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龙杀人事件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的木板拿过来铺在池底淤泥上。我想从这里走到莫达戈跳进池里的地方去看看。”

凯奇招手要肯尼迪过来帮忙。不到十分钟,木板已经一片接着一片地从我们站着的低地处铺到了池子中心。他们铺设的时候非常小心,先放下一块,再利用它作为走道铺下第二块,依此类推。使这些一英尺宽、二英寸厚的板子,在池底形成了一条木板步道,因为泥巴不厚,木材上没有压挤上来的污泥。

当凡斯卷着裤脚,轻轻地往下走到第一块厚木板上时,马克抱怨着:“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到底想去那里找什么?从这里不就可以看到整个池底了吗。”

凡斯掉头冲他笑了一笑。

“马克,说老实话,我没期望会从那里找到什么东西。只是这个池子让我着迷,怎么说呢,这么一个神秘的所在,怎么能不好好看看就拍屁股走人呢!”

马克有些不太情愿地跟在凡斯后边,也踏上了木板路。

“我很高兴你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有这么高的兴致,”他低声挖苦说,“我还以为你非要在池底找到那条水怪不可呢。”

“谢谢你,”凡斯微笑,“根据传说,水怪并没有隐身术,不过在东方神话里有些妖怪倒是可以随时变为美女的。”

先我一步走上厚木板的斯泰姆,停下来用手擦着额头。

“我希望你们各位别再提那些有关水怪的鬼话了,”他以愤怒及恐惧的语气抗议着,“这不是折磨我吗?”

“抱歉,”凡斯低声说,“我们真的不想让你受刺激。”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的,没有一丝流动的空气来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暑热。凡斯已经站在最后一块木板的末端,举起手遮着阳光环顾四周。我们在凡斯身后排成一列,我越过斯泰姆及马克看着凡斯,他的眼光正仔细观察着泥地。……

突然,凡斯在木板末端跪了下来,整个身子朝着跳板的方向往前倾。

“哇,我的天!”我听到他大叫起来,“天啊!”

紧接着,他急不可耐踏出木板,一脚踩进淤泥里,向前弯下身子仔细观察着他所发现的东西。

“你到底找着了什么啊?”马克没好气地问道。

凡斯举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稍等一下,”他回答,语调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们先别过来。”

凡斯继续慢慢往前走去,我们则焦急地在沉默中等待。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转身,朝向岩壁走去。凡斯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卧龙池池底,一边走近岩壁旁的低地。当走到离池岸几英尺的地方时,他停了下来。

“警官,”他命令道,“把那些木板铺到这儿来。”

凯奇快手快脚地遵命行事。

当木板铺设好后,凡斯招手要我们走过去。我们满腹狐疑地鱼贯走上这块狭窄的木板道。

凡斯看着我们,然后倾身指着池子底的一段泥地。

“那就是我发现的东西,马克!这痕迹从池子中心后方靠近跳板处,一直延伸到池岸的低地。令人不解的是,它还有着完全相反的延伸方向,在池子中央还有绕行痕迹。”

由于池底淤泥较杂烂,看第一眼时几乎分辨不出凡斯所指为何,不过当我们随着他的食指所指的方向仔细往下看去时,慢慢地,凡斯的发现就恐怖地呈现出来了。

在我们面前的低浅泥地里,有一个巨大的蹄印,想象不出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留下的,因为它足足有十四英寸长。此外,在其左右两侧,还有一些其他类似的痕迹,与其形成了一条不太规则的线条。更可怕的是,那蹄印看起来似乎还有着传说中某种怪兽的三爪爪痕。

第9章 蛛丝马迹

8月12日,星期天,中午12点30分

蹄印的发现实在太令人震惊了,一时间我们大家似乎都吓呆了,所有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那蹄印,没有一个人说话。一样的寂静,更给人一种毛骨依然的感觉。

斯泰姆似乎要崩溃了。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头部好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压着而往后仰,原本因宿醉而苍白的脸,突然变得蜡黄蜡黄的,眼睛则惊愕地睁得大大的,嘴也张开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是凡斯平静的声音让我们从恍榴中回过神来。

“看来,我们没有白费功夫,”他缓慢地开口,“这些蹄印实在太吸引人了,也太重要了。对吧?现在让我们先回到草地上吧,我的靴子都弄脏了。”

