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八卦啊。”琦筠看着孙伟辰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神,说,“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或者说,这是我设计他的一点手段。”
第二十一章
琦筠这辈子送的第一份大礼,是给俞洁的生日礼物,一条 tiffany的白金项链。
“你有毛病啊,无缘无故送我这么贵的东西!”俞洁一边嘴里不停地埋怨,一边却爱不释手。
“算你赶上了,昨天刚发的工资。小静那什么都不缺,我送她这些也没用。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这个牌子的东西吗,打开看看,款式你喜不喜欢。不喜欢趁早说话啊,我还能拿去退钱,要不花了这么多钱打了水漂,我可是心疼啊!”
“干什么要退?”俞洁把那湖蓝色的盒子紧抱在怀里,“送了别人的东西你还想要回去?没这回事啊……”
“戚,瞧你那小气样。”欧丽静笑嘻嘻的用吸管指着俞洁,“一条项链你就这么宝贝啊?早知道我把我那一堆搬过来让你随便挑了。”
“去,知道你财大气粗,谁能跟欧小姐你比啊。”
“喂,我说真的啊,要是知道你喜欢tiffany我就不用这么伤脑筋了,抓着你喜欢的买下来不就得了。你是不知道,为了你这个生日,我可是花了老鼻子的力气了。”
孙琦筠冲着俞洁点点头,“你还别说,欧丽静小姐这次还真是花了不少脑筋,在对待你生日这件事情上,她可是发挥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性、进步性,咱们真应该拍拍手鼓励鼓励!”
“你们说的这么邪乎,我怎么越听越不靠谱了?”俞洁丈一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越看那两个家伙觉得她们笑的越邪恶。
欧丽静一把抓过俞洁,把手搭到她的肩上:“放心,姐们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啊,跟着我们走吧,我保证这次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你越温柔我越害怕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俞洁求助的眼神,琦筠也搂住她的肩:“站稳,挺住。今天你算是上了贼船了,再没有逃的机会了,你就认头,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琦筠和欧丽静架着俞洁往楼下的小花园走。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是绑架啊……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吧?两位,有事咱们好商量,最近打拐可是打的厉害,你们可别为了我进了号子,这可不值啊……”
“放心。”琦筠在昏暗的夜幕里嘿嘿一笑,“拐卖你的事我们可是没兴趣。”
“就是,”欧丽静点点头,“问题是我们不想卖,可是有人想来买啊,这找上门的生意——喂,开张啦!”
刷的一下,夜如白昼。
一张并不算大的白幕出现在黑漆漆的树木周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和恐惧,只因为那幕上不停变化着的照片,温暖了人们的心。跑的,跳的,唱的,笑的……一张张的,主角都是俞洁。
照片拍的很专业,那照片上的俞洁很灵动,每一张都带着她的悲欢喜乐,每一张都能让人赞叹摄影师独具匠心的角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就像是一场戏,突然换成她做了主角,俞洁她懵了。
琦筠推推她,指着不远处的空地:“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那儿有个人在等你呢。”
突然间,路灯亮了。
俞洁看清楚了,有个人,准确的说是个男人站在不远处地篮球架下。
他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又说:“我知道你的条件。篮球三分,十投全中的人才有资格当你男朋友,对吧?”
俞洁傻傻地点点头,他继续说:“那我可投了,你可看清楚了……”
广场上除了篮球落地的声音,一片寂静。琦筠他们就站在广场上,看着这场世纪拐卖大行动慢慢平静又热烈的进行。
十个进球的过程,短暂又很漫长。当第十个进球结束的时候,男人帅气的接住了球,对俞洁说:“怎么样,我初试算是过了吧,这下能当你男朋友了吗?”
俞洁沉默了。琦筠看着男人越来越掩饰不住的焦急,急忙喊了一声:“俞洁,你走什么神啊?”
“靠,郜承!你他妈的搞什么鬼啊!”缓过神来的俞洁冲着郜承大喊大叫,“你发烧了还是抽风了?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没事开什么玩笑啊!”
