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生活。可是对小姐的承诺让她不能,不能过那样的生活,她未来的命运早已安排好。
“我对小姐有承诺。”她说着,她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
“梨雪?”就算是承诺,她的眼神中为何有这么多的悲伤和无奈呢?
“主子,尾巴跟上来了。”那个叫撒克的人来报信。
“该死!”朝飞骂道,然后对她说:“梨雪,我先走了。”然后跟撒克消失林中。
梨雪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不一会儿又见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跟上去。她不知道这个朝飞是什么人,但是她觉得他不像个亡命之徒。因为每次见他被追赶,都不像担心生命之忧的样子……
第三章 身处太子府
第一节韩溪与梨雪
梨雪回来的时候,步家父女已经走了,丫头、奴仆们还在客厅收拾着。梨雪从溪云院看到这个情景,便故意避开地走了。
刚出了溪云院的门,便撞上了韩溪。他站在那儿,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王爷。”她福了一福。
“跟我去梨香园走走吧。”他说,然后自己率先向那个方向走去。
梨雪也没有说话,无声地跟在他的后面。
他一路走着,脚步缓慢的。其实出了溪云院,走过他们现在走的长廊,那一头便是梨香园了。可是因为他的脚步缓慢,这一切都变得漫长起来。
“梨雪。”他忽然站住了脚步,却没有回过头。
“是。”梨雪应着。
看着那个静立不动的背影,她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他现在的样子,让她预感到什么。
“我要跟步家小姐结婚了。”他低低地说。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看梨雪的眼睛,他怕看到她伤心的样子,看到她对自己失望的眼神。因为那代表着他对不起云朵儿,对不起他们的感情。
梨雪没说话,她心里确实在置疑。难道这就是她眼中那个痴情的男子吗?那个曾与小姐山盟海誓的男子,那个天天与小姐吹着《共渡曲》的男子,却因为小姐才离世不久,就要跟别的女子结婚了。这难道就是她曾所羡慕的神仙眷侣吗?她此时直觉得心中一阵讽刺……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韩溪回过头来。他看到梨雪表情麻木,目光呆呆地看着梨香园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梨雪?”他不放心地叫着。
梨雪将目光转到他的脸上,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恭敬地说:“王爷有何吩咐?”
“梨雪。”她冷漠的样子,在刺痛着自己的心。她是怪他的吧,怪他没有好好守住他与云朵儿的感情,怪他这么快就忘掉了云朵儿。
可是他没有,他这一切是多么的无奈。只怪自己太无能,不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梨雪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觉得自己已没有什么能跟他说。
“梨雪,是我无能,是我无能啊!”他抱着她僵硬的身体喊着,声音里有比哭泣更苍凉的味道。
“王爷?”他是那么的失态,让她再冷漠不起来。
“我答应朵儿会照顾你,我也答应母妃会不让她失望,可是我没有办法将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好。”他趴在她的肩头说。
“什么意思?”她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只从他的言语间知道,他很压抑,被这些承诺压的很难过。所以心里隐约猜测,他与那个步家小姐结婚是柳贵妃的意思,他是很烦闷的。
韩溪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梨雪现在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他一定要保护她。现在云朵儿死了,能和他一起记住她、怀念她的人,只有他跟梨雪两个人了,所以她更显得格外重要。
“王爷?”她看着他,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事。
她答应小姐一定会照顾他,可是他是王爷呀,是主子,这么特别的身份,她除了能照顾他的衣食住行,是不能分担其它的……
韩溪重新将她拥进怀里,并安慰着:“别担心,我会处理……”
这么一句话儿,却真正安抚了梨雪。他不对自己说是因为自己解决不了,可是他安慰自己,就说明他的心扉是对自己敞着的。
“溪儿!”却在此时,他们的背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吓斥声,惊住了两人。
是柳贵妃,她此时正站在长廊外,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燃烧到他们的身上。
第二节 谴回府
尚王府的内厅里,柳贵妃坐在正位上。韩溪坐在副座处,下面站着的是梨雪,两侧是柳贵妃带来的宫女和王府里的总管、丫头们。
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不安,深怕贵妃一个牵怒,他们之中谁的小命就会不保。只有雯儿不时地偷瞄着梨雪,眼中透露着担心。
“梨雪留下,都下去吧。”柳贵妃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鱼贯而出。
“梨雪,你是陪王妃过来王府的人,如今王妃不在了,你还是回云家去吧。”她压着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对梨雪说。
梨雪迟疑了一下,欲说却没有出声。
她答应云朵儿照顾韩溪,回云府去就没有办法遵守这个承诺了。可是如果不遵命回去,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又有什么资格抗命?