当我们刚刚回到池畔的小低地,斯泰姆就紧张地上来紧紧抓住凡斯的袖子。

“你——你认为那到底是什么?”斯泰姆结结巴巴地问。

“我怎么会知道呢,”凡斯顺口回答着。接着他关照凯奇“警官,我想要那些蹄印的复本,只是当成档案记录。闸门很快就会打开的,不过我想我们的时间还够。”

“这事包在我身上。”凯奇似乎刚刚回过神来一样,转身命令肯尼迪,“马上复制那些蹄印,千万小心,动作要快。完事之后,把厚木板从池里移到这里堆叠起来。然后再叫人打开闸门并关上水坝的出水口。所有事情完成后向我报告。”

穿过滤水系统的顶部,我们朝更衣室走去。堵在卧龙池上游的水位已经升得相当高,离闸门顶端只剩不到一英尺的距离了。往池里看去,肯尼迪双膝跪在木板上,前面铺着他的笔记本,正低着头仔细地描绘着那些奇异的蹄印。

当我们经过更衣室,走向通往别墅的阶梯时,凡斯突然停住脚步,带着开玩笑的口气对凯奇说:

“警官啊,你有没有将失踪的莫达戈留在更衣室里的衣服照料好?如果没有,我们现在可以顺道带回去。那里面或许可能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一张自杀字条,或者是一封来自女士的信件等等,那将会对我们很有用处的。”

凯奇答应着,立刻开始搜寻所有的更衣间。不久,他手臂上挂着几件衣服出来了,我们一起回到别墅。

首席法医艾默纽·德瑞莫斯医生在我们正要进门的一刻,把车开到别墅门前停了下来。他一看到我们,就兴冲冲地越过草坪向我们走过来。德瑞莫斯医生是一位短小精干的人,性情开朗,但脾气有些急。他身上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运动服,头上还潇洒地戴了顶草帽,在用习惯性的手势跟我们打过招呼后,他就把两腿叉开,双手插入兜,抱怨地盯着警官。

“真是时候啊,”他埋怨道,“大礼拜天把我拉到这乡下来。你难道不知道我也需要休息吗?唉,尸体在哪儿?让我们速战速决,我好赶回去吃午饭。”

“可是,医生,实际上……”凯奇带着歉意开口,“没有什么尸体——”

德瑞莫斯板起脸来,斜瞪着眼睛,气急败坏地把帽子戴到头上又摘下来。

“没有尸体?”他大叫起来,“这算什么事!”同时他恨恨地盯着凯奇,“你手上拿的是谁的衣服?”

“就是打算请你检验的那家伙的,”凯奇尴尬地回答,“不过我们却还没找到他本人。”

“那你打电话给我时他在哪里?”德瑞莫似乎真有些急了,“难道尸体跟你说了声再见后自己又离开了?这算什么事嘛,拿我寻开心吗?”

马克赶紧出面解释。

“医生,我们很抱歉给你添了麻烦。不过,确实有个男人淹死在山下的游泳池里了。但当池水抽干后却找不到他的尸体。我们也十分纳闷,觉得情况十分可疑。”

德瑞莫斯医生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接着又转向还在那里发楞的凯奇。

“我可不是失踪人口局的,”德瑞莫斯显然余怒未消,“我只不过是首席法医……”

“我想……”凯奇刚想解释什么,但却被医生打断了。

“天哪!”他作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瞪着警官,得理不饶人地说,“你‘想’!从什么时候起刑事局的人以为自己有能力去‘想’了?礼拜天!休息日!又热得要命!我从安乐椅上被拖来这该死的地方,只是因为你有个想法。我不要你的什么想法,我要尸体。没有尸体,就别来烦我!”

凯奇十分沮丧地低下了头,不过根据多年跟这位刺头法医打交道的经验,他只能告诉自己别把他的话太放在心上。停了一会儿,他终于试着笑了笑调侃道:“当我有尸体给你的时候,你抱怨。现在没有尸体,你没有事做也还是抱怨。说真的,医生,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欢尸体呢,还是……”

“拜托!”德瑞莫斯对警官投以怜悯的一瞥,悲哀地摇着头,“一个没有尸体的刑事案子!”

