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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杀人事件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带着一丝急切的表情,凡斯拿过那张没有信封的信浏览了一遍,接着又不发一言,把信转手传给我们。这是一张浅蓝色的香水便条,上面写有女性娟秀的笔迹,没有地址,不过写着8月9号的日期,而那正是家庭聚会的前一天。

便条纸上的内容很简洁:

亲爱的莫达戈:

10点钟的时候,我会在东路上大门外的车里等你。

永远属于你的,艾伦

8月9日

斯泰姆最后也读了这封信。在把信交回给凡斯时,他的脸变得极为苍白,他手也在不停地发抖。

凡斯紧紧皱着眉,仔细盯着信上的签名。

“艾伦……艾伦,斯泰姆先生,这不就是那位声明她将远行南非而不能前来参加你的家庭聚会的艾伦吗?”

“是的,就是她,艾伦·布鲁特。”斯泰姆的声音里透着些许不自在,“艾伦承认她认识莫达戈。可是,为什么她要在一部车子里等他?就算是他们真的堕人情网,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私奔n巴?”

“我对此可是一点儿也不惊讶。”里兰德一脸严肃地说,“莫达戈是个懦夫,他没勇气坦白地告诉伯妮丝,因为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而要与她解除婚约。因此他才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想要借‘失踪’来和这女人在一起。并以此来逃避责任。”

凡斯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他,“不过,里兰德先生,难道你看不出来目前这张纸条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难道这纸条还不能说明什么吗?”里兰德以一种明显不解的声调问道。

“它是说明了许多事情,”凡斯让步,“不过它却没办法解释,莫达戈怎么能够不留下任何脚印就离开卧龙池的。”

里兰德困惑地摇了摇头,顺手到口袋里摸出他的烟斗。

“你真的相信那里没有他的脚印吗?”他问道。

“噢,脚印是有的,”凡斯意味深长地说,“不过它们不是莫达戈留下来的。而且,这些脚印也不是从池边往外通向东路的低地上的……里兰德先生,这些脚印是在池底的泥地上找到的。”

里兰德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正装的烟丝也撤出了不少,“在池底?”他吃惊地问,“是什么样的脚印?”

凡斯眼望着天花板,“很难说,它们看起来很像是由某种巨大的史前怪兽所留下的。”

“是水怪!”一声惊叫猛然从里兰德的嘴里爆出。但很快他又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手指仍然颤抖着,点燃他的烟斗,“不管怎么说,我无法赞同把莫达戈的失踪跟迷信和神话传说扯到一起。”

“那当然,”凡斯不经意地说,“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还是不能忽略池里那些惊人的蹄印。”

“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些蹄印,”里兰德有些不以为然地回答,“不过我想现在是来不及了。”他走到窗旁往外看去,“水已经流过闸门进到池里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肯尼迪出现在门口,他的手上拿着几张纸。

“报告警官,蹄印绘制好了。”警探的脸上,仍旧残留着一丝还没有消除的不安和恐惧,“我已经让人开启闸门了,堤坝的引水口也马上会关上。现在还有什么事?”

“回去盯着他们,”凯奇告诉他,一边拿过素描,“完事后叫他们回家去,你负责去站东路上大门的岗。”

肯尼迪行礼后不发一言地离去。

凡斯走向凯奇,仔细端详着肯尼迪的素描。

“我的天!”他赞赏地说,“画得相当好,你说是吧。这小子真是有天分……里兰德先生,来看看我们在池底发现的蹄印素描。”

里兰德迟疑地起身走向警官,紧张地注视着素描。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来,眼睛缓缓转向凡斯。

“非常奇怪,”他平静地说,接着又不带任何感情地加了一句,“我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在池里弄出这么个稀奇古怪的印迹。”

第10章 发现尸体

8月12日,星期天,下午1点

已经是下午1点了。斯泰姆坚持为我们准备了午餐,由切诺在客厅招呼我们。而斯泰姆和里兰德则跟其他人一起在饭厅吃。

当只剩下我们自己时,马克有些急不可耐地问凡斯:“你到底怎么解释这一切?”他问道,“那些池底的印记。它们——它们实在太恐怖了。”

凡斯微笑着摇摇头,“你问我,我也糊涂着哪。这案子很邪门,似乎超出一般的常规。还总是透着一股幽幻恐怖的气味。我不喜欢这样。”

“如果没有斯泰姆别墅里古怪的水怪传说,”马克说,“我们对那些巨大的印痕的解释应该是:当排出的池水流过泥地时,那些普通正常的脚印被放大或扭曲了。”

凡斯又笑了笑。

“对此我可不敢苟同。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吗?有些脚印的方向是与水流相同,还有一些则与水流垂直,但它们的大小、深浅却没有什么不同。……还有,我们如何解释那上面骇人的爪痕呢?”