“我没开玩笑。”
郜承掏出一个u盘,递给俞洁:“这里面都是你,从大一到研三,每一年你的变化都在里面。我喜欢你,从你大一的时候就开始了,到现在这感觉依旧没变。”
“你是说,你不喜欢富家千金的司徒静,也不喜欢才貌双全的孙琦筠,你喜欢反而是我这个傻不愣登的假小子?”俞洁看着郜承点了点头,不由得脱口而出,“哥们,你没事吧?”
“俞洁,给个痛快话,到底行不行?行你就归我了,不行我该干啥干啥去。”
俞洁瞅瞅孙琦筠,又看看欧丽静,转了一圈又重新定格在郜承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你真是有毛病!”
郜承的心咯噔一下。
“你喜欢我不会早说啊,害的姐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胆战心惊,总以为自己得成了剩女老死家中呢!你早说了不早就成了吗!”
郜承欣喜若狂:“你说真的?我合格了?”
“幸好你拿的不是玫瑰花,不然我保证你到不了投篮就让我弄出局了……对了,你怎么知道这投篮标准的。”
“当然是我们告诉他的啊。”琦筠和欧丽静慢悠悠得走了过来,一副调笑神态,“有些人啊,从大学时候就抱着学长的照片偷偷的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整个宿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是,对外宣称自己是单身主义的维护者,其实呢,爱着学长爱到家了!”
“我们可不能让你把这段好姻缘错过了。既然郎有情妹有意,我们就只能‘多此一举’的推一把咯。”
“先说好了,主意可是琦筠出的,我负责的只是场面工程。哦,对了,差点忘了!”欧丽静从昏暗的地方拽过一个人,“这是我表哥,你们应该认识的,这次计划成功实施还得多亏他呢。”
“郜承,恭喜。原来你说的学妹就是她。”
郜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啊……”
“喂,俞洁,我可不是邀功的人,这次的事情我基本上是个中间人,主意是琦筠出的,跑腿是祁尉干的,要是谢啊,就好好谢谢他们俩吧。”
“可是我明明记得我家楼下没有这个篮球场啊……”
“考虑到全民健身的重要性,市常委决定废除一些违章建筑以增加市民人均活动面积,你们这里正好是第一批试点小区。”
“哥,你厉害。”欧丽静趴在琦筠肩头竖起了大拇指,“不但把这楼下广场赶着建成了,居然还能搬来这放映机……你从哪弄的?”
“咳,时间来不及了,隔壁学校搬得。”
“祁尉,谢了。”郜承说,“以后要是你追老婆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话。”
祁尉抿了抿嘴,一副为难的样子:“这可不好办了。你把排场搞的这么大,以后我再追女人可怎么办呢,看样子你这爱情顾问将来是当定了啊!”
“哈哈,这还不好办。只要是你,我万死不辞。”
“哼,你们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欧丽静不满地翻翻白眼,“这一个个的还没娶进门呢,就先把婚姻说成是刑场了,看着你们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就觉得奇怪,难道这婚姻还真是牢笼?”
“即便是,对俞洁我也心甘情愿为她画地为牢。”
那晚的星星其实很明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琦筠突然觉得此刻的星空比之前的更为璀璨夺目。
“在想什么?”祁尉递给琦筠一瓶咖啡,幽幽地看着她。
“在想俞洁和郜承?”他揣测。
“恩。”
“担心了?”
“没有。”琦筠摇摇头,“我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会走到一起的。”
“我只是在感慨缘分的奇妙。”她把手里的卡布基诺咖啡瓶轻轻的放下。
“两个人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聚在了一起……让我不信缘分都不行……”
“缘分确实是天注的。”祁尉抬头仰望着天空,“有这么一种传说。当你看到人生中第一颗流星的时候,千万别放弃,一定要追着它坠落的方向走下去,因为它才是你缘分的使者,那个方向才会有你命中注定的人。”
“真的?”
