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书院了,应该很快就到。”凤玉箫边答边在心里抱怨。那个丫头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嚷着要去见她们,看起来迫不及待要甩掉他一样。
怎么觉得,他还没有书院里那几个女人重要呢?
“原来如此。”宁老爷笑笑,以为完成夫人的托付了。不料宁夫人悄悄掐了他一把,朝另一个人看了看,要他继续问。
没办法,他只好再问:“那静老爷,怎么没见思思呢?”
“思思啊,去映月客栈了吧,应该会从那里直接过来。”静老爷倒是不在意。思思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伤害自己以外,她要做什么都没关系。
客栈?
王少飞跟伊瑞都竖起了耳朵。他们都有几天没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了,所以说她们现在都在客栈吗?那为什么还不来赴宴?
陪宁长远敬完酒归位的宁长清在王少飞身边坐下,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多言。
接下来,是不停的祝贺与敬酒。看起来很活跃的气氛,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热络,是少了几个人的关系吗?
当然,新郎官的开心是发自肺腑的,但他在努力保持清醒。跟天边的第一次是在醉的一塌糊涂的情况下发生的,洞房时可一定要保持清醒。否则一个不得当,让天边多想然后再跑进书院,还不知要努力多久才能把她劝回家。
这是个可怕的恶性循环!因此,宁长远果断的拿出将军的气势,拒绝了以弟弟为首的毛头小子们的灌酒,坚定的与众位长辈道谢然后大踏步的洞房去了。
这样一来,宴会结束的出奇的早。主角都退场了,剩下的人也就意思一下喝了几杯,然后便散场了。尤其是有几个心神不宁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冲出了宁府。
王少飞在踏出门槛的时候,看到宁长清也在往外走,不由眉心一蹙。
“这么晚了,宁公子还要出去吗?”
宁长清微窘:“大人,我只是出去透透气。”
“我看不妥。宁家大喜,这宴席结束定有许多东西需要收拾,你该留在家中协助二老打理才是。”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做过你的先生,也就直言了。你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不管以前做过什么荒唐事,也是时候懂事,不让家人担心啦。”
宁长清确实尊敬作为先生的他,可今夜他无法将眼前的男子单纯看做是一个先生。从王少飞陪静夜思来为涟漪提亲时,他就知道这个笑的温文无害的男子,是他最强大的对手。
“那么大人呢?作为安宁城的父母官,是不是也该把心思都花在为百姓谋福上?”
叫板吗?
王少飞要不是急着追上凤玉箫和伊瑞一起去看个究竟,还真想当场给宁长清上一课。
可他现在赶时间,于是只好拍拍宁长清的肩膀说:“宁公子,作为一个好官,公事家事都该顾及。本官自认在公事上勤勤恳恳尽心尽力,因而今夜要多为家事上上心了。”
绑架
1、
一行三人去了客栈,没见到要找的人,却遇到了乐逍遥。他正要出去,神色焦急的说龙叶心她们打伤了程谦,现在送他回家去了。
打伤?
“穆紫有份吗?”
“玉叶有份吗?”
伊瑞跟凤玉箫问的异口同声,心知自家的那个女人酷爱惹祸。穆紫是好打抱不平,凤玉叶是善于欺凌弱小,总之打伤别人可不是好姑娘该做的事。
乐逍遥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们。”
也对。
“那咱们一起去吧。”王少飞说。他很笃定静夜思不会做这么粗暴的事,可指不定她恰恰是幕后主谋。而他作为父母官,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人家是新婚洞房夜,他们几个大男人却只能携伴去找人。
一路心急,也无心交谈,很快便到了程家门前。
寒风中大门敞开,门里是黑漆漆的一片。他们想过很多种场景,甚至做好了准备拉住暴走的女人并为她们善后。可是谁都没有想过,那样聪明彪悍的女人,会遭遇不测。
“搞什么鬼?”凤玉箫干笑两声,快步走进去。他想,也许是她们在搞什么花样吧。
其他人紧跟其后,表情却一个比一个凝重。虽然是黑灯瞎火的一片,可是借着淡淡的月光,王少飞还是看出了不对劲:院子里有打斗过的痕迹。
他朝大家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心里迅速的盘算着需不需要寻求支援。他们之中功夫最高的是凤玉箫,可他连龙叶心都打不过。假如有人能制服龙叶心,那么要打倒凤玉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理智是这样想的,他却做不到转头离开。也许她们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营救,早一点发现她们兴许就少一分伤害。即使他们可能失手被擒,也做不到在这个时候冷静的离开。
“好像没人。”乐逍遥凝神倾听了片刻,发现这里安静的过分,除了他们四个以外,似乎根本没有其他活物的存在。
难道?
