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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沉香 佚名 4838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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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花铃

更新时间2011-3-23 19:20:13 字数:811

遭遇了生命里第一个下雨的圣诞节,几番熟悉,更多陌生。飘零的雨丝,模糊了疼痛的视线。隐约间,那个如玉的男子自诗文中走来,手握香荑,欲言又止。四目相望的一刻,清泪已然滑落,散尽在这片烟雨之中。韶光百年,匆匆而过,虽有红豆如昨,怎奈痛楚如影随形。痛定之后,心花早已零落,唯恐落字成灰!

最爱他的《画堂春》,“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天涯咫尺也好,咫尺天涯也罢。总之,“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他的愁思、他的断肠、他的泪咽凄凉都因着那份笔墨丹青、心心相印的情愫。

他叹,“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这无奈的一生,造化弄人,终究,他还是负了她。却不知,即便常常“偷沾泪两行”,她也甘愿为他“拚却红颜瘦”。即便是在“萧条离别后”,她还是不愿与他“枝分连理绝姻缘”。即便只能“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她却还是无怨无悔,生死相随。他明知情深不寿,她亦懂得天妒红颜。可即便泪如夜露,情似苦酒,他们依旧要“碧桃影里誓三生”,为的只是那昙花一现的幸福,只是那段绿窗红袖,执子之手的日子。

一叶兰舟上,她忆起了藕荡桥上的那一次重逢。她剪水双眸,凝眸深处,尽是心波荡漾。他皎皎玉树,痴痴不语,却难掩心头的喜悦。此刻,再没有谁可以让他们分离,即便是他—君临天下的康熙。不知不觉间,泪水沾湿了手中的书卷,她紧张地擦拭着,爱怜地抚摸着上面的三个字,垂泪自语,“如鱼饮水,冷暖自知”。随即,粲然一笑,她消失在滚滚的江水中。

水烟倾漫,生命弥留,她依然记得,“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是他比翼连枝的誓言。她依然记得,那个常常对月沉吟的幽婉男子。“相思何处说,空有当时月”,那些未曾亲口念给她听的字字句句,她都懂得,视若珍宝,心念不息。然而,光年流转,前尘尽抹,年华暗损,名士易伤。世间再没有他的青衫屹立,暗自伤怀,再没有她的绿袖红妆,吹花弄弦。留下了的只是这传世的三百词篇,还有那段护花铃吟唱着的凄美爱情。

第一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更新时间2011-2-21 15:44:30 字数:1301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轻轻将手中的书卷合上,凝萱喃喃自语。

一旁的侍女兰心歪着脑袋凑过来道,“格格,您又在想什么呢?”

“兰心,你说这人心真的如此善变吗?如若唐玄宗和杨玉环。当日为博佳人一笑,唐玄宗不惜从千里之外运来了荔枝。所以才有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佳句。可在马嵬坡,他却亲自下令处死了杨玉环。若是真心相爱,纵有天大的理由,又怎忍心与她生死诀别?”

兰心转了转灵秀的大眼睛道,“这个吗?也许是那个杨贵妃不识字,不是说要在皇帝身边待得时间长就得会读书吗?”

“你是说以色侍君者短,以才侍君者长吗?”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才女班婕妤呢,她才华出众,曾经冲冠六宫。可在飞燕入宫后不还是被冷落,在长信宫中银牙咬碎、孤独终老?所以,公子才作了这首词来怜惜她,感叹故人心易变!”望着郊外盛开的花儿,她叹,“这人就似花一样,越是美丽的,花期就越短暂,要是错过了,该有多可惜啊!”

兰心见格格又伤感起来,忙岔开话题道,“哦,我说格格怎么突然这么多感慨,原来又是因为那个纳兰公子!我是不知道什么皇帝妃子的心,我啊,只知道咱们家格格对纳兰公子的心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你这丫头,再胡说!”一时间被她说中了心事,凝萱自是害羞不已。又想想自己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就如此依恋,便更加别扭起来。

可兰心却不依不饶,“我就盼着您早点遇见纳兰公子,这样您就找到那个叫什么?对,知音!您就不用再对牛弹琴了!”

