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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天下 佚名 4710 字 3个月前

一丝诡笑,幽幽道:“朕,先给你上药!”

云落心中莫名揪紧,刘浚幽魅众生的淡笑中,暗意油然而生,他跌宕起伏的胸口、分明如浪,然而声色却是分毫无动,只灼灼的深望着她,眼目中、脉脉情流……

云落被轻放在床被之间,刘浚修长俊逸的手指触及女子腰间,陌生的触感,令云落全身不由一栗,明澈水眸曳流生波……

刘浚削俊的脸廓,在明灭淡弱的火光中、影动幽深,垂落的眼睑,遮掩去邃远鹰眸中淡淡冷光……

刘浚悠慢的动作,稳而有序,云落慌忙按住他进而侵袭的手,刘浚鹰眸一抬,薄俊凉唇有微点颤动,深黑眸心掠过一烁寒光……

云落不由得怔忪,男子冷魅的目光逼视,迫得她纤细玉指冷冷发颤,那目光深似涛海,卷起一腾细浪,幽远仿似无际云天……

云落玉手一顿,心尖有不易察觉的一丝抽动,刘浚俊薄唇边弯出一抹浅笑,手上动作连贯,拉开女子纤腰间粗简衣带,烛光影动,暗而幽弱的跳动,影绰斑驳在女子如雪晶明的香肌之上,一番春色、无边乍现……

“陛下!”

云落只觉双颊一阵烧热,苍白面容熏起烟霞几缕,刘浚抬眼一望,绝色女子绯灿容颜映在淡弱的火光下,不期然尤增几分颜色……

刘浚顿觉周身登如火燎,一股奔狂的热流直窜入胸中心口,眼前女子水雾迷蒙的眼、娇柔纤细的玉体,无不勾挑起威俊君王积蓄沉压的热烈**……

倏然拥过身前女子,女子娇躯有微微冰凉,身上伤痕还带有浅浅凝结的血迹,然而此时的君王,已是意乱情迷,如此女子,却因着自己的任意而为而饱受煎熬,怎不令他心中疼痛……

“云落,朕……一定不再令你受这样的苦!”

凉薄俊唇迅疾游走在云落娇颜雪肤之上,阵阵湿热的触感,令云落全身栗栗颤抖,刘浚不顾及自己一身伤痛,难道也不顾及皇后无处不在的众多耳目吗?

云落纤细的小手,无力抵在赫赫君王的胸口,娇喘细微轻吟,断续道:“陛下,陛下不要,若是传入皇后……”

云落话未说完,便觉扣在肩上的手指紧紧一收,直捏得巧肩疼痛入骨,不禁疼出了声音……

举眸望向刘浚幽邃的深眸,瞬间掠过刀光剑影的冰寒……

“陛下……”

云落尚不及再言,整个身体便被股强大的力量倏然迫倒,随之而来的,便是疾风暴雨般狂烈如潮的热吻……

“陛下……”

“记住,朕……是一国之君!”

狂躁烈动的吻游走至云落耳际,温热呼吐的气息在云落耳边,却似冷水寒流般冰凉……

云落轻轻松开抵在君王胸口的手,朕……是一国之君!一句竟似千斤巨石,压迫在云落心口,有种无端未知的威慑,震撼莫名……

月影摇乱暗淡星光,木屋中幽弱烛火明灭、春光夺去焰火、温存释去冰寒,可仅仅一门之隔的木屋门外,却是另一番光景……

严萧僵直站在木屋门口,一望无际的黑暗夜空,直扩散成整片悲凉,侵入到心中,竟然是未可预期的疼痛……

正文 烈日骄阳烧心房5

天方幽明,木屋窄小的门,才发出轻微响动,立在冷夜下,彻夜未眠的严萧终有一丝惊动,慌忙转首望去,只见刘浚嘴角含风的挑了挑,走出门来,亦瞥眼望向了他……

严萧连忙低身见礼,感觉挺直一夜的身子,有些微僵硬:“陛下!”

刘浚撤开眼眸,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却又似万般小心的左右四顾,许久,方走近严萧身边,低声道:“昨夜可有动静?”

严萧低垂的眉,深深纠结,唇齿仿被整夜的凉意,沁得麻木:“回陛下,未见……有何动静!”

刘浚点点头,冷邃眸心却掠过道真切的光:“哼,却只恐怕已有人跑去甘露宫报讯了!”

严萧不由得身子一颤,连忙拜倒:“臣该死!”

“起来!”

刘浚眉心凝出道深深皱痕,唇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正合朕意!”