几人心中一惊,也顾不了会不会打草惊蛇,急忙冲入房内,仔细搜索起来。
但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现血迹或者,尸体。
“我就说嘛,安宁城里有王爷有将军,还有皇上的大红人做县令,谁敢在这里放肆。”凤玉箫松了一口气,刻意调侃起来。
伊瑞却不满的反驳:“你把安宁城说的固若金汤,可是他们却都不见了!”
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大家都看到了,没有人会相信这些人只是相约夜游去了。
那么,他们到底去哪了?
2、
四人又把程家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
“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那应该是有什么把他们都吸引到院子里去了。”乐逍遥说。
凤玉箫摸着下巴深思:“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们有没有别的发现?”伊瑞着急的问。他总觉得另外三个人有些镇定的过了头,其实那不过是因为穆紫在他心中是个让人担心的小丫头,可静夜思她们对王少飞他们来说却是强大到足以自保的女子。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完全不担心。事关心爱之人,一点小事都不能忽视。
乐逍遥跟凤玉箫都摇摇头,有些气馁的凤玉箫突然生起气来:“等找到她们,我一定要让玉叶知道为妇之道。居然敢撇下我,跑来闯这么大的祸!”
“事情还没搞清楚,你要立威还是以后再说吧。”王少飞从卧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团。“我在床边找到了这个。”
“狼邪山。”展开纸团,几个人凑过来,瞪着上面三个字面面相觑。
王少飞看了看有点模糊的字迹,又用食指碰了一下,发现手上沾了少许墨汁。
“墨迹未干,刚写了没多久,而且这是静小姐的笔迹。”他分析道。显然这是静夜思留给他们的线索。至于为何留的这么明显,字迹也不见凌乱,暂且可不管。眼下,这是唯一的线索。
伊瑞是对安宁城最了解的人,他倒吸一口冷气:“狼邪山是有名的土匪窝。”
打斗,留书,土匪窝。
“他们是被土匪绑走了?”凤玉箫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今晚大家都去参加了宁府的喜宴,可还是有留在家的百姓,城门口的守卫也一个不少的都在坚守岗位,怎么可能把那么多人绑走了却无人察觉?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在神大人手下逃生的人,怎么可能栽在一伙普通的强盗手里。
“会不会跟程谦有关?他不是被打伤了吗,也许是她们抓到了他的把柄。”伊瑞提出疑问。也许,这是一场里应外合,预谋已久的行为。
只是,到底图的什么?
对他的疑问,乐逍遥觉得不太可能。他知道的程谦,不是这种人。
不管怎样,有了线索,现在该做的不是站在这里猜测。王少飞看着静夜思留下的三个字,心中的担忧稍稍消逝了一些。
“我这就回衙门部署。你们也不必太担心,依目前情形看来,她们刻意被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是这样,我相信她们有把握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最好是这样!可是转念一想,当她们在策划什么秘密而危险的事情时,居然没有对他们透露一点风声,这种被置之事外的感觉真的不爽。
如果可以,他们更希望自己爱的女人可以更依赖自己一些,没有那么有主见也没关系。
但那样的女人,还能吸引自己的心吗?
也许他们该庆幸,她们肯留下线索,肯让他们参与剩下的部分。
3、
县衙。
半夜的研讨过后,凤玉箫无法抑制的愤怒了:“她们到底怎么惹上狼邪山的?你们看看这张地图,狼邪山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除非我们插翅能飞。”
王少飞赶紧把地图从他手下拯救出来,抚平上面的折痕:“小王爷,自从成亲以后你的脾气见长啊。”该不会是在与玉叶的斗嘴中练出来的吧?
