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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可以重来 佚名 4778 字 4个月前

,后来他从不喜欢拍照、失明之后当然就更加不肯了。所以,认识江悦这么多年以来、张见欣都没有什么江少爷的玉照呢!

江悦没吱声,只是蹙着眉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张见欣伸手把自己的杯子拿过来,里面也已经注满了水、茶叶全都泡开了。她“咝溜咝溜”地吸了两口、润了润短时间内就已经干燥得不行的嗓子,这才又靠回江悦的身上道:“跟你一起手拉手逛街的时候,其实我除了担心你会绊倒之外、没别的什么压力。要是别的女人多看你两眼、我还觉得挺光荣的。”说着,她用食指勾了勾江悦的下巴,坏笑道:“嘿嘿,这么好看的男人都被我弄到手了,真是……哎哟!”

江悦哭笑不得地拧了她的肚子一下,成功阻止了她没大没小地发花痴下去。

张见欣脸上的笑意被他拧得消失了,眼梢、嘴角,脑袋、肩膀全都耷拉了下来。“江悦,”她哼哼唧唧地道:“我跟我妈彻底决裂了,”说着、把脸藏在他肩膀上的毛衣里,抽了抽鼻子、闷闷地道:“我跟我妈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嗯?!”江悦侧耳靠近了她的脸颊。

“我跟我妈说……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张见欣稍稍露了点儿脸出来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赶紧缩回到了他的肩膀上,还很小人地用双手牢牢抱着他的腰和两条胳膊、以免他出其不意地拍她脑袋或者拧她的屁股,这才很郑重地道:“所以,我们快点真的去登记结婚吧!”这可是……第三次了啊!她只希望江二少爷没有听过 “狼来了”这个故事,否则……她就该去跳西湖了。

可惜的是江悦愣住了,一时间并没有任何反应。

7-5

从昨天晚饭过后就去向不明的吴大少爷直到快要日沉西湖的傍晚时分才懒洋洋地打了个电话过来,提议去临湖的某五星级酒店吃顿丰盛、像样的新年晚餐,参加他们的迎新派对。

今晚,钱塘江畔有迎新年烟花表演、西湖边也有好些个countdownparty之类的节目,整个杭州城都显得非常热闹。照这个趋势如果临时起意去比较大众的饭店的话还真不一定有位子,于是张见欣和江悦一致同意了。

不一会儿,吴健就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还在茶馆里窝着的两个人面前。

江悦一听见他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叫他陪着去厕所……可把他给憋苦了。

张见欣看着哥俩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之后才回过头来对着窗外的美景、不无挫败地闷叹了一声……江少爷显然听过“狼来了”的故事,而且显然也对隔三差五就被她求婚习惯了。

刚才听完她的又一次结婚提议之后,他倒是如她期望的那样立刻说了个“好”字,然后……就没了。而且他脸上那表情看上去并不是怎么“好”的样子,只是有一抹淡淡的惊讶、一丝淡淡的笑容和一种……很奇怪的、她说不上来的神色。

哥俩回来之后他们就立刻结帐走了。

晚餐七点开始,九点结束。如张见欣猜测的那样,很贵、当然也很好吃。

左一道、右一道的美味佳肴不仅犒赏了张见欣贪恋美食的嘴巴和胃,还很快就把她心里的那一小点不痛快给挤得没影了。为了不浪费每一分银子,她兢兢业业地吃完了自己的份儿、还很助人为乐地切了一小片江悦盘子里的牛排和吴健盘子里的龙虾,最后更是吃了双份甜点。然后,她就尝到了世人常说的“痛并快乐着”的滋味……她撑死了,恨不得能把修身牛仔裤裤腰上的铜扣给松开。

撤走碗碟后,吴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明显撑住了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和他表哥如出一辙的淡笑、目光里还有两点叫人摸不着头脑的火花在闪烁。

“干嘛?”张见欣揉了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她很想像他一样“挂”在椅子上,可是碍于高雅场合必须有淑女风范的规矩而只好忍了。

吴健的嘴角扯得更高了,但笑不语。

张见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偷偷暼着江悦的脸色、怀疑他趁着在茶楼里上厕所的功夫把她的第三次求婚泄露给了吴健。

