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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佳人 佚名 4709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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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从前的一篇旧文,那时候只写了前面两部分,而且是分了两篇短文发的;

有几位热心的读者说请继续写完,而我自己也是很喜欢这个文的,我决心写;

今年春节放假回来后,我努力写完了,并修了一次,现在重新发出来。

坦白说,写不出什么出彩的地方,这是才能所限,没有办法的,

可是态度是认真的,这点确凿无疑的。

这篇文,也许色调比较沉郁,但是,最后的结局是光明美好的,因为西某本身确实不太能接受悲剧。

呵呵……西某本爱阳光、色彩,鲜花、美人,及一切美好之事物——这一点,决定了西某写怎样的文。

四月的最后一天,即使在如广州城这般浑浊的城市,夏天的气息依旧清晰地以其特有气息扑面而来;

张佳从购书中心出来,被书海包围两个多小时,却没有收获的感觉不好,有点头晕目眩的。心情低落的部分原因,也与当下这夏天的气息有关;

她觉得夏天的气息总在提醒和催促人们赶快行动,赶快做决定——任何决定。而此刻,她甚至不能决定往哪边走?是在附近继续逛逛,还是就这样回程算了呢?

迟疑片刻后,张佳只能想到一个折中的方法:一边走到公车站,一边考虑吧。

这样想着,张佳正要往前迈步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张佳!”——是男人的声音。张佳一愣,声音又传来了,“张佳?是你吧,你是张佳吧?”

张佳回头,看到一个男人在对着她笑;那笑容表明他就是叫唤张佳的人,并且对张佳的这般反应是意料之内。

张佳认不出他,不觉起了几分戒心,透过眼镜片仔细地把这男人从头打量到脚,显得毫不客气,而且无疑让场面有些尴尬。最终她还是没能把男人认出来,但是对方的反应让她感到放心;她觉得对方并不是坏人,应该是一个自己过去认识但是现在已经遗忘的人?

张佳温和地微笑着,说:“对不起,我真的认不出你来。”

男人没有在意,大方地说:“我知道啦,你怎么会记得我。我是你高一的同学,何志明!这回应该记得一点了吧?”

“哦!”张佳点头——她记得。

虽然此刻,在她的脑海里还不能够清晰地重现当年那个何志明的模样,但是她确实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在张佳关于人物的记忆编码里,何志明的形象被编成“非洲长跑运动员”;黑,瘦长,善跑,谦和,但是很有力量。

——跟眼前这个男人的形象相距甚远。

在知道这个人是谁后,张佳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也就是她的高一同学何志明;这一次打量,有了依据和对照,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了。比起高中时代,不但漂白了,还高了,壮了。当年瘦黑的男孩的脸如今适当扩展,长成了清秀男人的脸。一身很体面的休闲衣裤,绑带的棕色皮鞋一尘不染,与衣服是相配的,一脸爽朗的笑容配上相当克制的目光看着张佳,让张佳感到这位已经认不出来的高中同学已经变成了一名具有相当魅力的男子。

何志明也在打量张佳;

刚才那一刻,记忆中穿着雪白衬衣的张佳与这个站在购书中心门口踌躇的女子重合了,这会又分开了。

高中毕业后就没有见面,至今俩人刚好都是而立之年。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没有改变是不可能的。眼前的张佳,何志明想,简单概括的说是:变老了,变沉重了;她的笑容一样的坦诚,可是也有了变化,微妙的变化;十几岁的女生的笑容总有一份天真和羞涩,无论她本性是如何的老成淡定。三十岁的女人的笑容就复杂多了:有沧桑,有克制,有某种估量和戒备。

“我真的认不出你来了。我是经常认不出人的,但是我记得你。我的记忆不错,就是眼睛不好。”张佳带着自我解嘲说。

“我想也是!”

