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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杀谜云 佚名 4988 字 3个月前

那个死鬼的事我知道得可不多,他跟我只是逢场作戏,他付钱我服务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王小菁对浪费自己的时间的方周与莫善言甚是不快,“还有什么你们要了解的,去看我留给那个警官的口供就好了。”

方周看看默不做声的莫善言,嘿嘿傻笑起来,“可是,苏先生的妻子说,那个时候他是想跟你私奔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跟那种吃软饭的人私奔呢?再说,也不见得那死鬼真的有胆子私奔,离开了他老婆,他哪来的房子?哪来的车子?哪来的钞票?他才不愿意私奔呢!私奔去喝西北风啊?”

“那个时候,除了你,苏中州是不是还跟其他小姐有联系?”方周想,要是我私奔也不会跟你这个饶舌的女人,要找也找个品行纯良的,不过,在做小姐的女人中找个好女人容易,找个品行纯良的倒是个难事。若苏中州拿着钱真是要跟地下情人私奔的话,也许是另一个女人。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以为我没有那个魅力迷惑他,你以为我满足不了他?他还得去找第二个小姐?小弟弟,你也太高估那个男人了吧?”王小菁吃吃笑了起来,随手抓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看方周与莫善言惟恐惹上什么传染病地赶紧推门离开,又喂了一声,“那个死鬼,好像还真背着我找了另一个女人,不过不是小姐。 ”

“什么?”

“我们玩腻了,于是他跟我提起过要找下一个女人,似乎是个好女人。”

方周与莫善言异口同声地问,“是谁?”

“谁知道,他又没有告诉我。大概是个医生律师教师之类的职业女性吧?那个时候他送我回家,总会特意经过西区那一带,好像他跟女人就是在那里认识的。”王小菁说完,又把外套脱了下来,“我的话说完了,你们以后别到这种地方来了。”

方周感激地跟她道了声谢,赶紧溜了出去。

“西区?发现苏中州的尸体的地点,好像就在西区吧?他的死跟那个女人有关吗?”莫善言问。

“这个,不一定。要是真有这个女人的话,许明警官应该已经在进行调查了吧?”方周也在思考,“我们先去拜访了王清波的家人再说。”

王清波留下了一儿一女,暑假的时候刚跟着他妻子从外祖父家度假回来。方周跟莫善言找上门去的时候,刚好王清波的妻子要出门,看到他们拿着碎尸案的资料找上门,也是诧异:“你们不是警察?”看来她很清楚道,除非是要配合警察,否则她若不愿意说的话,她可以对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只说一句无可奉告。而方周与莫善言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幸亏她看起来虽然对他们的身份感到很疑惑,但听说能帮丈夫找到凶手,表现得还是很乐意。

“他就是一间电子贸易公司的小职员,为人又低调拘谨,要说得罪的人,我想不出来。”王清波的妻子叹息了一声,丈夫死去以后她没有再嫁,一个人拉扯着一双儿女,其中的艰辛自不消说,但最让她耿耿于怀的,却是被害的丈夫,到如今也查不到凶手是谁。

“在你报案王先生失踪之前的那段时间,你没发现他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比方说,什么异常的举动?”方周依然掏出那个黑皮档案,边问边记。

王清波的妻子想了想,摇头。

方周和莫善言都有点失望,因为从她口里得到的信息,绝不比许净告诉他们的她留在警察局里的笔录多。方周原本想借着调查三名受害者的背景,找出他们与柳叶眉之死的相似点的目的宣告失败了。

从王清波家出来,方周边走,边把这些天调查得来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看,口中叨唠个不停,“这样看来,表面上似乎都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利用的,特别是王清波的死,一个老实巴交的公司职员,怎么会平白无故就跟凶杀扯上了关系呢?”

莫善言心里却掠过了冯致远的面容。冯致远平时不也表现无奇吗?却突然在一夜之间上吊自杀了,人性的事,谁能说个准儿?所以说,不能只看表面,也许,王清波的事情还有他亲人,包括他妻子也不知道的,就像冯致远隐瞒了他帮助柳叶眉完成剥皮女鬼的事一样。每个人在不同的人面前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王清波也许还 隐藏着另一面。

莫善言想到这里,停下了脚步,“方周,王清波是在哪间外贸公司上班的?”

