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看到周启回的时候他依然是人模狗样臂弯里还挂一朵娇艳的美人花,那你就代他受过,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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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虚见到周启回的时候是在一家男装店,而且还是一家正在打折的男装店。
吸引她的那件风衣款式利落简洁得很有纪西羡喜欢的那种范儿,而且穿在模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于是夏子虚第二次在t市踏进了男装店。
然后一进门就看到了和她想象中有点出入的周启回。
臂弯里果然挂着一朵花,着装依然妥帖而风度翩翩,笑容的幅度都刚刚好,除了脸上几处有点明显的伤痕外,其他的一如既往的美好。
朝她走来的时候迈着的沉稳步伐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一样,夏子虚纳闷了,这一修理还真就变了个人么?
“纪太太。”他微微欠了□。
夏子虚在心里寒了一把,面色却没表现出什么,只是稍稍后退了一点,以便更好地打量他,“周先生这是玩的哪一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个刚戒毒成功的,不免要慰问一句你受苦了。”
周启回嘴角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然后继续风度良好地微笑,“我请你吃顿饭,赏脸么?”
“却之不恭啊,不过……”她抬抬下巴示意他身旁的美人。
然后美人被打发,接着夏子虚刷卡买衣服,付账的时候周启回稍微礼貌了那么一下,被夏子虚似笑非笑地一看,立马噤了声。
后来夏子虚和周启回隔着一张长桌对视,看着看着就想到了和纪西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不过这桌子短了不少,可气氛倒真的类似。
环境高贵典雅,坐在里面的人又各怀心思。
“看来感情的确迅速升温了。”周启回笑着说,语调轻松。
夏子虚斜着眼看他,模样比当年的周启回还要阴阳怪气,“这降温升温,你一个局外人看到的也不见得就是真的。”
“是么,难不成还有什么内情?”
她继续嚣张,“不足为外人道啊。”
周启回继续好脾气地笑,“的确不足为外人道。”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外人啊,可以前怎么就不把自己当外人呢?”
他摇晃着酒杯,“你也说了是以前了,就不准人改过自新么。”
夏子虚抬头看了眼明亮却不刺眼的灯光,支着下巴怪笑,“那你相信猪能上树么?”
周启回丢过来一眼,意味不明,“还咄咄逼人呢,要我说就此一笔勾销吧,你都不觉得费力么……再说了,你敢说你现在不幸福?”
“我不幸福我太不幸福了。”夏子虚说得一本正经。
周启回的脸色顿时由花生仁的颜色变为奶糕,看得夏子虚在心里直呼爽快,不过他那嘴里吐出的话也不太能让人舒服,“难不成你觉得上我这儿能找到幸福么?”
“上你那自然找不到幸福,不过在你身上能找到就对了。”
“怎么说?”
夏子虚手里的叉子花样百出,一顿饭被吃得像是杂技表演,而且大概还是有史以来话最多的杂技表演,周启回被她那诡异的微笑看得快冒了冷汗,夏子虚终于说话,“我觉得你那是强盗逻辑,难不成我幸福了就有义务原谅你之前做过的‘好事’么,再说了,你不觉得仅仅被修理一顿这债讨得太轻了么,怎么着你也得做出点赔偿吧?曾经因为你那些奇怪的言语举动,我可是死了不少脑细胞。”
她端起水喝了一口,“简而言之就是,我受到的可是精神上的伤害,你不觉得该……”夏子虚做了个捻钱的动作,然后继续支着下巴看着他笑。
周启回面色几经变化,最后停在无奈上,“纪西羡的钱你不要还能有谁要,你不去找他,怎么反倒敲诈起我来了?”
“对他我是合法的敲诈,可我喜欢做点不一样的事。”
周启回抚抚眉心,“那你说。”
“飞机。”
周启回他抬头,一脸肉痛,甚至还按上了自己胸口,活像个心脏病突发的人,可夏子虚依然不为所动,面不改色地继续敲诈,“我不要你们公司的飞机,完完全全的崭新私人飞机,懂?”
