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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等婚姻 佚名 4866 字 4个月前

这事过去后,一定说服周远山夫妇,把孩子还给周睿和高雨燕。

郑林衣服也染上了血迹,刚才周睿挂号的时候,郑林和高雨新在外面最先等到了孩子。郑林看到周慧已经没了力气,二话没说,抱上孩子就往急诊室里跑,嘴里大声喊着:“大夫,大夫,!”他知道这孩子是周睿和高雨燕的命根子,千万不要出事啊!

高雨新是既难过又生气,你说孩子要是在父母身边,能出这个事儿吗?周家的老人怎么就这么没正事,非得闹出人命才罢休吗?周睿也是没主意,什么都顺着父母,关键时候咋就不能有点儿力度呢?这左一个风波右一个风波的,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儿啊?

想到这些,高雨新把怨气都归结到周慧和周睿的身上,站在离他们挺远的角落里抹眼泪。

时间嘀嗒嘀嗒向前走,大家都默不作声,在心里为小昊宇祈祷着……

(二)

周远山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下子犯了心脏病,刘淑芬赶紧给他服下救心丸,这才一点点平稳下来,可是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呼吸有点儿困难。

看到老伴这个样子,刘淑芬什么也不敢说,泪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流。这么多年了,只要是周远山犯病,别人都得小心翼翼,怕他有个好歹的。

“现在应该到医院了吧?”周远山喘着气说。

“到了到了,到医院就没事了,你别惦记着了,医院啥设备都有,一定没事的。”刘淑芬这样安慰着老伴,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可别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咱们可咋活呀……”一向以坚强、倔强闻名的周远山,此刻忍不住老泪纵横。

“呸呸呸,尽说那丧气话。咋就啥倒霉事儿都能让咱摊上?”刘淑芬其实比周远山还要担心。

“你说是不是咱俩真的错了?老天爷也在惩罚咱们呢?”周远山从没有这样悲痛过。年轻时候前妻去世了,中年时母亲又去世了,当时感觉自己应该是很伤心了,却没有今天的痛来得更剧烈。难道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这种痛被绝望笼罩着,一下子就能让人心如死灰。

“先别胡思乱想了,身体要紧。”

“身体身体,我身体好不好有啥用?孙子都要没了,我活着有啥用?……”周远山的心里乱七八糟的,“这辈子,真是听你一回错一回!”

“你就知道埋怨我,你不是也提出了让他们离婚吗?”刘淑芬实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那还不是让你给逼的?你要不是搬弄是非,何苦天天鸡犬不宁的?”周远山语调又高了一倍。

刘淑芬不吭声了。

“你成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现在好了,自己的宝贝闺女也受婆婆的欺负啦。这就是报应!”周远山越说越气。

“小敏受委屈,还不是因为那个郑林,高家没一个好人!”

“这跟人家有啥关系?保媒还保你一辈子咋的?你忘记你当初千恩万谢的样子啦?就是你作孽太多,你别不承认!”

老两口这些年就是这样,遇到事就互相埋怨,今天这又争吵个不休。

刘淑芬气得哭了。周远山也喘着粗气,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在静静地等待,老天爷又会做出怎样的安排呢?谁也不知道。

第四十七章 包“二奶”?

(一)

2000年的春节仿佛比以往都充满温馨,阳光暖融融地照到炕上,屋子也出奇地亮堂。

周远山照样屋里屋外地贴他的对联,又不知道贴了多少张,忙了半天看到炕沿边还有那么多;

刘淑芬还是一趟一趟地回屋来抽支烟,然后又赶紧去往灶里填柴火,锅里正焖着猪肘子;

周睿刚把院子又打扫了一遍,然后洗手,准备先把需要切的菜都整理出来;

高雨燕还是坐在炕头上择那些菜,只不过今天多了个帮手:过这个年就要5岁的小昊宇。

小昊宇其实对爷爷的浆糊最感兴趣,看到爷爷轻轻来回抹两下,对联就能稳稳地贴在门上了,真是觉得好神奇。起初的时候爷爷让他动手弄了一会儿,可是他弄得炕上身上到处都是浆糊,结果被“遣送”到妈妈这里了。