何志明很自然的附和张佳;他心中涌起一种感觉,这瞬间涌起的感觉十分强烈——

“可她到底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是那么的特别!”——何志明心头一热,脑袋就一片白光,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通常而言,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相逢就会问问彼此的近况,在哪高就,结婚未否——没有,那有女/男朋友了吗等等等。

何志明一时没能开口,也许是在等张佳先开口。

但张佳对于这些套话深恶痛绝,哪怕是为了礼貌敷衍敷衍的兴致都没有,很唐突的就要告别了。她说——她说起话来总是很干脆利落,起码要给别人这样的感觉才罢休的样子;

“我约了人,我要走了,你看起来也有事的样子。看来要说再见了。”

何志明吃惊地看着张佳,见张佳微笑着,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不妥。何志明有些犹豫,事实上,他确实约了人,可他嘴上却好像理所当然的说:“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礼拜天嘛,本该轻松轻松的。不过,既然你有事,那只能下次再聊了。你也在广州吧,下次可以约一帮老同学出来聚会。”

张佳再次出乎对方意料地说:“我一般都不参加聚会的。”

这回,何志明慌了,这种生硬的回答是从来没有过的。张佳发现对方这种明显的不自在,连忙补充说:“你别介意,我知道自己是有些怪,但是我不习惯一大群人在那里喝啊闹啊的。一般聚会不就是那样吗?我真的不习惯。”

何志明发现谈话根本无法继续进行,于是提出送张佳一程,他已经拿出车钥匙。

“送我!”张佳竟禁不住大笑了一声,听起来极放肆无礼,无疑她自己也猛然发觉这一点,脸顿时红了一半,连忙解释说:“真不好意思!可你真的……太客气了,我坐公车就好,也很方便。真的,我习惯坐公车,你忙你的去吧,真的不必跟我客气。”

张佳说得确实很诚恳,起码能让何志明信服。何志明点了点头,承认自己被说服。他提议俩人一起走到公车站,并解释说那也是自己要走的方向,并非由于“客气”。

俩人并肩走着,何志明把自己的名片给张佳,张佳瞪圆眼睛想到,要是不把自己的给他实在是说不过去。张佳不在乎谁在哪个角落传播她的坏名声,可也不好让场面弄得太难堪、太说不过去。而且眼前的何志明是一脸的诚恳,没有丝毫让她觉得讨厌之处。

张佳递上自己的名片——这年头谁没有名片呢?在这张长方形小纸片上,她的头衔是广东美术家协会与美术学院的某联合机构的助理。不是行内人也许会被唬住或着被迷惑,事实上,这个头衔下的张佳与其他四名员工,在一群毫无责任心的艺术家领导下,过着很不如意的生活;包括工资少得可怜,还不准时发放,为一些不确定的、随时会修改的命令奔波忙碌,为领导们(他们一般被称呼为“大佬”)做义工,重复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等。张佳在那里,同其他四个人一样,都在期待有一天能被学院召去当讲师。这是张佳理想中的生活之路:在当讲师的同时读博士,然后保证永远留在大学里。

何志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就放到自己的钱包夹层里。俩人在公车站挥手说再见,何志明继续往前走,张佳等车,此刻她已经不能再疑惑了,下一步的行动变得很明确了——

“回去吧,反正已经来到车站了。”

2

2、第2章 …

在公车上,张佳的脑海中不免浮现刚才的情形;

这算是典型的老同学重逢的场景吗?张佳想。近几年来张佳从来没有跟高中、初中、小学的同学像这样意外的重逢,也不主动探听、联系,也不参加同学聚会。

回想起来也是奇怪的,张佳从来没有偶遇旧同学的经历;她认出某路人是某同学,或者像今天这样被认出并叫住的情形都是从未发生的。过去在家乡工作的时候就是如此,现在在广州张佳就更加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情况了。

这也许就是缘分,像她这样决心跟过去一刀两断的人,“过去”也没有自作多情的来招惹她。

今天却遇到了,何志明,不算特别的人物,就是高中文理分班前做了一年同学,话也没有说上几句的故人。但是,张佳还是希望刚才的举动不会显得生硬或失礼才好;