周启回收起表情,抱臂看着夏子虚,“没猜错的话,是觉得有飞机了和韩琦丝见面更随心所欲吧,可我要说,其实更麻烦,申请航线什么的……而且,你觉着你老公能答应么?”
“关他什么事,我只是想放放你的血,再说了,飞去韩国我可没准备自个儿开飞机,我是个好公民,也倾向于公共飞机里的头等舱,我就是想要有个飞机然后又一直供着不动,怎么着?”
周启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拿钱去做好事,还能积福呢。”
夏子虚眯着眼,“就不。”
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笑得奇异,“那行,只不过到时西羡要是认为那是甩了他脸子和你闹,你别赖我身上,咱们先说好啊。”
夏子虚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笑容璀璨又耀眼,“好。”
作者有话要说:神啊,花呢花呢!!!远离我一光年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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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44、chapter44 ...
后来在车上借着苏盛雪的事再次痛快地将周启回打击了一番,夏子虚浑身舒畅,提着袋子潇洒下车,留着周启回一个人在后面不知道什么眼神地趴在方向盘上郁闷。
夏子虚哼着歌踏进门,纪西羡早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见她回来抬头一笑,真真是迷人得紧,夏子虚将手里的袋子扔给他,同时还附上一个笑容,“嗨,这衣服挺好看的。”
他有点讶异地挑眉,“心情这么好,真是难得。”
夏子虚又盯着他笑了一会儿,直到纪西羡两条交叠着的腿上下位置换了两遍,她才开口,“我今天看到周启回了,啧啧,为什么我觉得他貌似更好看了呢?”
纪西羡继续挑眉,“这样?”
“是啊,我到现在有点回不过神来呢,花花公子摇身一变,成了魅力熟男了。”
纪西羡将折得很方块的衣服抖开,扫视了一遍,然后放在自己腿上,继续看着夏子虚,“你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第一,周启回原来那么好看,第二,请问你是怎么打的?”
他侧着头,目光幽深地看她,“看来是该反省,怎么就把他越打越好看了呢?”
夏子虚起身去接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两口,“估计是你觉得自己不能再出去祸害人了,所以想要周启回代你去完成心愿吧,以周启回如今的模样,还真别说,的确……”她将纪西羡从头到尾再看了几遍,“的确有祸害女人的资本。”
纪西羡失笑,“你那是什么眼神。”
“评估的眼神。”说完后夏子虚还觉得表达得不够,小声却不低声地加了一句,“一群祸害。”
纪西羡这次不甘心被无辜攻击,于是用淡如水的声音说;“那你是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英雄。”
“有那么喜欢抓掐咬打的英雄么。”
她的爪子差点又跑到了纪西羡耳朵上,可半路硬是被收了回来,“英雄自然也有人性化的一面,再说了,和你结婚不知道拯救了多少女性同胞,你难道不觉得这种勇于牺牲的精神很伟大吗?”
纪西羡按着肚子笑,“牺牲自我么,这话只能让我想到黄继光邱少云之类……”
夏子虚用脚趾头在他腿上夹了一下,这次是卯足了劲,他几乎是立刻就嘶了一声,在看见她洋洋得意的表情后又停止了呼痛,夏子虚歪在抱枕上,闲闲地说,“我让那些对你有心思的女人从此都只能对着你的相片意淫,这也算是功劳一件。”
纪西羡在她脚底挠了一下,笑笑,并不说话。
“唉,我还以为你会说,她们从来就只敢对着我的相片意淫。”夏子虚是看准了时间,在纪西羡刚刚将水送进唇里的时候说道。
他果然被呛到,按着自己的胸口咳嗽,夏子虚看得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纪先生,你还好吧?”
后来纪西羡呼吸放缓,抚着太阳穴笑而不语,夏子虚最看不惯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当下就不再说话,扯过报纸开始看了起来。后来在看到几则征婚启事的时候,夏子虚忽然想到了一个一直被她忽略的事。
纪西羡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移到了自己怀里,下巴垫在她肩上,低低地笑,“你看这个干什么?”
