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觊觎 佚名 4856 字 4个月前

真难为纪西羡居然也能做得出来。

于是所有人几乎都相信他们应该是很美满的,门当户对,又同是天之骄子,怎能不叫人羡慕。只不过后来夏子虚丢下纪西羡一个人跑到外面,他那时又正准备从一段小闹里抽身,而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他面前时就变成了是和季晴川一起。

他的目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变得快,说出的话也有点冷,夏子虚依旧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面对他可以说是直白的话依然可以做出不动声色的挑衅,他早已见到出来后就一直站在花藤下看着夏子虚的纪西羡,而她背对着纪西羡,自然看不到,在她转身后又定住的那一刻,他忽然就生出一种后悔的感觉。

本来就毫无根基的婚姻,他这样做,似乎弄巧成拙。

爱情,能支撑多久呢,更何况就目前看来还只有纪西羡一个人的爱在支撑。

后来他们应该是在冷战,那段时间,总是盯着坐在会议室首席位置上纪西羡沉沉的眉眼,他都觉得累。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认为冷战的时间有点长,而这期间还发生了季晴川那档子事,应该是属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周启回只感到啼笑皆非,着实猜不出连纪西羡都不会轻易爱上的夏子虚,当年是怎么能对待季晴川如痴如狂的。

那几天他的右眼皮又开始跳,频率让他这个不信邪的人开始有几分信命,只不过季晴川似乎还充当了他们之间的润滑剂,因为他们居然奇异地和好了。

只不过周启回的右眼皮一直没有停止跳动过,那天中午他们几个朋友吃饭,纪西羡坐在阳光最充足的位置,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几乎可以当杀人武器使,一直泛着细细碎碎的光芒,简直是要生生地晃花人的眼。后来他大概是喝到微醺,偏头用手支着脑袋,模样懒散却又让人觉得他心情十分不错。

甚至自从夏子虚出现后就甚少对他和颜悦色的纪西羡居然还朝他微微笑了下,周启回顿时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地抓着椅子后退了一点,可惜他没能完全退开纪西羡笑容辐射的范围,而且角度还偏了那么一点,于是就从纪西羡由于动作而开了几分的领口,见到了一枚似吻痕又似抓痕的暗红印记。

然后他眼皮跳得更厉害了些,还在舌尖打转的红酒余味顿时变了感觉,他只觉得不可思议。连手中的酒什么时候喝完他都不知道,甚至还将个空杯子递到了唇边,卓扬伸手拦住他,眼里的意味也是不明,但他知道一定不止他一个人看到了。

因为谢于澄和左优笑得一脸暧昧。

只不过卓扬……他再次觉得这个世界无以伦比地神奇。

可就在当晚,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纪西羡居然放了那么多人鸽子,一个电话一句解释也没,那是他们费了很多精力完成的一个大案子的庆祝酒会,如果仅仅是自家的还好说,但那天出席的却也有很多社交界的元老级人物,纪西羡这么一来,简直是在不要命地得罪人。他们几个花了很大力气处理后续事宜,最后几个人累得像牛一样地摊在会所的沙发上,皆是无言以对。

实在想不通一向处事比谁都老练比谁都圆滑的纪某人,今天到底在玩什么幺蛾子。

“我可以肯定地说是因为夏子虚。”谢于澄抚着额头,语气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最平静的莫过于卓扬,他慢悠悠地晃着香槟,说出的话让人震惊过后就是深思,“如果今晚他们是在家摊牌,也不枉西羡放弃这么场宴会,他总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左优手里捧着一套对杯,拿在手里不断折腾着,语气里有着不容忽视的难以置信,“那实在太难以想象了,西羡,子虚,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对坐在黑暗中的沙发上你一堆话我一筐话地砸来砸去,呃……真是,比看恐怖片还来得惊悚。”

“那也总比死活不说心里话来得好。”

周启回深觉卓扬的话很有道理,只不过他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得出的答案却让他几乎瞬间被口水淹没。他清了清嗓子说:“我觉得他们还是到床上说比较好,夏子虚那种人,我认为能服软的时候一定只有在床上。”