凝萱闻言笑道,“你是牛吗,让我看看这头多嘴的小牛!”

主仆两人闹作一团,却不知危险正步步逼近。

马车突然疾驰而走,突如其来的打斗声惊得两人目瞪口呆。

“兰心你保护格格,骑马走!”

“叔父,发生了什么事?”

“别多问了,你们赶快下车!”

“那你呢,叔父?”

“快,快上马!萱儿,你们往京城方向走,会有人接应的!”

“我不走,萱儿要和叔父在一起!”

索额图不由分说地用力抽了下马屁股,随即驾着马车向反方向奔去。

“格格,您看后面好像有人追我们,怎么办?”

“兰心,你听我说,前面有个岔路口,我们要分开走。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千万别回头,进了城就安全了。要是我和叔父都没赶上来,你就直接去府里。记住了么?”

“格格,那你呢?”

“我骑术比你好,我走这条路,他们没那么容易追到我,放心!”

“格格小心!”

“老大,前面的好像是个女的,咱们还追不追,这都快到京城了!”

“大人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领头儿的黑衣大汉咬牙切齿道。

“可是,这女的跑得够快的,一时间也追不上,眼看就到京城了,要是遇见出城巡逻的士兵可就。。。”

“罢了,放箭!”

羽箭自背后射入胸膛,凝萱身子一歪,急忙扶住了马脖子。不知道跑了多久,鲜血染红了奔驰而过的草地,点缀出朵朵泣血的花儿,像极了他诗文中的杜鹃。意识渐渐模糊,她重重自马上摔落,伤口裂开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依稀间,她看到了那个一身青衫的男子。他面如冠玉、目若星辰,正焦急地为她察看着背后的伤口,眉宇间的温柔落寞竟似梦中所见。她吃力地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臂,怀中沾满血迹的诗集应声落地。男子急忙拾起,目光随即一紧,欲言又止,垂目顾惜间,怀中的人儿却早已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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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背立盈盈故作羞

更新时间2011-3-23 19:08:04 字数:920

明珠刚刚自朝堂回到家中,着实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忙抓住儿子问道,“容若啊,你不是去接惠儿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阿玛,您先不要问了,快去把府上的大夫都叫来,救人要紧啊!”纳兰来不及解释,抱着面无血色的人儿,径直朝内室走去。

匆匆而来的大夫,细细检查了病人的伤口,已知并无性命之忧,便胸有成竹道,“公子,您放心,这位姑娘的伤口不是很深,不会有生命危险。我现在要把箭拔出来,需要有人扶住她,以免伤及心肺!”

“我来,请您速速施救!”纳兰不由分说地扶起昏迷中的凝萱,让她侧倚在自己怀中。

鲜血随着羽箭的拔出,喷射出来,溅在他凝重的脸上。她瘦弱的身体微微弹起,随即被他护在怀中。大夫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神色依然凝重的纳兰,急忙为病人止血。

急匆匆赶来的惠儿,顿时被眼前鲜血淋漓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她低低地唤了句表兄,可近在咫尺的他整颗心好像都在病榻上的女子身上。四年未见,她想过好多他们重逢的情景,却怎么也没预料到会是这样。许多年后,已经成为惠妃的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依旧记忆犹新,“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我就感觉到了,这个躺在病榻上的女子会代替我成为他一生的挚爱。比起触目惊心的鲜血更让我难以释怀的是他们一直紧紧相握的双手!”

七日后

“表兄,你在看什么?”惠儿拿过纳兰手里的书卷,轻轻将茶点放在桌上。

“呀,怎么这么多血,表兄,你受伤了吗?”她急忙察看着他的手臂,知道他没有受伤,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纳兰心中一暖,握紧表妹的手道,“短短几年,我的惠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像是天上的玉女了!”

她低首含羞道,“表兄,你又笑我。表兄才变得远近驰名了呢!”

纳兰朗笑道,“莫非我是小菜,惹得表妹用了远近驰名来形容!”

见他开怀的样子,她也是心中欢喜,莞尔道,“表兄的那些好诗好词在关外流传得极广,都叫大家倒背如流呢!”