严萧一惊,猛然抬起头来,清亮略带疲惫的眼,望向刘浚,不可置信的拧起了眉头;“正合朕意”,年轻帝王如潭深幽的眼底,泄露不出微点心思,令人寻味,捉摸不清,他……该是喜欢着木屋中那颜色绝尘的女子吧?然而如此无情意、又丝毫不顾及她安危的一句,究竟是真的无情,抑或是另有深意呢?

严萧紧了紧十指,一句话哽在喉头间,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刘浚低眼望了望他,见严萧神情微有闪烁,便轻易洞察了他并不难测的心思,慢踱两步,紧紧贴在严萧身侧,冷而深沉的目光,直直打在严萧脸侧:“严萧,朕……待你如何?”

严萧急忙转身,惶恐道:“陛下待严萧一家恩重如山!”

刘浚点头,拍拍严萧肩膀,眼神如炬、肃然郑重:“那么朕,便交托给你件要事给你!”

严萧抬眼,与威俊帝王鹰眸不期交对,只见君王神情错叠冷光寒流,然而眼神却是热烈的……

刘浚所料果不其然,芊芊很快便得到了他夜宿沙场的消息,云落独处沙场偏僻木屋的事情自也不能瞒住,甘露宫中,自又一阵狂风暴雨,刘浚未免芊芊再对云落施以毒手,罢朝便赶到甘露宫中,任由芊芊一通发泄,心中却另有盘算……

想芊芊如此与他大闹一通,短期也自不便再去寻云落麻烦,云落身子毕竟娇弱,然是发生什么意外,宫中传言、耳语交接,到时只恐怕难塞悠悠之口!于皇后名声更是不利,芊芊是爱惜颜面之人,想即使心有怨愤,也必不会立时有所动静……

刘浚走不多时,春意长公主便得讯而来,母女相见,芊芊自有一番哭诉……

春意公主心中更加气怒非常,眼角细纹生痕:“芊芊啊,以我来看,把这贱婢留在宫中终是个祸害,他二人要私会,纵是你有千百双眼睛,也是看不过来的不是?就拿昨夜来说,你就是知道了,还不只能任由了他?如今到让他拿了一把,反不能将那贱婢如何,当初就叫你逐了她出去,你就偏是不听!”

芊芊丽目一凝,艳色的眼中含了水浪腾腾:“好了!如今还来说这些个有什么用?我若放了那贱婢出去,回到了平西府中,还不是更加方便了他们?难道我还能让他不去看姐姐不成?”

春意公主眉峰一挑,眼神有一瞬间凝冻,随而兴然道:“不如……便趁过些日子,逐放宫女出宫的机会,将那贱人逐了出去,然后……”

春意公主眸心一动:“然后,为娘的同你一起走趟平西府,多少告诫下那高傲的平西!想来,她也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其中厉害!”

芊芊一顿,随而神色立时翻转,适才还自波涛汹涌的眼眸中,顿时浪平风息,转眸,望向信心满盈的母亲,娇艳唇角牵扯一丝笑意、恍然如悟……

自从云落进宫,冷明刀毅然离去,平西公主府往日的歌舞喧闹,便似少了些味道,公主常常整日整日静坐在碧池廊边,望着满池凋敝的残荷,心中暗暗叹息;云落在宫中的境遇,她亦有所听闻,她知道,自己当初确是太急切了些,未想到刘浚尚未掌握实权,一切终还在太皇太后和春意公主的掌控之中!就算不是云落,自己也会内疚于这样鲁莽的行为!故,已于昨日召集了所有贵女,叫她们各自收拾,准备返回家中,好好嫁人!

过了今日,想来公主府中定会更冷清了些,可在冷清之前,平西知道,有件事情,若是不给下个说辞,亦定会永无宁日!

正文 烈日骄阳烧心房6

自从那晚,与刘浚共赏舞乐之后,霜雪冰清的黛鸢便更令李岳朝思暮想,然而数次前来公主府拜见,却均被早已洞悉他心事的平西挡在了府外,可李岳终究不肯放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亦没能令他灰心丧意……

如今,眼见贵女们即要各自归家,平西终于打开了府门,令李岳厅堂来见……

今日的平西着了身绛紫色纹花广袖衫,黛蓝色曳裙逶迤,衬出内里群青色绉纱裙摆,淡抹了薄妆娇艳,一缕柔光下,愈加显得贵雅仙丽……

李岳向公主恭敬施礼,平西公主抿一口清茶,微笑着免去,淡淡道:“李岳,你多次求见,所为何事,本公主早已心中有数!”

李岳清俊眉目微微凝蹙,望着公主疏淡安然的神情,心中将信将疑:“请公主明示!”

