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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天下 佚名 4651 字 4个月前

他当然知道,言出必践的姐姐,怕如此破格的决定,并不会常有!

终是轻轻放开拉着姐姐的手,默然道:“谢谢姐姐,萧儿记下了!”

严清琴将弟弟扶起,纤指在其腕上轻轻一搭,弟弟脉象虽急,却并无其他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冰冷眼神再瞪云落一眼,转身走向齐常床边!

幽幽松下口气,云落莲步微移,缓缓踱至严萧身前,严萧举眸而望,但见女子明盼泠眸旋旋含水,娇唇被紧紧抿出微白的印记,万般纠缠的目光,却终只化作一句哽咽:“谢谢……”

谢谢!心中骤然疼痛,严萧眼帘微微低垂,不禁苦笑,他二人之间,似除了这两个字,便再无他言!

云落亦将目光侧向一边,大哥,你我今生缘分,注定浅薄,我们,只不过是一场相遇、一次冲动而已,注定是如今天这般无言的结局!

轻轻合眼,敛尽眸中所有心绪……

严清琴医术果然高明,齐常这些皮外伤,只是稍加诊治,便已无大碍,云落与严萧仔细询问了齐常,齐常如今说起,仍是满腹怨气,原来齐常乃是青南王手下顶尖剑客,青南王之子刘迁向好舞刀弄剑,定要与齐常过招,齐常早闻刘迁好剑喜刀,不敢怠慢,却不想不过是花架子,一个失手,将刘迁刺伤,丢了颜面,齐常心知刘迁定然携怨报复,遂请命参军,不想刘迁从中挑唆,青南王竟将齐常赶出了门,齐常气愤不过却也无法,谁知刘迁仍不肯放过他,派了淮南精锐杀手,一路追杀齐常,齐常敌不过深受重伤,一路来到京城,幸得严萧所救,这才保住性命。

云落闻罢,秀眉微蹙,疑惑道:“那么少侠在昏迷之时,曾言谋反,又是……”

云落言犹未休,齐常目光便如箭般射来,眉间尽是警惕,严萧忙道:“雷兄尽管说来,这……乃陛下宠妃杨夫人。”

声音略略低沉,齐常凝眉望向云落,反倒疑问:“齐常听闻承永宫大火,杨夫人已然殒命,怎么……”

严萧垂首,沉声道:“这说来话长。”

云落抬眸,从容道:“少侠所言谋反究竟是从何说来?”

齐常这才道:“我本也是不知,只是被逐出淮南,遇着刘嘉极是宠信的心腹伍被,临行伍被对我言,若能到得京城,定要想法面见陛下,对陛下言,青南王意欲谋反!谁知我这一路被人追杀,差点就丢了性命。好在遇到了严兄,齐常在此,多谢!”

严萧还礼,云落却缓缓起身,转还至窗边举首而望,湛蓝天空,碧云似洗,却自眼里漂浮过一缕冷光:“若要少侠进宫说明一切,少侠可愿吗?”

齐常起身,身体有微微晃动,口吻却是坚然:“齐常性命乃严兄与夫人所救,但凭夫人吩咐。”

云落手指紧紧一握,窗边细枝春兰一瞬断裂,发出枝丫嗤的一声,未待云落言语,严萧便已然明白,忧虑道:“可如今夫人若要回宫,只恐怕……”

“大哥不必说了。”云落纤指微抬,止住严萧话语:“云落心里有数!”

满室熏香缭绕,温暖异常,严清琴目光默默扫视三人,却见三人面色如冰沉冷……

夜空深远,旷野宁静,曳流涌动的月空星辰,笼罩寂静皇宫。

甘露宫夜露微凝,灯火光明,女子莺莺笑语,自宫室中暗暗生动。

“妹妹,你究竟用了何法?竟令那贱人身上愈发丰硕了,听说……”女子丽眸微转,唇抹淡笑:“听说她那腰身已是搂抱不过了,这陛下啊,也许久未曾临幸过她,纵是对妍公主再是上心,也没用了!”

身边女子亦是一笑:“能为皇后分忧便是,这法子,妹妹也是自旁处听来的,将农家为猪催肥药物掺在她每日饭食中,哼,这再不出一月,怕是那贱人连人都不要见了!”

皇后笑弯眉眼,惊奇道:“真不愧是怀蕾翁主!妹妹可真真费心了,这要姐姐如何谢你?”

