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老夫找来了几个孩子根骨都不错,加以训必能成为一流杀手。到那时,老夫称霸武林指日可待!哈哈哈!”青袍人一脸志得意满,纵声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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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元琛得知司空展的身份,极力想将之收归己用。司空展摇头谢绝:“靖王爷,这次助六王爷找回官银之事,不过是适逢其会。我本是为追踪杀手集团之事才来到此处,只可惜几次都追断了线索。抓到一两个杀手不是自杀了,就是被人灭口,可见那杀手组织手段毒辣、纪律严明。不过种种迹象显示这杀手集团的本部不出岱州的贺帝与悯阳两地。我还要继续追查下去,所以王爷好意,在下就只有心领了。”
随心在一旁听了,插嘴道:“杀手集团?是不是与别离剑有些关系?”
“不错,别离剑就是因为想收山,才会死在他们的手中。”
果然如此!随心咬牙切齿。要不是这些个该死的混蛋,她和十三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司空大侠,请你务必追查到底。我听别离剑提过,他是因被义父收养才会做的杀手,那个被他称为义父之人必是杀手集团的主谋。此人罪大恶极,司空大侠一定不能放过!”
司空展见随心切齿愤恨的样子,暗暗称奇。随心似乎对别离剑知之甚详,依别离剑冷淡的性子,他应当与随心关系菲浅。而且她的火气也太大了些,竟像是要为自己报仇一般。他偷眼瞄了瞄一旁的卫元朗,对卫元朗不加掩饰的情意,他自然也看在了眼中,愈发觉得这三人的关系扑朔迷离。
卫元琛见留不住司空展,便想要重金酬谢,司空展也推辞不受,只在府衙逗留了半日,便告辞而去。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整治,悯阳的各项工作也步入正轨,卫元琛便打算回京复命。临行前,他决定宴请地方官绅。将酒席设在了泰和楼。
泰和楼上觥筹交错,笑语欢腾。
卫元琛站起来,手持酒杯,环顾众人,道:“本王此次前来赈灾,多承各位捐款,捐粮,救助百姓。本王在这里代朝廷、代悯阳百姓,谢过各位。请!”说着举起了酒杯。
众仕绅纷纷起立,举杯还礼,口中各有阿谀之辞。什么皇上圣明体查下情,王爷体恤百姓,爱民如子劳苦功高等等。卫元琛听得眉飞色舞,口中却连连谦让。
随心在一旁只默默吃菜,并不言语。本来,这种酒宴,她完全不必作陪,可是卫元朗却不许她一人留在府衙,硬要拉她前来。没奈何,她只好坐在这里听这些无聊的歌功颂德之语。
正值酒酣耳热之际,忽然“砰”的一声,屋顶裂开一个大洞,碎瓦四溅。从上面跳下四个黑衣人,仗剑直扑卫元琛。卫元琛身边的护卫都不是弱手,纷纷拔剑迎敌,口中大呼道:“抓刺客!”守在门外的众护卫也都仗剑闯了进来。
大堂中桌翻椅倒,酒倾菜洒,一团混乱。众仕绅几时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哭爹喊娘,四下逃窜。有钻入桌底躲避者;有直扑大门想要逃之夭夭者;有满屋子乱窜,胜过无头苍蝇者,更有甚者,瘫倒在桌边瑟瑟发抖动弹不得。
卫元朗一手抓住随心的胳膊,喝了声:“跟着我!”扯着她与卫元琛汇合,退向一旁。张放一面守护卫元琛,一面指挥着众护卫拦击。
张放见几个杀手悍不畏死,连连杀了几名侍卫。怕有闪失,急忙对卫元琛道:“王爷,让属下护卫您先行离开!”说着与其他众护卫,簇拥着卫元琛退出了酒楼。
众人刚来到街上,两旁屋顶上又出现数名黑衣人,手持短弩,“嗤嗤嗤!”破空声响起,箭矢如雨而至。大家的心神全放在了酒楼中的刺客身上,没想到街道两旁还有人伏击,猝不及防之下,数名侍卫立刻中箭倒地。
卫元琛此番设宴,身边只带了几十名护卫。余众都留在了府衙,连连遭挫之下,立时便损伤了三分之一的人手。
