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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杀谜云 佚名 4992 字 4个月前

刚才他们在楼下看到的剥皮女鬼!利晓丹站在高脚椅上,剥落的衣服遮住了椅子,远远地以仰视的 角度望过来,就像是一具剥过皮的活尸体吊在了教室里。

“我们刚才看到的,就是这个?”方周显得有点难以相信。

莫善言点点头,帮着利晓丹把外套披好。在冯致远的博客,发现的那些残缺得支离破碎的图片,以及邮箱里柳叶眉发给他的那些超写实主义以及人体结构图的资料,结合她与许净找到的冯致远所描绘的线图跟那张背部解剖图,再联系冯致远本人是写实主义的老师,她推断也许冯致远隐藏在这些看似血腥变态的表像下面的,是另一种目的,比如说,在柳叶眉的背部,描绘出这样一副几可乱真的骨骼内脏图。再联想到凑巧在柳叶眉遇害的同一天出现的剥皮女鬼,莫善言心里有了八成的把握。剩下的,便要看看实际发生后的事了。于是,她将找到的冯致远所做的那些线图,以及那张真人大小的背部解剖图拿出来,对着临摹了一个星期,然后找到了利晓丹,用了一天的时间,在她的背上照着之前所练习画过的皮肤下的肌肉骨骼,以写实手法绘制了出来,再找丁老师到了冯致远死去的那间教室的钥匙,让利晓丹按照传闻中的女鬼站在高脚椅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才掏出手机分别给方周,许净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并在看到他们接近了教学楼的时候,让利晓丹露出了绘制着骨骼图的后背。果然,听到下面灰客的惊叫的时候,莫善言就知道,自己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传说中的剥皮女鬼,原来就是这样产生的。

首先是距离的关系,接着是阴暗的天气,雷轰电闪的环境,再加上潜意识里恐惧心理的暗示作用,看到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露出的不知名的女人背部的骨头,想当然的以为这就是凭空冒出的女鬼了。其实不过是利用了绘画中超级写实主义手法的行为艺术的一种。莫善言曾经多次在网络上进到柳叶眉的主页,也接触过许多讲述她的事迹的事。她发现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在镜头前有一种自信的优越感,也很喜欢一些前卫潮流的事情,比如说,她就曾经见过g大的学生在g大的论坛里讨论一种流行于学生中 的行为艺术——在街头以真人模拟铜像雕刻品,而柳叶眉,正是其中的一名扮演者。换句话说,如果去年5月16日出现的剥皮女鬼是真人演出的话,无疑,也许就 是柳叶眉在人生中最后一次的行为艺术。

正因为发现了柳叶眉是这种行为艺术的热衷者,莫善言才能大胆做了以上的假设,再加上莫善言虽然 对冯致远的信任曾经动摇过,但考虑多日,莫善言还是决定相信平时积累起来的对冯致远的印象,如果能证实剥皮女鬼的事,那么,冯致远无疑不是那种心理产生偏差而嗜好这种恶俗题材的画家,也不会因此掌控不了自己的欲望而杀人以满足自己的邪恶念头,更不会是碎尸案中的连环杀手——他不过是个认真的写实主义的画家,一丝不苟的多番研究人体器官构造,甚至专门收集这种血腥暴力的图片,也不过是为了临摹练习,好协助柳叶眉剥皮女鬼的行为艺术。至于结果,看方周,许净,还有灰客三个男人刚才被震慑得魂飞魄散脸色全无的表情,莫善言知道自己的推测有了结果。

“大名鼎鼎的剥皮女鬼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听着莫善言解释的方周,早掏出了笔和鬼谭社的那个黑皮档案,翻到剥皮女鬼的记录页,唰唰记了下来,最后掏出了手机,不怀好意地对准了利晓丹,“利同学,剥皮女鬼的真相,麻烦你转个身让我们留念拍照。”

“开什么玩笑?本姑娘的玉体,怎么会随意给你这种wsn照相呢?”利晓丹骨碌转了转眼珠,得意地笑了起来,“原来剥皮女鬼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啊,趁着我还没洗掉身上的油彩,我先去校园里转个圈,说不定明天我就成剥皮女鬼的代言人了。”

“啊?”方周跟灰客一时傻了眼,看着利晓丹走出教室,莫善言愣了片刻,才想抓着他,那丁磊声早一不冲出去揪住了利晓丹:“利同学你随便乱跑,给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了,又会造成恐慌了!”

