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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十角馆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地躺着。毛毯好端端地盖到胸前,脸上覆着她的蓝色毛衣……。

『欧璐芝!』咆哮似的叫了一声,爱伦坡跃入房中。然而,卧在床上的身体毫无反应。『你怎么了--欧璐芝……』爱伦坡伸出沉重无力的手,掀开盖在她脸上的毛衣,宽阔的肩膀立即颤抖起来。随后跟来僵立门口的五个人,也想涌入房中看个究竟。

『别进来。』爱伦坡哀求似的阻止大家。『求求你们--别看她的脸。』

爱伦坡触电般的声音,使得五人再度呆立原地。

爱伦坡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度轻轻揭起毛衣--开始检查她已不再动、也不再胆怯的身体。

一会儿,爱伦坡把毛衣盖回去,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仰头向着天花板吐出呻吟般的长叹。

『出去吧!各位。』爱伦坡回头向五人说道。『这是现场,最好上锁。--钥匙呢……』

『在这里。』不知何时走进来的艾勒里看着窗口小几,拿起钥匙

『窗户也没拴,怎么处理?』

『拴上就好了。--走吧!艾勒里。』

『爱伦坡,欧璐芝是……』凡斯问道。

爱伦坡握紧艾勒里交给他的钥匙,压低了声音回答。『死了。--被勒死的。』

阿嘉莎轻轻叫了一声。『我不信!』

『是真的,阿嘉莎。』

『怎么会……。爱伦坡,我想--看看欧璐芝。』

『这--不行。』爱伦坡闭上眼睛,痛苦地摇头。『欧璐芝是被助死的,阿嘉莎。求求你,不要看。虽然已经死了,她还是个年轻的女郎。』

阿嘉莎立刻了解爱伦坡话里的意思--勒毙的尸体死状凄惨。她点点头,依言离开房间。

爱伦坡手握门把,正想关门时--有人推开他的胸,横在面前。

『为什么急着把我们赶出去?』是卡。他翻眼瞪着爱伦坡的脸,强扮讨好的笑容。

『我们都是研究命案的专家,不是吗?为了找出谋杀欧璐芝的凶手,应该详细检查现场和尸体。』

『混帐!』爱伦坡变了脸色,全身颤抖地叱骂。『你打算拿伙伴的死做为消遣?我们应该报警!』

『简直说梦话,警察什么时侯来?怎么报警?记得那些塑胶板吧?等到警察来到这里,恐怕除了「杀人凶手」和「侦探乙」外,全都死光了。』

爱伦坡不予理会,想用力关上门。可是卡强壮的手臂压住他,门始终关不上。

『仔细想想,爱伦坡。难道你能若无其事吗?也许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你。』

『放手,卡。』

『或者,你有自信不会被杀?有这种自信的,应该只有凶手一个人。』

『什么?』

『被我说中了?』

『你这家伙!』

『够了,你们两个!』

爱伦坡作势欲扑,卡则一脸戒备的神色。凡斯见情况不对,连忙飞跑过去抓住卡的手臂拖到门外。

『你干什么!』卡胀红了脸叫道。这当儿,爱伦坡乘机关门上锁。

『别闹了,卡。』艾勒里不知何时已从厨房抽屉里,拿来剩下的六块塑胶板,开口说道。『很遗憾,爱伦坡是对的。』

2

『真无聊,大概是谁的恶作剧吧?这不是真的……』

『陆路?』

『已经出了人命,不是开玩笑。不,一定是个恶梦。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陆路!别说了!』听到阿嘉莎尖锐的声吾,陆路肩头微震,缓缓抬起头,他轻轻说声抱歉,再度沉默地低头--。

六人围着大厅桌子坐下。

没有人正视彼此的脸,直到昨夜始终俯首垂目的短发女郎不再出席,空荡荡的座椅格外刺眼。

『谁杀了欧璐芝?』阿嘉莎玫瑰红的嘴唇咒诅似的吐出这句话,声音回荡在微暗的空间中。

『谁会说是我杀的?』艾勒里这么答道。

『可是--凶手不就在这儿吗?我们六个人当中……谁杀了欧璐芝?不要再装蒜了。』

『如果这样就承认,谁会去杀人?』

『可是,艾勒里……』

『我知道,阿嘉莎。我知道--』艾勒里以拳头轻敲桌面。

『这样查不出谁是凶手。--爱伦坡,先发表你所知道的事实如何?』

爱伦坡犹豫了一下,然后紧闭厚唇点点头。

『刚刚说过,她--欧璐芝是被勒死的。脖子上缠着一般常见的尼龙绳,下面有清晰的勒痕,毫无疑问是他杀。』

『有没有抵抗的迹象?』

『没有。大概是睡觉时遭到攻击,或者突然遭到攻击。由于头部没有被殴打的痕迹,出事前并未昏倒。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