张放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卫,大喊道:“箭上有毒!不要再前进了,大伙退回来,保护王爷!”众人一面架开箭矢,一面慢慢后退。酒楼中的黑衣人与众护卫一番恶斗之下,只余二人,都是浑身浴血,却依旧舍生忘死冲上前来扑杀众人,两下一夹击,众人顿时手忙脚乱。在牺牲了多名侍卫之后,总算将背后的杀手除去,稳住了阵脚。
巫刚一刻不离的跟在卫元朗的身边,掩护着二人。卫元朗一手紧紧握住随心,一手也从亲兵手中接了把刀来,护在胸前。巫刚此时挥舞手中长剑,奋力格挡箭雨,恍眼瞧见一支箭直奔卫元朗的肋下。眼见拦挡不及,他挺身迎上,“噗”地一声,正扎在了手臂之上。手中剑势一顿,一支弩箭漏网,“嗤”的一道风声过耳,耳边响起一声惨呼“啊——”
“随心——”卫元朗目龇欲裂。
上卷 误入红尘 第三十四章 情深
那一箭正扎在随心的肩头。
随心惨叫出声,眼一翻,晕了过去。卫元朗大吼一声,丢了手中的钢刀,抱住她软倒的身体,不停摇晃:“随心?随心?”随心肩头的箭伤处,流出乌黑的血来,不多久,她的脸上弥漫出一片黑气,再过一会,嘴唇也变得乌青一片。卫元朗颤颤地伸出手探了探随心的鼻息,气息奄奄,几不可察。
那些立在屋顶黑衣此时手中弩箭也已用完,他们当即丢了短弩,持剑跃下房檐,冲卫元琛等人杀了过来。卫元朗此时眼中什么也看不见了。只紧紧抱着随心虚软的身体木立当场。
巫刚反手拔出手臂上的箭矢,点住几处穴道制止毒性漫延。提剑退至卫元朗身旁,回首见自家王爷神情呆滞,连忙推了推他,急道:“王爷?王爷!那些贼人杀上来了。您赶紧避到后面去。”
忽然,卫元朗狂吼一声:“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将随心往巫刚手中一塞,抢过一旁护卫手中的剑便向那些杀手扑了过去,状如疯魔。
巫刚吓了一跳,反手将随心交给一旁的护卫,冲出去保护卫元朗。几名护卫也跟着冲了出去。卫元琛见六弟双目猩红,神情狂乱,也是大大吃惊。连忙吩咐道:“快,将六王爷拉回来!”转脸看着一旁面色青黑的随心,皱了皱眉头,对张放道:“去看看原公子,可还有救?”
此时,留守府衙的亲兵也得了消息,飞马来援。那些杀手登时显得势单力薄。一番混战之后,只走脱了一人,余众全部伏诛。
“呛啷”一声,卫元朗弃了手中长剑,晃晃悠悠得来到随心身旁。此时,随心已是一脸死气。卫元朗蹲在她身旁,伸出手揽起她的身子,抱入怀中,轻抚着她冰凉的面颊,低声道:“随心,都是我害了你。”说着,将脸埋在随心的肩窝处,再不肯抬起头来。
张放在一旁插嘴道:“六王爷,您先别急,属下刚才点了原公子的心脉周围的几处要穴,她还有一口气。柳太医不是尚在府衙么,说不定还有救!”
卫元朗豁然抬头,眼眶泛红。不错!柳清风在府衙!他大吼道:“那还废什么话!快去请柳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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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元琛回京了!
燕十三得到这个消息,“腾”地站起身来。一个月了,不知随心此行还顺利么?她可安好?
“请带我去见原公子。”他对门外的守卫如是说。
守卫知道他家主子与自家王爷达成见面协议,更得了六王爷的许可,由他去见原公子。如今王爷回京,他要去见主子也是应当,于是点头应承。
走过花园又撞见了丽夫人,两个侍卫拱手见礼。燕十三心急去见随心,不等丽夫人先行,匆匆从她身边越过,便要离开。
“站住!”
丽夫人柳眉一挑,喝止燕十三。燕十三顿了顿脚步,继续向前。丽夫人冷哼了一声道:“一个小小护卫,也这般狂妄!见到本夫人都不知道见礼吗?”
燕十三不欲理她,丽夫人眼中怒色一闪而过,突然变作幸灾乐祸:“燕护卫,你这般匆忙想必是要去见你的主子吧?可惜呀,她可没回来呢!”
燕十三脚下一停,回过头来:“不是说靖王爷回京了么?”
