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躺到了他旁边开始慢慢翻看,最后发现了一个点了很多次都没能点到底的文件夹,每次点开后都是一个命名不一样的文件夹,说的话又很有让你继续往下翻的欲望,夏子虚不知道自己到底点了多少次,终于看见那句:我说到了吧,快点开看看。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然后被一只手无情地夺走。
落入一个温度有些高的怀抱,夏子虚哀鸣一声,伸手去抢被他举得很高的手机,“让我看下,你一定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纪西羡满眼都是笑意,“猜对了。”
夏子虚咬牙,“你做人厚道点,成吗?”纪西羡恢复的速度叫夏子虚叹为观止,吊了一瓶水再睡了这么一会儿,整个人居然看上去就和状态最好的时候没差了,她实在后悔干嘛不让他慢慢吃药慢慢好。
“你在想什么,眼珠子转的那么快?”
夏子虚遥望着手机被他关掉,语气恶狠狠的,“想着怎么给你投毒。”
纪西羡试图将夏子虚裹在身上的毯子扯下来,但奈何夏子虚裹得很紧,于是他将手从她后背探了进去,嘴上还说着让她把毯子分他一半。
她觉得自己裹毯子的行为和作茧自缚有点类似,纪西羡最终还是拆了开,并且成功卷走了一半,夏子虚对着他黑亮的眼睛说:“我发现你病好了比病没好的时候幼稚。”
他眼睛眯了眯,然后又阖上,搂过她的腰,“再陪我睡一会儿。”
夏子虚在他胸口画了个奥运五环,眼皮也没抬,“你不让我看那个,我睡不着。”
“那个半成品没什么好看的,以后做好了再给你看。”
“可我被那个挑起了好奇心。”
纪西羡抵着他的额头,“那我们做点别的来转移你的注意力?”
“那就说会儿话吧。”夏子虚收回手,笑得柔柔的,可眼里闪动的光却是犀利。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有些湿漉,夏子虚抬手抹了下唇然后又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你自己的口水自己消灭。”
纪西羡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胸口,“你在我办公室的话也没说完呢,现在说吧。”
夏子虚抽出自己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扬着下巴笑,“这还真是说来话长呢。”
“那你慢慢说。”
“唉,琦丝失恋了,伤心之下跑来了这里。”
纪西羡听了这话脸色就变得远不如之前好,夏子虚无视,继续说:“其实自从你出现后,托你的福,我还真是对什么美人都惊艳不起来了……”她摸摸下巴,笑得像个十足的色女,“但还是不得不说,韩琦丝的男朋友,真是国色天香。”
他挑眉,“你见过?”
“就一次,真好看,而且架也打得好。”
“…………”
夏子虚抱他脖子抱得有点累,干脆翻身平躺,搭上环着自己腰的那只手,“她倒追成功,有个很好的开始,现在虽然她很失望很伤心,但也不见得就是结局了。”
纪西羡捻着她的一缕发,若有所思,“回旋的余地要自己给自己造。”
夏子虚含笑忘了他一眼,“竟然这么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因为我们就是很好的例子啊。”他轻声说。
“是你算计得好,玩得多到位啊,当年一个订婚把苏盛雪给打击得要命,也就等于是间接给了周启回一记重拳,纪西羡,你真够阴险的。”后面有一句话她还没说——还将她永远拖入了一张天罗地网永远出不来了。夏子虚觉得这话实在矫情得可以,于是就打算烂在肚子里算了,说出来一定会给纪西羡笑个半死。
他在她颈窝动了一下,手指描摹着她的脸,“你都不觉得我很值得安慰么,被他们两个闹腾了那么多年。”顿了下,他又继续:“再说了……订婚我不也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你就不能扯平算了?”