“不远,就在这附近,你要找他的同事了解情况吗?”方周一下就猜到了莫善言的意图。

果然,从王清波的同事里得到的信息里,其中一条引起了莫善言的注意——原来王清波并不想他妻子所了解的那样老实,在失踪前的一段日子,他正跟一个陌生的 女人打得火热——当然,他不会笨到跟自己的妻子谈起这件事,而是在同事工作之余的闲谈聊侃中,无意中炫耀出来的,即使身为王清波的同时,他们也只听过,却没见过这个女人,保密工作可做得真够严实的。这个时候,莫善言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下,我总算找到了突破口了。”

“是什么?”

“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女人,你不是说碎尸案最有可能的凶手,是被情所困的女人吗?”

“但是,李亚铃与王小菁并不是同一个女人——”方周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翻开了自己的记录,“对了,王清波其实是有外遇的,所以,存在着一个我们不知道身份的女人,而王小菁虽然不是那个女人,但却提到,苏中州背着她找了一个好女人,而邓一华,但邓一华,似乎只有一个李亚玲——”

“别忘了李亚玲曾经说过,邓一华的父母曾经给邓一华介绍过对象,假设这个对象成立,是不是又存在着另一个女人呢?”

“对。要是,我们证实了这三个多出来的女人,是同一个人的话,”方周兴奋起来,“也就是说,事情虽然跟我推测的有点出入,但结果还是一样——这个女人,先后害死了邓一华,苏中州与王清波。”

“与苏中州有关系的女人,跟王清波有关系的女人,我们什么信息也没有,而邓一华的对象,是他父母介绍的,所以,我们可以先找邓一华的父母,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再从她入手。”若是顺利,也许就可以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害死了柳叶眉的凶手,同样也可以知道为什么她要害死柳叶眉,这跟冯致远又有什么关 系?

“那个女人?”邓一华的爸爸,年过花甲的老人想了许久,才终于想起来了,却摇头,“她是我的一位朋友介绍给一华的,我也只见过她一面,长什么样子的记不清楚了。”

“你的朋友还在g市吗?”

“在。不过这些年都没联系了,所以也不知道还联不联系得上。”老人说着,颤巍巍地抓起电话拨了个号,接通后把电话递给了方周。

对方听说是了解给邓一平介绍的对象,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能联系起来,“你是说那个女人吗?她是我的一个房客,我记得她好像是叫王小菁什么的,她说她是一间什么学校的老师,我看她也挺正派的,于是就把她介绍给邓一平了。”

王小菁?方周和莫善言绝对不会对这个姓名感到陌生,不久前才见过的,苏中州的情人,那个夜总会的小姐,不正是叫王小菁吗?

第十六章 被揭开的另一面

王小菁看着方周与莫善言再次走进夜总会,头不由得痛了起来,“我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要再来这里了吗?”

“如果你跟我们说实话,我们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否则,我们会直接把警察叫来。”方周咳了两声,打开了档案夹。

莫善言这一次主动提起了邓一华的事,并把刚才了解到的事情告诉了她,“你在录口供的时候,并没有说,你跟邓一华的关系吧?”

王小菁冷眼看了莫善言半天,终于无奈地蹬了蹬高跟鞋,“好吧,我是没有说,因为这根本不关我的事,那个时候跟邓一华谈对象根本不是我。”

“她叫王小菁,你别告诉我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

“她不叫王小菁。是,我那时候撒谎了,因为我租房子的时候不可能告诉别人我是小姐吧?所以我借用了个朋友的身份,跟他鬼扯了一番,然后他就觉得我很正派,想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哪里敢去呢?于是我就叫了我的那个朋友代替我去相亲了。所以严格来说我跟邓一平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王小菁的神情不安起来,抓 着酒瓶便往口里灌。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王小菁没作声,一口气把酒瓶里的酒喝完了才罢休,放开空瓶子里的手微微颤抖着,看了莫善言一眼,终于吐出一个名字:“温柔,她叫温柔。”

这比他们听到王小菁的名字时还震惊。

叫温柔,又是做教师的,他们认识的不正有一位吗?

“你确定,你说的是,g大美术系的温柔温老师?”莫善言竭力压下自己心里的震惊与惶恐,平静地问。

“是,那个爱种花的温柔。每次我跟她租房子,她都喜欢在庭院里种满花卉。”王小菁说完,像是泄气的皮球瘪下去瘫在了沙发上,“她现在住的地方,也一定种满了鲜花吧?”

