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知道?」
没错,这件事肯定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可是,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曾告诉过别人,只记得她曾对着死去的小猫咪哀哀倾诉……咦?难道是那只死掉的小猫咪跑进他梦里八卦?
「你干么用这种诡异的表情看我?」
「你确定是从我家人那里听到这件事吗?」
「……哎呀!这个不重要,我有事找你帮忙。」
注意力被迅速转移。他找她帮忙?!她微微蹙着眉。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见她一脸怀疑,他又开口,「你没有听错,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细节吧。」
这个家伙怎么可能向她求助?「你发烧了吗?」
「我没有生病,脑子也很清醒,我们去喝咖啡,我请你。」
「你有事请我帮忙,当然是你请我,难道是我请你吗?」她冷哼一声,抱起在脚边打转的皮皮,率先移动脚步,目标对准方圆十里唯一的咖啡厅。
三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各自享用了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
「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求我?」虽然吃人嘴软,但她的高姿态可是一点也没有改变,没办法,她就是很难对这个男人保持应有的礼仪。
「我不是求你,而是请你帮忙。」
「这还不是一样。」
「两者差别很大。」
这男人也太爱计较了。「算了,随便你,总之,你的重点是什么?」
「下下个周末,我要参加外公举办的宴会,外公规定必须携伴参加,想请你陪我出席。」
吓!她整个人激动的往后一跳,还好皮皮窝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了,要不然肯定被她吓到。「你有没有说错?要我陪你参加宴会?」
「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外公举办的宴会不能随便找女伴,万一对方误解我的用意,麻烦就大了。」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当然不会误解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可是我家其他三个也不会,而且她们应该比我还好商量,你干么不找她们帮忙?」
「这是章爸章妈的意思。」
「我爸妈指名要我陪你参加宴会?」他们疯了吗?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不对盘,难道不担心她利用这个机会搞怪……不对,她不是老么,搞怪的事她一向不擅长,不过,将他们两个凑在一起总不是件好事啊。
「他们大概希望你可以籍由那种场合钓到金龟婿。」
「胡说八道,我爸妈才不是那么现实的人,我看八成是你施压吧。」父母当然期望儿女嫁得好,可是他们很实际,知道女儿嫁个门户差距太大的金龟婿不见得是幸福,最多希望对方有房有车有个正当的好工作。
「我干么施压?我觉得乐乐一定会表现的比你称职。」
「没错,那你去找乐乐啊。」
「都说了是章爸章妈的命令。」
她差一点爆笑出声。这个男人在搞笑吗?「你连你爸妈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在意我爸妈的命令干么?」
「……你真啰嗦,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不是急着找对象嫁人吗?这正是个好机会,还有外公问我的女伴是谁时,我已经说是你,所以,现在来不及换人了。」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这家伙胆子未免太大了!「我现在还没答应,你就自作主张告诉你外公!」
