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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有理 佚名 4517 字 4个月前

抬起头,蓄满了泪水的眼眸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脸完全模糊,一如我曾看到的「我」。

不顾一切,用力的嘶吼。「你不懂吗?我们就只剩下八百九十九天了!在这八百九十九天里,我不要任何一个人插入我们之间!我不要有其它女生跑来跟我抢你,我就是不要!」到最后,声音全哑了,喉咙干痛的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为什么不懂?他怎么可以不懂,我真的、真的很害怕呀!

而且他是最不可以伤害我的人,我对他毫无招架防备之力呀!

他被我的大吼给吓住了,或许这是因为我第一次用这么凶的语气和态度跟他说话。

不过我已顾不了他的反应,转过身,我头也不回跑开那个公园,依稀听到他大声叫我的名字,但我不想响应也不愿回头,只是飞快离开那个曾经让我感受到两人距离拉近的小天地,那儿的记忆已经很快地又被另一个给取代,一切又变了!从喜乐希望变成厌憎绝望!

为什么要变呢?为什么要破坏呢?

我漫无目的往前奔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为止。

趴跪在地上,我不顾一切号淘大哭。

路人们纷纷对我投以异样的眼光,但我无法抑止的,就是大声哭号着,似乎所有闷在内心的委屈和伤痛全都要在此奔狂而出。

朦胧中,似看到了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是──「我」。

「妳把一切都处理的一团糟!」「我」冷冷地对我说道。

一听完这话。「不是!」我凄厉大吼,接下来一股黑暗便兜头而来,我便失去意识。第五章-上

更新时间: 01/25 2007

「其实妳已经死了,妳知道吗?」

有个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中,使我抬起头。

眼前一片空茫,我四处搜寻,看到白雾中似有一道黑影立在那,我举步走过去探个究竟。

「是你在跟我说话?」我站在那黑影身后问道。

那黑影慢慢朝我走了过来,穿破雾气掩饰的是一个白胡须的老头子,长的慈眉善目,看起来不会令人讨厌,而且确定的是,我从未见过他。

「你……?」

「妳死了,妳知道吗?」

依旧是这一句话。「什么时候的……」我嘎然止口,垂下头思索了一会。「是我割腕自杀时吗?」

「对!」

「我没被救活吗?」好奇怪,既不惊惶,也不失措!

「不!妳死了,这段时间妳一直活在自己意念所创造的世界。」

看着老者的表情,原本的荒谬感慢慢消失。

我的意念所创造的世界?

难怪一切都可以有色彩,唯独我是没有的……

「我真的……死了?」

「对!」

我睁开眼睛。

慢慢坐起身看看周遭。

原来我……死了?!

原来这是用我的意念所创造出的世界?

这么说……如果我想象此刻自己是置身在一幢高雅白色的屋子中,屋外是一大片、一大片美丽的花园以及绿油油的草原,然后再更远处是宽广无际的蓝色大海,和万里无云的晴空相连结……

我跳下床,飞快地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骗人!如果这是用我的意念所创造出的世界,为什么眼前的一切依如往昔,熟悉的街景,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

果然是梦!

低头看着腕上的刀疤,我终究还是被救活了,如果我那时就死去的话,会怎样呢?

这个世界少了我,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发生大海啸?天崩地裂?

哈!我不是什么真命天子,在短短的十七年生命岁月中,对这个国家、社会、人类没啥贡献,所以我的逝去,不会举世同悲,歌颂伟人传记中不会有我呼善珍这个名字的存在!

所以会在意、会想的,就只有认识我的人,爸妈、老师、同学……

在我的灵堂上香致意后,我──就会慢慢的被淡忘了吧!

然后──

爸爸妈妈是不是依旧走上离婚之途?彻底的分开,而陈杰信永远不会知道我在爱恋他,与我有任何的交集。

蓦地,我打了个冷颤,别过脸,不愿意再想下去。

头一回,突然发觉自己没死成是件好事。

只是──

当我打开房门,却看了那同在屋檐下,却仍缄默,互不说话,视线不交集,安静吃着早餐的夫妻,那种无奈的心痛再度涌上。

如果──这是我意念所创造的世界,他们应该和好如初,应该是幸福的……

所以这一切都再真实不过。

这时,母亲抬起头看到我。

画面有片刻停格,然后──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钮。

「善珍,醒了?赶快过来吃早餐。」她温柔的唤我。

父亲亦抬起头,对我露出温暖的笑容。「有没有睡饱呀?先去刷牙洗脸。」声音轻快的不带一丝芥蒂。

面对着带笑脸的他们,面对这样融洽的氛围,我反而有些失措,愣住了。

不由自主地。「……早安!」

「早安!」

有些惶惶,有些不解,一走到浴室,关上门,冲到镜子前,然后──尖叫从我喉中窜出。

天呀!我又看不见我了!我又不见了!