祁尉看着她,微微一笑:“假的。”
“浪漫的故事都是人编出来的。”
“真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怎么,我很严肃吗?”祁尉推推眼镜,“有些事情确实取决于选择。同样是一个字母b,往北走就nb,往南走就sb,所以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方向的选择,因为谁也不知道你的另一半会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等你。”
“同样对于婚姻,这更是个严肃而非浪漫的过程,因为结婚只是一天的事情,而相处过日子却是一辈子的事情……这是男人,对你们的责任。”
第二十二章
“真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怎么,我很严肃吗?”祁尉推推眼镜,“有些事情确实取决于选择。同样是一个字母b,往北走就nb,往南走就sb,所以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方向的选择,因为谁也不知道你的另一半会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等你。”
“同样对于婚姻,这更是个严肃而非浪漫的过程,因为结婚只是一天的事情,而相处过日子却是一辈子的事情……这是男人,对你们的责任。”
琦筠笑了,她说:“没想到你还挺务实。”
“实事求是可是我做人的准则。”
“你们男人说的都很好听,可究竟能不能办到都是个未知数。”
祁尉好笑地把手交叠在胸前:“你就对我们这么没自信?”
“听说过一句话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管之前的两个人彼此是多么的相爱,可一旦结了婚,早晚都会被婚姻磨淡了爱情。倘若双方都满足于这种平淡,估计倒是也能从此幸福的生活下去。可如若有一方不甘如此,平静点的也只是感慨彼此有缘无份,相忘于江湖,激进点的恐怕就会斗争到底,从此永无宁日。”
“我怎么觉着你这话里总是带了几分悲观主义色彩?”
“或许吧,”琦筠耸耸肩,“不过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对,也不全对。”
“怎么,想为你们男士们辩解开脱一下?”
“至少目前本人还不是被定罪的犯人,我觉得应该还是有进行自我陈述的机会吧?”
“事业是不是永远都高于一切?”
“什么?”
琦筠仰着头,声音有几分断断续续。
“我想在你们男人的心里,事业永远都会高于一切吧。男人和女人的心思与追求,永远都不会一样。男人喜欢打拼,喜欢众星捧月的那种感觉,而女人喜欢眷恋,喜欢小鸟依人的那种浪漫。当然,这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绝对,但是至少也能占不少比例。”
清冷的月光蒙在她的脸上,似一层薄纱袭来,那朦胧的表情印在祁尉心里略带了几分不明,他似乎有一丝冲动,想要伸手抽走那层碍眼的纱,他想看到琦筠那自信又灵俏的表情,而不是现在带着迷茫的愁容。
他说:“婚姻其实和事业是一样的,都是需要经营,不付出只想取得收益,根本是无稽之谈。”
“对于女人,女人最会有目的性的社交,其实有时你们很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去满足自己的精神追求。再说男人追求事业不正是给你们女人来赚取资本,没有这实实在在的有价证券你们怎么能去享受浪漫的精神生活呢?”
琦筠点点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学的还不错,至少能懂得活学活用。”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表扬?”
“男人认为自己有理,女人也认为自己委屈,所以这是个永远不可调和的矛盾。用不了多久,再新鲜的爱情放置一段时间也会变质的。”
“也不一定,那得看这段婚姻是不是还有维持的必要,通俗点说,就是要看它是不是能让人从中获得利益。”
琦筠嫌弃地撇撇嘴:“你可真是个商人坯子,最能懂得唯利是图。”
“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它的利,婚姻中的利也不一定是指金钱关系啊。”
他拧开了一瓶纯净水,递到了琦筠手里,继续说:“从你们女人思考的角度出发,你可以把这个‘利’当成是甜蜜的幸福感。有了这种幸福感,你就需要专门维持爱情的新鲜度。这东西就跟食品饮料的保质期一样,要是靠纯自然的放置状态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想要鲜而不腐就要做好准备条件,比如密封、防腐以及储存……”
“你说的可真是够通俗,不过倒也很形象。”
“形象点不好吗,更容易理解。”
“你这么说下来,我倒是觉得你像个警察叔叔,谆谆教导着在爱情观里迷失方向的小女孩。”
“教导不敢提。不过话说回来,长大当个警察叔叔还是我小时候的理想。”
“喜欢助人为乐?这理想够伟大的。”琦筠突然偷笑着说,“不过你不用伤心,最起码现在你的理想也算实现一半了。”
“怎么?”
“至少你现在还是个‘叔叔’嘛!”
祁尉哈哈大笑:“孙琦筠,我终于知道欧丽静为什么总叫你毒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