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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把戏都看不懂!什么脑子嘛!他如是想着,却也只是想着而已,并没有引起警觉。

如果,他知道以后,自己也会犯这样的错误,就不会只是骂过了。

“我也知道,姐姐不,不会这么做的,可是,可是今天,姐姐她,没有,没有……”公孙羽衣的话只说了一半,眼神忐忑地看向水清浅。

未完结的话,黎汉译明白,水清浅也明白。试乐大会上,公孙霓裳那支舞跳到一半就下台了,虽然是因为她的缘故,他们又怎能不猜测,是她无心争夺响悦琵琶,所以自动下台的?

毕竟她与欧阳慕音的那场比试,她虽占了上风,但距她往日的水平还是有所差距的,这么一推论,自然就可以认为是她心不在此?又岂知是因为她的腿受了伤?

再加上她如此为她抱不平,可能他们还要认为,她与公孙霓裳是串通的,故意不让公孙羽衣保有响悦琵琶!

果然,黎汉译虽然没有说什么,打量她的眼神却变得复杂了。

若是公孙霓裳知道,她心爱的男人如此猜疑她?又该是怎样的伤心?也许,她早就不知道伤心的感觉了,在心疼到麻木之后……

“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公孙霓裳吗?”她已经懒得同这两位纠结了,现在只想确认一些事。

“我喜欢的人是小衣。”搂着身边人儿的腰肢,黎汉译斩钉截铁道。

“那么,你有一点点喜欢公孙霓裳吗?”她继续问道。

“我说了,我喜欢的人是小衣!”似乎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黎汉译的声音冷硬了许多。

“如此说来,假如有一天,公孙霓裳离开了你,你不会有任何的遗憾,对吗?”水清浅的眼神不容置疑,教黎汉译想躲避这个问题都做不到。

“我……”他犹豫了,霓裳会离开吗?她,真的会离开吗?

这时,公孙羽衣拉了拉他的衣袖,黎汉译蓦地惊醒,她怎么离开呢?她的家在这里,又能走到哪里去?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考虑的必要。

“我不会有任何的遗憾。”因为她不会离开。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在送客前,水清浅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但愿你不会后悔!

卷二:纠缠缱绻 53 不如离去

“送”走了那两位,水清浅复又坐回石凳上。左手的指尖捻起尚且完整的那个茶杯,右手则拎起茶壶,正要斟茶,眉梢一动,放下了茶杯。仰头,抬手,直接将茶水倒入口中,动作说不出的干脆利落,却不像是她会有的举动。

反正今天,她出格的事做了也不止一件了,再多加一桩又有何妨?

“乐圣这么喝茶,不怕伤了自己的身子?”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身着素衣的公孙霓裳踱步而出。

“是茶非酒,又怎会伤身?”水清浅没有回头,放下茶杯,就着袖口拭了拭唇角,如此随意的动作,到了她的身上却说不出的优雅高贵。

“不管是茶是酒,多饮都会伤身。”也不在意她若即若离的态度,公孙霓裳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恐怕不止这些,万事万物,过了度,都会伤身的。”她淡然低语。

“乐圣指的是?”她凝眉浅笑。

“情。”她事不关己。

“情之一字,的确害人不浅。”她赞同地点头。

“放下了?”她的眉间扬起一缕舒缓的暖意。

“他说得如此明白,不放下又能怎样?”她摇头苦笑,复又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世上的蠢女人,有过一个就够了。”水清浅抬起头,仰望夜空的神情变得梦幻迷离,“对了,你的腿还好吗?”

“好与不好,都不重要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跳舞。”公孙霓裳的表情波澜不惊,淡然得像极了平日里的她。

“值得吗?为了一个男人,连舞蹈都要放弃?不是说,放下了吗?”水清浅不解,明亮的瞳仁里闪烁着几许疑惑。

“就是因为放下了,我才要放得彻底,”公孙霓裳轻轻吐出几个字,继而轻笑一声,“其实,我并不喜欢跳舞。”

当初是为了他,她去学了舞蹈,现在还是为了他,她放弃了跳舞——没有哀怨,没有不甘,没有失落……有的只是一声包含了千言万语的长叹。

一直以来,她总是静静地守候在他的身边,默默地为他付出,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在她的心里,其实也存在着一个小小的希望,希望有一天,他的眼神能够在她的身上驻足,只要一刻,短短的一刻就好。

他究竟喜不喜欢她?哪怕连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吗?