「善珍!善珍!」

「女儿,妳怎么了?」

父母着急的拍打着门,很快地,他们就冲进来,自从我闹自杀后,家中所有的门锁全都被拆掉了。

全身的力气尽失,无法开口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一直流眼泪,一直哭泣,毫无反抗地任他们将我拉出浴室,然后在他们半强迫下,开口喝了一杯温开水,让也吞下了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接下来──我又回到床上躺着。

我又看不到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

我忍不住痛哭失声,但是怎么用力想就是想不清楚,脑袋像被塞了一团棉花,渐渐地眼皮再度变的沉重起来,直到──

某个持续不断的噪音干扰了原先睡着的意识,让我再度睁开了眼。

是客厅电话在响着,为什么没人去接呢?……爸妈不在吗?我一边努力恢复清醒,一边努力坐起身,但是──软绵绵的,都使不上力,好不容易让脚踏到地面,才一站起,整个人便往前扑倒。

就在这时,听到大门开锁声,过了一会,便听到母亲说话。「喂!哪位?」声音微喘,显然是用跑的去接电话。

「……陈杰信,又是你!」

一听到这话,我整个人立刻如遭电殛。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她人现在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听电话,你想跟她说什么?我可以帮你转达。」

我奋力的站起,将门推开。「妈!把电话给我!」话一讲完,立刻一阵头晕目眩,立刻攀扶着门框,该死!我怎么变的那么虚弱?

母亲被我吓了一大跳,深深看了我一会,然后──「你等一下。」她走过来,将无线话筒交给我,当我伸手去接时,整个手都在打颤,几乎握不住。

我连连深呼吸好几口气,才有力气拿高话筒贴近耳朵。

「喂……」有些抖音,不知道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太兴奋之故,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第一次!

电话另一端先是沉默了一会。「──呼善珍?」语气有丝不确定。

他的声音就像一道暖流滑过我的身躯。「嗯!是我。」我慢慢退回房间,将门关上,贴着门板慢慢坐下,很想躺在床上跟他讲电话,但全身力气流失的紧,无法走到床那边去。

「妳……还好吗?」

他的关切让我鼻子一酸。「嗯!我很好。」轻声细语的回答他。

「都康复了吗?」

康复?「我──生病了?」皱眉,不解。

那一头再度沉默下来。

「……妳已经好几天没上学,老师说妳请病假,打电话到妳家,妳妈也是说妳生病了。」

好几天?

怎么愈说我愈胡涂了,明明昨天还跟他一起上学……

不!等等!

目光缓缓移至桌上的电子闹钟,上面的日期……我睁大了眼睛,x月x日,怎么会?是不是闹钟坏了?

「……今天是几月几号了?」

「x月x日。」当他说的日期跟闹钟显示吻合时,我整个人顿时如坠入冰窖。

我居然失去了七天的时间!

「我已经……一个礼拜……没去上学?没跟你见面吗?」

「嗯!」

天!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妳老实跟我说,妳是不是病的很严重?」他的语气突然变的急切起来。

我已经无法回答他了,话筒从我手中落下,旋转着门把,才一打开门,就和站在门外的母亲面对面,想来她一直站在外面听我讲电话。

此刻顾不得指责她偷听、侵犯隐私的行为,现在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我怎么了?为什么我对过去的七天一点记忆都没有?」

母亲表情复杂地望着我,然后轻轻叹息。「妳生病了!」第五章-下

更新时间: 01/25 2007

我生病了!

医生说我得了忧郁症,开了不少药给我,过去七天,每当我发作时,号淘大哭,说着他们听不懂的噫语时,他们就会喂药给我吃,让我平静下来,而平静的结果就是沉睡。

所以不知不觉中,我就睡过了七天,手腕上有着打营养点滴的针孔……

忧郁症?!

哈!原来我疯了!

当我拒绝再吃那些药时,记忆这才开始一点一点回笼了,然后再从父母的叙述中,大致拼出了过去七天所发生的事。

那天──和陈杰信在小公园为了陈敏倩翻脸时,我因为哭号过度,人突然在马路边昏过去,让路人送到医院去。

医生从我清醒过来的反应认为我精神有异常情况,所以便留院观察了几天,但发现我只是不停地哭,不停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伤害人的举动,便同意让我父母带我回家休养,但要定期地再去追踪检查并且吃药。

听到这个经过──好像听的是别人发生的事。

我完全没有在医院的记忆,唯一记得的是──一直沉浸在很悲伤的情绪中,无法抑制的一直哭,其余的就是一片空茫。

直到现在──

「这几天,那个叫陈杰信的男孩一直打电话找妳,想知道妳的情况……」

真的吗?这个讯息令我为之一振,他是在担心我吗?

「妳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原本兴奋的心情在意识到自己的精神问题时立刻黯淡下来,我有神经病了,这样怎么能够配得上他,有资格喜欢他呢?只有像陈敏倩那样聪慧、美丽还有……健康的女生才可以配得上他。

思及此,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母亲见我情绪又变的激动起来,忙出言安抚我。

「乖!别激动!妈妈不问妳了,乖!没事!」她将我抱进怀中,手轻柔的抚着我的头发。

母亲的举动奇异的平抚了我,因为是那样的温暖……以及久违的熟悉。

多久了?好像从十岁起,愈长愈大以后,母亲就很少抱着我,……父亲也是,不像小时候,会抱起我,亲吻我的脸颊,说──我是他的小宝贝……

啊!人为什么要长大呀?人为什么不能一直是小孩子?如果──我现在还是小孩子,爸爸妈妈的感情说不定也可以还很好,他们可以牵着我的手,牵着我去逛街、去游乐场,让我总是开怀的大笑,感到幸福和快乐,可以高唱我的家庭真的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

我眷恋在母亲的怀抱,感觉到奇异的平静,不禁期望,这一刻可以永远停留住。

* * *

再度走出家门,来到外面,已经是数天后的事情,因为必需再带我去给医师复诊检查,这次父母一起陪着我去医院,他们两人各站在我身边,就像过去一般,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再牵着我的手,而同样的是──在过马路时,他们会伸手去挡在我的周遭,催促我快过马路。

见到此景,心头会泛出一股麻酸,但我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这些日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