夏子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个好字。
他将她又抱紧了一些,夏子虚喘了一口气,想到了一个词——镶嵌。
她活像一个正要被镶嵌进他身体的人。
“拜托你松松手。”
然后背后的力道松了点,可还是很紧,夏子虚觉得不下点重药他估计是不会撒手的,“纪先生,这么个姿势,要表白我都觉得很丑诶,一点氛围都没有。”
他不出她所料地僵住,夏子虚随手一推就脱离了他的怀抱,将快要盖住脑袋的毯子拉下了一点,后来又觉得躺着说不好,干脆半坐了起来,在他头上用力敲了一下,“卓扬敲醒我,我也来敲敲你好了。
他也要坐起来,夏子虚按住了他,“你躺着吧,这样我比较有居高临下的感觉,说话不仅能有气势还能更加顺溜。”
纪西羡从怔楞中反应过来,望着她的眼神柔和明亮,“那好。”
夏子虚将手肘撑在抱枕上,低头看他,披散着的头发垂下来,指尖在她胸口一下一下点着,“能一开始就遇见对的人,只是小小地折腾了几次而且终能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你对这句话有什么看法?”
纪西羡忽然笑了一下,是从未有过的炫目,“我觉得我们就是。”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唇,“竟然又如此之巧,我也这么觉得诶。”
他握起她的手,在她掌心细细亲吻,“所以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别抢我台词啊,不过你抢了也没什么,我还有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呢。”
“什么?”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眼中蕴含的是少有的温柔,声音轻软而坚定,“纪先生,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了,放心吧,以后我定然会将你小心珍藏,妥帖保管的。”
---------------正文完---------------
51
51、番外:纪西羡,你妻奴了 ...
某晚推杯换盏间,微醺的几位男士中独独少了纪西羡。
不知道由谁的一句话开了头,卓扬周启回左优谢于澄开始互相揭短,以及翻旧账。
四人兴致难得高昂,一向比谁都正经的卓某人居然也加入他们的游戏。换在以前,一定是面无表情地环视众人一眼,然后无比骚包地继续独自一人品酒,而今晚他竟然是头个开口的,并且一句话就将周启回给得罪了。
他说:“周启回,你怎么不去英国参加苏盛雪的婚礼,太不够意思了吧?”
周启回忍住将酒倒在他头上的欲望,声音冰凉冰凉:“红酒虽好,但还是别贪杯呐,当心酒过三巡祸从口出。”
左优笑得捶了捶谢于澄的肩,“我看回少是真气到了,人家卓扬明明喝的威士忌嘛,你说他是什么眼神?”
“醋火攻心的眼神。”谢于澄语气同样冰凉。
“不,我相信她早已放下了苏盛雪,否则我才懒得问。”卓扬倚着靠背懒懒地说。
“唉,苏盛雪嫁的是他的表哥吧,我觉得回少不是一般的悲剧,这都是什么事啊。”
谢于澄幸灾乐祸,“又是一闪婚的,我总觉得周启回可能又跑去破坏人家。”
“噗……”
周启回的脸色在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里变幻不定,等到能再次平静地接受轰炸的时候,众人的姿态都已经是奇形怪状的了,卓扬揉着眉心,左优枕着自己胳膊假寐,谢于澄擦着眼镜,周启回看着他们三个居然就有了种看着众生百态的感觉,于是他在心里止不住地同意刚才左优的那句话,他真不是一般的悲剧,快够得上惨剧了。
“阿回,你要知道我们其实是在安慰你。”左优突然睁开眼睛对他说道。
卓扬手里的火机反射着泠然的光,打在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种暖煦的笑意渐渐晕染开,他缓缓叹息一声,“唔,看来你今天不做点让他们满意的事,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了。”
左优和谢于澄对视一眼,眼里都泛着光,“没错。”
周启回今晚立场坚定,“你们想都别想。”
卓扬的脸色还是漫不经心,“还是我说吧,我比较宽容一点,不会为难你。”
左优和谢于澄再次异口同声,“好。”周启回半信半疑,他其实很想卖面子,因为冰山卓扬今晚笑得那叫一个养眼,可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快点回答,不好就算了。”
他迟疑了大概半分钟,终于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我觉得你要是说一件西羡的糗事,他们以后一定都不会再故意打击你了。”卓扬说这话的同时朝那两位挑了挑眉,配合默契。
谢于澄重新戴上自己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闪烁着略显诡谲的光,“我一向觉得西羡身上是集合了我们几个人所有优点的,卓扬那冷酷犀利的手腕,周启回你那片叶不沾身的境界,还有左优看似无害的面容,啧啧,我真想听你说说他的糗事。”
左优目光剔透,对着谢于澄竖了竖拇指,补充道:“还有你的毒舌吧,哈哈……”
“比这个你更胜一筹。”
“过奖过奖。”
“哪里哪里”
“…………”
卓扬似笑非笑地伸手在周启回眼前挥了挥,“你都听到了,所以你快说吧,我们都洗耳恭听。”
周启回一脸为难,同时还有些纠结,“这个……你觉得会有么,纪西羡那样的会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糗样么?”
