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一脸狼狈外加失魂落魄,她正从一家粥店出来,然后陡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她随意一看就见到了面色苍白坐在地上的韩琦丝,然后车主走了出来,居然是卓扬。
夏子虚轻轻捋着肚子的手僵住,快步跑到韩琦丝身边,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韩小姐,你还好吗?”卓扬蹲下来试图将她扶起。
“琦丝……”夏子虚将她全身检查了一遍,确定连擦伤都没有后将她连拖带拽地弄了起来,“怎么了?”
“先上车再说吧。”卓扬将一块帕子递给夏子虚,示意韩琦丝汗涔涔的额头以及过分苍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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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韩琦丝捧着一杯咖啡有点茫然地问。
夏子虚按捺住自己心里的疑惑,“琦夜。”
“子虚,我刚刚下的飞机,没想到随便一走居然就碰到了你。”她蜷进沙发,扯了扯嘴角,眉眼间满是疲惫。
夏子虚忍了老半天依然还是浑身不舒服,隐隐觉得她和上次的自己有些类似,但韩琦丝的境况又貌似比她还糟糕,至少当时她出现在首尔的机场时还是满面微笑,“你爸妈知道吗?你不会是一时冲动跑来这里的吧?”
“恩,我上飞机之前打了电话的。”
夏子虚瞥了她一眼,抱着自己的手臂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丫头一定是因为那个酒吧帅哥才会这样,她现在完全笃定。
“和男朋友有问题,可以一起解决也可以分手,没必要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还有,你貌似和我上次犯了一样的错误,你爸妈他们会担心的。”
韩琦丝轻笑,“再在那里呆下去,我会崩溃也说不定,有些东西,果然碰不得。”
夏子虚将她眉心的褶皱抚平,忽然觉得半年不见她竟然变得跟个小老太婆似的,却也成熟了不少,“你那么久没打电话来,我也一直没拨过去,还以为你是甜蜜过了头,结果……琦丝,对不起。”
韩琦丝捂住她的唇摇头,“不,我其实是没什么底气同你说话,你知道吗,我在飞机上的时候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那天和他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夏子虚自然记得,可动了动喉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真是……
她笑得有些悲哀,“我那时很兴奋地说,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你和纪西羡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和他也走上红地毯,可现在却是这样,我大概可以看成是老天爷都在嘲笑我吧。他应该是格外喜欢惩罚那些自信满满骄傲万分的人,我首当其冲了。”
“琦丝……”
“我挺难过,真的,你都不知道你预料得有多准,那天你问我他是不是也喜欢我,说真的……交往了这么久,我忽然发现他可能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
夏子虚那时的话完全是不经意的玩笑,但现在居然正好说中,她不禁在心里再次地咒骂生活,如果韩琦丝再说出那个男的是有个很喜欢的前女友,那真的就完全符合她当初的设想。想到这里,夏子虚不禁恨起自己的乌鸦嘴来。
“子虚,我想睡觉。”她将脑袋压在夏子虚的肩头,低低说道。
夏子虚揉了揉她已经没什么肉感的脸,说话的声音很轻,“去我家吧。”
韩琦丝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声音很小但坚定,“去酒店。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个人看到估计都觉得糟心,还是别去污染纪西羡的眼睛了,我觉着他一定也挺憎恨我的,隔着不同的国家都能一直占用你的时间,尤其是在晚上。”
她的语气要多自厌就有多自厌,夏子虚皱眉,“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去酒店我不放心,再说了,我上次去韩国你那么照顾我,我现在能让你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t市一个人住酒店么,别想了,去我家。”
“不去。”
夏子虚握着她的手臂起身,“别闹脾气了,我们走吧。”
“去酒店。”
“你……”
夏子虚支着韩琦丝往门外走,好不容易空出一只手准备去拉门的时候门就自己开了,门外是身后跟着几名端着盘子的侍者的卓扬,她看见韩琦丝和夏子虚两个人的样子后有些吃惊,“她怎么了?”