他摇头苦笑,“恐怕只有你才这样赞赏我,读得懂我的诗词!”

“那我就背一首给表兄听听,”她转身,背他而立,眼波流转,那首他们分离不久后,他寄给她的词已涌上心头,“彤云久绝飞琼字,人在谁边,人在谁边,今夜玉清眠不眠。香销被冷残灯灭,静数秋天,静数秋天,又误心期到下弦。”

她清音婉转,默默凝视。他情思暗涌、荼蘼心动,执手相拥的一刻敌得过四载春秋的冥思苦念。

第三章谁翻乐府凄凉曲

更新时间2011-3-23 19:08:45 字数:1401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噩梦,无尽的噩梦。然而,梦魇的出口,她看到了前来解救的他,灼灼而立,皎洁如月,修长的手臂向她伸来。可就在快要触及的那一刻,他却被身后的女子硬生生拉开,任由她拼命呼唤,他却再没有回头。她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也不敢去看清。她只能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多年来一直淤积在心中的恐惧如约而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额娘就在摘下面纱的一刻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黑暗、混沌瞬间被刺目的鲜红代替,血,那是自额娘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绝世的容颜。

“额娘!”凝萱惊呼着醒来,她挣扎着起身,背上的伤口却剧烈地疼痛起来,勉强着倚床而坐,便见有人进来。

“姑娘,你醒了!”

“请问这是哪里?”

“这是刑部尚书明珠大人的府里!”

凝萱一惊,莫非当日救我的是他,于是她试探问道,“当日救下我的可是府上纳兰公子?”

“正是公子!”

一股莫名的喜悦自心底而生,她脱口而出道,“公子现在可在府中?”

见婢女惊讶的表情,凝萱忙道,“我想要当面感谢他!”

“公子陪着惠儿小姐去郊外赏花了,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等公子回来了,我便转告公子,说小姐想见他!”

“不必了!”她早就猜到了,在他的心里一定有着一位真心相待的红颜知己,而他的那些寄情抒怀的好诗好词也多半是为她而作。想必,惠儿就是那个幸运的女子吧。如若,如若自己可以像惠儿一样,能与他相知、相伴,就算只在这世间活上一日,那也是莫大的幸福了!

披上外衫,凝萱有些吃力地走下床,“不知道叔父和兰心安全吗,她只是因为纳兰公子才知道明珠,却不知这明珠和要加害自己的人是不是一起的!不敢贸然说出自己的身份,现在,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也只有他了!可是,自从那天醒来,已有三日了,他恐怕也是无暇过来!”

内心的酸楚愈演愈烈,她有些懊恼地坐了下来,纤长的手指无意间触动了琴弦。既然今夕寂寥,何不弄弦自娱?

一曲《凤求凰》,琴音未绝,清泪已然零落。她想起了文君的那首决绝却亦是无奈之作--《白头吟》,若真如他所感“人生若只如初见”,又怎会有如此多的负情薄幸、阴差阳错?

愁思未解,心绪却已凌乱,偶然间四目相对,却让她不知所措,琴声凄然而落。

他抱歉,“是我来得鲁莽了,只是想来看看姑娘的身体是不是安好,还有这个!”他指了指手里的书卷,“我是来送书的!”

“多谢公子挂心,我的伤已无大碍!”凝萱低首道。

“那就好,那就好!”纳兰莫名地紧张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曲让人惊艳的《凤求凰》,还是因为她脸上尚未风干的泪痕。见她依旧低头不语,他忙展开书卷道,“姑娘的那本书已被血渍沾染,我这里恰巧也抄录了一本。字迹虽不及姑娘的隽秀殊丽,但内容大抵是一样的!”

凝萱接过他手中的书卷,莞尔一笑道,“多谢公子!”

“那姑娘你早些安置,我先走了!”

“公子留步!”她忙不迭起身,外衫应声落地。

纳兰止步回身,急忙拾起地上的外衫为她披上。

“公子可是明府的纳兰公子?”

他轻笑着点头,“你看我都忘记介绍自己了,敢问姑娘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