“这年头,哪来恐慌这个词儿啊?”利晓丹应着,那大衣却被丁磊声的手抓得滑了下去,而刚要走到楼梯口的利晓丹被拉着站不稳,惯性地摔在了地上,于是,利晓丹那骇人的后背一下又露了出来,方周趁机便打开手机用闪光灯一下把它照了下来,利晓丹坐到地上,慌忙用手拉拢背穿的衣服,怒了,“丁老师,你懂不懂爱护 学生啊?”

那丁磊声还没来得及回答,方周的手机连续闪了几下,接连又拍了几张照片,噫了一声后才又停了下来,“温老师?”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温老师,一头秀发沾着细细的雨珠,呼吸急促却又脸色苍白地,恐惧却又死死地看着利晓丹的背部,颤抖着嘴唇蠕动了几下,在越下越大的雨中低沉得让人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那利晓丹诧异地转过头去,正面对着了温老师:“你就是那个美术系的温老师?”

温老师看利晓丹回头盯着自己,吓得接连后退了几步,踉跄中扶住了楼梯边的扶手,咽了好大一口口水,才镇定了下来,发现利晓丹后面还跟着丁磊声,以及莫善言等人,这才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温老师,我们——”丁磊声是负责留守的教师,这个时候看温老师大有责备的意味,慌忙解释,却没想到越想解释越结巴,“我们跟莫同学,来这里,做,做——”

“没事,温老师,我们就是想证实一下传说中剥皮女鬼的事是不是真的。”方周拍到了利晓丹背部的剥皮证据,心情大好,笑呵呵地站出来解释。

“剥皮女鬼?荒谬。”温老师似乎对刚才看到的利晓丹的背部还是心有余悸,声调中带着三分畏惧,七分不满,“丁老师,你这个值班老师,就是这样纵容学生胡闹的吗?”

“温老师,我们证实了剥皮女鬼事件确实荒谬,其实不过是人特意制造出来的假相而已。”莫善言跟温老师比较熟悉,这个时候也解释起来,“说起来,让女鬼的谣传破灭,消除同学对这起事件的恐慌,我们其实也并不算胡闹。”

“莫同学,平时看你是个安分守己的学生,什么时候也跟这些鬼谭社的人走在一起了?”温老师语气严厉起来,还要说什么,那楼下却传上来不停叫着“温老师”、“温老师”的喊声。好奇心旺盛的方周马上在走廊过道凑出头去,看到密集的雨幕中,楼下正停着那辆经常在g大出入的桑塔纳,车里的人不是潘世连是谁?

看灰客,许净还有丁磊声均八卦地探出头去,看那个叫自己名字的人是谁,温老师面有恽色,蹬蹬蹬地走下楼去。利晓丹也穿好外套站了起来,靠在走廊边,望着温老师钻进潘世连的桑塔纳,用手托住了下巴:“那就是传说中美术系的温柔老师?看起来也不怎么漂亮嘛,我比她好看多了!”

“你就扯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利同学。刚才那是特殊情况,不能作准,有谁能见到女鬼脸色还好看得出来的?你要看平时温老师体现出来有多优雅多迷人!”一直没做声的灰客,这个时候油腔滑调地拉长声调怪叫了起来,羡慕地看着潘世连载着温老师的车缓缓开了出去。

“见鬼了!”一排人站在走廊边上对着那辆黑色桑塔纳行注目礼的时候,方周冷不防嘀咕了一句。

“不是才刚见过鬼吗?还见什么鬼?”大家的视线在投到利晓丹身上后,齐刷刷落到方周身上,“还没见够鬼吗?”

“我不是说我见鬼了,我是说这照片。我刚才拍利同学这个女鬼的时候把温老师也拍进来了,你们看,”方周说着把手机递到了大家面前,“温老师的表情,像不像是见鬼了?”

方周的手机里拍到的温老师,刚好是惊见利晓丹背部那一刻,脸上的五官扭曲走样,平时标致的脸蛋显得格外惊悚。

“太夸张了,就像是我们,见到鬼也没这么大反应吧?”利晓丹说着,得意地撞了撞灰客,“看,你们的大美人老师平时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灰客看着手机里的相片,从方周手里抢过手机就想把相片删除掉,方周慌忙阻拦,莫善言啼笑借非地看着两人胡闹,利晓丹却乐呵呵地一把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要是温老师见到了柳师姐,不知道还会吓得怎么个花容失色呢!”

“柳师姐?柳叶眉?”莫善言惊讶地反问,让所有人都把焦点重新聚集到了利晓丹身上,莫善言看利晓丹以为自己说错话的一脸莫名其妙,追问,“丹丹,你怎么突然提起柳师姐的事?”

“刚才温老师见到我的时候,不是叫了声柳叶眉吗?你们都没听到?”利晓丹困惑,“我看温老师那副模样,好像是把我误当成是柳师姐吧?很奇怪吗?”

