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案，所以，关于这件案子的所有信息，我们都有详细的记录。还有最近我们的校友，经管学院柳叶眉师姐的案子，我也把它记录在案了，还发现了非常有趣的东西。”

“是什么？”莫善言与丁磊声都被引出了兴趣。

“我们看新闻，都知道柳叶眉的尸骸被分成了六部分吧？稍微知道g市碎尸案的人都知道，里面的三个受害者，都是被残忍的分肢成了六部分的。”方周神秘地拉过椅子坐到了莫善言对面，“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果然，柳叶眉的死，确实与碎尸案有关，莫善言的心忽然跳了两下。

“不过，你要以为这样一来，柳叶眉的死是碎尸案的凶手造成的，那就错了。”方周看莫善言忽然皱起了眉头，嘿嘿笑了起来，“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应该也是这样呢！”

“你说说看。”莫善言把网页关了，专注听方周分析自己的见解：“首先，你们没发觉，碎尸案的受害者都是男性吗？要是g市还有碎尸案的受害者，我想应该也是男人。因为我推测这个凶手一定是对我们男同胞有极度的仇视，所以才会在害死了他们之后还那么残忍地肢解尸体，而柳叶眉师姐是女人，根本与碎尸案的受害对象不同，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其他三桩碎尸案的发现现场，都不是在水中的，唯独柳叶眉师姐的尸首是在湖里发现的，这也是个解释不同的疑点吧？至于受害者的家庭背景，以及生活经历相似的地方，除非让我一一去调查一下，否则我们这些局外人就不会太清楚了。”方周说完，把自己的话前后想了想，补充，“所以，我以为，杀害柳叶眉师姐的人，是不是因为知道g市碎尸案凶犯的作案手法，于是在模仿杀人？”

莫善言与丁磊声陷入了沉默。

陆续的，有留校的g大的学生来电脑房上机了，莫善言忙开了，丁磊声也到对面的教师电脑房继续他查找冯致远电子邮箱的工作。那方周找了主机前面的一个机子坐下，看莫善言闲下来了，于是又凑了上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鬼谭社？”

“你们鬼谭社很缺人吗？”听了刚才方周的分析，莫善言的语气温和了下来。

“我们鬼谭社只招精英，当然缺人了。”

方周的言下之意，是莫善言也是难得的精英了，莫善言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恭维，虽然明知道是讨好的话，但莫善言却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想到了什么，问：“那么，社长大人你觉得，在柳叶眉一案里出现的那个面具，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做的？”

“一般来说不太可能。天底下哪有人会故意把受害人的面具做出来泄露自己的底细的？这不是惹祸上身吗？”

“那么，那个面具确实出现了，你又怎么解释？”

方周搔了搔头，“确实奇怪。第一个发现的人是我们学校的萧南教授，怎么又这么巧呢？”方周想到了一个主意，“我说，莫同学，如果我解开了面具之谜，你是不是就答应我加入鬼谭社？”

“如果你真的能合理解开这个谜底，我考虑看看。”

“很好，你明天一早跟我到西郊公园的案发现场看看。”

“恐怕不行，我还要做兼职。”

“不会花太长时间，我们六点出发从g大坐公车出发，刚好可以在西郊公园做完运动再回来。”

第十章 巧合的5月16日

西郊公园的辽泊湖，早在g市新闻播放打捞出了柳叶眉的尸骸后便人迹罕至了，只有一些猎奇兼大胆的人特意过来看看，而在清晨，这里的人则更少了。所以，一身运动服的莫善言与方周到达这里的时候，公园里除了附近来这晨运的老年人，便是清洁卫生和准备接待人员的工作人员。而在辽泊湖边，也有个穿着工作服的老人正抓着一把长长的竹笤帚清除着游人留下的垃圾，身边还停着一辆垃圾车。看莫善言跟方周居然站在湖边探出头去，忍不住就焦急地叫了起来：“年轻人，看着点，你们不知道，最近这里才发现了尸体吗？小心点。”

“就是知道，所以才来看看的。”方周在湖边搜获无果，望着被污染的湖面，摸了摸下巴，视线到了那一边的居住区，“老伯伯，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吗？”

“那边啊？是g市新市区里的一个城中村的房子。”老人说着，把散落着的一个一个饮料瓶拣起来扔到了垃圾车里。“都是旧房子了。”

“是吗？”方周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到了那根比其他都要新的高压电线杆，“我说老伯，那根电线杆，是新装上去的？”