卓扬手里的酒杯几乎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摔碎,淡金色的酒液在光亮的地面有种肆意的美感,他吓了一跳,卓扬那表情他说不出是什么,复杂都不足以表述出其中一分,谢于澄和左优则是一脸鄙视地看着他,然后一致地吐出一个字,“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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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纪西羡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独独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着杀气。

周启回被看着的时候只能想到杀气这个词,然后微微缩了下脖子,他们现在正处于网球场的外围,被他用那种目光盯了一会儿,周启回不自在地移开眼神,忽然想起某一天谢于澄说过的话——西羡,我们都支持你把周启回暴打一顿。

顿时他觉得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再环视一眼其余三位像是看好戏的眼神,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认命。

“你们来一场?”谢于澄将手中的网球扔给纪西羡,接着又冲他笑了下,周启回现在觉得说出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这两词的人实在是太伟大了。

“好。”纪西羡还是盯着他,没说出让人失望的话。

接着两人开战,纪西羡嘴角完全没了平时的清浅笑意,薄唇微微抿着,球拍硬是被他挥出一种杀伐果断的味儿,只不过球似乎总往他身上各个不是要害但被碰了会异常疼痛的地方跑,尤其以脸部状况最为凄惨,纪西羡那边的球源源不断,谢于澄递得不亦乐乎,而他应接不暇,最后以灰头土脸的姿态战败,周启回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落,然后他发现右眼皮终于不跳了。

后来聚餐,纪西羡心情指数呈直线上升,连带着卓扬那个万年冰块脸也有了淡淡的笑意,谢于澄和左优则是乐得筷子和酒杯在手中几乎能转出花来,他被修理之后,气氛居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及愉悦。

这让周启回郁闷到了极点,见过悲剧的,没见过他这么悲剧的。

“西羡,咱们回少怎么说也是个花美男啊,你怎么尽往人脸蛋上招呼呢,这以后的一段日子里估计艳遇的频率都会降低,你这可是从根本上摧毁了他幸福生活的基本保障。”谢于澄笑得一脸欠扁,周启回着实头疼了,当年他怎么就会觉得这人温文尔雅的呢?

整个一芝麻包,外白内黑得让他都自愧不如。

左优一下一下拍着桌子,“打吧打吧,打落他那无谓的坚持,以及那抽了风似的深情。”

卓扬没火上浇油,只是对着左优发表看法,“子虚说你文艺,你莫不还真就准备文艺一辈子了?”

左优甩甩头发,那是周启回以前的招牌动作,“文艺这东西,可不就是一辈子的事么。”然后他看向周启回,“只不过我还没能弄懂,回少那心上人,莫不还真准备放心里

42、周启回番外 ...

一辈子了?”

左优支着下巴,“要我说,青梅竹马,也只是容易先入为主让人忘了外面大好的光景,可我见你外面的景色也看得不少啊,怎么就死在了苏盛雪那一株花上呢?”

谢于澄说,“不甘心呗,再加上那点见鬼的自尊心作祟,还真就以为自己是似海情深了。”

卓扬终于对着他说了一句话,“这种事怎么说得好呢,不过我建议咱们一人拉一把,你就别在那无谓的苦海里扑腾了吧。”

他笑,云淡风轻,“好啊,搞了半天兄弟们都比我看得清。”

晚上入眠之前,他忽然又想起了纪西羡离开时在他身后说的那句话,“早知道她之前困惑了那么久,我根本就不可能放任你,因为那不仅是在消磨着我和她之间本就不多的信任,也在让你继续泥足深陷。”他忽然就觉得眼睛开始酸胀,可又没有某种液体能来缓解那种疼痛。后来他有些神志不清地想,苏盛雪苏盛雪,我早该兑现自己曾说过的话了。

即使一个人走,也总好过将自己寄托于一场无果而又疲累的盛大等待中。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写完他的番外俺还真有点惆怅,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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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43、chapter43 ...