『什么?』

『刚才没看见吗?凶手好像整理过尸体,让她仰卧床上,拉好被子,又在睑部盖上毛衣……。可以解释为凶手的良心发现,问题是--欧璐芝的尸体没有左手--』

『什么?』

『那是什么意思?爱伦坡。』

『她的左手被切掉了。』

爱伦坡缓缓环视骚动的众人,然后把自己的双掌朝上搁在桌面。他的手指沾着一点血迹,颜色已经发黑。

『凶手好像使用普通刀子或菜刀,也可能是大型刀刃,切的时候应该很辛苦,切面并不整齐。』

『当然是死后才切的吧?』艾勒里问。

『不能确定,不过应该没错。倘若心脏跳动时切,不会只流这一点血。』

『房裹有没有发现可疑的刀刃?』

『据我所见,刀子和手都不见了。』

『凶手拿走了--』艾勒里细长而富弹性的手指交叉着,喃喃自问。

『凶手为何这么做?』

『他疯了!』阿嘉莎提高了嗓门。

艾勒里轻哼一声,说道:『凶手一定是个偏好恶作剧的家伙,这是模仿,凶手在模仿去年岛上发生的命案。』

『啊……』

『蓝屋四尸命案--被害人之一中村和枝也是死于勒杀,左手腕被切下来。』

『可是,艾勒里,这是为什么……』

『你是指模仿的意图吗?』艾勒里耸耸肩膀。 『现在继续讨论--爱伦坡,你能推定死亡时间?』

『有轻微尸斑,探脉时发现尸身已开始僵硬。由于紧握的右手指极易掰开,僵硬程度还未到关节部分。综合上述状况以及血液的凝固状态,可推断为--死后四小时至五小时。死亡时间约在今晨七点到八点左右,缓冲时间则在六点至九点之间--。不过,这是外行人的意见,只能供作参考。』

『我们相信你。』卡咧着猿猴般不整齐的牙笑道。『因为你是大医院的继承人,又是k大医学院高材生。当然,那是假设阁下不是凶手的情况而言。』

爱伦坡缄默着,不看卡一眼。

『谁能提出自己今晨六点到九点的不在场证明?』艾勒里问大家。

『有谁注意到什么和命案有关的事?』

没有人回答。

『那么--有人想到动机吗?』

陆路、凡斯和阿嘉莎不约而同地瞥向卡。

『我明白了。』艾勒里的声调带着决断力。

『看来只有卡一个人喽!不过,这是假设凶手所持为一般性动机的情况。』

『什么?你们以为我……』

『你不是被欧璐芝甩掉的吗?』

卡无言以对,咬着唇几乎渗出血来。 『可是,爱伦坡,如果卡是凶手,可能把尸体弄整齐吗?』混杂着嘲笑意味,阿嘉莎放言。『卡不是那种人。』

3

『可恶!』

坐在岩石上,卡瞪着浮现眼前的猫岛吐了口口水。他狠狠拔扯手边的杂草,不在乎弄脏了手。

『真可恶……』

愤懑地骂个不停,顺手把扯下的草叶掷向海中。

(那些家伙平常各做各的,现在偏偏联手攻击我。还有爱伦坡那小子,满口漂亮的话……)

其实,当时想调查欧璐芝尸体和陈尸现场的不止我一个,卡暗忖着。尤其是艾勒里,不也打算亲自调查一下吗?陆路和凡斯也一样。结果,任由爱伦坡一人……。难道大家不知道其中的危险性?

眼底的波浪拍击着岩石,发出令人气闷的声响。再度向地面啐了口口水,他不甘心地捶打膝头。

(都是欧璐芝的错。我被她甩了?哼!只不过一时无聊,和她多说了几句话,她倒拽起来了……。

莫名其妙!她以为我是谁--哈,我会为那种事杀人吗……)