刘怀蕾执起桌上香茶,浅浅呷上一口:“只要姐姐记在心里便好,妹妹便感激不尽了。”

皇后侧眉一挑,到着有用意:“哦?只是如此?”

刘怀蕾只是低眉,面色并无分毫牵动:“那姐姐道如何呢?”

皇后垂下眼,但笑不语!

正文 惊弓破夜雷霆威1

静谧星辰,冷雾如霜,白露阁轻纱丝幔,突被凛冽的寒风破开柔软!

刺啦一声,断裂在青砖地面上!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胡御医,这到底是怎么了!”凄厉的泣诉声,划破静夜的黑暗,女子倚靠在床榻上,凝视着御医仓皇的脸,胡御医颤颤垂首,低声道:“娘娘这病来得奇异,恕臣愚昧,实是……”

“没用的东西!”不待御医说完,女子便抄过手边一盒脂粉,挥手扬去,御医连忙后退躲开,粉屑迷乱,飞散在殿阁中,女子将脸侧向里面,掩面而泣!

一边侍女示意御医退下,上前两步,柔声安慰道:“夫人莫要忧虑,许是一时的也说不定,毕竟这事儿来得蹊跷,夫人又每日用食不多,勿伤了身子才好啊。”

女子回身而望,脸上脂粉流漫,发丝凌乱,已再不复绝美容颜:“我王鸶怎就如此不幸,好容易得了陛下垂青,却……却无端端的生了这样的怪病!这身体,一日日的增长,陛下……陛下如何还愿意见到我?”

侍女连忙慰道:“不会的夫人,陛下仍是记挂着夫人的,这不叫了最好的御医为夫人诊看,夫人多虑了。”

王夫人泪眼如娑,殷殷望着侍女眼睛:“陛下何在?”

侍女微笑道:“夫人,陛下才吩咐了御医过来,平西公主便求见陛下,女婢眼看着陛下去的,陛下……已是走到了白露阁门口的。”

“真的?”一滴泪滑落唇角,王夫人抿唇轻问,目光将信将疑!

只见那侍女拼命点头,眼神诚挚,似不是说谎样子,王夫人才放开了抓住她衣袖的手,缓缓靠回到床边。

心绪似安稳下许多,细细回想近来日子,并与他时无异,可这身体,怎就突地丰硕起来?想来,并非无缘由的吧?

可缘由何在?缘由何在啊?脑中几乎搅断了弦,亦没有一点答案!

夜,沉沉入暮,正是万籁俱静的时候,街上行人已无,只有一辆马车,静缓行进,马车两边,侍卫随从目光似鹰警觉,随时留意两边动向!

马蹄声,在夜的静谧中尤为突兀,马车上的女子轻轻揉着额头,已十分困倦。

终于,马车缓缓停止,女子这才起身,由人扶着走下车来,淡白月光清明,依稀可见公主府三个大字,若隐若现。

正是平西公主自皇宫才回,绛紫色长摆缎绫裙,逶迤夜色倾洒的明波。

“公主!”

素手捏着裙幅,正欲拾阶而上,身后却有一女子声音突地响起,如此安静的夜,叫人无端一个寒战。

平西公主回身,身边侍卫早已风声鹤唳,团团围在了公主左右,刀剑出鞘的声音,一时响做一片。

“你是何人?”公主镇静望去,那人却轻轻摘下头顶黑纱莲帽,露出一张白皙似玉的娇美容颜,秀眉微微颦蹙,眼神中有凝重庄素的光,闪耀眸心。

平西公主凝眉,略感疑惑,这女子一身黑衣,气韵非凡,想来自己从未曾见过,可如此深夜,她却静静站在自己府门口,不知等了多久,究竟意欲何为?

那女子神色无动,只泰然说道:“公主可否移驾寒舍,与民女见上一人?”

公主望她如此傲然,目光更无半分唯恐,不禁心中忐忑,眼神却是镇静:“本公主何等身份,岂是任凭你一句,便听之任之的?”

那女子只淡淡一笑,自怀中取出一物,月色流华,只见那物烁烁晶莹,流光浮映泻下,却是一支精致蝶簪,翅展于飞,栩栩如生。

平西公主眼眸一凝,不由心头大震,那物清晰眼底,却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物件,这支蝶簪,乃云落学跳第一支舞时,自己赠与她的,纵是入宫后,珍奇绫罗不断,她亦一直留在身边。

急急走下阶台,夺过女子手中蝶簪,竟有急切闪烁眼底:“这簪子,你是从何得来?”

那女子冷冷一笑,眼神依旧如故:“自是这簪主人所给,全凭个信物,看公主认与不认了!”