突然,凡斯猛地跳起来,急速地走到门旁并打开会客厅的大门。门大开着,站在他面前的是切诺,他的胖脸被吓得惨白,就像中邪一样。他的手中拿着凡斯的鞋。

凡斯礼貌地向切诺点点头;而全身发抖的切诺却浑身战栗不已。

“我……我很抱歉,先生,”他声音颤抖地说,“我……我听到你们在说话……我不想打扰你们……所以我在外面等着。我处理好您的鞋子了,先生。”

“那很好,切诺。”凡斯回到他的座位,“我只是奇怪是谁在门外面徘徊。谢谢你。”

管家恭顺地走向前,并跪下来,从凡斯的脚上脱下拖鞋,并帮他换上自己的平底鞋。他的手明显地还在颤抖着。

当管家顺便收拾好午餐托盘离开时,凯奇以警觉的眼光目送他离去。

“好啊,这家伙一定是暗地里想要打探什么?”他骂道,“他妈的,肯定存心不良。”

“我猜都是因为水怪闹的。”凡斯不以为然地说道。

“够了,凡斯,”马克刻薄地开口,“别老胡扯什么水怪了。”他似乎对凡斯有些不满,“弥对那家伙口袋里的字条到底有什么看法?”

“我的天,马克,我又不是古埃及的巫师。”凡斯靠回他的椅子,悠闲地点上一支烟,“就算整个过程是莫达戈导演的一出超级好戏,我还是无法想象他如何能不留下蛛丝马迹。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是,无论如何,”马克辩道,“艾伦女士的字条和莫达戈的失踪起码作出了一种解释。”

“是的。”凡斯点头,“但是这种解释过于完美了。而且它与池底的蹄印以及池岸边未能发现任何脚印这两件事却是联系不起来的。”

凡斯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跟着步。

“还有就是那辆神秘女士等候的汽车。马克,我想简短地跟伯妮丝小姐谈谈,可能会发现点什么。警官,麻烦你去把管家找来。”

凯奇很快地离开房间。当切诺进来时,凡斯要他去请伯妮丝小姐到会客厅来。

数分钟后她出现了。

伯妮丝·斯泰姆并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美女,不过毫无疑问,她很有吸引力。让人惊讶的是,在前一晚那阵歇斯底里的反应后,现在的她看起是如此的平静。她穿着一件无袖的白色网球运动装,光着腿,套着一双卷到脚踝的橘色毛袜,脚上穿着一双白色鹿皮凉鞋。

凡斯请她坐下。她礼貌地拒绝了,说她宁愿站着。

“也许你想来支烟。”凡斯提议,并将他的烟盒递过去。

她点头并取了一根,凡斯替她点了火。

她优雅地吸了一口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心思和兴趣都不在这里似的。

凡斯看着她又吐出一口烟时,才平静地开口,“伯妮丝小姐,你对昨晚发生在这儿的悲剧真正的感觉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停了一会儿才回答,“当然我非常非常的不安。我想我们大家都是如此。”

凡斯久久地凝视着她。

“自然你的反应应当更强烈些。据我所知,你跟莫达戈先生订婚了。”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的,但那是个错误。我现在感觉到,如果它不是个错误的话,我一定会比现在更伤心的。”

“你认为这场悲剧是个意外吗?”凡斯突然单刀直入地问。

“当然是那样!”女孩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回答道,“难道还可能是什么别的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听过不少这里不知谁胡乱编的荒诞故事——不过除了意外,我们不可能把莫达戈的死亡归咎于其他。”

“这么说你不相信那些有关池里住着水怪的传说?”