是的,今天,跟往常一样,温柔老师看着炙热的夕阳落了下去,这才出来给庭院里那些鲜艳的花卉植物浇水。虽然莫善言的到访让她产生了不快,但并不妨碍她的心情。像那样不起眼的学生,能跟自己比吗?

温柔看着溅出来的水珠子在夕阳余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微微地笑了起来。今晚,那个男人,又邀请自己共进晚餐了。地点在g市最出名的西餐厅。据说那里经常出入g市的名流上层,自己该穿什么去赴约呢?

从水管里飞溅出来的水落到地上,打湿了她的双脚,她却没有闪避,静静地站在花丛中。在夕阳下灿烂的花丛中,她就像是一朵娇艳的美人蕉,优雅不俗,而又致命。沉浸在对晚宴的遐想中的温柔,似乎听到了门外车缓缓开动过来的声音,她的嘴角甜甜地扬了起来:时间还早,他怎么那么快就过来接自己了?

这 么又惊又喜地走到院子门前打算迎接他的温柔,看到停在自己门前的车的时僵硬得如同雕像——那是辆警车,我们的许明警官正带着几个警察朝她走了过去,他们口里说着什么她听不清楚,她只后退了几步然后站定了,被戴上手铐带上警车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庭院里的那些花,被水浇湿的花戴着点点水珠,在夕阳下显 得那样晶莹剔透。

“温柔老师,请你解释一下你跟被害人邓一华,苏中州以及王清波的关系。”摆在温柔面前的,是碎尸案中,三个受害人的资料,另外附上了一份对于在他们生前,最后接触的女性的身份验证——赫然,都是温柔的照片。

“是的,我跟他们都交往过,可是,这不能代表什么。”温柔无辜地直视着许明,全然没有了在许明为柳叶眉一事询问她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恐慌。

“可是,跟你有关系的这些男人,陆续都被人杀害分肢了,你能说这是巧合吗?”许明没想到在温柔脸上看不到自己预料中的慌乱害怕,显得很意外。在柳叶眉一案,以及在此刻碎尸案的态度如此截然,让许明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也许真是巧合。不是都说,无巧不成书吗?世事都是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跟受害人的关系主动向警方通告?”

“这种事,说出来光彩吗?跟一个明明有了敬爱的未婚妻的男人相亲,跟一个靠裙带关系的男人开展地下情,跟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职员保持婚外恋,说出来对你们破案有什么帮助?这只会让我馅入流言蜚语当中而已,什么用处也没有。”

看温柔镇定冷静的表情,许明将产生的一丝动摇抹去,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样美丽。他从调查柳叶眉的案子的时候发现倪端,开始全面调查温柔的身世资料,才察觉这个表面看起来文静简单的老师,背地里竟然跟几个男人有数不清剪不断的感情纠葛,而最让人生疑的,是这起碎尸案里的受害者,竟然都跟她有所关联,每个人生前,都跟她产生过一段关系。这种奇妙的关系,很快让他对她产生了怀疑。特别是,在这个女人调到g大教学以前,居无定所,有时候一个人租住,有时候跟人合租。而更巧合的是,每一具发现尸体的现场,原本都是曾经出租过的建筑,而熟悉这些建筑的人,都清楚地记得当初那位爱好园艺的女 人,在庭院里种植的芳香馥郁的鲜花,而就是在这些花土之下,躺着这些受害人——当然,当他们眼中只有美丽的鲜花的时候,肯定想不到鲜花的下面,深深的泥土 里,躺着的冰冷的白骨——若说世界上真有巧合这玩意儿,是不是也太巧了?不过没关系,自己一早预料到这个凶手不会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的,他跟她对质只是白费唇舌,他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他的人找到证据,就可以证明,眼前的这个女人,其实就是碎尸案的那个连环杀手,虽然听起来很难以置信,可是确实如此。

许明眼中似乎不见了坐在他面前的温柔,反而清楚地看到了温柔院子里的那个庭院,庭院里种满的鲜花,以及正干得满头大汗的小林。

小林此刻带着几名警察,正在刨挖那个让人羡慕的院子里的花土,爬山虎连根挂在了院墙上,五彩南天竹从泥土里被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