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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可以重来 佚名 4762 字 4个月前

于是右手尽力捏了张见欣的小手一把,沉声命令道:“sayyes,小坏蛋!”

随着他的这一声,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嗡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不过只一下便又恢复了安静。

“yes,我、我当然yes,sayyes了!”张见欣结结巴巴、颤颤微微、底气严重不足地应着,声音轻得像蚊子,目光不敢、却又无法自制地迎视江悦的……那两道目光太炙热、太狂烈,让人有种一接触就会彻底沦陷、甚至被付之一炬的巨大压迫感!

吴健被张见欣受惊的兔子一样的德性给逗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江悦听到了张见欣的答案……尽管是百分之百意料之中的答案……之后大喜过望,双手都颤了起来,摸索着、有点粗暴地将戒指套在了张见欣的手指上,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用力一拉、将她从椅子上拉下来紧紧拥在怀中,不顾一切地狠狠吻了下去。

场内先是一阵如释重负的低喂声,紧跟着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台上的乐队更是非常合宜地奏起了大家耳熟能详的情歌“lovemetender”来。

在掌声和乐曲声中,江悦松开了被他吻得奄奄一息的张见欣,自己的呼吸也紊乱不已。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喘了好几下才拧了拧她的手臂嗔道:“以后再敢抢我的风头喏!”这个小坏蛋天生就是来给他添堵的,一次又一次地随随便便就抢先跟他求婚,害得他几乎丧失遵守千百年下来的求婚传统的动力了,直想把戒指往她手上一套就算完了。

“呵呵,呵呵……”张见欣除了傻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视线牢牢地黏在指间那块折射出璀璨光芒的小石头,到现在还没相信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真的发生过了。脑袋里一直在盘旋着这样一个问题:张见欣啊张见欣,你何等何能、竟拥有这一切美好的东西?

“别笑了。”江悦不得不打断张见欣陶醉得五迷三道的傻笑,按着她的肩膀、苦恼地低声道:“扶我起来,小坏蛋。”他的右膝因为一直曲着、大小腿的肌肉已经开始抽搐了。

“哦哦!”张见欣混沌的脑袋瓜里终于闪现出一抹理智之光,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双手插在江悦的腋下想要凭一己之力将他抱起来……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儿、简直快赶上superwoman了。

吴健急忙起身过来,用力扶了江悦一把、帮他成功地坐回到椅子上。

张见欣小心地拉直江悦的右腿、轻轻揉捏着他的小腿和膝盖……这众目睽睽的,大腿还是别按了。

四下的掌声零零落落地归于了平静,舞台上的那首动听的“lovemetender”也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流淌而结束了。

吴健向服务员点了一瓶香槟,不一会儿就盛在银色的冰桶里送来了、一同送来的还有三个锃亮纤长的香槟杯。

随着一声清脆的“砰”之后,吴健笑眯眯地为三个空杯里注上了清澈的淡金色酒液,洁白的泡沫在杯子里连绵不断地翻滚着、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

虽然右腿的肌肉还是一跳一跳的疼,膝盖也有针扎般的刺痛感,不过江悦的嘴唇还是忍不住弯成了一道柔和的弧线。“好了,小坏蛋。”他按住张见欣忙碌的小手,正好摸到了她指间的那枚戒指,嘴角不禁扬得更高,轻轻转了转指环、问:“喜欢吗?”

“嗯,喜欢!”张见欣用力点头,看到江悦嘴角暖暖的笑容、不禁笑得像个花痴,真想一下子跳过去、把他扑倒在地。

“来!”吴健把倒好酒的杯子放到江悦和张见欣手中,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他们的、低声道:“恭喜你们!”随后便仰头、很豪爽地干掉了整杯酒。

几乎每张桌子上的人都朝这对刚刚成功地订婚、勇敢地把自己与对方绑定的男女举起了他们面前的杯子,在不知道哪两个人的大声带头下、操着各式方言祝贺他们。

江悦和张见欣也举起杯子,脸颊微温却笑得无比灿烂幸福。

戏剧性的一幕完满落幕,人们很快又恢复到刚才各自的活动中。演奏的演奏、聊天的聊天、跳舞的跳舞、沉默的沉默……不过心里都有一片暖洋洋的感觉在温柔流淌。

张见欣也恢复了偎在江悦怀里的姿势,傻呵呵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暗想:这就是所谓的良辰美景了吧?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垂下目光盯着左手指间那一簇晶莹剔透的光芒。