——这些问题,徘徊在她心里好久好久了,可是,她始终不敢问出口。如今,有人替她问了出来,即使答案早就知晓,当她听闻的一刹那,还是免不了心碎,却早已不觉得疼痛。继而,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仿佛所有的负担都卸下了,她终于可以冲开自缚的茧,做一只自由的蝶。

“舞影翩跹,弥醉了时间,

惊鸿一现,错误交叠。

痴心搁浅,冰冷的缠绵,

繁华湮灭,萧瑟梦魇。

凝望着你,悄然的背影已蹉跎,

绝望的执着该放手。”

忽然响起的琵琶声打乱了她的思绪,搁在石桌上的响悦琵琶不知何时到了水清浅的怀中,听着她拨弄了一段异域的曲调,吟唱出的歌声如同试乐大会上那般空灵美好。

听到那一句“绝望的执着该放手”,她便知,这首歌依旧是为她而唱。

“曼珠花开,奢靡了无奈,

留恋他,不经意关怀,

迟早该明白,守候是伤害。

既然不爱,为何不离开,

流年转,心沉淀如海,

忽然间明白,无望的等待太苍白。”

是啊,既然不爱,为何不离开,无望的等待太苍白——她是该离开了,早就明白的,守候……是伤害。

“挑灯研墨,绘一季失落,

枫叶漂泊,失根的惶惑。

指间滑过,流沙已婆娑,

朱颜凋落,笑容斑驳。

烛光里你,模糊的影子好冷清,

渴望的相拥是幻影。”

相拥早就是幻影,不该再执着,即时执着,也抓不住什么。

“曼珠花开,奢靡了无奈,

留恋他,不经意关怀,

迟早该明白,守候是伤害。

既然不爱,为何不离开,

流年转,心沉淀如海,

忽然间明白,无望的等待太苍白。”

一曲终了,公孙霓裳微笑着拍手,赞叹她的天籁之音。与其做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不如离开,既然不爱,何必再等待?

她的歌,她懂了。

半晌之后,公孙霓裳翩然离去,水清浅继续对月独饮。依旧当着“墙上君子”的叶慕爵终于找到了机会现身,不过,他正要动作,水清浅却出声叫住了他。

“太子殿下可以下来了吧?”

“你早就知道了?”闻言,叶慕爵只得讪讪然跳下围墙,动作极为潇洒,表情极为尴尬,对比极为鲜明。

“我的警觉性没有那么糟糕。”水清浅瞄了他一眼。

“那就是我的隐藏技术太过糟糕了!唉……”叶慕爵装出一脸沉痛的表情,忽又郑重地说道,“看来,我是需要加强练习了!那就有劳师父了!”

“不是你的隐藏技术糟糕,而是你在听到我们谈话时,突然间气息不稳露出破绽……等等,你有劳我什么?”正欲解释的水清浅在想起他下半句话的时候,惊诧地瞪大美目,他不会又想“荼毒”她的耳膜了吧?

中途气息不稳?那一定是他被黎汉译和公孙羽衣那两个混账给气得了,人一激动嘛,难免就会忘了自己的处境。

“当然是教导音律了?你不是当众承认了我这个徒弟吗?”叶慕爵坐上了公孙霓裳之前的那个位置,看着水清浅,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要练习你的隐藏技术,关音律什么事?”水清浅突然发现,除了小狸外,这位太子殿下的思维方式也叫她不太能理解。

“师父不是说我的气息不稳吗?既然气息不稳,当然要好好练习发声了,所以,师父你责无旁贷。”听听,多么“高明”的解释啊!

“叶慕爵——”水清浅颇有吼人的冲动,从中午到现在,她已经够纠结了,这一位居然还拿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折腾她!

“徒儿在。”他声音响亮地答道,表情极为乖巧无害。

“你……想学什么?”水清浅再一次败给他了,自从发现了这一位骨子里的无赖劲之后,她简直是败得惨不忍睹啊!