“哦，那根吗？”老人看着那正对着辽泊湖的电线杆，点头，“没错，应该是前年换的。前年暴雨天气的时候，原来的那根电线杆给劈成两半，还倒在了湖里，严重影响了公园和新市区的供电，于是就马上给换了一根了。”

方周看着那根电线杆，许久，才对莫善言说，“我们去新市区看看。”

从西郊公园出去，然后坐同一辆车折进了新市区，然后再转车，进到了热闹得如同赶墟的城中村，寻找到那群背靠西郊公园的辽泊湖的建筑。那是几幢旧式的民居，三幢一体，每一幢间都有相连的走廊，最接近辽泊湖的一幢，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西郊公园里的景色。方周看了又看，直接走到了民居的背后，也就是西郊公园辽泊湖的另一边。是一丛由翠竹和松柏绿化带，还设立了两米高的绿色的铁丝网，成为隔开西郊公园与这边的居民区的屏障，那些高压电线杆子也就立在这些绿化带 当中，

方周钻进这片绿化带，走了一圈，发现那半旧半新的铁丝网，不知道被谁开了个豁口，方周用自己的身子试探了一下，居然掰开了好大的一个洞，通过这个铁丝网，下面就是一个土坡，坡下就是辽泊湖岸边的绿草地。

莫善言看方周仿佛是玩滑梯一样落到了辽泊湖的岸边，才看到那个裂开的豁口，不禁惊讶于他的发现，那方周在下面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却走到了湖边看了看，再望这边的高处望了望，不知道方周在搞什么名堂的莫善言刚也想下去，却被居民区的人发现了，莫善言怕被人发现偷溜进公园会被责骂，赶紧退后几步，避免暴露了 那个铁丝网的豁口。

“我好像没见过你，你不是住这里的吧？”来人似乎是这个居民管理区的工作人员，看着莫善言一张陌生的脸，警觉性大增，“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的朋友——”莫善言苦恼，正想着要编什么借口，那方周却忽然从身后摇晃的树丛里钻出个头来，一张得意的笑脸洋洋自得：“我们在找一些东西。已经找到了，打扰你了。”

方周说着，向莫善言使了个颜色，然后两人便讪笑着跑了出去。莫善言边跑边问：“你找到什么了？”

“现在还不能说，如果你能帮忙让我可以看看那个面具，也许就能揭开面具的谜题了。”

莫善言想说，那个面具已经成了警方的证物了，怎么可能会让方周随便看看，但想到许净也许可以帮得上忙，于是点头：“我试试。”

萧南在西郊公园发现的，如今成为证物的面具，其实是由一块铝片做成的，上面柳叶眉的五官，与本人简直如同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一双眼睛安详地闭着，似乎是刚睡过去一样。看过面具的方周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赞叹：“果然，即使是真的刘叶眉师姐在的话，也就是这个模样吧？”

“你看出点什么了？”被哥哥叫去调查冯致远与柳叶眉关系的许净，利用许明的关系进入警察局让小林调出了那个面具，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哥哥回来，心里有点焦急。

“我知道了。还要借学校物理实验室用用。”方周得意地笑了起来，“去找丁老师要实验室的钥匙吧？今晚我会让你们大开眼界的。”

事实证明，果然，方周的实验不禁让许净和丁磊声大开眼界，也让莫善言从此对他刮目相看。当他们走后，调查碎尸案却依然没有头绪的许明听说了许净带人来擅自调用证物的事，正恼火，那许净却乖乖地出现在了警察局，同时把另一件更让他吃惊的物件展示在他眼前——另一个简直如同真人一般的金属面具，除了容貌不同，与照片上的石膏像的相似度简直跟柳叶眉的那个面具一模一样。

“这，这是谁做的？”许明久寻背地里做面具的人不获，正在苦恼中，没想到许净居然拿了个做工相仿的面具出来，以为许净找到了做面具的人，惊喜地问。

“哥，你应该问的是，这面具是怎么形成的。”