张佳心怀善意,她也希望别人能看出来,尽管她知道自己在表达善意上做得很笨拙。现在跟她常往来的人会告诉她,起初对她的印象都并不太好,觉得她有些傲慢,要不就是太生硬,让人无法接近。只有继续接触后才发现,她给别人生硬和傲慢的感觉,主要是因为她不客套,哪怕是一点点礼貌性质的客套。此外,对于不熟悉的人,她还有一点防御性的拘谨。后者是大多数人都会有的,但是他们会以礼貌的客套来遮掩和补足。

对于这个何志明在高中时的情况,张佳渐渐想起了更多,对比他现在的模样,当真是“刮目相看”了!想到此,张佳不禁感到失落……

到站下了公车,张佳的身份立刻复原,她有很多事情需要零距离面对,且把那性质飘渺不明的跟交情浅薄的老同学的偶遇抛开。

张佳有很多烦恼,大大小小的烦恼和问题。大至终身职业规划,小至柴米油盐酱醋茶。经过市场的时候,张佳想要不要进去买菜,买什么菜?转念一想,不必了;还有一罐开了两天的鲮鱼罐头,再不吃掉就只能坏掉了。就吃那个,再蒸两个鸡蛋就是一餐了。至于绿色蔬菜,还是留明天再补充吧。

于是张佳直奔住处:她给自己安的家。两房一厅的套间是她跟另外一个叫麦子的女生合租的。在四楼,楼层很理想,厅房厨卫的间隔也合理实用,租金却便宜,这是因为楼龄已经相当老了。对于这样文物级的老楼房,只要不是摇摇欲坠的危楼,张佳是一点不介意的,她反倒喜欢老房子的感觉。

所以,住在这里,除了担心房东要涨租金外,张佳是很满意的。她放心把自己的书籍安置在这里。这些书都是张佳的宝贝,大多是张佳在读本科和研究生时买下的。

念本科时张佳需要大量的阅读文学作品,且不担心钱的问题。那时她的钱也不是多得用不完,只是还没有为钱担心的观念,所有文学方面的书都是那时候买下的。放到现在,这样的书她觉得到图书馆借阅就可以了,不必买的。到了读研究生的时候,张佳用钱已经比较谨慎。那时候她用的是自己工作两年攒下来的钱,这时候她知道存折上的数字会不断地变小,所以哪怕对于“买书”这件她认为生活必不可少的事情,也开始谨慎起来,极喜欢和极重要的书才买,其他需要看的就到各处图书馆去借。

研究生毕业,有了现在这份工作,租了这个房子,原本张佳是想给这些宝贝书也安个家:买个书柜,再给自己买个衣橱,老实说她的衣服也是挺多的,以致于此后都极少需要添置衣服。最后因为一些琐事,这两件事情就搁置了。现在想来,张佳感到没有买是对的;也许是她越发学会保护自己就越发觉得“身外之物”越少越好吧。

客观的情况也不容许张佳拥有太多的“身外之物”,她负担不起。以前的积蓄已经用光,现在张佳是靠着微薄的工资生活;租金、水电、煤气、管理费和其他杂费每月准时要对付,饭要吃饱,出行,购买必要的日用品,衣服是极少买了,但是内衣需要更新……张佳的工资和做兼职赚到的钱就像一个洋葱,掰下一层又一层后,到月底基本就剩下最后那根芯,狠心给自己买份杂志,或吃一顿好的也就没有了。

张佳拿出钥匙,“当当锵锵”一阵乱响后,打开了两重铁门,顿时老房子的霉湿味以及张佳居住在里面自然就创造出来的气息扑面而来,迎接张佳的归来。

张佳进了进屋,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其实屋内没有人,静悄悄的。室友麦子因为工作的关系常驻深圳,只偶尔回来住住,情形反倒像是在那边工作,来这边是出差的样子。两位女士相处愉快也许就得益于此;无疑,张佳喜欢这位分担了房租却不常住的室友;而麦子也喜欢张佳时刻保持居家整洁的习惯,这样她回来时就不必面对一室的死霉味和灰尘。俩人有一个约定,就是进门的时候要大喊一声,预防万一对方在,悄然进来彼此都会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