「章爸章妈挂保证,说你会出席,我想你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她家的爸妈会不会太过分了,哪有人胳膊往外弯呢?「我不小气,可是要看对象,有些人会让我忍不住想跟他计较,像是你。」
「你……一句话,你到底帮,还是不帮?」再讨论下去,他只会被她给活活气死,还是别浪费口水。
嘴一撇,章家君不甘心的说:「咖啡和蛋糕都进了胃,我还能吐出来吗?」
闻言,李允泽悄悄松了口气。「明天早上会有快递公司送东西给你。」
「送什么东西给我?」
「明天你就知道了,总之,别扔在一边,记得马上打开来。」他知道她有个不好的习惯,不管是信件或包裹,收到先扔在一旁,待她忙完手边的事,她才会一一处理,她总说处理事情要有优先顺序。
章家君不在乎的点头,脑里开始盘算,回家一定要抗议。爸妈究竟在想什么?难道真的希望她籍这个机会钓个金龟婿回来吗?这种事做梦还比较快,她在那种场合别闹出笑话、出尽洋相就很好了。
第五章
一大清早,章家君就收到快递公司送来的东西,顺手就扔到一旁,先当个贵妇享用早餐比较重要,可是二妹却兴致勃勃的嚷着要她拆开,她只好先看看藏在大小方盒里的宝贝。
「我的天啊!」盒子一打开,章家乐就夸张的咽了口口水,伸手触摸大方盒里的小礼服。这是一间充满梦幻的粉红色高腰雪纺纱小礼服,荷叶袖,低胸设计,裙身点缀着闪亮动人的水晶,奢华却又不失高雅。
接下来是小方盒,里头是一条粉红色丝巾,丝巾上面绣着素雅的小白花。
「那个家伙给我这个干么?」章家君完全没有收到礼物的喜悦。
章家乐忍不住赏她一个白眼。这女人的反应太过冷漠了吧!「当时是送给大姐参加宴会穿的啊。」
「我的衣柜里又不是找不到适合参加宴会的洋装。」
「你疯了吗?这是高格调的宴会,你衣柜里的洋装怎么会适合呢?」
她不服气的撇嘴,「我衣柜里的洋装就没有格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层级不同,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那又如何?是他找我帮忙,又不是我硬要跟他去凑热闹,他理当接受我的衣着水准,不是吗?」
「大姐是否想过,他真的需要你的帮忙吗?」见她不解的挑眉,章家乐进一步解释,「说不定,他是为了之前掳人的勾当心怀愧疚,想利用这个机会补偿你,让你找个金龟婿顺利步入结婚礼堂。」
「别闹了,他哪懂得愧疚?」
略微一顿,她不得不同意的点头。「好吧,李大哥的字典里确实没有‘愧疚’这两个字。」
「依我看,他根本是想利用我甩掉那些对他有企图的女人。」
章家乐不赞同的摇头。「这怎么可能?这是他外公举办的派对欸,万一弄巧成拙,让他外公认定你是他的外孙媳妇,那就麻烦了……对了,他外公不是很喜欢你吗?」
「是啊。」人的缘分真奇妙,有一回她在回家路上遇见李允泽的外公,当时她并不知道老人家的身份,只是看他蹲在路边,便上前关心的询问,得知他中暑,身体不适,二话不说的帮他扇风、买运动饮料,然后将他送到李家,从此老人家就惦记着她,逢年过节总不忘备一份礼物送给她,偶尔来李家,还会特地请她过去泡茶聊天。
「如果他外公缠着你不放,那就有戏唱了。」
章家君忍不住皱眉。「你以为在看戏吗?」
老实说,她的确有一种在看热闹的感觉。章家乐很识相的把这些话放在心里。
「不管怎么说,大姐陪他参加宴会,收他一份礼物没什么大不了地,大姐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摸着礼服。真想试穿看看,不知道这件礼服穿在她身上是什么样子?
「我没任何负担,只是不想随便收人家的礼物,特别是这么昂贵的礼物。」如果穿他送的礼服去参加宴会,她会觉得自己真成了「伴游女郎」。如此一来,穿梭在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之间,她有自信可以抬头挺胸吗?