江悦一脸淡定地侧头面对着正在陆续登台的一支jazz乐队。

这时候,整个大厅里的大灯一排一排地依次熄灭了、只余了四角的一溜射灯和光线柔和的壁灯。服务员正执着长长的专用打火机挨个为每张桌子点燃盛在紫罗兰色玻璃杯里的白色方烛。

音乐声乍起时,刚才还明亮灿烂的餐厅已是一片朦朦胧胧、烛光摇曳的浪漫景色了。几对早有准备的男男女女纷纷起身、滑入舞台前的一方小小的舞池内,随着音乐轻盈地摇摆起来。

趁着“夜色”,江悦俯身向前,手悄悄绕到张见欣的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好像是在检查她的胃是不是被刚才的那顿暴饮暴食给撑破了,检查完毕后便稍稍用力将她圈在了怀里。

张见欣顺水推舟地侧过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靠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因为吃得太饱,她的脑袋有点缺氧,迷迷糊糊地缩在江悦的怀里看着舞台上在灯光下闪亮的乐器、听着缠绵悠扬的萨克斯演奏、闻着从江悦身上散发出来的似有若无的古龙水香气……一时间,她有种半睡半醒的不真实感。

细想想,就在两个多月之前她还是个和无数穿梭在繁忙紧张的大上海里的许多女孩子一样,过着上班下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两点一线的生活。有时候会心血来潮地扛着照相机上窜下跳一阵子,偶尔也会和thomas那个圈子里的型男索女们厮混几个小时,夜深人静或者百无聊赖的时候也会对着镜子怨天尤人地感慨自己 “老了”。而现在她有了一个懂得从身后抱住她、可以提供一个宽阔挺拔、能让她随时随地靠进去的胸膛、长着一张叫她百看不厌、绝对符合大众审美情趣的脸的男朋友……哦哦,很快就会是她这个小小的坏蛋的老公了呢!

想着想着,她心满意足地低叹了一声、用脑袋在江悦的脸颊边蹭了几下,低声道:“我好爱你哦,江少爷。”

江悦低头看着她,眼里有两颗星光在闪烁。“我也爱你,小坏蛋。”说着,他微不可察地撅了撅嘴唇,示意张见欣吻他。

张见欣难得的还未偷腥得手就已脸红了,从眼角瞥了瞥吴健和周围的动静,然后才飞快地亲了他一下。

江悦笑了笑,手按在她圆鼓鼓的肚子上问:“吃得撑住了吧?”

“嗯!”张见欣不好意思地抽抽鼻子。

“到阳台上走走么?”刚才进餐厅的时候吴健就告诉过他外面有个很大的阳台,可以俯瞰西湖一隅、还可以远眺到不远处的音乐激光喷泉。

张见欣看了看落地窗外光线不甚明亮、显得很冷的阳台,缩了缩脖子道:“不想动,待会儿吧!”

江悦没有坚持。

张见欣扭头看了看一直很安静的吴健,发现他目不斜视地盯着舞台。在明暗不定的烛光照耀下,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凝重、不太开心的样子。于是她又想起江悦说他心情不太好的事了,仰头问:“你表弟是不是失恋了?”

江悦微微朝吴健的方向侧了侧头,耸耸肩道:“失恋?那也要他先恋啊!”

“呃?”张见欣的八卦性子有点抬头了,刚想坐直身体好好问问,却被江悦加大力量的手臂给制止了。

“别动!”江悦低声命令道:“你问他、他也不会说的。”

张见欣扁了扁嘴,复又窝进江悦舒适的怀里。

江悦摸摸她的脸,捏了一下她故意撅着的嘴唇,低声问:“小坏蛋,我们……是不是要到上海才能登记结婚?”

“嗯?”张见欣怔住了,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之前、嘴角已经高高地扯了起来……好哇,江少爷,存心害我提心吊胆到现在是吧?“嗯,”她强按住心头的狂喜,淡定地道:“应该是的。”

江悦笑了,用指尖敲敲她的肚子问:“那我们明天就回上海登记结婚好不好?”

张见欣再也忍不住地嘿嘿笑了起来,挣开他的胳膊、扭身看着他道:“哪有这么容易的?我们算是涉外婚姻了,好多手续要办呢!至少你要拿你的单身证明来吧?我也要到单位里去开证明、然后回家拿户口本……”她的笑声嘎然而止……哎呀,结婚是要户口本的呀!而她家的户口本被老妈连同其他重要的东西一起仔仔细细地锁在床边的抽屉里了,没她的钥匙根本就没可能拿出来的。那么……凭着老妈的聪明才智,应该根本就不会相信下午她在电话里随口扯的那个“已经登记结婚”了的故事的吧?天哪!