被人当做小孩子取笑,凤玉箫不开心的撇撇嘴:“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合着没娶进门的就是不如他这明媒正娶过的用心啊。
万一玉叶出了事,皇上肯定是不会让他再娶的;他也根本活不下去吧。
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凤玉箫及时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见王少飞已经在跟伊瑞和乐逍遥商量对策了。
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抱着一大堆卷宗。
“大人,大人,我查到了。狼邪山的强盗就是当年杀死陶家一家老小的真凶,不过因为那里地势险要,官府一直未能将他们制服。”说完这些,来人将卷宗放在桌上,喘着粗气擦去额头的汗水。
原来这夜不止他们四个在忙碌,这有一个看起来更操劳的。
王少飞无奈的说:“师爷,我只是要你查查关于狼邪山的记录,不至于累到满头大汗吧?”
来人正是师爷只辽,差点就做了安宁城县太爷的那位。
他十分愧疚的说:“回大人,卑职愚钝。翻找卷宗的时候不慎弄倒了书架,匆忙整理才如此狼狈。”
果然是这样。
王少飞就知道自己不该一时好心,收他做师爷的。自从上任,他的肢体不协调着实惹了不少麻烦。
但用处还是有的,起码他查到的这条信息很有用。
“陶家?陶晴雪!”是的,他们差点忘了一同失踪的还有陶晴雪和奶妈。难道这件事跟几年前的灭门惨案有关?
“最好不是她们一时兴起玩的游戏。”凤玉箫冷哼一声。
伊瑞在意的只是穆紫的安慰:“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他只是个商人,不够聪明,不会武功,无权无势,但有任何能做的,他会全力配合。
“照她们的意思做吧。”乐逍遥叹气道。他妥协了,只要她们平安无事,就照她们的意思来吧。
他曾经试图改变龙叶心,包括她的穿着言行,甚至试图联合家人一起影响她。但结果是什么,一眨眼,龙叶心落跑了。
等他反应过来,追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毫无顾忌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4、
天刚亮的时候,晓月跑来。王少飞已经派人去跟静老爷打了招呼了,并特别交待要对静老爷说静夜思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但因为一句话就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所以晓月赶来打听消息。
“小姐去客栈的时候我该跟着的,她要我在家等,我居然就真的傻傻的等。”晓月自责不已。
可没人有多余的心思去安慰她了,王少飞他们已经整装待发。
“晓月,静小姐是希望你留下来照顾静老爷,所以你不能慌乱,也不要自责。我们会把她们带回来的。”王少飞这样说完,便与其他三人一起出发了。
晓月擦干眼泪,目送他们离开。心里祈祷着:小姐,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放心吧,他们都不会有事的。”身边突然有人这样说。
晓月一惊,这才注意身边有个清瘦的男子,看起来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眉目清秀眼角带笑,让人很舒服自在。
她点点头,虽然笑不出来,但是心里突然安定多了。
狼邪山
1、
城门外,数百军人整装待发。
王少飞他们驱马上前,朝等在那里的宁长远一抱拳:“将军大喜之日,本不该打扰。可事情紧急,还请将军多多包涵。”
宁长远摆摆手:“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再说静小姐和王妃若有什么闪失,天边也不会原谅我的。”
他朝身后军队一挥手:“这些都是我连夜调来的最精锐的士兵,是专门负责协助各地官府解决突发事件的,对付狼邪山的抢匪是绰绰有余。”
兵是好兵,可王少飞没有带过兵,宁长远还真有些不放心。
“王大人,真的不用我亲自带兵前往吗?”
王少飞摇头:“安宁城有需要将军亲自守护的人,而卑职也不得不暂时将安宁城的安危交到将军手上,去救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所以这一次,就让他公私不分吧。
想到家中还在担心的新娘子,宁长远了然的笑了笑:“好,你们放心的去吧。”
至于他呢,还是回去保护父母妻儿吧。
互相道了别,一行人正要启程,忽闻有人大喊:“等一下!”
“长清?”宁长远皱眉。“你来做什么?”
“大哥。”宁长清问过兄长,然后驱马来到王少飞面前。“王大人,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