「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换个立场,李大哥请你帮忙,总不好让你在宴会上格格不入,而他送你礼服,既可以避免这种状况,又可以还你帮他的恩情,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他是什么用意与我无关,这份礼物我绝对不会接受!章家乐,别再摸了,衣服若弄脏,我还要送去干洗呢。」她懊恼的打掉那只心怀不轨的贼手。
章家乐心疼的捧着被打的玉手。小气鬼,摸一下也不行吗?「你退回去,我相信他还是会再送来。」
「那我就再退回去啊。」说到固执,相信他绝对比不上她。
「你这个人真的很难沟通!」
「这是原则!」
「以李大哥的个性应该不会办退货,如果大姐坚持退给他,教他怎么处理?」
「这是他的事,如果他先问过我的意思,就不必浪费这个钱了。」
「如果他先问过你的意思,你只会扫他的兴,让他连送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儿她无话可说了,李允泽想必也认为先下手为强比较妥当,但没料到她会这么难搞——没错,她确实很难搞,父母从小便最严格的教导她,当老大要给妹妹们梳理好榜样,一个人可以失去一切,就是不能失去志气。
对她来说,这种事关系的正是志气问题——明明不属于那个层级的人,却伪装成那个层级的人,这算什么?她宁可穿自己的衣服被人家指指点点,也不愿意掩饰自己的本质配合别人。
「我可以向大姐保证,这份礼物退回去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章家君无所谓的耸耸肩,将礼服和丝巾整齐的收紧盒子。
「这么漂亮的礼服就这么飞了,真是太可惜了!」她不舍的直盯着盒子不放。
「你就这么喜欢吗?」
章家乐很用力的点头。粉红的是她最难以抗拒的颜色。
「那你就多加点油,找个有钱的老公嫁了,你就可以买一整柜的礼服。」
「我要一整柜的礼服干么?」物以稀为贵,太多就没有吸引力了。
「你可以每天扮公主给你老公看啊。」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好笑,还忍不住大笑出声。
当然,立刻引来二妹的白眼。她只是对粉红色情有独钟,可没兴趣当公主。
「好啦,我肚子饿扁了,要去吃早餐了……章家乐,我警告你不要偷偷拿出来试穿,除非你想和我断绝姐妹关系。」
这个女人背后长眼睛吗?章家乐将伸长的右手收了回来,依依不舍的再看了礼物一眼,转身跟着大姐离开房间。
虽然他们正在谈恋爱,但她并不认为他们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当然也没有承诺的问题,可是,自从答应陪李允泽参加宴会后,她对白宇棠就是莫名升起一股愧疚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理论上她应该知会一声,可话在舌尖打转了好几回,始终出不了口。万一,他不同意此事怎么办?
白宇棠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至少对她的态度是如此,譬如有一回,她看到一个父亲将女儿高高举起放在肩膀上,羡慕的看傻了眼,因为她不曾从父亲那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没想到他因此不开心,觉得自己被她冷落了。
当时她真的是啼笑皆非,却也感觉到他对她的认真,不管他是不是利用她甩掉相亲物件,他说要谈恋爱这回事,并非抱着好玩的心态。
总之,他肯定不会同意她陪其他男人参加宴会,而她已经答应李允泽,毁约的事她绝对不做。
这时,白宇棠突然起身越过桌面,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偷了个吻,她惊吓的回过神来,却见他一笑,退回位子坐下,有些不满的抱怨,「你今天心神不宁。」
「我……想念皮皮,不知道那个小家伙在做什么,每次出门他都会跟在身边,今天少了他,总是忍不住挂心。」
脸色一沉,他不悦的威胁,「如果你再想它,我会将它送给别人!」
「它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将它送给别人。」
「人一旦失去理智,可不管权利的问题。」
她不禁觉得好笑。「你是小孩子吗?」
「我又不是你。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宠物,这不是小孩子吗?」
没错,有记忆以来,她被教导着要成为一名称职的大姐,被告知着要勇敢、要保护妹妹们、不可以依赖别人,因此她不曾体会随身带着心爱宠物的感觉,但她总是不由自主的羡慕孩子怀里能紧紧抱着心爱的物品,即使是一条脏兮兮的毛巾被。或许正因如此,养了皮皮后,她才老粘着他。
「你不可能到任何地方都带着皮皮,想这家餐厅就不欢迎宠物。」
试想,这种一顿午餐要价千元的西餐厅,若是突然有一只松鼠从笼子冲出来,吱吱叫的到处乱闯,让主人和服务生追着它跑,而那些原本优雅用餐的名媛千金完全不顾形象的跳到椅子上……那画面,根本是灾难!
「我们可以到狗餐厅。」她提议。
「如果今日情况互换,你希望男朋友老是带着电灯泡在旁边吗?」
「……皮皮不是电灯泡。」这男人根本是忘恩负义,如果不是皮皮,她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好吧,她必须承认,夜里躺在床上时,她有时会忍不住偷笑,庆幸自己找到籍口原谅他。
「它不但是电灯泡,而且还喧宾夺主。」
「如果不是因为皮皮,我……算了,我不想为了这点小事给你争论不休。」
「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