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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随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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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随 / 作者:玉城雪

前言

每个人心底都藏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秘密,或光明、或黑暗,或羞涩、或坦然。

出尘的心底藏着她的身世,那关系到她的尊严,出身于官宦之家的她被迫沦落青楼,她只能遗忘,遗忘她曾经的身份,那样的身份只会让她更加不堪。然而她想知道真相,十几年来她一直不明白,不明白怎么会突然之间就遭遇了灭门之灾。然而仅只是知道而已,出尘是善良的,在知道真相以后,她还是放弃了报仇,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对崔浩民的爱恋,更是她的本性使然。

崔浩民是天下景仰的名士,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坦荡荡的的君子却存了叛嬴之心。在他的眼中,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是谁做这天下的主人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可在礼教森严的时代,又怎容得下他如此叛逆的想法?更何况他的父亲是前朝重臣,这些想法他只能藏在心底成为秘密。直到出尘的“死”以及这背后的阴谋被揭露,终于让他斩断种种牵绊,背叛嬴朝。

赵景云也是一个有才华、有胆识的女子,她出身名门,自幼受礼教影响甚深,即便她爱崔浩民深入骨髓却也只能藏在心底。她爱崔浩民,爱的卑微,爱的没有了自我。然而在面对失去彻底崔浩民的瞬间,她终于不顾一切地抛弃种种礼教,跟随她的夫离开。可她的爱永远说不出口,最后的最后她也只能在昏迷中反复质问:“你为什么不爱我?”

他们相逢于乱世,每个人心底都有不欲人知的心事,这些心事沉淀在心底便成了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们可能会就此错过,可能会彼此生疑,可能会互相伤害,可能……

然而当繁华落尽之后,看透世间种种,他们的心将会贴得更近。在经历了种种波折之后,他们会更加珍惜眼下所能拥有的幸福。唯有学会珍惜,他们才可以相偕到老。

楔子

元熙二十二年。

英宗实行变法,张定邦主政,举朝哗然。

元熙二十六年。

内阁首辅加太子太傅崔元道因云州叛乱受牵连被逐出京,张定邦独掌内阁。

元熙二十七年。

崔元道开始经商,崔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张定邦在朝中实行新政,举朝一心。

元熙三十二年。

张定邦因病告乞,准回乡养病,领肃州牧。

元熙三十五年。

英宗薨,临终留有一言:崔氏一族永不得入仕。太子即位,是为神宗,改年号天贞。时神宗年幼,太皇太后高氏摄政。

天贞元年一月。

御史柳长风参张定邦,言其贪污受贿,诬陷忠良,陷害前内阁首辅崔元道。

天贞元年三月。

经大理寺查证柳长风所言属实,太皇太后震怒,下旨查抄张府,张府十四岁以上男子处斩,家仆及十四岁以下男子流放三千里,张府女眷充为官妓。柳长风系张定邦门生,神宗感其忠心为国,升礼部尚书,赐黄金千两,以嘉褒奖。

天贞元年三月十七。

张府太夫人及夫人不愿受辱,在牢中自尽身亡,只留下六岁的幼女。

天贞元年四月初八。

张定邦及其长子被斩,曾经繁华一时的张府从此烟消云散。

天贞十五年。

兰陵王叛乱,应者如云。朝廷出兵平叛,败。

天贞二十一年。

大嬴灭,兰陵王登基,建国号“岚”,是为岚太祖,改年号天隆。

天隆元年。

太祖大赦天下,纳前朝肃州牧张定邦之女张瑶英为妃,赐号尘妃,专宠之。

天隆二十三年。

妃逝,时年三十九,帝大恸,终日抑郁,一年薨,太子即位,即尘妃子也。

一、人生何处不相逢(1)

天贞十年,京城,燕子楼。

“哎哟,我的好女儿,你今年都十六了,说什么也得接客了,别的姑娘可是十四岁就开始接客了,这女人啊要是过了二十,那可就人老珠黄了,妈妈这燕子楼还得仗着你这京城第一名妓的名头吃饭,你老是不肯接客,怎么维持这京城第一名妓的名头?”贾妈妈在出尘身旁一脸谄笑,拼命地讨好。

出尘坐在梳妆台前慵懒地梳着青丝,对贾妈妈的话充耳不闻,秋意站在她身后一脸的担忧。许久,出尘将梳好的发丝随意挽个发髻,簪上一支金簪,看看铜镜中的自己,满意地一笑,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贾妈妈。

“妈妈,出尘可是从十三岁起就接客了,妈妈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贾妈妈怒道:“你这死妮子,你以为见见客人、弹弹琴、下下棋、跳跳舞就行了,你可别忘了,你是青楼女子,不是大家闺秀,难不成还想守身如玉?”