那次意外事故,小昊宇轻微脑震荡,住了几天院;然后以后脑勺两厘米长的一道疤痕,获得了留在爸爸妈妈身边的权利。

这半年多,孩子的精神状态发生了奇迹般地转变。病好后,周睿把小昊宇送进了城里最好的一家幼儿园,那里的新鲜环境让小昊宇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每天回家都兴高采烈地对高雨燕讲幼儿园里的故事,说阿姨有多喜欢他,小朋友们怎么做游戏,园里的滑梯人好多,中午睡觉的时候,老师命令大家数数……

听着孩子的讲述,高雨燕和周睿渐渐放心了,他们的儿子已经开始融入一个集体,不再是那个性格孤僻、常常躲在角落哭泣的孩子了。

这期间周远山和刘淑芬去过几次,孩子是他们带大的,这一不在身边,总觉得空落落的。可是看到孩子真的比在乡下出息多了,也就打消了再接回去的念头。他们告诉自己,不能让自己的爱再变成伤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去吧。

高雨燕又仔细在盆里捞了一下,看看确实把所有的蘑菇都择干净了,便对厨房喊了一句:“妈,我这里完成了。”

“奶奶,我们完成任务了!”小昊宇也跟着喊了一声。

刘淑芬答应着走进屋,脸上堆满了笑容,“还是我大孙子厉害,奶奶先奖励你一块肉肉。”

小昊宇对奶奶鞠了个躬,“谢谢奶奶!”

刘淑芬这脸上更是乐开了花,“还知道讲礼貌了,就是比这农村的孩子强。”然后端上盆又交待了一句:“大孙子,去里屋拿桔子,跟你妈一起吃吧。”

儿子把桔子送到高雨燕的嘴里,高雨燕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终于看到婆婆的笑脸,终于听到婆婆间接地让自己吃水果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竟然让高雨燕有点儿受宠若惊。

孙祎昕为照顾婆婆做掉了孩子,这对高雨燕感触很大。虽然儿子受伤了,可是高雨燕相信这不是公婆愿意的。所以她并没有因此而埋怨什么,而是怕他们自责内疚,还是隔段时间就张罗着回来看看他们。而且每次不像以前那样只买吃的,还让周睿给选点儿应时的衣物。她希望能慢慢感化公婆,让他们真心实意地接受自己。

春节前,高雨燕利用空闲时间给公婆各编织了一件毛衣。周慧和周敏的性格都像刘淑芬,这种细致活儿她们根本不想干,所以能穿上儿媳妇编织的毛衣外套,让老两口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刘淑芬说老人家都喜欢这种宽松的外套,买的那些衣服根本穿不惯。高雨燕也是在那一刻,真切地看到婆婆的眼中闪烁着感动。

2000年,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纪,这也应该是周家生活崭新的开始吧?

高雨燕幸福地憧憬着。

(二)

大年初二,是姑娘回门的日子。

周雨新全家早早地就过来了,小昊宇立刻和陈露穿好棉衣,去外面放小花炮,这样,满院子充满了孩子的欢笑声。刘淑芬屋里屋外看着,她怕小昊宇不小心伤着,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警告着。偶尔走出院门口,站在道边张望,看看周敏夫妇怎么还没到。

中午时分终于有一辆车在周家门口停下了,从车上走下来的却只有周敏一个人,大家都很诧异。

周敏开始时还在掩饰,后来在大家的追问下,终于哭诉了实情。

原来,结婚这么长时间,表面风风光光,实际上周敏过得并不幸福。因为家境不如陆平家,过门后婆婆就对她不太友善,而且所有的家务活儿都推给了周敏,可以说周敏过的是农奴和保姆的日子。但是总算陆平对她还够体贴,所以,她也就像嫂子高雨燕那样,逆来顺受,希望有一天能打动婆婆的心。

陆平有两个姐姐,因为娘家婆家条件都好,就养成了趾高气扬的性格,对周敏更是指手划脚,呼来喝去的,根本没把她当作兄弟媳妇看。只有陆平的爸爸对周敏还算客气,觉得周敏是个持家的好手。但是他经常不在家,所以周敏其实一直是在婆婆和大姑姐的压迫下走过来的。

结婚两年了,周敏一直没有怀孕,医生都看过了,可是结果什么病也没有。大夫说也许是压力太大的缘故,建议她放松心情,注意休息。婆婆抱孙子心切,这才偶尔做点儿家务,其实也只是把他们老两口的衣物自己洗洗,然后收拾自己的房间而已。但这也减轻了周敏的负担,日子总算有了转机。