“怎么了?”江悦不解地抚了抚她咧着的嘴角,一转念就明白她为何发愣了,脸上的笑容也定格住了。

“江悦……”张见欣有点慌神了……老妈当机立断的挂机现在想想颇让人胆寒呢!会不会老妈得到这个启示后就立马就把户口簿转移地方、好让她找不着了呢?那她岂不是就没法结婚了嘛?!“我妈要是把户口簿藏起来怎么办?”她一把揪住了江悦胸口的毛衣。

江悦淡淡的一笑,按住她的手背安慰道:“别着急,傻瓜,总有办法的。我们是一定要结婚,也一定要很快就结婚的,嗯?”

张见欣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他的表情坚定而且泰然自若,很快就让她七上八下的心踏实了不少。是啊,总有办法解决的。再说只要有他让她一直、一直这样依靠下去,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天塌下来还有他给她撑着呢!于是,美滋滋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抻着脖子亲了他一下、点头道:“嗯,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江悦借着微光凝神看了她一会儿,促狭的一笑、问:“这句话就够了?”

张见欣知道他在逗她,不过还是很认真地点点头、郑重地道:“因为我信你!”

江悦的笑容再次定格了,轻蹙着眉头望着她、不说话。

张见欣被他这么严肃的表情弄愣了,捏捏他的脸颊、讪笑着问:“干嘛,你是感动到了还是吓到了呀?”

江悦没说话,嘴角抿得很紧、好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随后不等张见欣再问就拉下她按在自己脸上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摸到她的肩膀、扶正了她的身体,然后右手摸到她的左手握住,左手将自己的椅子往后一推,身体顺势往前一移、左膝一屈跪在了地上。

张见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气呵成的这一连串动作,脑袋里嘎吱嘎吱直响,好一会儿功夫都没明白他这样的姿势意味着什么,只是纳闷地纠结着一个很莫名的问题:这么暗的光线下面,江悦的脸为什么看上去会有莹莹的光彩在流动呢?

吴健本来懒洋洋的姿态也被江悦的动作给震惊得一下子消失了,绷直了身体看着对面的两个,想不通原先说好的进程怎么提前了两个多小时就发生了呢?咳咳,其实早在他和江悦动身来杭州之前,江悦就告诉他、他会在新年伊始的时候向张见欣求婚,还给他看了求婚用的戒指……vancleef出品的一枚由0.9克拉白色方钻和白金托座构成的华美戒指。

这一桌上发生的小小动静引起了周边几张桌子上的客人们的注意,好几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一跪、一坐的男女。莫名其妙的、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像当事人张见欣一样变得急促而激烈了。

在张见欣和身边许多道惊异的目光交织出的火力网之下,江悦慢慢地、谨慎地从裤袋里摸出一枚戒指,轻轻地捏在食指与拇指之间举到张见欣面前。 “willyoumarryme,见欣?”

张见欣的呼吸一下子停止了、大概连心脏都停跳了那么一小会儿,脸在短短一秒钟里就涨得通红滚烫,耳朵里全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说实话,江悦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听清,不过即便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那句台词是什么了。

更多人的目光加入过来,也有不少人被江悦指尖那一簇轻轻颤动的光芒给吸引住了。

不知道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冲上了小舞台、叫停了正在演奏的音乐。舞池内几对拥舞的男女被迫停下、不解地来回张望着。

一时间,场内安静了不少。于是也就让更多人都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这一桌上正在发生的戏剧性一幕。

张见欣的嘴唇在哆嗦,被江悦握着的左手也在哆嗦……不不不,确切的说是她整个人都在难以自制地哆嗦着。

江悦的身形很稳,唯有举在半空中轻颤的左手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场内除了两个跑来跑去的服务员的脚步声之外、一片鸦雀无声。不少男人仿佛在为跪着的江悦加油鼓劲一般紧紧地捏着拳头,又有不少女人仿佛能与张见欣感同身受一般地头晕目眩、呼吸急促、心率失调。

江悦跪得有些不耐烦了,更主要的是心里越来越不踏实和没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