“情况的确是很严重的,医生。正是由于没有尸体。”马克说,“就逻辑上来说,这名男子的尸体应该在池子里……”

德瑞莫斯夸张地叹口气,双手向上一摊。

“不过,马克先生,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在理论上进行验尸工作。我是医生,不是哲学家。”

凡斯深深地吸了口烟。

“你还来得及赶得上你的午餐,是吧。医生,你应该非常感激警官没有耽误你。”

德瑞莫斯勉强挤出笑脸,掏出一条蓝色的丝质手帕擦着额头,“那么,我走人了。”

“如果我找到尸体……”凯奇开口。

“噢,别顾虑我,”医生回答,“就算你再也找不到半具尸体我也不在乎。不过,如果它真的让你找着了,看在老天的份上,别在吃饭的时候叫我。”他匆匆地招招手向所有的人告别,很快转身越过草坪向他的车走去。

“警官的急性子看来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凡斯微笑,“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

斯泰姆掏出钥匙,打开侧门,我们跟在他后面走进了连接楼梯和房屋后段的昏暗走廊。

既使是白天,当阳光从大门穿进厅堂,我们仍感觉到一股陈腐和衰败的气味。快到图书室时,我们听到里面传出几个人低低的交谈声。明显地,这屋子大部分的人都聚在这房间里。

突然间图书室安静下来,里兰德走出来招呼我们。

看得出来,他仍然有些心绪不宁,但显然在努力克制自己。简短地问候之后,他用一种听起来有些紧张的声音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噢,有好多,”凡斯欣快地回答,“不过莫达戈先生还是不愿意与我们见面。”

里兰德狐疑地看了凡斯一眼。

“他不在池里?”

“哦,半个影子也没有,”凡斯心平气和地说,“他似乎完全消失了。奇怪吧!”

里兰德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凡斯好一会儿,接着又把眼光瞥向我们其他人。他想说什么,不过又住了口。

“另外,”凡斯继续说道,“我们正要去莫达戈的房间看看。你愿意随我们同去吗?”:

里兰德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他瞄到警官手上拿着的衣服。

“哎哟!”他惊叫,“我完全忘了这可怜家伙的衣服了。我昨天晚上就应该把它们拿回去的……你觉得它们可能藏有什么能解释莫达戈失踪的秘密吗?”

凡斯耸耸肩,没有说什么,走向前面的门厅。

斯泰姆招来切诺,要他替凡斯准备一双拖鞋,好让他把脚上又湿又脏的鞋子换下。我们等凡斯就绪后就一起上楼去。

分配给莫达戈的卧房是二楼走廊的最北边的一处,就在斯泰姆太太房间的正下方,虽然空间没有她的房间大,但也有扇窗户可以俯视卧龙池。房间里的家具一应俱全,却似乎不常住人。可能只是在人多时才被当作客房用的。

在五斗柜旁的矮桌上,有一只黑色海豹皮制成的旅行袋,袋口翻开着。袋里装着一些盟洗用具和一些普通的男性饰品。一套紫红色丝质睡衣挂在床脚边,旁边的椅子上还挂着一件紫色斜纹软绸晚宴服。

凯奇把他从更衣室找到的衣服放在中间的桌上,开始有条理地搜着口袋。

凡斯随意地走到开着的窗户旁,俯看着卧龙池。那里有四个男人正在忙着打开闸门,肯尼迪已经完成了他的绘图,从池畔拖着最后一块木板向墓园走去。凡斯的眼光从卧龙池的过滤系统移到坝堤,又移到对面的崖壁。他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对斯泰姆说:

“我觉得在放水进来之前,应该先把掉落的那块大石块移走。”

不知为什么,斯泰姆听到这个建议似乎显得有些惊慌。

“现在没有时间了,”他答道,“而且,落点处水很浅。这一两天之内我就会把它弄出来。”

凯奇的初步检查已经结束,他直起身,有些失望地说:

“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给我们提供线索的东西。”

凡斯走向凯奇,冷眼看着警官摆在桌上的各式物品——一只白金怀表、一把瑞士小刀、一个金质烟盒打火机、一支钢笔、几把钥匙,两条手帕以及少量的银币与纸币。

凯奇瞄了凡斯一眼,继续检查梳妆台,打开左右两个抽屉,翻看枕头下方,最后把手伸进莫达戈睡衣及晚宴服的口袋。

“什么都没有,”他叹道,重重地坐进窗户旁的椅子上,“恐怕我们得再到别处寻找线索了。”

凡斯走到衣柜旁。

“警官,请你把莫达戈这家伙的其他上衣也拿出来好吗?”。

凯奇连忙走到衣柜前,把莫达戈的运动外套拿到中间桌上。然后娴熟地翻检着,最后,他终于在衣服的内袋找到了一只皮夹。

皮夹里有三封信,两封在信封里,一封仅仅褶了起来,没有封套。

信封里的信,一封是裁缝的广告信函,另一封则是要求赊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