“所有的问题，关键在那根新换上去的高压电线杆上。据我所做的实验所证明出来的一样，当柳叶眉师姐的尸体被沉入辽泊湖那天，应该是个雷雨天气。落雷炸到了原来的那根高压电线杆，电线杆上应该有个当作避雷针的铁管的，电线杆被劈倒，刚好落到了辽泊湖中的时候，那原本积蓄在铁管中的由雷云而来的电能，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同时，这根铁管上缠绕着高压电线，这个时候也浸没在了水中，也就是说，电能通过电线释放到了水中，然后，一下子从铁官中释放出来的电能过大，超过了电线的承受能力，那么，电线在中途会瞬间熔断，在熔断的瞬间，水中产生了强有力的冲击波，而冲击波对旁边的东西，从外侧挤压施加压力，恰好存在于与柳叶眉师姐的头颅附近的铝材就被硬压成了人的脸型，所以，那个绝妙的金属面具，并不是雕刻出来的，也不属于谁，一切都是大自然的杰作。”方周摸了摸下巴，得意，“知道这能说明什么吗？”

莫善言摇头，她对物理化学一窍不通，刚才亲眼见到方周利用这种方法制造出一个与放入模拟辽泊湖的水池里的雕像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具，现在再听方周谈得头头是道，心里甚是佩服。

“一，面具我们都看过了，柳叶眉师姐的表情还是很自然，也看不出脸上呈现出被害前的痛苦，若当时柳叶眉师姐面容已经溃烂，那面具上一定会巨细无遗地显示出来，所以，面具的形成，一定是在柳叶眉师姐被害后很短的时间内，二，形成面具的条件是落雷的暴雨天气，查查西郊公园的那根高压电线是什么时候换上的，据此应该能推断出师姐大概的受害时间。”方周顿了顿，又卖了个关子，“至于三，只要莫同学你答应加入我们的鬼谭社，我就全盘托出。”

“三么？”莫善言前后将事情想了一遍，也快速得出了结论：“从我们到新市区的城中村挨近西郊公园的那个住宅区的情况来看，很显然，人们可以从那里接近辽泊湖。若事件发生在落雷天气，即使西郊公园不开放，不允许游人入内接近辽泊湖，凶手也有可能在杀害了柳师姐后，从城中村的那个绿化带的铁丝网潜到了辽泊湖边，然后把尸体沉到了湖里，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大自然居然跟他开了个玩笑，随着那个面具被人发现，他的罪行也暴露了出来。也就是说，凶手应该是熟悉新市区的城中村与西郊公园环境的人，也许一年前，他还是那个城中村的居民。”

“莫同学这么快便想到了？”

“那也要拜你所赐，若不是你带我到新市区，看到隔开辽泊湖的绿化带与破了的铁丝网，我也不会想到这点。”甚至还在纠缠究竟是谁做的那个面具吧？这句话莫善言放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很快，许净就带来了许警官在警察局的消息，他们正在排查新市区的人口，特别是接近西郊公园那一带的居民区，而同时调查面具形成时间的同事，到过g市气象局查找最近一年的记录，并到西郊公园求实辽泊湖那根高压电线杆断裂的时间。

“去年的5月16号？”方周在电脑室听到许净这么跟莫善言说的时候，一怔，“你确定那根高压电线杆是在去年5月16日被雷劈倒的吗？”

“西郊公园的电工是这么说的，而且，在气象局的记录里也证实在去年5月16日，是个暴雨天气，当时g市挂了三级雷雨警告标识，在辽泊湖附近也发现了落雷。”许净肯定地点点头，不明白方周为什么如此惊讶。

“是你说的，查到辽泊湖高压电线杆断裂的那一天，就能查到面具形成的时间的，有什么问题吗？”莫善言在电脑上打开的网页，都是去年的旧闻，都是报道5月16日，西郊公园在暴风雨中遭到雷击，高压电线浸入辽泊湖的事。莫善言才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进入了g大的网页，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打了三个字“柳叶眉”，然后查找到她离校的时间，登时三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去年的5月16日，正是柳叶眉在校的最后一天。这么说，就是在柳叶眉离开学校的那一天，已经 被害了？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莫善言看着网页上显得分外刺眼的日期，转头问方周。

“不。可是，这也让我太吃惊了。”方周一脸难以置信，“我还没有注意到柳师姐原来是在这一天离校的。跟面具形成的时间居然会是同一天。”

“那你想说的是什么？”

“这个，你们等等。”方周跑到自己的机位，把一个黑色的档案夹打开，快速地翻到了其中的一页，然后连奔带跳地回到莫善言与许净的身边，“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件事，你们看看——”

原来档案夹里放的都是方周鬼谭社所感兴趣的事件信息，而莫善言他们所看到的，正是记录着传说中与冯致远有不清不楚干系，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