“在想什么?”江悦的嘴唇贴在张见欣的颊边。刚才急促的呼吸早已恢复了正常,但心跳还处在尚未完全平静下来的余震当中。

“我在想……”张见欣慢吞吞地说着,把江悦的手指拉到自己的手背上、用戒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这是真的吗,江悦?”她扭头定定地望着他,从他脸上找着更多的证据。

江悦笑了,拍拍她的脑袋、低低地“嗯”了一声。“是真的,小坏蛋!从来都没有这么真过。”要永远都这样真下去啊!

“呵呵、呵呵……”张见欣又开始难以自制地傻笑……是真的?哈哈,是真的啊!张见欣啊张见欣,你真是太tm走运了!

8-1

元旦过后,那个万能的能量守恒定律再次被张见欣亲身验证了一遍。

在情场上她可谓是顺风顺水、更是收获了一颗华美的订婚钻戒,美滋滋地成为了江少爷名正言顺的“fiancée”。但是在别的方面,她的运气就糟糕了点儿。

首先是天气很恶劣。从10号开始,杭州和周边许多个城市一样遭遇了几十年未遇的寒潮。

张见欣过来时并没有带太多衣物,更没带电热毯。于是每天除了在售楼处里觉得暖和点儿,别的时候即便身上贴了大把暖宝宝、在小窝里时时都打着空调却还是觉得冷。两天下来,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冲到商场里抢了一条热销无比的电热毯回来、这才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其次是她的工作不太顺利。

元旦过后没几天,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对经济环境一向相对稳定的国内市场的影响力就如这突如其来的严寒一样猛然凸显出来,把这个冬天变成了一个另一个层面上的滴水成冰、让人瑟瑟发抖的寒冬。

开盘时张见欣以及大部分人所预期的那种火爆的销售场面根本没有出现,反而在从新年刚过就开始路路续续地收到好几张、总共十三套单元的退房申请,使得整个楼盘的销售数量不增反降、为她能够早日返沪的打算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再次、也就是最严峻的问题是张见欣在老妈那儿的通关工作没什么进展,反而在上个周末的短兵相接后被老妈教育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晚上更是整宿没睡好。

那个周末,张见欣早就决定回上海去。一方面她想老老实实去爸妈家呆两天,和他们好好沟通沟通、争取化干戈为玉帛……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户口本弄到手;当然,她也做好了和谈不成的最坏打算。另外,她与驾校教练约好了周六、周日两天请他给她开开小灶、把她之前欠下的那些个驾驶课时全都补回来,否则她就别指望能在三月份考驾照了。

星期五,下了一整天恼人的雨夹雪,最低温度零下四度、最高温度一度。

张见欣乘坐的动车抵达上海南站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了。从温暖的车厢里一出来她就忍不住使劲打了个哆嗦,情绪也跟这恶劣的天气一样又晦暗阴沉了几分。她没有让江悦来接、打算自己乘地铁回家……他膝盖上的旧伤在这么阴冷潮湿的天气里把他折磨得很苦。上个周末他来杭州时就因为膝伤发作而只能呆在小窝里、几乎没出过门,饭菜都是叫外卖进来吃的。

进门之前,张见欣摸了摸指间的那道金属环……钻石戒面已被她转到手掌里小心地握住了……深呼吸了几口才按下了门铃。房门打开的同时,她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给她开门的正是老妈,看到她并没什么欣喜的样子,而是警惕地探头看了看她的身后、然后才说了一句:“总算晓得回来了!”

张见欣愣了愣,不解地跟着回头看了看身后,但随即就明白老妈这眼神的意思了……她是怕她会自说自话地把江悦也带来!顿时她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怏怏地叽咕了一句:“我不会不打招呼就叫他来的。”她才不会让江悦受那种可想而知的委屈和冷遇、甚至是被逐出去的莫大侮辱呢!