“母妃,你答应过儿臣的——”韩溪却是急了。
柳贵妃瞪了他一眼,将他后面的话瞪了回去。心想她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真让这个梨雪乘虚而入了。
“梨雪,明天就回云府去,我已经安排好了。”柳贵妃看着梨雪强硬地说。
“是。”梨雪应,她也只能应。
“为什么这么急?母妃不是已经答应……”她不知道他在这个府里有多寂寞,他现在唯一可以找到的安慰只剩下梨雪了,可是母亲却要送她走。
“我是答应让你收了她,可是那是在你大婚之后,我不想让步家千金刚刚结婚,就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尤其是一个下人卿卿我我。”她毫不留情地说。
步怜月之所以会看上韩溪,是归于韩溪痴情在外的名声。誓问这天下有哪那个女子,不想找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若是她还没有进门,就听说痴情的尚王爷跟逝去王妃的丫头有什么,势必会影响这门婚事的。因为她看得出步将军因为眼前的情势,并不太想与她们结亲,所以她绝对不允许,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又是争权,母妃,难道我们就不能过我们平静的生活吗?为什么一定非要争这些呢?”帝位本就不属于他,他也不想去争。
“这些年我不是让你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吗?这些年还不够?母亲如今一个人撑不住了,只是让你帮一把。不争?我们不争的下场是什么?你想过吗?”她的儿子怎么还会如此的单纯?
韩溪没了话,只是沉默着。面对自己的母亲,面对一向强势的母亲,尤其是宫廷这方面,他是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说什么的。
“溪儿,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梨雪必竟是一个丫头,我们需要的是家族的助力,她给不了。所以我们就暂时委屈她,让她回云府去吧。等到我们成功的那一天,或者有机会,母妃一定让她回到你身边。”她语重深长地劝着。
韩溪看了一眼梨雪,眼中有了妥协的味道。
梨雪一直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在柳贵妃眼中,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但是她已经听得很明白,韩溪娶步家小姐是肯定了的事,而自己必须回避。
“你们放心,云府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梨雪回去后不会受委屈的。”柳贵妃对他们说,然后装作没有看到他们相望的目光,一个人走出了客厅。
他们还是那样相视着,相视了很久,像要倾尽所有的话语和不舍。但那不是情人间的呢喃,而是亲人间离别的不舍和道义。
第三节 云府
云府,京城的云府并算不上富丽堂皇,但也比一般的富贾之家要大。尤其是云朵儿与尚王结亲这几年,他们人虽然一直在封地,但是云家却在柳贵妃娘家的扶持下,生意越发的做的大了。
梨雪掀着车帘子,望着云府的大门口,那熟悉的门庭,让她感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雯儿陪她坐着,眼睛里却是一片单纯。
“梨雪回来了!”门口处传来一声惊叫,她看到云夫人与云老爷迎上前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梨雪赶紧下车来,雯儿了跟着下了车。
“老爷、夫人、少爷。”梨雪叫着,并一一行礼。
“好了梨雪,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多礼了。”云夫人亲热地说。
梨雪看着她过分热情的脸,有些儿意外和纳闷。平日里云夫人看到她,都是一副刻薄、势利的嘴脸,何时变得那么和蔼?