“不,我从不相信童话故事。”

“我却很相信白马王子的故事,”凡斯调侃地回答,“虽然我总是怀疑,天下哪有那么完美的人。”

这女孩把眼光静静地停留在凡斯的身上好一阵子,没有说话。

“是不是意外我无所谓,”凡斯又开口,“不过找不到昨晚跳入泳池那位男士的尸体却让我们有些困惑。”

“你是指……”

“是的。莫达戈先生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她看着凡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可是……中午吃饭时……我哥哥……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你真的确定莫达戈消失了?”

“嗯,是的。我们排干了池水,你难道不知道吗?”凡斯停住口,温和地看着这女孩子,“我们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仅仅找到一些奇特的蹄印。”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满脸惊愕的表情。

“蹄印?你说什么?怎么是蹄印?”

“我以前也从没看到这样的蹄印,”凡斯回答道,“如果我们能够相信神话传说里面的妖魔鬼怪的话,我会说那蹄印特别像是某种怪兽留下来的。”

伯妮丝站在门旁,不由自主地伸手扶住门,好像这样才能使她不至于倒下去。但不久,她就恢复了镇定。

“我想,”她强作轻松地说,“我是一个讲实际的人,这些看似水怪存在的说法吓唬不了我。”

“我想你是这样的,伯妮丝小姐,”凡斯愉快地回答说,“既然你这么实际,可能你会对这封信有兴趣。”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在莫达戈外衣里找到的蓝色香水字条,把它交给伯妮丝。

女孩不动声色地读完它,脸上似乎没有流露出一丝的震惊。

“这字条比你说的蹄印实际多了。”她开口。

“字条本身当然是实际的,”凡斯说道,“不过其他某些与它相关的事却使它看起来非常不合逻辑。”凡斯停了一下,“首先是那车子,那部‘永远属于你的’艾伦坐于其中等候的车子。在纳林区宁静的夜晚,理所当然应当有人听到数百码外的汽车声才对。”

“对了——这就对了!”她大叫起来,“我是听到了!”她的脸颊泛红,眼睛发出异样的光,“我刚想起来。当里兰德先生和其他人在泳池里寻找他的时候——大概就在他跳水之后十分钟左右吧——我听到汽车发动及换档时的‘嘎嘎’声音。它是从东路上传来的……”

“你的意思是,那时车子正要离开别墅?”

“对——对!是离开别墅,然后它朝史普顿的方向开去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当时在泳池边,我都被吓晕了。这汽车的声音跟水池里溅起水花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我跟本就没注意到什么车子……它似乎一点儿也不重要,……在那最紧张的几分钟……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这之后我完全忘记了像汽车声音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直到你让我看到这张字条。”

“你说的我完全理解,”凡斯诚恳地向她说,“你记得汽车声对我们的帮助太大了。”

凡斯主动往前走向伯妮丝,充满同情,友善地伸出他的手。

“我们暂时不会打扰你了,”他温柔地说,“但是能不能麻烦你请里兰德先生过来?”

她默默地点点头,向图书室走去。

“关于听到汽车声,你认为她是在说实话吗?”马克问。

“当然。”凡斯移步到中间桌子静静地吸了一口烟,脸上有一种不解的表情,“不过,我怀疑她是否真的相信莫达戈利用一部车脱逃。马克,她可能正试图保护什么人。”

“你认为她可能知道或怀疑什么事吗?”

“我怀疑她什么都不知道。”凡斯转头找了一张最近的椅子坐下来,“不过,我感到,她的确在怀疑什么。”

这时,里兰德走进会客厅。他抽着烟斗,看起来,是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

“伯妮丝小姐告诉我你们想见我,”他说着,选了壁炉前的椅子坐下,“我希望你们没说什么让她受打击的话。”

有好一会儿,凡斯审视地看着他。

“伯妮丝小姐,”凡斯说,“对莫达戈失踪的事实似乎没有太难受。”

“也许她已经了解到……”里兰德开口,又突然停了下来,忙着重装他的烟斗,“你给她看了字条吗?”

“是的,当然。”凡斯继续盯着对方。

“那字条让我想起一件事来,”里兰德迟疑了一下说道,“汽车声,你知道的。自从读过那张字条后我就一直在回忆,试着想回忆起昨晚莫达戈在水里失踪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而我现在记起来了:在我跳入水里找不到莫达戈,而从池里浮上水面来时,我的确听到有部汽车在东路上。自然那时我没有想太多——我太专注于眼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