利晓丹的话,比外面惊起的闪电更有力量的炸在了莫善言的心上。

为什么只看到利晓丹的背部,温老师就会叫出柳叶眉的名字?难道说,她早就知道一年前出现的剥皮女鬼的真面目其实就是柳叶眉?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调查柳叶眉的死因的时候,她不把这件事告诉警方?她误会利晓丹是柳叶眉时候的表情也太反常了,难道,她也在隐瞒着些什么吗?

第十四章 疑云再生的隐幕

温老师是在两年前调任g大美术系的教师的。当时她是邱新志的对象,学校的本意是想照顾两人的关系所以才将温老师从g大的一所职业技术大学里迁职了过来,没想到最后颇被看好的一对情侣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分道扬镳——邱新志离开了g大,而温老师反而留了下来。

“温老师原来在的那间技大也是教授花卉工笔画的,听说她的画在市场上也有一定的名气。我查了一下历年上温老师的公开课的学生名册,可是没见到有柳叶眉的名字,也许在上课以外的其他地方,温老师认识了柳师姐吧?”方周跑了一天,把查到的温老师的事都记在本子上,赶在莫善言下班以前在seveneleven找到了她,“毕竟柳师姐在学校也还算是个人物。就像冯老师,她也没去上冯老师的课,但也不妨碍两人在学术讲座上结识吧?”

“温老师为什么会跟邱老师分手?”莫善言翻了翻方周的记事,发现查到的事并不多。

“拜托,我又不是职业的侦探!虽然我是比较三八男,但这种老师的隐私,身为学生的我怎么好查?况且也过了一年多了,这个年头健忘症迸发的人对那个时候发生的事还有谁记得真切的?事实我是查不到了,不过知道点谣传,就是邱老师这个花心大萝卜认识了一个叫婷婷的女人,那女人还成了他现在的老婆,你要直接去问 邱老师本人为什么放着个大美人不要偏娶了另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婷婷吗?”

莫善言瞪了方周一眼,把记事本还给了方周,抓上自己的包走出了seveneleven。方周在后面跟着锲而不舍地问,“喂喂,小莫,你就不想再听听我的分析吗?”

莫善言有下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方周,“你还有什么高见?”

“咳咳,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我的鬼谭社,但秉着助人为乐的美德,我还是很愿意帮你的忙的,不过,你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比如,谢谢什么的?请我啜一顿?”方周嬉皮笑脸地指了指街对面的那间兰州拉面馆,“我跑了一天,肚子可是饿坏了。”

得逞的在兰州拉面馆呼哧呼哧大口大口吃完两碗牛肉面的方周舔了舔嘴角,打了个饱嗝,这才满意地摸着肚皮说了起来:“其实,我觉得最可疑的是冯老师协助柳师姐演的那场行为艺术秀。你说,冯老师为什么会跟着柳师姐掺和了进来?最不明白的是柳师姐,都已经退学了,在暴风骤雨的鬼天气居然留在学校里搞这种鬼名 堂,要知道行为艺术最少不了的是观众,那么,柳师姐剥皮女鬼是想艺术给谁看呢?”

这个问题,莫善言心里其实也有想过。冯致远花这么多力气,为的就是最后柳叶眉演出的那一刻,只是,他们是在做给谁看呢?但不管观众是谁?这种明显带有恐怖色彩的行为,想达到的目的无疑是:震慑?威胁?或者是,警告?

无论何种目的,在那种境况下会让柳叶眉产生这种负面感情的,也许只有逼迫得她最后走上退学一路的罪魁祸首——她怀上的那个孩子的父亲。

“这样的话,就排除了冯老师跟柳师姐肚子里的孩子的关系。这跟钟医生说的也符合,但另一点就有点出入了。按照钟医生的说法,柳师姐似乎是为了这个孩子才决定退学的,而且也有做未婚妈妈的准备,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柳叶眉还会搞剥皮女鬼这一出呢?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方周想了又想,还是想不透,放弃 后转而问莫善言,“小莫,你的看法呢?”

方周想到的,莫善言也想到了,但是,温老师的事,却是现在让她最在意的。按照方周的推测,假 设冯老师是因为同情柳叶眉的遭遇,于是跟柳叶眉合伙做了这一场行为艺术秀,那么,无疑,他们是成功了,因为无意中撞见他们的g大同学恐惧过后把剥皮女鬼的事宣传得纷纷扬扬,而他们实际意义上的观众,也假设就是那位——让柳叶眉怀上孩子的匿名者a,若也看到了剥皮女鬼秀,却同样蒙在鼓里的话,跟不明真相的人 的反应也许同出一辙,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