夏子虚说:“我记起了左优对谢于澄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
“他说我知道你这是嫉妒我,你都快奔三了,我这还处于春光明媚的年纪。”
“所以?”
夏子虚将报纸的边角捏得一团皱 ,像是十分郁闷,“当时我就好奇他们的年龄了,你现在告诉我。”
“谢于澄27,左优24.”
然后报纸顺着她松开的指缝落到了地上,夏子虚的声音里带上了点难以置信,“就相差三岁,而且大的也才27?”
夏子虚突然觉得自己很久以前的想法极有可能成真,而在得到证实之前,她决定先做点铺垫,“卓扬多大,周启回呢?”
“26.”
“都是26?”
“恩。”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颇有几分受惊,“哈……还真都是年轻有为啊。”然后想到了杂志上让她印象很深刻的对周启回的七字定论,年轻而富有才华,呃……
夏子虚静了很有一会儿,然后伸手揉着自己的额角,直到纪西羡把她的脸扭过去,她眼皮子也没抬,“干什么?”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
看他明显是不信的样子,夏子虚在心底叹了口气,决定交代原委,“当时左优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年龄问题了,不过后来又忘了求证,我那时心里还有个想法。”
纪西羡笑,示意她继续。
“就是觉得如果你年轻有为到了我想象的那地步,我就对你好点,毕竟人间稀有,谁都喜欢稀有的动物不是?”纪西羡唇抿了又抿,那副像是受了打击的样子看得夏子虚心情好到不行。她拍拍他的肩,“现在看来,哈哈……”
纪西羡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持续神情莫测中。
“怎么样,说来听听,你多大了?”此话一出他放在她颊边地手指蜷了又伸,眼里像是有什么在涌动,虽然恍若又要把人吸进去一样。但夏子虚这次放聪明了些,直接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快点报年龄。”
他还不说话,夏子虚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说啊,莫不是真老了?”
纪西羡拿下她盖住自己眼睛的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但又好像若有所思,夏子虚被看得很不自在,但手腕被捏在他手里,看上去很松,可事实上每一寸都落入他的掌握中,这种认知着实不怎么让人愉快,她突然就想到了五指山这个词,觉得有点应景。
“喂 ,钱包拿出来。”夏子虚在他身上一看,觉得可以采取另一种方式知道。
这次他倒很配合地翻出了钱包,递到了夏子虚手上,她的眼睛被里面的卡晃了一下,然后一张张打着旋丢开,最后身份证终于显现了出来,夏子虚赶紧从已经发现了什么的他怀里跳开,一下子站了起来,将那东西举得很高,然后仰着头看,结果她看是看清楚了,可也受到了打击。
纪西羡像是觉得她那副微张着嘴的样子很好笑,将她脚踝轻轻一带,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接住她的腰,夏子虚就仰躺在了他怀里,还处于没回神的状态中。他低头吻住她,手指溜进她的发间,一寸寸掠过,舌尖温柔又不失力道,她再次晕头转向,睁眼能看到的只有纪西羡舒展着的眉宇以及微阖着的眼。
睫毛可真长,她晕晕乎乎地想。
后来他终于松嘴,笑着看她攀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夏子虚在他颈上一捏,然后借力坐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你是他们里面……最大的一个。fuck,真相果然最打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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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虚抱着手中的一摞试卷,心情说不好是高兴还是不悦,最高分高得吓人,低分也低得吓人……后面有一位老师跟上她,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夏老师,恭喜啊,这次最高分又是你们班的。”
夏子虚和她一起笑,“谢谢,你们班的成绩一直很稳,高分也多。”然后在心里想着如果她说还有一个最低分时她要回答什么。
但那人只是又笑了笑,接着就到达了自己的教室门口。
夏子虚走进教室,发现大多数人都盯着她手下的试卷,表情却是各不一样。她捻了捻手下的卷子,还是决定不念分数了。这张卷子被她讲得很详细,特意照顾了下那些基础不太好的,于是两堂课下来嗓子都有点不舒服。
含了一片润喉糖,夏子虚去倒水,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上次似乎也是这一串数字,可被她忽略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