的心都要碎了,万一小昊宇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个家就彻底毁了!
“你们去食杂店给周睿和120打电话,这样能快点儿。”陈军骑上车飞驰而去。
周远山跪倒在地:“老天爷啊,救救我的孙子吧!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第四十六章 心灵的煎熬
(一)
再一次徘徊在手术室的门前,周睿的腿一直在发抖。他实在是惧怕了这个鬼地方,来一次让他的心灵受到一次折磨。可是这里又在血腥中蕴含着希望,所以他不得不跪在这里祈祷,希望所有的神明在这一刻都能听得见,希望每一位医生都是在世华佗,挽留住每一个值得挽留的生命。
他真的想不明白,难道世间真的有因果报应,自己前世做的什么孽在今生让他偿还个够?那就冲我一个人来吧,为什么要折磨自己的亲人?为什么?
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嗡”的声,一下子变得空白了,愣愣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发疯一样地向医院跑去。
周睿模糊记得,好像在路上撞到了几个人,还撞翻了一个摆在街边的水果摊,大家对他破口大骂,甚至有一个人拉住周睿打了他一拳。可是周睿顾不了这么多了,你们骂吧,你们打吧;然后又疯一样地向前跑,他要赶去医院给儿子挂急诊,他要让儿子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儿子,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他在心里反复叨念着,他多么希望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那可怜的小昊宇啊!
现在儿子躺在手术室里,周睿没敢告诉高雨燕,真怕她知道了承受不了,再受到什么刺激。
周慧的衣服被血染得通红,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哭;她和父母生气,要是他们能早日听自己的话,何苦出这个事?可是这些埋怨的话,此时又不能对周睿说,只好闷闷地伤心。她更不敢看周睿的样子,弟弟那痛苦的表情,让周慧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陈军去洗手间了,现在顺利到达医院,怎么也得把手先洗干净了。说实在话,他真的对周远山夫妻俩有意见了,特别是刚才,亲眼目睹孩子受伤的经过,让陈军更是有点儿愤怒。一路上他既要小心谨慎,又得加快速度,这心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他暗暗下了决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