愤怒与屈辱笼罩全身,卡凝视前方的风景。

『没错,看样子不会有船经过--。就算砍树造筏,也没工具。何况那种小木筏,到得了陆地对岸吗……。来根烟?凡斯。』

为了找出连络本土的方法,卡以外的五人分成两组探索全岛。这裹是爱伦坡、凡斯、阿嘉莎三个人,正从岛的南岸向东岸探查。

给了凡斯一根烟后自己也叼上一根,爱伦坡满脸沈痛地交叉双手。

『最后只好生火引人注意了。』

『这样有用吗?』凡斯边点烟,边仰头观察天色。『云层分布不大对劲,今晚可能会下雨。』

『真糟糕。--为什么事先没想到发生紧急情况时的连络方法?』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凡斯垂下肩头。『热终于退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从刚刚到现在,一艘渔船也没有。』阿嘉莎含着悲戚的声调说道。阴暗的天空下,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广阔的海显得异常沉重--。

『别泄气,应该会有船经过这附近。也许派人守望比较妥当,两人一组,三组轮流。』

『我不要!爱伦坡!』

阿嘉莎歇斯底里地叫着。『我不要和可能是凶手的人单独相处,别开玩笑!』

『那么,三个人一组……』

『大家一起来也可以,凡斯。如果有船通过,应该是出入港口的时候--大概在傍晚到黎明左右。』

『那倒不一定。

『试试看,不过我想船发现我们的可能性很小。送我们来的渔夫老爹说过,这里的渔场在更南方,很少有船接近岛屿。』

『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晓得有没有可以当做柴火的东西?』

『也是个问题。』爱伦坡回头看看背后的树林。『都是松树,可能不容易引燃。或者收集枯叶来烧--?可是从陆地很难看到。还是得有船经过……』

『哎,我们怎么办?』阿嘉莎害怕地看着两人,平日充满自信的眼神早已不见踪影。

『别担心,会有办法的。』爱伦坡拍拍阿嘉莎的肩膀,络腮胡底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而,她却更加紧张。

『虽然这么说,说不定你或者凡斯,正是杀害欧璐芝的凶手--』

爱伦坡默默掏了根烟,叼在口里。

『卡和陆路?还有艾勒里也是……当中有人杀了欧璐芝,又切下她的手腕?』脸色苍白的阿嘉莎浑身发抖。

『这么说,你也是嫌犯之一喽!』凡斯以前所未有的阴沉表情反击。

『我不是!』阿嘉莎抱着头,摇摇晃晃地朝树林那头后退。『--我不相信,怎么会有这种事?凡斯、爱伦坡,欧璐芝真的死了吗?凶手真的在我们当中吗?』

『陆路,我在想别的可能性。』

『别的可能性?』

『你还不懂?就是岛上躲着第三者的可能性。』

『嗯?』

艾勒里和陆路察看海湾栈桥及蓝屋遗迹边的岩区后,穿过林中小径,朝面向猫岛的岛屿北岸走去。

『到底什么意思,艾勒里?』停下脚步,陆路追问道。

『外来凶犯的可能性。』回过头,艾勒里微笑着说。『怎么,难道你希望我们当中有杀人犯?』

『你……别开玩笑。可是,到底是谁躲在岛上?』

『我想是--』艾勒里若无其事地说道。『中村青司。』

『哦?』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艾勒里,中村青司去年不是死了吗……』

『所以我说那是个错误。你没这样想过吗?陆路。半年前发现的青司尸体是具「无脸尸体」,而且还有个园丁同时失踪。』

『你是指,青司才是凶手,而所谓青司其实是园丁的尸体?』

『对,单纯的掉包诡计。』

『因此青司还活着,现在到了这个岛上?』

『很可能。说不定他一直住在岛上。』

『记得前天渔夫老爹说的话吧?十角馆的灯光可能是青司点的。』

『那些传说的鬼故事,怎么能当真?我问你,案发当初警察和记者滞留岛上期间,还有现在--青司究竟藏在哪里?』

『所以我们正在查呀!刚才不是检查过小船屋吗?只不过那儿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当然,先得找到和本土连络的方法,另一方面设法探查躲藏过人的痕迹,我提议到猫岛看看也是这个缘故。』

『可是--青司是凶手这种事--实在难以想象。』

『是吗?欧璐芝房里窗户没拴好对不对?假设欧璐芝忘了锁窗户,外人不是很容易进去吗?』

『房间的门为什么也没锁?』

『那是凶手行凶后,为了到大厅那边拿塑胶板贴在门上,所以从里面打开的。』

『那就怪了,如果凶手是外头的人,怎么知道你把塑胶板收在厨房的抽屉里?』

『那还不简单。十角馆玄关的锁早就坏掉,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大厅。昨天一早,「那个人」先把塑胶板摆在桌上,等我们起来后躲在厨房窗口偷看屋里的动静。或许,我们当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