丽夫人见他果然顿住的脚步,心中更是快意,趋前几步,来到燕十三身边,娇笑道:“王爷是回来了没错啦,不过……啊!你一定还不知道吧?听说王爷这一回在悯阳遇上刺客了。天哪!真是可怕呀。”说着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燕十三胸口一紧,垂于身体两侧的双手渐渐收紧,双眸死死盯住丽夫人。
丽夫人见他如此,笑得更欢了。她故意顿了好一会,盼着燕十三忍不住开口询问。哪知,燕十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中渐有风暴凝聚。却始终忍着不开口。丽夫人看着他脸色愈发阴沉可怖,隐约有丝害怕,不自觉得退了一步,才缓缓接道:“我家王爷洪福齐天,不但没受什么损伤还将那些刺客一网打尽。可惜有些人就没那么好的福气了。听说中了一支毒箭,唉呀,真是可怜哟。”说着捏着绣帕的两手轻轻一拍,一脸的不怀好意。
“此话当真?”燕十三的指甲深深掐入肉里。
丽夫人见燕十三神情紧绷,心中又是快意又有些妒忌,用绣帕掩住红艳艳的小嘴,眼眸一转,道:“哟,我怎忍心欺骗燕护卫呢,听说她当场就昏死过去了,唉哟哟,可了不得了,流了好大一滩子血呢,那个脸色呀,更是青黑青黑的……”丽夫人描摹巨细,宛若亲眼所见。更是不时偷眼观察燕十三的反应。
“随心到底怎样了?!”燕十三差点没把自己的牙都咬碎了,终是忍不住出声打断她。冷森森地向着丽夫人迫进一步。
“的确是险些丢掉一条小命呢,不过呢……”丽夫人瞄见燕十三铁青的面色,又退了一步,话锋一转,拖着长长的尾音,慢慢续道:“你家主子也算有些运气了,柳太医正好也随行在侧,硬是从阎王手中抢回了她的一条小命,只不过听说她中毒颇深,一直也不曾醒转,六王爷不敢让她舟车劳顿,只好延期回京了。”说到此处,倒有些酸溜溜了。
燕十三盯了丽夫人半晌,一语不发掉头就走。
丽夫人盯着燕十三匆匆远去的背影,咬着绣帕一角,心中又恼又妒。那个叫原随心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两个如此出众的男子为她牵肠挂肚?眼前的这位已是如此,听说六王爷更是为了她差点变疯魔了。
回到屋里,燕十三想想方才丽夫人的话,恨不能插翅飞去悯阳。可是……,忽然,他恨恨地一拳砸向墙壁,登时鲜血直流。疼痛的刺激让他心神稍定。他思忖片刻,坐上床垂下幔帐,悄悄运功。近来他的破玉功略有小成,可以凝聚成形,可是他的真气总不能在丹田处汇集。身上的经脉也似乎被异物阻滞。不能收纳真气,每每使他好容易凝聚的一点真气散于无形。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聚敛身上的每一分真气。慢慢地,慢慢地,一小股气流在身体内盘旋,燕十三将它引向丹田处,但总不得其门而入。他心一横,强行闯关。
“噗”的一声,燕十三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栽倒在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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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心缓缓地睁开双眼,一时间弄不清身在何处。她试着动了动身子,肩上传来一阵巨痛,“唉哟!”她痛呼出声。
“随心,你醒啦?你终于醒啦!”卫元朗从床头一震警醒,望向随心,脸上一片狂喜。
“六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随心皱起了双眉。
卫元朗形容憔悴,鬓发凌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双眼中更是布满红丝。他摇头道:“我没事,见到你醒了,我总算安心了!柳先生说,如果你今日还不醒转,怕就再也醒不来了。”说着,卫元朗高大的身子战栗了一下,闭了闭双目,再睁眼,目中一派感激之色。低声道:“天可怜见,你终于醒了,要是你还不醒,我,我……”他握住随心放在床边的一只手贴上了自己的面颊。渐渐地将头埋了下去。
随心隐约的感到手中略有湿意,迟疑了片刻,轻声唤道:“六公子?”
卫元朗闷声答道:“我没事。对了,我要请柳先生来,看看可还有什么问题。”说着,他匆匆站起来,迅速转身,走了出去。恍惚间,随心见到他眼角似有水光。
接着,随心就听到外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秋月与秀儿双双抢了进来。
“公子,你可醒了!要不要喝点水?伤口还疼吗?想吃些什么?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头晕不晕?……”二人围在床头,七嘴八舌,问个没完。
“停!”随心轻声喝止了她们,面上露出些无可奈何之色,道,“你们俩到底想让我先回答什么问题?”
“啊,咱们有些高兴过头了呢。”说着,秋月和秀儿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