出尘讥讽地淡笑:“妈妈也别忘了,我只是弹弹琴、下下棋、跳跳舞,挣的银子可比楼里任何一个姑娘都多。妈妈要是敢逼我,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贾妈妈大怒:“死妮子,从你六岁入楼,这十年来,你什么不是用最好的,我哪里亏待你了?”

出尘笑道:“妈妈倒是不曾亏待我,妈妈看在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份上,哪里舍得亏待我?”

“你……你……”贾妈妈一时气急,不知说什么好,不经意间看到站在一旁的秋意,一丝得意浮在脸上,“哎哟,秋意啊,你今年也十四了吧?”

秋意没料到贾妈妈会问她,战战兢兢地答了一声:“是。”

贾妈妈围着秋意转了两圈,满意地笑了:“哎哟,你看看,当年的黄毛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这脸蛋生的可真俊呐。”说着转向出尘,满脸带笑,“你不接客,成。你翅膀硬了,架子也大了,我是拿你没辙,不过三天后的开苞会照样举行,你不乐意,行啊,就让秋意代你好了,反正秋意也到了接客的年纪,凭她这小模样保准能迷死那些个老色鬼。”秋意吓得脸色苍白,出尘气得混身发抖,贾妈妈得意地看了一眼,转身哼着小曲,走了。

“姑娘……”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秋意看着出尘都快哭出来了。

出尘茫然地看着秋意,不知如何是好。她已身在泥淖之中,可秋意,看着眼前才十四岁的女孩,她的心就一阵阵地疼。她自然知道秋意能在燕子楼清清白白地呆到如今全是因为自己是这燕子楼的支柱,她一直以为她可以保护秋意不被这污浊之地脏了身,可到头来,竟是自己连累了她吗?

出尘呆呆地坐着,思绪万端,她该怎么办?秋意惶恐地看着沉思中的出尘,不敢打搅。

窗外红霞满天,落日西垂,出尘悠然一叹,她早该认命,她是青楼女子,这辈子她都无法摆脱。

“秋意。”出尘轻轻唤了一声。

“姑娘。”秋意连忙答应着。

“去请妈妈过来,我有话要说。”秋意应了一声,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贾妈妈来了,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哎哟,我的好女儿,你有什么话要跟妈妈说,都尽管说。”出尘也不看她,只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匣子,愣了一会儿,她把匣子打开,登时满室生辉。那匣中全是价值连城的首饰,金的、银的、玉石的、翡翠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贾妈妈直勾勾地盯着这盒首饰,忘了言语。

出尘淡淡地道:“妈妈说的事,做女儿的自是会听妈妈的,只是妈妈也须应我三件事。”秋意闻言,愧疚地低下头。

贾妈妈一听出尘同意接客,脸上都笑开了花,连忙应道:“我的好女儿,甭说是三件,就是三十件、三百件,妈妈也全都依你。”

出尘轻蔑地笑笑:“那我要是说赎身,妈妈准不准?”

贾妈妈立刻变色:“死妮子,你休想!”

出尘笑道:“妈妈别着急,女儿跟你说笑呢。”

贾妈妈又笑了起来:“哎哟,我的小祖宗,妈妈年纪大了可经不住你吓,到底是哪三件事,你快说吧。”

出尘看了看匣子中的首饰,取出一个白玉手镯:“妈妈,你看这镯子如何?”

贾妈妈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出尘手中的镯子,连声道:“好,好,你这儿,还真是什么好东西都有。”

出尘笑笑:“这第一件,我要替秋意赎身。”

“呀!”秋意一声惊呼,“姑娘……”一时间热泪盈眶,竟不知说什么好。

贾妈妈指着秋意怒道:“死妮子,给我死一边去。”转脸又笑盈盈地对着出尘,“呵呵,我的好女儿,你要给这死妮子赎身,成,一句话,五百两。”

出尘微微一笑,看着手中的白玉镯子:“这镯子好像是珞寅的王公子送的吧,应该不止一千两吧?我用这个给秋意赎身,妈妈看可好?”