夏子虚觉得卓扬来得正好,于是将韩琦丝小心地放在了他怀里,然后拉好自己被韩琦丝带下来的披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说想要睡觉居然就这样了,估计是觉得有我在能放心大胆地睡吧。”
卓扬弯了弯唇角,“琦夜的扩建差不多完成了,二十楼有套间,就去那里可以吗?”
夏子虚呼出一口气,扯下韩琦丝勾住卓扬西装口袋的手,“那很好……真是谢谢你了。”
将韩琦丝安顿好,夏子虚擦擦汗,和卓扬一起下楼,心想韩琦丝真不是一般能闹腾,居然抓着人家死不松手,后来卓扬干脆把衣服脱了下来让她抱着,而韩琦丝居然也就抱着他的衣服睡得死熟。卓扬无语,夏子虚汗颜。
“麻烦你了。”卓扬被韩琦丝那大力的女人抓出褶皱印子的衬衫近在咫尺,夏子虚觉得还是有必要客气一回,虽然很后知后觉。
“你那朋友很有趣。”卓扬低头理着自己的袖口,淡淡道。
一句本来该用感兴趣的神色说出来的话被卓扬以这样平淡的口吻说出来,夏子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话自然还是要回答,于是夏子虚瞄了眼电梯的楼层数,说:“她刚刚失恋呢,那副样子,是挺难得一见的。”
“失恋?”
“是啊,看着她我才知道失恋原来能让人那么痛苦,看来我是真的错了。”电梯门开,夏子虚丢了这么一句话后踏步走了出去。
“你错了?”卓扬在她身后几步问。
“我应该给周启回去陪个不是,他失恋了我还那么嘲笑人家,而且还抓住痛脚不放,说不定就因为这样才报应到了琦丝身上。或许有时候……还真不能不信报应这回事。”韩琦丝止步于琦夜的门口,回头望着他笑说。
卓扬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阳伞,他握着伞柄的手指修长,说出的话让夏子虚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所以说,能一开始就遇见对的人,只是小小地折腾了几次而且终能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
夏子虚即使再迟钝,也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于是她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你说得很对,所以才更加要珍惜,对不对?”
卓扬将阳伞递给他,目光真挚而深邃,“恩,提醒你一个事,西羡生日快到了,你……”
夏子虚愣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卓扬伸在半空的伞悬空了很久才被接过,她对着卓扬挥挥手,“谢谢你的提醒……还有你的伞。”
夏子虚虽然纳闷卓扬怎么没有送她一程,却给了她一把虽然遮阴但明显没车子舒适的伞,却还是很高兴,有些问题被点破的感觉足以让他忽略有些灼热的空气,走了没几步手机就嗡嗡振动起来,是卓扬的信息,夏子虚打开一看就笑了。
有这样体贴的朋友,纪西羡真是个命好的。不过她貌似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夏子虚试图回一条,但却发现除了谢谢又无话可说,所以干脆只发了一个笑脸。
纪氏的大楼和琦夜真的离得挺近的,就在后面一条街,夏子虚看表发现才过了十分钟不到,她在台阶前定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不紧不慢地踏了上去,结婚以后她是第一次来。之前来过的那次,是被李媛兮和夏展毓给逼着给他送汤,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忍俊不禁,总觉得纪西羡没喝那东西的可能性很大,毕竟那天她上去的时候卓扬也在,而且还是等他们一起去试婚纱。
夏子虚收起伞后步子就迈得更慢了,真不知道待会儿见到纪西羡了要怎么说,难不成要她一脸平淡地说,嘿,我来等你下班,就像以前做过无数次一样的自然?
夏子虚自认做不到。
就在她垂头思索的时候已经有前台小姐迎了上来,对她弯了弯腰,“纪太太。”
夏子虚吃惊地抬头,有点狐疑,“你认识我?”
“这是自然,您这边请。”那人引着她朝一部电梯走去,夏子虚直到电梯门合上了都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真怀疑卓扬是不是也给纪西羡发了消息,但应该不大可能,不然完全没必要在给她的那条短信里强调惊喜了,夏子虚视线凝在那扇光可鉴人的门上,心里猜不准这到底能算什么,惊喜?
