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觊觎 佚名 4868 字 3个月前

都不想听,这个样子,你难道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累吗?”

她直视他此刻黑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眼,说话的语气平铺直叙,“你用那种方式和我订婚,后来我又抱着要祸害你的心思和你结婚,不管你承不承认,那时候我们结婚是带了点玩票的性质吧?可惜到了现在我才发现,从头到尾我压根就还没能弄懂过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而你又从不肯主动提起,如果你是认为我能猜到的话,那你还真是高估了我。”

夏子虚重新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脊背挺得笔直,“既然今天说开了,就全部说清楚好了。不可否认,当时你那么摆了我一道,我简直恨不得杀了你,可又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我后来大约能算是想清楚了,和你结婚也没什么太大的坏处,除了没有爱情以外,其他的遗憾几乎可以等于是零。可你又知不知道,结婚前我完全没发现你是个将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即使发霉了也不肯拿出来晒晒的人,不过当时我又有点好笑地想估计发霉了就更不能拿出来给人看了,所以我也就一直懒得问,或者说我其实有点害怕知道原因,因为如果和我想象出入过大的话,我真有可能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而双方都避而不谈的后果,就是现在这样,对话无比稀少,而且总有那么三言两语是阴阳怪气的,无论是你还是我。”

夏子虚扯了扯嘴角,声音像是喟叹又像是讽刺,“前阵子冷战了那么久,说实话,那原因我想着都还觉得好笑,姑且可以认为是季晴川吧,周启回大概也是添了那么一把火,不过那火只烧到了我,至于你,我还真迷惘了,那副像是很在意的样子,我几乎就要以为你是在吃醋了。”

“后来你主动说是你的错,那时我是真的感动,毕竟你这样的人能认错那简直堪比奇迹不是么,所以我甚至觉得你挺温暖的,紧接着就想如果能消除心底的那点疙瘩后和你过着静好的日子似乎也还不错,但以我们之间这种情势来看,想必也只能是如果了。不是我要刺激你,你觉我们用现在这种诡异的模式继续过下去,能不以离婚收场么?”

她抬头朝纪西羡看,站立的身姿笔直如同一株白杨,嘴角微微压着,连眼角似乎都积聚着隐隐的压抑意味,夏子虚嘴角弯起,指着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坐着吧,你站着,我总感觉有点说不下去的感觉,毕竟不看着你,有些话还真就难以出口,你得知道,现在这些话都是说给你听的,也不会有第二遍。”

他果然坐下,注视着他的目光透澈又深邃,姿态却是实打实的洗耳恭听。

“你问我到底有没有把你当丈夫,可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这么一说我们两个想的东西还真有点大同小异,只不过这并不是多么令人愉悦的想法。我承认,在一直拒绝陪你参加宴会而且处处喜欢和你对着来这些事上,的确不是一个把丈夫当丈夫看了的人会做的,而且要我现在回想,也觉得那是幼稚任性无理取闹,并且还得不偿失。不过你倒是一直没什么耐心告罄的表现或是言语,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那么能忍,不过你最在行的应该还是隐藏。”

感觉喉咙有些发紧,眼眶顿时发热,她顿了很久,沉沉地笑出来,“种种隐藏让人想要揣测都无处下手,可一直对着你又怎么能不多想,想太多就又等于是在把自己往死胡同里推,你就在一边冷眼旁观,还时不时撒几粒冰雹子,纪西羡,我有段时间都在讶异这么频繁地杀着脑细胞我怎么还没有白头发,那种感觉你知道么。”

“一说到这里就不能不提下周启回那个神经病,我无比好奇你怎么会容忍身旁有那种干涉到你感情生活上来的朋友,不过现在我都懒得想了,就当做你那胸怀足以纳百川得了,周启回那样的算什么,你连我都能忍,更何况他还是你从小到大的伴,就是那时间叠加起来情分,也足够能让你对他忍上一遍又一遍了。”

夏子虚抚着自己平滑的指甲,笑得无力又悲哀“要说的就是这些,你自然有保留隐私的权利,有些话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谁能逼着你,不过我的坦诚也就仅限于此,至于以后会如何,我真的不知道。”最后一句话被她说得烟一样飘渺,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盖住了自己的双眼,遮去里面难以言述的神色。