睁开眼睛,发现枕着他的一条胳膊,而且她还抱着纪西羡的脖子。

收回手,夏子虚在纪西羡怀里翻了个身,虽然早就预料到谈话的后果极有可能是以两人滚到床上告终,可真是这样,她还是觉得有点儿无语。

然后再想一遍纪西羡足昨晚说的那些,呃……她只能再次无语问天花板。

纪西羡周围的人,包括纪西羡本人,估计都不是一般人,但总归也都不是正常人。

他无法理解周启回的思维方式,也无法理解纪西羡的思维模式。

最后再总结一遍,大概可以归于世界怎么了这句话上。

感觉头发被人拨弄着,她就知道纪西羡应该也是醒了。夏子虚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你们脑子绝对有病。”

他将她扳过来,又抱紧了一些,“是。”

“神经病。”

“…………”

她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眯起眼睛笑,“我对苏盛雪有点好奇。”

纪西羡愣了一下,然后说;“有什么好好奇的?”

夏子虚哼笑,“好奇周启回的心上人呀,再说了,我还真不信你就对她半分感觉也没。”

“那你是从什么来判断我对她有感觉的?”

她再次咬上他的脖子,“我还没说你对她有感觉呢,这么快就不打自招……”

他眼睛弯了弯,“可以认为你是在吃醋吗?”

她也笑,很假,“你想象力很丰富。”

“那我应该说你没吃醋你一定没吃醋,然后你就会说我偏就吃醋了,我怎么又忘了呢……”

夏子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了什么,“苏盛雪长得应该很不错。”

“什么叫应该很不错?”

她捏着纪西羡的下巴左来右去地看了很久,“你这张脸着实好看,周围的朋友也都人模人样的,卓扬酷得举世无双,周启回蛮花,左优很王子,谢于澄最雅致,再想一下围绕在你们身边的女人,按平均水平来算她都是个倾城美人儿,而周启回能那么死心塌地,应该就是个倾国美人了。”

纪西羡似笑非笑,“我怎么就没听过你夸我?”

“第一个夸的就是你,说你好看,特有卖相。”

“卖相?”

“是,卖……相,而且卖相好还能带来经济附加值,我觉得你想要合作的人里有女士的话,你击败竞争对手,肯定仰仗了这张脸的。”

夏子虚看他静默不语,又继续,“怎么,被我说中了?”

“胡扯。”

她越发来了劲,“你还别不信,不都说商场如战场么,人打仗的时候还使用美人计呢,我就不信你没玩过美男计。”

纪西羡突然笑了下,凑近,“是,的确玩过。”他在她脖子上凝视了一会儿,笑得意味深长,“从书房玩到卧室来了。”

夏子虚很没用地红了脸,条件反射地拉过被子将自己捂紧,但早已被他拽住,怎么扯都还是将自己大部分都暴露在他视线下,她有点发晕,“你卑鄙!”

“恩。”

“趁人之危。”

“还有呢?”

“你风骚!”

纪西羡笑容加深,看在她此刻有些晕眩的视线里还真是万种风情,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下移,“这可是你说的。”

夏子虚一边躲着他的手一边有些喘地说,“不准做。”

他还真停了手,看着她的眼神若有所思,“有一句话,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其实要表达的意思正好相反,你现在这么绝对,是在说必须做吗?”

她对着纪西羡的脑袋就是一拳,虽然没什么力道,可总还是让他嘴角抽了抽,夏子虚瞪着他,“告诉你,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我要是看不到周启回凄惨无比的模样,你以后就准备过鳏夫的生活吧。或者去民政局走一趟也行,你就可以再回到百花丛中游戏了。”

“冤枉,我什么时候游戏过百花丛了?”

夏子虚知道他又在转移话题,不过这个问题她比较感兴趣,“真没游戏过?鬼都不相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能和周启回关系那么好是因为臭味相投么?先人都说了,观其友知其人,有周启回那样的‘生死之交’,能指望你干净到哪儿去?”

纪西羡似乎被堵住了,过了很久才说,“你要看到周启回凄惨无比的模样,请问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夏子虚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笑,“还心理上呢,心理上凄惨无比那就接近精神病了吧,现在精神赔偿费高得吓人呐,还是生理吧。”

“那也有可能构成故意伤人罪,严重还会判刑呢。”纪西羡转头看她,眼神清澈而无辜。

她一把拧住他的耳朵,使劲拽了拽,“哼,不仅要看到他凄惨无比,而且还是出现在我视线内的时候都要凄惨无比,意思就是你得隔几天就修理一次,保鲜他的受伤状态,万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