邱宝宝冷冷地暼了她一眼,没言语。

张见欣气鼓鼓地进了门,闷声闷气地跟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老爸打了声招呼就拎着小旅行袋到她和妹妹合用的小房间去了。

洗手的时候,她看看洗脸台上的那枚熠熠生辉的戒指、再看看镜子里蔫了吧唧的自己,心头委屈顿生、同时还有怒意在潜滋暗长。她满以为自己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老妈的一个眼神就轻而易举地把她的全部准备给打了个闷包、揣回她肚子里……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啊!擦干双手后她把戒指重新套回手指上……戒面朝上、闪烁着坚韧不拔的光芒。

不成功便成仁吧!

吃饭的时候,邱宝宝和张卫斌都注意到了女儿手指上的那枚大钻戒……那么大一颗亮闪闪的钻石、想不注意到都难。对看一眼之后,他们都选择了视而不见、闭口不谈。

张卫斌问了问张见欣在杭州的工作情况,又关心了一下她在那边住的地方是不是够暖和之类无关痛痒的问题。

而邱宝宝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开口、也没看她几眼。

这顿饭是张见欣在家吃得最最无味和难熬的一顿。胸口像是被人揣了只兔子一样觉得又鼓又胀的,急欲找个什么突破口好让她舒缓一下心里越来越多的不安和淤塞感。她知道父母已经看到了她左手的戒指,可是他们却一直不问、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这个话题……因为她明白一旦开了头、这顿饭就没法好好吃了。于是她决定忍,忍到饭后再说。

终于,饭吃完了!

张卫斌照常移到客厅看电视去了,留下母女俩收拾桌子。

邱宝宝冷着脸看都不看跟着她进进出出的张见欣一眼。

张见欣再也忍不住了,趁着她开水龙头洗碗之前把左手伸到她面前道:“妈,他跟我求婚了。”

邱宝宝淡淡地看了那枚戒指一眼,拨开她的手洗碗了。

张见欣握了握拳头,梗着脖子道:“我答应了!”

邱宝宝嗤笑了一声、暼了她手上的戒指一眼,言下之意就是:戒指都带上了,你当然是同意了!

张见欣的脸涨红了、自己也知道说了一句蠢话,于是胸口那种淤塞的感觉更甚、快要到喷薄而出的地步了。“你把户口本给我,”她竭力维持心平气和的口吻道: “我要跟他去登记领证。”

“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已经登记了吗?”邱宝宝凉飕飕地问她。

虽然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问,可是张见欣还是感到胸口吃了一记闷拳,顺了口气才撅嘴道:“还没。”

邱宝宝不出意料地冷笑了两声。

张见欣拧着眉头看着老妈冷冰冰的脸色,觉得满肚子的不爽和憋屈。

邱宝宝当她是空气一般,也不理她、自顾自地洗碗。

“妈,”张见欣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情绪打算好好跟她讲道理、尽量争取和平解决。“我认识他很多年了,决不是一时冲动才想要结婚的。”见老妈没反应,她接着道:“我上次也跟你说过他的基本情况,他不是那种没本事的男人、在经济方面也绝对不会有生活压力。”父母怕女儿嫁出门之后会吃苦的心情她很理解,所以她觉得有必要把江悦的实力和经济条件先声明一下。

邱宝宝听到这儿再度冷笑了一声,终于停下手扭头看着张见欣问:“见欣,妈妈自始至终都没跟你提过钱不钱什么的吧?从小到大,我和你爸爸也没有这么教育过你和你妹妹。”

“……!”张见欣哑口无言。

邱宝宝皱着眉、微侧着头看着张见欣问:“你觉得有钱可以弥补一切吗?有钱可以让他看得见吗?万一碰到什么事的时候他能保护你吗?”

“……!”

见她傻愣愣的样子,邱宝宝抬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道:“妈妈不是跟你空口说白话的。我和你爸爸当年在厂里做的时候,我们车间里就有一个女的是嫁给盲人的。她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车间里的每个人、厂里也有不少人都是知道的。生活条件苦不苦的我们不说……”她摇了摇头,但表情却很明白无误地在说那个女的日子过得很苦。“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张见欣看了看老妈竖起的食指,心里已经猜到她要说的肯定是个很糟糕的反面示例。果然!

“你也应该记得那个时候妈妈经常要上中班,晚上要到十一点、十一点半才能下班。”邱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