平西公主轻放下手中茶杯,弯细黛眉略略高挑,有一丝着意,却也有一些漫不经心:“黛鸢!”

李岳澈亮眸子倏然闪过道晶芒的光,眸心闪烁无定的流转,更加泄露了本便难掩的心事,只微微侧首,轻声道:“公主,我……”

“无需多言!”

平西敛起眸中柔和清润的光泽,眼神肃然郑重:“李岳,其她婢子贵女、歌姬舞娘,你看上了谁,本公主皆可送与给你,绝无二话,然而,只有这黛鸢,是你想……最好都不要做多想之人,这……也正是我多次拒你于门外的所在!”

李岳剑眉一聚,心头登时如灌凉冰,猛然抬眼,怔怔然望着公主严肃郑重的面容,却不可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公主要这样说呢?黛鸢——她究竟是何人家千金,竟能令公主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岳正欲追问,却听门外传来匆急的一阵脚步声,二人皆朝门口望去,只见一婢女匆匆跑进,慌忙低身见礼,喘匀口气才道:“禀公主,太皇太后召公主速入宫去!”

太皇太后!

平西公主眉心倏然凝结,想太皇太后已许久未过问自己的安妥,缘何突然便如此匆忙的召见自己呢?平西望一眼若有所失的李岳,思量片刻、亦不得一丝头绪……

平西公主一路忐忑,由太皇太后贴身婢女贞兰引向太皇太后处,穿过玉廊翠径,曲折蜿蜒,便有一条幽婉长道,两旁花木繁茂荫蔽,一树翠叶下,暗红色华盖遮掩着几缕微烈的日光,太皇太后悠然的靠在厚厚的锦缎垫子上,一身赤赭色长衣及地,铺展开一片庄素,身边还拥坐着芊芊以及春意长公主……

平西神色微微一凝,眼见长公主严凉的眼神向自己望来,心中便已了然七分,轻轻敛住淡秋色衣袖,姿态轻雅的走到太皇太后跟前,徐徐低身:“平西问皇祖母安好!”

太皇太后雍容却庄严的面目微微一牵,饱经风霜的眼角纹路细密,不着情绪的平声道:“起来吧!”

平西敛衣起身,持重沉稳的转向另一边:“姑姑!”

又向芊芊一望,神色淑静淡然:“皇后也在?”

芊芊一瞥眼,丽艳眉目蕴着丝丝冷光,向太皇太后方向望去,面色如霜,并不作丝毫理会……

平西亦不作计较,自知道她是如何心思,只缓缓敛衣,轻轻坐下身去,眼光无意游移在三人脸上,却是平常不着一些声色……

太皇太后捋捋似雪白鬓,悠远目光淡定持然,仿似蕴藉着灿阳微烈的焰光,亦似漂浮着浓云厚重的迷蒙,庄正威严中留有几分肃冷:“平西,听说近来,你府中训养了一干女子,教习些歌舞琴笙的,叫了陛下去看,后,竟将个舞姬带回宫中,可有此事啊?”

平西公主心中微微翻澜,眼风迅疾掠过长公主和芊芊的面容,她二人皆是如藏绵针的一般神情,恨切的望着自己,平西仍是不着痕迹的淡淡一笑,悠慢道:“回皇祖母,确有此事,那日陛下偶然路过,前来看我,便献了些歌舞与陛下解乏,歌姬云落还算入眼,便叫陛下带了回来,宫中填上个宫女侍妾的,想也不是平常?至于那些个女子……”

淡淡目光于芊芊脸上不经扫过,竟自带了讽刺的味道:“府中那么些人,也是吵闹,平西已将她们遣散各自回家,便再不需劳心了!”

芊芊脸颊倏觉滚热,纤细玉指紧紧一握,欲要启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平西收回目光,仍持着平静的神情,仪态优雅……

然而春意公主见女儿遭讽,却是气涌心头,薄唇抿成条缝隙,厉生生咬牙道:“哼,如此真是甚好,那些个来历不明之人,只会有染这宫中风气,想来即是遣散了……公主可便不会再召回她一两个,随时恭候陛下吧?”

平西公主心上一紧,春意公主此言颇为玩味,召回?她们此时心中的利刺,怕便是杨云落无疑,然杨云落正在宫中,所谓召回不才是合了她们心意,却为何长公主言语中倒像是有诸多警告?

平西正自思考,太皇太后微有哑然的声音便刺入耳中:“是啊平西,养那么些个无用之人在府里,亦是费衣费食,这不是今日,宫中亦放遣了些宫女出去,上次自你府中进宫的女子,便在其列!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