接下来的一切,预兆着——今夜的黎园将无人入睡。偶尔飞过的几只乌鸦,如果定力不够的话,就会面临着被震下来的危险。

距离秋水院最近的紫荆院自然是首当其冲,可怜里头的萧弄笙乐师,原本还准备着同仙女来段美好的邂逅,结果被这经典的五音不全整得,怎一个惨字了得?

还邂逅呢!躲在被窝里,他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给刺聋了!

如果被太子殿下知道,自己的“特长”居然赶跑了这么一只老鼠,会不会连梦里都笑出声?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软塌上,点点温暖试图唤醒了沉睡中的两人。

薄被盖到腰际,侧躺着的女人,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胸前,模样极为慵懒魅惑,男子的手从侧面揽过她的身体,几乎将她整个儿纳入怀中。

昨晚叶慕爵练发声练了大半夜,后来因为夜深露重,地点由院子里改为房内。之后他们又讨论起那两首歌的歌词,水清浅说了一遍,叶慕爵就默记心中,后来他心血来潮,便研墨将歌词写下,写完后,他正想着要给水清浅看看他的字,却发现她已经躺在软塌上睡着了。

原本,他是想将她抱到床上去的,结果,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睡着了……然后,就拼凑成了这副场景。

似乎讨厌极了扰人的阳光,美丽的女子转了个身,将脸蛋埋在男子的怀里,原本前胸贴后背的姿势顿时变成了相拥。似乎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动静,叶慕爵舒展下长臂,调整了下动作,再次将她拥紧。

一切很和谐,很美好,很甜蜜,如果,没有别人打扰……

砰砰砰的敲门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叶慕爵皱着眉,正要睁开双眼,外头的人却等不及了,直接破门而入!

“乐圣——”黎汉译大步走向床铺,正要发问,却发现床铺上居然没有人!这一转身,乖乖不得了啊!立马被那两人的暧昧姿势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黎大少大清早地闯进女子闺房,恐怕于理不合吧?”叶慕爵的表情极为恐怖,阴沉着连,颇有杀人的架势。但看到怀中的女子时,不由得缓了脸色,隐匿起一抹温柔,让人不由得赞叹——变脸的功夫确实高明!

“兄台大清早地却出现在自己师父的房里,于理不合的究竟是谁?不用在下多说了吧?”黎汉译都快急得崩溃了,没有说出他们居然做出苟且之事,已经是很有涵养了,毕竟看看那两位的姿势,很难不做出这样的联想,“还是说,这是你们师徒之间的规矩?”

“麻烦黎大少注意一下自己的口德!”听闻这话,叶慕爵更为火大,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人吵醒已经够呕了,这一位居然还拿话来损他们?

气急之下,他脱口而出一个惊到爆的事实:

“我出现自己妻子的房内有什么不对?”

“在下的口德一向不错,不过也得要看……你们,是夫妻?”轰隆隆隆……这话可是比晴天霹雳还要让人备受打击啊!黎汉译这回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什么?你们居然是夫妻?荒唐,简直太荒唐了!师徒成亲?师徒之间居然成亲?这根本就是乱-伦啊!”出现在门口的萧弄笙受的打击显然更大!激动得活像只猴子,上窜下跳,破口大骂。

“闭嘴!”想要继续闭目养神的水清浅是连装睡都装不下去了,蓦地从叶慕爵的怀里坐起身,瞥了萧猴子一眼,不容反驳地说道,“师徒成亲又如何?傲月国的法令有规定师徒不能成亲吗?”

卷二:纠缠缱绻 54 生死苍茫

傲月国的法令?呃……貌似还真的没有这种规定……

萧弄笙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给过滤了一遍,结果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话说得好啊!看着萧猴子憋屈的面部表情,叶慕爵是豁然开朗,神清气爽,就差没有拍手鼓掌。

“师徒不能成亲是伦理道德,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关法令什么事?”郁闷的萧弄笙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句话。

伦理道德?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会理才怪!

瞪了那位一眼,觉得撑着身子有些吃力的水清浅,感受到背后那堵厚实的肉墙,便拨弄了一下薄被,直接靠在那位身上——免费的靠枕,不用白不用。

忽然有佳人投怀送抱,叶慕爵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啊!身子僵硬了片刻,最终调整了一下坐姿,使得怀中人靠得更安稳。

大庭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