今年元旦的时候,周敏终于如愿以偿,怀上了陆平的孩子。她婆婆简直是来个天翻地覆地大转变,雇了一个钟点工,让周敏暂时休息。本以为幸福的日子从此开始了,周敏却在陆平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短信,这让周敏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周敏根本不会想到,丈夫陆平竟然在外面包养了一个“二奶”!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女人是陆平在娱乐场所认识的,为陆平生了个女儿,今天发短信是让陆平去商量办满月酒的事。周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陆平一直对自己很冷淡,而最近却一反常态;原来是人家坐月子,自己才会这么幸运地怀了孕。周敏感觉自己既可怜又可悲,怀孕带来的欣喜一下子没了。

周敏哭着和陆平理论,陆平却平静地说:这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要是生个男孩,就永远是正房;

她找到公婆说理,婆婆先是骂了一句:“真他妈随根!”然后恨恨地瞪了公公一眼。

周敏马上明白了,公公也是一个情况。就这样,周敏不但没有得到公婆的支持,反而看到公婆因为意外有了孙女,难以掩饰的兴奋。最后婆婆丢下一句:“现在的风气就是这个样子,不论男女,有钱就学坏。当初我们陆家选择你,就是想找个安分守己的媳妇。你也就认了吧。”

两个大姑姐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这一个多月她们一直围前围后的伺候着。她们认为周敏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如今男人弄个三妻四妾的,太正常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做你的大少奶奶得了。再说了,就凭你,要家境没家境,要工作没工作的,还有什么资格管这管那呢?

周敏一个人默默承受着,陆平对她发誓,说永远不会和她离婚,因为外面的女人做情人还可以,若是娶到家里都不可靠。周敏这样犹豫着,不知道应该离婚还是过下去?现在情况摆明了,陆平也无所顾忌了,三天两头不回家住。今天本来说好一起回娘家的,却因为那边孩子发烧,陆平抛下一句“对不起”就走了……

“这个畜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起了花花肠子,简直是没有人性!”周远山又服下了一粒救心丸。

“该死的郑林,怎么能活活把小敏往火坑里推啊?!”刘淑芬再一次把责任归结于姐夫郑林身上,高雨燕自己也有种罪魁祸首的感觉。

周睿虽然一开始就没看好陆平,可是今天听到妹妹受了这么大委屈,心里还是感到很震惊。他一句话也没说,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后好好教训教训陆平。

一场金钱、地位不平等的婚姻发生了危机,大家的心情再也无法轻松啦。

第四十八章 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一)

五月的北方,春意融融。可是屋子里的两个好朋友,心情都有点儿郁闷。

叶紫和高雨燕坐在小窗前,一边吃着瓜子,一边有一打没一打地聊着。

高雨燕这两天心里一直很不平衡。

从1995年5月开始在这个小店住,如今已经五年。平时感觉和房东相处得还可以,有时候还帮着房东的孩子讲讲作业。可是自从高雨燕的课后班越来越红火以后,房东竟然见利忘义,要提高房租。

其实提高也只是二、三百元钱的事,但是却让高雨燕觉得人心难测,世态炎凉。自己无偿教他家的孩子,反倒换来个恩将仇报。这让高雨燕认清了一件事,并不是你的真心就会换来一份诚意,在金钱面前,人往往会放弃很多情谊。

所以,高雨燕也狠下心,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一分不少地收了他的学费。这样一来,在钱财上谁也没吃亏,可是情感上,却疏远了。

叶紫听了这些倾诉简直不以为然,“这点儿小事也值得你郁闷?如果天天上班,那还不烦死啦?”

叶紫说现在的工作自己已经干够了,不仅仅是因为讨厌医学,更重要的就是讨厌人际关系。普通同事还好说,见面打个招呼就行了;如果是存在竞争的,那简直就像仇人。这种环境真让她怀念学生时代。

“是啊,上学多好啊,哪会有这么多烦恼事?现在每天被婆婆妈妈老公孩子的事围着,弄得是晕头转向。”高雨燕也不无感慨。

“呵呵,你现在有得操心的也是一种福气,我想操心还不能呢。”叶紫有点儿伤感。

“小叶子,不会是想老公了吧?那就回去约会呀!”高雨燕逗趣着叶紫。

“我才懒得想他呢,回去还不如不回去。”叶紫幽幽地说。

看着高雨燕满脸诧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