贾妈妈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一把夺过镯子,连连笑道:“好说好说,这镯子啊,妈妈就收下了。”

出尘伸出手,看着贾妈妈,贾妈妈一愣,出尘好心地提醒她:“卖身契。”

贾妈妈恍然大悟,向门外喊道:“翠红,去给我把秋意的卖身契找来。”

很快,翠红拿着一纸文书进来,交给贾妈妈,又退了出去。出尘接过卖身契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转身就将卖身契放到烛火上,顷刻间便化为灰烬。秋意再也忍不住,在出尘身后捂着嘴嘤嘤低泣。

出尘拍拍手,转头看着贾妈妈:“这第二件,我不喜欢吵闹,妈妈在楼里给我找个幽静所在,我要独住一楼,这个不过分吧?”

贾妈妈笑道:“这个容易,赶明儿个就收拾收拾,立刻给你腾出地来。那……这第三件呢?”

“这第三件嘛……”出尘顿了一顿:“妈妈,女儿性子傲,您也是知道的,要让女儿接客,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行。”

“噢?这个嘛……”贾妈妈思忖一会儿,“你的意思是……你要自己选人?”

出尘不在意地回答:“算是吧。敢来的人个个都是一掷千金的主儿,要想得到我的人,三百两黄金一分也不能少。”

贾妈妈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个好说,为了你,别说三百金就是一千金那些个贵客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出尘冷冷笑道:“这只是其一。”

贾妈妈连忙问道:“你还有什么条件?”

出尘继续说:“其二,交了钱的人的要立下生死状。”

“什么?”贾妈妈大惊失色,“生死状?这是做什么?”

“我要和他赌命。”出尘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贾妈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底不安的感觉愈演愈烈,定定神问道:“你要怎么赌?说清楚些。”

出尘轻轻一笑,那笑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味道:“很简单,我会准备十二杯美酒,其中有六杯毒酒,把这十二杯酒分成两份,每份各有三杯美酒、三杯毒酒,我和他任选三杯,要是他没中毒的话,我就从了他。”秋意一声惊叫,愣愣地看着出尘。

贾妈妈惊道:“你这死妮子胡说些什么?万一你中了毒怎么办?”

出尘自信地说:“妈妈放心,出尘既然敢喝,就决不会让自己中毒。妈妈可答应?”

贾妈妈哭丧着脸:“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挑不好,干吗非要跟人家赌命,这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是好?”

出尘笑道:“立下生死状,他们还能把这燕子楼怎么着?”

“可是……可是……”贾妈妈还想再说什么,被出尘打断了,“妈妈若是不肯应我,我立时撞死在这儿,说什么也不接客!”

贾妈妈连忙应道:“哎哟,我的小祖宗,我应了还不成?我这就让人放出风去总成了吧。你啊,给我安安分分地呆着。”

出尘微微一笑:“谢妈妈,女儿想歇着了。”

“那你好好歇着吧。”贾妈妈沮丧地转身离开。

“姑娘……”秋意怯怯地唤了一声,出尘摆摆手,“别吵,我想静一静。”秋意不敢说话,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出尘看着窗外的黑夜觉得说不出的疲倦。

许久,出尘悠悠问道:“秋意,你跟着我几年了?”

“回姑娘,四年了。”秋意小心地回答。

“都四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出尘淡淡一笑,那笑里有太多秋意不懂的苦涩,“好人家的姑娘是不该呆在这种地方的。”

秋意静静地看着,不明白出尘到底想说什么。出尘忽然站起身,从床头的小柜中取出另一个匣子,打开来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出尘拿过一块锦布,将一些银子和首饰包起来,递给秋意:“秋意,你已经不是燕子楼的人了。你跟了我四年,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些银子和首饰你拿着,你……走吧。”

“姑娘!”秋意连忙把东西推回去,就势跪下来哭道:“姑娘,你这是赶我走吗?”

出尘苦笑:“你哭什么?带着这些东西你也可以好好过日子。”出尘说着,声音也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了。

秋意一个劲地哭:“不!我不走,姑娘,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姑娘是我唯一的亲人,姑娘你不要赶我走,我要服侍你一辈子。”

出尘将包袱放下,站起来一跺脚,恼道:“你跟着我做甚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走,等将来有你哭的!”

秋意抓着出尘的手:“我不走,我要守着姑娘,若不是我,姑娘也不会答应妈妈接客,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姑娘,妈妈手上没有我的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