“谢夫人。”梨雪仍然有礼地应。
“好了,梨雪应该也累了,安排她去休息吧,晚上一起吃饭。”那平日里威严的云老爷,今日也反常的很,竟让她觉得有平易近人的味道。
她一个小丫头,何时有资格跟他们一起吃饭。
“梨雪呀,你就住朵儿住的房间吧,我已经命人打扫过了,那儿你也熟。你要爱清静,我就像朵儿在时一样,每天命人送饭过去,也省得你来回跑。”云夫人又对她说。
以前她很疼爱女儿,什么都依着她。如今就一切按原来的办,也省得人说她偏心。
“谢谢夫人。”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他们彼此都不想同桌吃饭,也不想每天都这样面对自己,这会让彼此都不自在。
“冬儿,带梨雪姑娘去梨香园。”云夫人叫了一个丫头带路。
“梨雪先告退了。”梨雪向众人施了一礼,然后随那名唤冬儿的丫头去了。
尚王府的梨香园,原就是根据云朵儿在云府居住的院子建造的,那里的一景一物,跟尚王府内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这样也好,她还可以躲进那个她与云朵儿独有的天地。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云夫人带笑的眸子却沉了下来:“朵儿不在了,这丫头却显得尊贵了。”
她是真没想到呀,她的朵儿才过世不久,她们就听说尚王爷要再娶。再娶也就罢了,还将梨雪送了回来,而且柳家的人还亲自来传话儿,言明要她们好好照顾梨雪,吃穿用度都不能亚于平时女儿的标准,怎能让她不恨?
云老爷也叹了口气:“算了吧,谁让我们朵儿没那个命,早走了呢。”
他们只是依附着柳家的商家,没有什么权力,再加上女儿过世,更加没有什么地位,不认命都难。
“我就是不甘心呀,她只不过是个我们买来的丫头,现在却要我们伺候她。”云夫人是一向势利的。
“好了娘,梨雪好歹是从咱们府里长大的,平日里跟妹妹感情又好。如今妹妹不在了,你们对她好一点,妹妹地下有知也会开心的。”云清说,但是表情轻浮,一点儿也不似真心。
“哼,你从小打什么主意为娘的不是不知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如今她虽然没有你妹妹护着,却有柳贵妃当靠山,你可千万别动她。”云夫人警告着儿子。
儿子从小就打着梨雪的主意,若不是朵儿处处护着,也许梨雪早就成了云清的小妾。如今那丫头今非昔比,她可不能让儿子闯下祸。
“知道了。”云清没精打采地应。
“孽子,好好记住你娘的话。”云老爷也训斥。
“是,爹。”云清不敢不从地答应。
心想到嘴的天鹅,只能在眼前看着,还是不能吃,他的命真是苦呀……
第四节 客云来巧遇(一
)
梨雪回到云府后,一直就过着云朵儿以前的生活。可是她不是云朵儿,她不懂得琴棋书画,更不懂跳舞唱歌,所以这日子更分外的难过。
终于在闲了几天之后,她带着雯儿出了门。这是云朵儿走后,她第一次出门上街。走在街上,看着拥挤的人群,她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梨雪姐姐,我们去哪儿呀?”雯儿问。
梨雪对着她苦涩地笑,是呀,她们去哪儿呢?尚王府她们是不能去了,这京城虽大,却没有什么地方是她能去的。
“听说前面的客云来酒楼新出了一道甜点,叫什么梨花糕,卖得很好呢,我们去试试吧。”她们身边走过两个女子,她听到她们谈论呢。
梨花糕?梨雪听了有些心动,心想着也许她们可以去试试。
“梨雪姐姐,我们也去吃梨花糕好不好?”雯儿撒娇地说,一副小馋猫儿的样子。
“嗯。”梨雪应着,她们便向客云来酒楼走去。
很快的,客云来酒楼就到了。梨雪和雯儿进了门,在一楼的一个角落坐下来,点了两道甜点,要一壶茶水,便喝着茶等甜点上桌。
梨雪看着店内的客人暴满,几个小二也在忙碌的穿梭在各个客桌间,心想她们要多等一会了。抬头看向楼上,却看到一个身影从楼上走下来,并向她们这边走来。
“是梨雪姑娘吗?”这个男子是个普通奴仆的打扮,十分恭敬地问着她。
“我是。”梨雪应,看着眼前的人,她觉得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我们家主子有请。”这人对她说。
“你们家主子是?”她不解地问。
“姑娘上去就知道了。”男子只是这样说。
梨雪有些纳闷,但想这晴天白日的,应该不会有人对她怎么样。便起身随他上了楼,雯儿跟在后面。
上了楼,进入一间包间内,刚进门,韩泉坐着的身影就迎入了她的眼。
梨雪看到他,便转身要往外走。韩泉的一只手臂却已横在了门口,动作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