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容绝佳。
转过头的穆秋韵让本来要转过眼神打量吴嘉言的她愣住了。
他,有着极似萧烨的温柔眼神。很难想象,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穆秋韵,有那么一双温柔的眼睛。
“小薰。”花期看她愣神,捏了她一把。
痛感让小薰回过神来,移开眼神。吴嘉言,倒是长了一副好皮相。莹润如玉的肌肤,高挑的身材,姣好的身姿,明眸皓齿,容颜姣好。只是现在盯着花期的眼神似乎让她的美,大大打了个折扣。
开梁记事(下)
“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即使明知,有时也要故问的。
“哼,既然知道我是公主,为何不跪?”吴嘉言显然对她打扰她欣赏美公子很不满,语气恶劣。
“在商言商,公主前来和在下做生意,现在的身份不应该也是位生意人吗?”
她平静的看着向吴嘉言,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公主之威。
“呵呵,萧老板说的对,公主现在是应该当个商人。”江秋韵在一边说和,他显然不想一开始就把关系搞僵了,这样对她们的生意不太好。
“秋韵,你不用为她说话,身为公主,拿出点公主的威仪也是应该的。”
“那公主您前来何事呢?”
她,依然笑眯眯的,但熟知她的人都知道,现在她,明显不怎么高兴了。
“呵呵,公主的时间不应该很宝贵吗?”花期也很不想坐在这儿浪费时间。
“呵呵,不知公子贵姓?”吴嘉言显然更想知道花期叫什么。
“小薰是我的夫人哦。”花期笑眯眯的说。
萧宛突然发现,笑眯眯的他,和自家小姐还真像一家人。
“是吗?那我就长话短说,萧寻,我要买你这家客栈,不知你要多少钱?”
“呵呵,既然公主这么爽快,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这样吧,我不要公主你的钱 ,只要公主赏在下一些麦子就行了。这样??????”她随手拿了一张写诗笺,画下前世西洋棋的六十四格。“你只需在这些格子中的第1个格子里放1粒麦子,在第2个格子里放2粒麦子,在第3个格子里放4粒,在第4个格子里放8粒,按此放法,让以后每一个格子里放的麦粒,都比前一个格子里放的麦粒多2倍,只需放满第64个格子就行了。如何?如果公主觉得这笔生意划算,我们就签字画押,这样公主也就放心了。”说完以后,她认真的看着吴嘉言,这可是比大生意啊。
“这有何难。”巽国地处南方,有大面积的良田,是五地中的产粮大国。粮食对志在必得的吴嘉言来说,显然不算什么。
“等等,这??????”江秋韵有些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她们不应该这么容易就答应这笔交易。但具体说又找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秋韵,不用担心,就这几粒粮,我自己的封地就出的起!”吴嘉言豪气万丈地说。
“好吧。”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那就签字吧。小宛,拿合约过来。”
“小姐。”萧宛也懵了,小姐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但看她坚定的眼神,还是拿了份合约过来。”
“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一并提出来。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以公主的身份,以势压人呢。”
“呵呵,既然公主一定要让在下提要求,那么在下就不客气了。如果公主不能给在下这些粮,就请为在下帮忙,只到还清这些粮为止,如何?”
“哼,你也太小看我巽国了。”
萧寻看她刷刷填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江秋韵也随后签了名,按下手印。有些无奈了,这么草率的帮手,能行吗?她狠下心,签了自己的名字。
“呵呵,小薰,我们可是要赔了呢。”花期表面上笑呵呵的说。心里则在奇怪为什么她会做出这个决定,这不像她平时的为人啊!莫非是,看对面那个男人看傻了?