会不会夸张了一点……
她出了电梯之后又被外面秘书室的美人们以热烈的目光洗礼了一遍,夏子虚一个一个地笑过去,她们果然立马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她用手指按了一下门上的那个按钮,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就开了,夏子虚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去,真不习惯在他工作的时候跑来打扰,虽然应该不可能再有下次,但她依然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
卓扬,真是个很会感染人的家伙。
脚步声被地毯吸去,夏子虚坐到了沙发上,纪西羡依然头也没抬,只不过也不是在工作就对了,他对着自己的手机在……发呆?
夏子虚的额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突然觉得之前内心的想法有点儿滑稽。
她细细地打量纪西羡,他单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手机被他夹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左手则转着一支钢笔,夏子虚不禁开始好奇他看的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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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50 ...
夏子虚尽量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伸手就想要抓过手机,但纪西羡捏得不是一般的紧。所以她失败了,而且还被他反手捉住了手腕。如果不是没有着力点,夏子虚真怀疑他是不是会直接把她拖过去。
纪西羡虽然十分吃惊,可还是动作很快地收起了手机,无视夏子虚的一脸郁闷,笑问,“你怎么会来?”
她拨开他的手,不甘心地在他略微鼓起来一点的口袋上看了又看,“你想听什么?”
他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动作很温柔地抱住她,夏子虚挣了几下,气闷自己居然连他看似很松的拥抱都挣不开,他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夏子虚环着他的脖子看窗外,觉得现在不看点别的实在无法平静下来。
他依然有点固执地重复那句话,“你怎么会来?”
夏子虚捏了捏他的耳朵,“你不知道?”看着他很清澈的眼神,夏子虚却还是半信半疑,“真不知道?”
“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里居然带上点鼻音,夏子虚被吓了一跳,转头细看他的脸色,再狐疑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就差点被烫得跳开,“你在发烧?”
她想从他身上下去,但腰被箍得很紧,夏子虚不禁在心里感叹难怪他最近几天老实了那么多,原来是因为感冒的缘故。不过照这么说来,应该病了也不止一天了。夏子虚抓了抓头发,原来她一直那么粗心。
夏子虚拍拍他的手,“吃药了吗?”
“不想吃。”
她点了点他颊上的晕红,笑,“还是吃吧,谁让你病了呢?”
纪西羡随意地回答,“我只说不想吃,不是没吃。还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夏子虚有点无语,“我能说我是因为对你半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才来的么,那也太假了吧。”
“那你说真的。”
“好吧,我是来等你一起回去的。”
纪西羡在她脖子上啄了一口,“这话还是半真半假吧。”
“发着烧脑子也能这么清醒,我说你就不能稍微糊涂一点么?”夏子虚捏着他的领子仰头说道。
“低烧而已,我还不至于脑子不清楚。”
夏子虚端着他的下巴看了又看,然后又用唇触上了他的额头,“貌似真的是,不过你应该稍微装下糊涂的,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她笑眯眯地说:“回家了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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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纪西羡挂完点滴睡着后夏子虚又去琦夜看了下韩琦丝,发现她依然睡得极死,夏子虚忍不住后悔干嘛不明天再来,坐在床边帮她纠正了一下睡姿,同时将卓扬的西装小心抽出来,给她塞了一个抱枕,看她翻身将那东西压到扁,夏子虚没忍住轻轻弯了弯眼睛,果然她还是睡着的样子最没心没肺。
回家之后她又很自然地跑到了纪西羡床边坐着,夏子虚无比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一个两个都死死地躺在床上,她在纪西羡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拂了几下,觉得实在无聊至极,虽然纪西羡这幅双颊晕红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的模样的确很诱人,可她似乎还是无法理直气壮地揩油。
视线不经意地掠过纪西羡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夏子虚起身将口袋翻了个彻底,还是什么也没能找到,接着她又回到床边,从另一侧爬了上去,尽量以不惊醒他的动作将手伸到了枕头底下,果然有个滑滑凉凉的方块,拿出来后夏子虚快速解锁翻着消息,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却没见到卓扬的名字,夏子虚更加好奇纪西羡之前看的是什么了。
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