平西公主一怔,这女子言语轻慢,明知自己乃公主身份,却无一些恭敬之意,心中暗暗生些异样,垂眸而思,但见手中蝶簪明烁,云落昔日模样跃然眼底!

承永宫一场大火,焚尽了华贵殿阁,却始终未能找到杨夫人尸首,依杨询所言,严萧曾于殿前徘徊,大火之后,亦人影不见,莫非真真是两人双双逃走,如今风头已过,终于敢露面来见了吗?

疑惑望女子一眼,纤指紧紧一握,是与不是,便搏这一回又如何?

长袖一展,转身欲去,身后侍从迅速跟上,那女子却驻足言道:“公主,可敢与民女单独前去吗?我想个中利害,公主比着民女更加明晰。”

平西公主转身而望,女子淡漠的眼神,不容驳斥的容色,实令心中无半分好感,侧眸挥手,示意随从不必跟来,再望一眼女子,她却别身走在了自己前面!

好清傲的人!平西不禁默念,更有丝倔强,自心头涌动!

穿街过巷,夜色愈发深暗,凌安城一处偏隅的角落,转弯,便见一处开口,赫然建有一座庄院,虽非何贵丽府院,却也非寻常人家。

随女子进门,心中略作犹疑,女子回身一笑,淡淡道:“怎么?公主若是怕了,自可转头便走。”

平西公主何等样人?岂容她如此轻慢?目色狠狠一凝,只加快几步,随在了她的身后。

再穿过一道回廊,便来到一间屋前,屋中有火光幽幽弱弱,女子轻声道:“她就在里面。”

平西公主望她一眼,眼中仍有将信将疑的明光,但如今已然骑虎难下,索性推门,还身而入。

屋门乍开,屋中人皆一战回身,但见女子锦衣华裙,目光疑惑后变作豁然惊喜,进而紧紧凝眉,竟有水色滑动眸心!

云落亦是怔怔的望着,许久,方才道一声:“公主……”

正文 惊弓破夜雷霆威2

平西公主迎身而上,望着云落略见消瘦的容颜,不禁哽咽:“云落……你竟……果真还活着!”

云落垂眸,隐隐低泣:“还要多亏了严大哥。”

严大哥!公主这才望向一边严萧,只见严萧面色苍白,嘴唇微颤,随即低身拜倒:“臣,参见公主!”

平西眼光在严萧身上打量,心中无端端涌起杨询一席话来——“严校尉对姐姐的关切,似乎超出了臣子的忠心!”

一时凝神,竟忘记叫严萧起身,云落不禁唤道:“公主?”

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再望严萧一眼,不着喜怒的道:“严校尉果是忠心护主,看来陛下果真没有看错了人,不枉待你如此优厚!”

眼神自严萧身上一扫而过,严萧却不觉全身战栗,话语明明是一句赞誉,可那目光却令人无端感觉别有用意!

只低低垂首,应了句,再未敢抬眸!

这等没有做贼偏偏心虚的感觉,令心中乱做一片!

云落自看出了严萧的不适,忙转开公主注意,迎身至公主与严萧之间,面色凝重的望向公主:“公主,云落此次冒死寻公主前来,实是有要事相告!”

公主侧眸,但见床上还卧有一人,似在熟睡抑或昏迷之中,笑道:“可是与此人有关吗?”

云落随公主目光望过去,随而便是赞许点头:“公主料事如神,公主可知此人是谁?”

平西公主上前两步,细看那人面容,摇头:“似不曾相识。”

云落道:“公主,他便是青南王手下一剑闻名的侠士,齐常!”

齐常?平西公主到有所听闻,却不曾见过:“原来!他何以伤得如此严重?”

云落细眉微蹙,目光凝有沉重之色:“公主,幸得严大姐诊治,齐常曾有短暂醒转,据齐常所言,青南王……意欲谋反!”

“什么?”公主骇然一惊,不可置信的转眸望向严萧,严萧亦给出肯定的神情,不及思想,云落便向门边倚靠着的女子恭敬一声:“大姐,不知这药性何时过去?”

公主随着望过去,但见那女子依旧傲然神色,并不看自己一眼,只是淡淡望了望躺在床上的齐常,冷声道:“该醒时,自然会醒,何必着急?”

骄傲神情、漠然一句,公主不由怒从心起,几步走至严清琴面前,厉声道:“事关重大,什么叫不必着急?”

严清琴转眸而望,眉宇间划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