然后又是令人发指的死寂,忽然觉得有一个词其实更贴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床伴。

意识到这种过于荒唐的想法后她再次扯了扯嘴角,夫妻,这个词放在他们之间来看还真的显得有点可笑,要爱情没爱情,要信任没信任,甚至连简单的细水长流也没。

别人吵来吵去貌似还能加强感情,他和她似乎就快要四分五裂,真是不堪一击的婚姻。

不过这也无人可怪,自己种的苦果还是得自己来吃,谁让当时那么仓促地结婚那么满不在乎呢,现在被生活玩了一遭,只能认命。

她不再看他,纪西羡异乎寻常的沉默让她几乎想哭又想笑,这人真是……她当时怎么就一点儿他其实很闷骚的苗头都没看出来呢,夏子虚不禁想起了那次在飞机上遇到他时的情景,一身休闲服,戴着好看的鸭舌帽,突然出现在她旁边的时候眼里笑意鲜明,甚至还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意味,现在想起来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可事实上中间只距离着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究竟是怎么了呢,如此巨大的差别,无迹可寻的沉寂掩盖了一切。

不过变得其实也不止他一个,她从总体上来说也变了不少,和以前相比也能用上天壤之别这个词来形容,成熟和镇定在面对纪西羡时几乎等同于废物,有种越活越回去的感觉。一思及此,她便感觉有根弦在脑子里不断拽着,而且,有什么答案简直算是呼之欲出。

夏子虚拿下掩着眼睛的手,站起来有些急促地往外走,但还没走几步就被从后面而来的他紧紧抱住,用力之大让她几乎呼吸不过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他的声音低而沉,里面含着一种夏子虚不敢相信的意味,哽咽。

作者有话要说:坦诚心迹真难写,俺差点吐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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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42、周启回番外 ...

周启回一直幻想着某天能让纪西羡吃一次瘪。

前天的事虽然不是他一手所致,但他依然回味无穷。

纪西羡居然被一个女人甩了脸子,而且貌似还是自己硬凑上去让人甩,他不得不感慨一句,这莫非就是武林中广为流传的犯贱?

想到这里他右眼开始不住地跳动,记起了了夏子虚离开后纪西羡脸上那种莫测的笑,但那笑有一半是对着夏子虚,另一半似乎是对着他发出的。

想清楚了这个,他的好心情被冲淡了不少。

第二天参加那个晚宴的时候,估计在场不知道那是一个订婚宴的只有三个人,他,夏子虚,韩琦丝。

只不过他装得是一副知道的样子,甚至还很好心情地和夏子虚开着玩笑,后来纪西羡和她一起出了大厅,他还和韩琦丝在后面跟了上去,远远看着纪西羡那副不怕死以及夏子虚发狠的样子,他只觉得好笑又无语。

不过大概也就是在那一刻,他觉得纪西羡有可能是真动了心。

而夏子虚,其实他不太能看懂她。

所以他第一次发出带了点幽幽意味的感叹,“你说西羡有什么不好,她夏子虚有必要搞得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么?”

说这种话的后果便是他被韩琦丝狠狠拍了一掌,他不禁想到了一个词,母夜叉。然后又联想刚刚夏子虚揪着纪西羡领子的模样,仿佛连眼角都聚集着冰霜,说实话还真有点冻人,于是他也就不好奇夏子虚之所以能和韩琦丝成为闺蜜的原因了。

后来韩琦丝的那些话也让他觉得纪西羡这样就把人家给订了,的确不怎么厚道。

但他脑子里一直反复播着纪西羡那天在商场的微笑,他明白他绝不可能毫无理由地用这种如此伤人又伤己的方式去把自己和一个女人绑到一起。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个人,苏盛雪。

他们的初遇其实很简单,无聊而又奢靡的宴会,他和纪西羡都不想在人堆里凑,而且他的衣服还被另一个男孩不小心给洒上了酒渍,由管家带到更衣室换了一件衣服后他们就干脆没有再出去,纪西羡那段时间正苦练着钢琴,于是他有幸听了很久的琴声,轻柔而舒缓,他十分沉醉,不过就在他缓缓闭上眼后琴声却戛然而止,一睁开眼他便看见了手还抓着金铜色的门把,一脸像是受了惊吓,眼泪成串落下的苏盛雪。