“小宛,去把合约放好。”
萧宛虽不解,但小姐的命令还是要听的,而且小姐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小姐这么做,想必应该有她自己的打算。
“公主殿下,这张你拿好。”她把那张便笺递过去。
“你们什么时候搬走?可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啊。”
“这份合约的时间是现在生效,现在,这家客栈就已经是你们的了,当然你的粮食也是我的了。”
“这样最好。”
“现在,我该算一下我有多少粮了。”
她又拿了另一张便笺。计数麦粒的工作开始了,第一格内放1粒,第二格内放2粒,第三格内放4粒,… 所需麦粒总数为: =18446744073709551615 。
“有这么多吗?哦吼,小薰,我们赚大了。”现在,花期当然明白她的意图了。
这些麦子究竟有多少?打个比方,如果造一个仓库来放这些麦子,仓库高4公尺,宽10公尺,那么仓库的长度就等于地球到太阳的距离的两倍。而要生产这么多的麦子,全世界要两千年。尽管吴嘉言非常富有,但要这样多的麦子,她是怎么也拿不出来的。
也就是说,吴嘉言和江秋韵现在欠了她还不清的粮。
“这,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吴嘉言和江秋韵都僵在原位。
“公主,不好意思,你就要屈尊为我做事了。江公子,你也有份哦,所以,你们两个一起还好了。”
“这么多,我岂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花期笑呵呵。
“我这生意不做了。”吴嘉言开始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白字黑字,签字画押。公主,我们的合约可是标明立刻生效的。”
“你好奸诈。”吴嘉言气结。
“兵不厌诈,无奸不商。”
“你,你??????我要杀了你。”
“呵呵,公主,这可有损您皇家的威仪。”
“反正,反正??????”她还在挣扎。
“愿赌服输,只是萧老板,这家客栈?”江秋韵很明智的认清了形势。
“当然,这家客栈现在归你们。你们两个的交易,我没兴趣知道。其实,我的要求很低,只需在以后,我找到你们时,帮我一些小忙就好了。”
“哼!”吴嘉言虽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暂时接受条件。
“那么我们也算合作愉快了。”她捻起茶杯,浅饮一口。这茶真不错!
刚刚回来的萧宛,发现自家主子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而她对面的公主和江公子,表情就不那么好了。莫非自己刚刚出去的那一下段时间里,事情有了什么转机?萧宛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萧老板是何方人士,听口音,竟不像是巽离之人。”江秋韵意识到,自己有了一个意想不到强劲的敌人。不,或者可以说是主人。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自己签下了那份媲美卖身契的合约。他承认,自己是一时大意了,可就算小心以对,仅她刚才的那一手,自己怕是在强一些,也算计不到。最可怕的是,看她刚刚信手拈来一样的主意,她到底有多深不可测,也就难以想象了。
自己投奔她,或许就能在这茫茫乱世中安身立命。反正,这也是那人和自己最后的一笔交易了。
???????
签订合约之后的几日,吴嘉言自是不敢驱赶她们几人,现在的她对这个已是自己半个主子的女人颇为忌惮,几乎到了见她就躲的地步。想自己堂堂巽国二公主,何时沦落到这种境地?
江秋韵则完全相反,他当日晚上就和她(萧寻)秘密的深谈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匆匆告辞,离开了晚宵客栈。至于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那就无人所知了。
这日,吴嘉言正在查看晚宵客栈的账册,正入佳境时,有下人来报,“萧老板来了。”
吴嘉言的手顿时抖了一下,她稳了稳心神。才让下人通传。
“你又有何事?”
她刚进门,就听到咄咄逼人的发问。
“呵呵,萧某是前来告辞的。我在贵客栈也停留了多日,是时间告辞了。”
“那你慢走,我就不多送了。”吴嘉言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自然不必,只要公主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了。”
“呵呵,”吴嘉言干笑两声,“你放心,本公主说到做到,答应你的自然会记得。”
“那么,我们下次再会,我会记得找人联系你的。”
吴嘉言本以为谈话到此为止,却见她拿出一块上好羊脂白玉,轻轻一按,白玉一分为二,一只白鹤,一朵祥云。她将那玉鹤,递了过来。
“这是信物,到时候会有人拿着这块云玉前去找你的。”
吴嘉言正拿着那块玉发呆,却又听到一句,“如若公主不帮忙的话,我自会将合约昭告天下,请公主还粮于我。”
“你???放???心???”吴嘉言气得恨不得亲自啃下她的一块肉来。
当日,她离开开梁,前往下一站,巽国西南的庆辉寨。
番外:萧武(1)
自己一门三代,个个在萧家庄长大,从自己记事起,自己的祖母已经是萧家庄的管家了,而自己也在母亲百年之后自然顺利地当上了下一任的管家。按照自己的预想,在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女儿庆辉也是和自己一样,继承管家这个位置,安安稳稳的守护萧家一辈子。可是一切都因为公子唯一的宝贝女儿——寻小姐的一个决定,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寻小姐,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但是自己这辈子都没看懂过这位出神入化的小姐。
自己第一次看到她,是在公子临盆的时候。那日任性的公子不顾他快要临盆的身子,执意要到庄里的祭月会上去看看。结果走到路上,步子急了些,脚一滑,这位小姐就早产了。
听着里面自家公子已经痛的直喘气,人却硬是一声不叫。她在外面急的冷汗热汗轮番上阵。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又痒又痛。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在产房里面的产公,都发出集体的松气声。
“生了,生了,是位小姐!”