“肯定有的,看你的表情我们就知道了。”
“…………”
过了老半天,周启回还是不说,但那三人都极有耐性,全部统一战线制造着低气压逼周启回就范,最后他终于开口,那几个人立马竖起了耳朵:“有一天晚上,他半夜把我叫出来,然后就一个劲地自杀来着……”
左优疑惑,“自杀?”
“抽烟喝酒无恶不作,那属于自杀的一种。”
“然后呢?”
“恩,后来应该是喝多了,不过那眼神还是清醒得紧,我过去扶他都给甩开了,嘴里还囔着别碰我,不过我知道他其实是真醉了。”
卓扬朝他身后瞟了一眼,笑得不动声色,“怎么说?”
“他硬撑着站直,然后硬撑着口齿清晰地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什么?”
“他说:我怎么就跟中了砒霜似的呢?”
三人不约而同闷笑出来,“你怎么回答的?”
周启回说:“我当时有点儿懵,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为什么是砒霜,怎么不是鹤顶红?”
左优几乎笑岔了气,“难怪你们两个关系最好,搞了半天思想最接近。”
周启回抿了一口酒,看着他的眼神比郁闷还要郁闷,“我也觉得挺接近的,不过当时我说了那么句话后不仅没能博得一笑,还差点被他用眼刀子给杀了。”
卓扬心情愉悦度似乎上升了一个指标,“那你一定还说了别的。”
周启回扔给他一个你真聪明的眼神,然后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当时他那眼神真的挺恐怖的,我心乱如麻之下说你该不会是老眼昏花把我当成夏子虚了要对我施暴吧?你们都知道,他被夏子虚吃得死死的,那心里指不定多苦闷呢,所以我当时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不是有句话么,那啥谁的心里都有一只暴怒的小兽,而且还是不为人知的。所以我当时以为西羡是要爆发了,都做好了受他一拳的准备了,不过他酒品实在‘好’,也就只将一瓶白兰地砸到了我身后的一面墙上,毁了我一件衬衫。”
这么一番话下来卓扬都被口里啜着的酒呛到了,左优低头捶起了桌子,谢于澄笑得颤巍巍地指着周启回身后,“哈哈,那啥……你还是先回头看看吧。”
此话一出周启回立马出了一身冷汗,他果断决定不回头,直接站起来准备往私人电梯走去,但没走几步就被左右和谢于澄两个人四只手拦住了,然后一根香蕉就直接飞上了他的后脑勺,夏子虚阴森森的声音在背后乍然响起,“周启回,你本事见长嘛,居然敢在背后说我老公坏话?”
----------------
后来夏子虚陪着在t市呆了一年半的韩琦丝去韩国,而且又是不告而别。
纪西羡是彻底炸毛了,将这件事一半归于韩琦丝的引诱一半归于夏子虚对自己的爱不够,总之就是苦闷到不行。无辜的周启回被他当成了靶子,他一直乐此不疲地折磨着他,其实纪西羡也就折磨了他一天,然后迫不及待地跟着飞去了韩国。
只不过当周启回趴在琦夜的天台上望着那班飞机的时候,差点没吐出一口凌霄血来。
后来卓扬支着他下楼,边走边说,“真是可怜,你得相信自己看到的,西羡是真走了,这一走估计会顺便把以前没度的蜜月给度了,你不用担心他还会折磨你,只不过你们那些案子的跟进,以及纪氏的那些工程,估计除了他要送给子虚的somnus商场外,其余的都要劳烦你了。但依然极有可能需要你出份力。”
周启回的腿差点又软了,“somnus不是在la吗,有夏伯父在,关我什么事?”
卓扬将他丢在套间柔软的床上,望着他的神情犹如上帝俯视苍生,悲悯而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