她那样其实不怎么好看,头发有几分乱糟糟,脸上还有泪痕,本来美丽雅致的裙摆也被她自己揪得成了一团褶皱,周启回下意识皱眉,一抹细微的惊诧瞬间被受了打扰后的不悦取代,“不准哭。”他沉声语含警告地说了这么三个字。

纪西羡是个很早熟的孩子,在他还无比幼稚而且总是肆意张扬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渐渐开始沉淀着某种内敛的气质,但在人群里的时候却总会有一种无法掩盖的熠熠光华不自觉地流泻出来,让整个大厅都会有一种以他为中心的气场开始慢慢散播,那大概是他一直无法企及的高度。

于是他听到了纪西羡的三个字,与他的只有一字之差,但以小见大,那似乎就注定了未来无法填补的差异。

珠光色绣着暗纹的手帕在他尚显稚嫩的手心优美地折叠着,却有种莫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不要哭。”纪西羡这么对苏盛雪说。

周启回从来对于自己所喜爱的都会有这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不太清楚自己怎么会爱上苏盛雪,但在以后渐渐长大的日子里,他却清楚地知道一个事实——周启回爱苏盛雪,苏盛雪爱纪西羡。

只不过前半个事实知道的人只有他和纪西羡。苏盛雪到底知不知道,抑或是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这并不他想要弄明白的事。那时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伟大,因为他的想法就是即使爱苏盛雪那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并且他还能竭尽所能地帮她实现愿望。

他想,既然你爱纪西羡,那帮你实现愿望也未尝不可。

只是后来事情的演变,大概是谁也不曾预料过的。

他忽然记起了纪西羡的某种个性,对无关痛痒的事他有种近乎冷漠的满不在乎。就好像他一直知道自己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撮合他和苏盛雪,他也依然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周启回大概能猜出他是在以这种方式警告他,是看在两人从小到大的情分上,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直容忍着,对待苏盛雪也只是礼貌地保持距离。

后来大概是失去了耐性,再加上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于是以一种令人措手不及地方式和夏子虚订了婚。

那晚周启回倚靠着酒店装潢奢侈的墙壁和苏盛雪打电话,声音里有着几许醉意,“唔,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西羡成婚真是指日可待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感觉呢?”

那边久久都没有回音,他还是笑,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悲哀,“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宁愿将来花无数时间去将夏子虚心里的疙瘩抚平也不愿意再陪着我一起发疯。疯呐……不过我觉得他用词不太准确,是陪我们一起疯吧,苏盛雪,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到我不想再执迷不悟的时候。”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却也透着一种苍凉。

周启回轻笑出声,声音有几分恍然,“我想这次没人会再陪着你了,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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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一幕一幕在脑海里播放个不停的时候是他们在琦夜的聚会上。

从头到尾,纪西羡根本没看过苏盛雪一眼。

苏盛雪坐在他的腿上,那种刻意的试探在纪西羡的漫不经心之下显得如此滑稽又可笑。

虽然确信了夏子虚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但他他还真有几分怀疑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用那种温柔似水的动作剥着糖喂给纪西羡吃,而一直对甜食可以说是厌恶的他居然也能开心地吃下。不得不说,那副画面真是既让人觉得和美又让人觉得……无法接受。

后来他们离开,在场剩下的人俱是沉默。

只有卓扬用像是看穿一切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卓扬从来都聪明得令人发指,但又和纪西羡有着相同的某种共性,从不轻易主动地去戳破什么。只是这次他的目光却透着锐利,像是不悦又像是指责。

谢于澄和左优似乎不知道什么,只不过纪西羡和夏子虚今天的行为,的确太容易勾起人只愿意深压心底的回忆。

后来他们结婚,他坐在下面看着婚礼的一道道程序被顺利完成,除了唏嘘和感叹,其他神经都很平静,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感觉,其实并不坏。

他的头发又变回浅褐色,在那天的宴会上纪西羡带着夏子虚来了,那大概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相携出现在这种场合,她的手挽在他的臂弯,笑容只能用灿烂来形容,大庭广众之下的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