然而随后却是寂静一片,怎么回事?她怎么没听到小姐的哭声。莫非是出了什么问题?
“里面都弄好了吗?”
“好了,武管家。”
里面的几个产公很快收拾好东西,端着盆子鱼贯而出。
“公子,你怎么样啊?”看着虚弱的公子,她担心地问。
“呵呵,武姐姐,不要担心。我没事,你看,她好丑哦!”公子说完,一脸幸福的点了点一边睁着眼睛的小婴儿。
自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公子的旁边是一个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小不点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们。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公子,我刚刚怎么没听到小小姐哭啊?”
“呵呵,谁知道,可能是怕我太辛苦,太乖太听话了吧。”
听公子这么讲,自己心中虽有疑问,但也不方便在这大喜的日子讲出来。
时间一天一天很快过去。转眼已是一年。抓周礼上,萧家庄里所有老老少少都出席了。每个人都很期待自己的下一位主子会选择什么样的人生方向。可是怪事又发生了,这位小姐,致死用眼光四处看了看,然后就打了个哈欠,躺在抓周桌上睡了。
看到这种结果,饶是她见过各种阵势,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圆场。一边偷着乐呵的公子竟然小声的说了句:“莫非以后是个睡神?”
惹得听到的家丁们哄堂大笑。
随后的一年,小姐果然是都睡过去了,除了吃喝拉撒,就是闭着眼睛睡觉了。一岁半的时候,小她一点的莫愁都会讲话了,可是她还只是吃睡,吃睡……
看的一边伺候的她都急了。公子却只是做奇怪状的问了她以下两个问题:
“武姐姐,你说这早产的孩子是不是会变得很笨啊?”
“你说,这爹爹太聪明了,女儿是不是就不会很聪明啊?”
问完以后,也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的去逗睡着的小姐了。
在她们都以为这位小姐以后可能真的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闷头睡觉的小姐终于开口了,她说的第一句话,直到自己死那一天都还记得。
“爹爹,我已经两岁了,就不用喝奶了吧?”一句话吐字清晰,表达完整,比那个会说话以大半年,却还磕磕巴巴的莫愁,好了不知多少。
从这以后,小姐就开始表现不凡了,但在当时她也只是认为小姐开了蒙,自小聪慧,继承了公子的才智而已。
庆辉寨(1)
庆辉寨,位于巽国西南部。那里有着广袤繁密的无人森林,林中虫蛇猛兽遍布,危险异常,本是巽国的不毛之地。而前几年,一个外来人——萧庆辉,她的到来,改变了当地人的生活。她将那里的原住民联合组织起来,一起建成了今天的庆辉寨。
庆辉寨,专门出售那里的木材和各种珍贵草药。寨子里的人各司其职,相互扶持,自成一体。现在的庆辉寨,就算巽王也要以礼相待,原因无他,每年巽国需要的许多药材都出自那里。没有庆辉寨的寨主萧庆辉的许可,进入庆辉寨,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就算侥幸逃出虫兽之口,庆辉寨中的蛊毒也是难以抵挡。
所以现在的庆辉寨,对于外界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像传说一样的迷。她,此刻就置身在这谜一样的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