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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沉香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

“我叫凝萱,随叔父自盛京而来,却不知竟会遭此劫难,多谢公子相救!”

“凝萱姑娘,那你叔父可否安全?”

“我也不知道,凝萱有件事想请公子帮忙!”

“姑娘请讲!”

凝萱自怀中拿出一个灵秀的荷包递给纳兰道,“公子明日拿着这个荷包送到索大人府上,自会有人来接我!公子,凝萱还有个不情之请!”

“姑娘不必客气,但凡我能做到的,姑娘只管讲出来!”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加害我叔侄二人,未免走漏风声,给公子一家带来麻烦,还望公子能亲自去索府一次,不要假手他人。”

第四章点滴芭蕉心欲碎

更新时间2011-3-23 19:09:23 字数:1000

翌日

“花径里,戏捉迷藏,曾惹下萧萧井梧叶。”看墨迹,这阙《琵琶仙》应是他新添上去的,莫不是那日同她游玩的应景抒情之作?

“凝萱姐姐!”沁人的清香解救了略微酸楚疼痛的心,凝萱抬起头,阳光透过她乌黑的发丝照射在脸上,“你是?”

“我叫纳喇惠儿,是纳兰公子的表妹!”

“你好,惠儿小姐!”

她就是走进他内心,十几年来相知相伴的人,她想起了他笔下的伊人,“素影飘残月,香丝拂绮棂”。原来,她的美真的如此轻灵婉约,不可方物。她记得,公子诗文中每每涉及到她,都言辞轻倩,柔情百转。可以说,如果说没有她,就不会有纳兰性德那些动人心魄的诗文。

“姐姐,你的伤好些了么?”她款款而坐,手里拿着药汤问道。

“多谢惠儿妹妹关心,我的伤已经好多了!”

“听表兄说姐姐的琴艺精湛,昨夜一曲《凤求凰》琴音杳杳,让人赞叹!”

“是纳兰公子过誉了,我只是平日里无聊拿来消遣罢了!”

惠儿一边说一边拉起凝萱的手,“不知怎的,我和姐姐刚刚认识,可就是觉得投缘。听说姐姐也喜欢诗词歌赋,那我们以后就以文辞交往如何?”

凝萱笑着点头应允。

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很是不同,没有艳丽非常的绝世容颜,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拘束温婉,天真、自然得像是一块不着雕饰的美玉,讨人喜欢。

一个月后,坤宁宫

“凝萱给皇后姐姐请安!”

一脸愁容的赫舍里正盯着一盘芭蕉发呆,含泪的双眸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儿,难掩喜悦,“你是萱儿?”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儿,白皙的瓜子脸上,眉目如画,一点樱唇,灿若桃花。

“多年未见,我的萱儿妹妹长成倾国倾城的美人了!”

“姐姐,你看,我们才一见面你就笑萱儿!”

赫舍里亲热地拉着妹妹的手问长问短,“听说妹妹前日里受了伤,有没有好些?”

“我和叔叔接到玛父病重的消息就日夜兼程地从盛京赶来,谁知到了京城郊外,遭到一伙黑衣人的劫杀,我就被射了一箭!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凝萱见到姐姐很是高兴,一时间手舞足蹈起来,却也留意到了赫舍里满面的愁云。

“姐姐,你怎么了,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对着一盘芭蕉发呆?”

“玛父病情日渐加重,我担心他要是有个不测,我们索家一门。。。”

“不会的,姐姐,玛父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你是当今的皇后,没有人敢对我们索家怎么样!”

“如今玛父尚在,就有人敢向叔叔和你下手,再说,你看我这坤宁宫里,”说着赫舍里掩面而泣,“皇上已经好久都没来了,过些时日又要选秀,恐怕。。。”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凝萱突然想起了他的那阙《临江仙》,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第五章自是多情便多絮

更新时间2011-3-23 19:09:56 字数:1589

一个月后

“格格,我看您就不必担心了,皇后娘娘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

“兰心,你不懂,姐姐心里本就不痛快,加上玛父这么一去,我还真怕她挺不过来!”嘴里没说,但是凝萱真的有些埋怨起这位皇帝姐夫,尚未亲政,他难道真有那么多事要忙,连看看自己刚刚失去至亲的妻子的时间都没有吗?

“格格,我看这些天您老是宫里、府里两边跑,弄得人都瘦了好几圈。我们还是不要直接回府,听说京城刚来了一个马戏班,我们去散散心吧!”

“还是不要了!”

“走吧,格格!你们先回去,我和格格要下来走走!”

“哎呀,你这丫头,快放手啊,我真的不想去!”撕扯间,凝萱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两个男子。

“你这丫头,好大胆子,要是冲撞了。。。”男子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一脸惊艳地盯着眼前的人儿。

“你才大胆,冲撞了格格,不怕掉脑袋么?”

“二哥,看来我们是惊扰了一位绝色佳人。”后面的锦衣男子拍了拍还没回过神儿来的大个子,随即行礼道,“是咱们冲撞了姑娘,还请原谅!”

凝萱尴尬一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兰心大眼睛一转道,“是两位绝世佳人!”

男子朗笑一声道,“不知两位佳人要去何处?”

“我们要去看马戏班的表演!”

“那正巧,我们也是要去那里,不如我们四人结伴而行,如何?距离场地还有一段路,姑娘如若不嫌弃请上车!”

凝萱急忙抢先道,“多谢公子美意,我们还是想走路过去!”

“走路好,走路好,你说是不是,二哥?”

“对对,走路好!”高个子傻笑着附和。

凝萱一路无奈地应付着,这男子虽英气逼人,但话真是很多。好不容易到了场地,男子随即叫来了班主,亮出了银子。那班主便客客气气地将四人请上雅座。

“格格,你看,那不是纳兰公子和惠儿小姐吗?”

顺着兰心指的方向,凝萱凝视着许久未见的他。他依旧一身青衫,整齐的衣角边挂着那方美玉。而她的清雅俏丽也是一如初见,他们十指紧扣,像是两颗黏在一起的蜜糖,甜蜜、幸福。

凝萱看得有些痴了,身边的锦衣男子默默留意着她异样的神情,虽未言语,但一切却早已了然于心。多年未见,却不知原来她的心中早有所属。

她只是注视着他,只是观赏着他们的幸福,不想打扰,也无力打扰。因为,她懂他,懂他的诗,懂他的情,更懂得她在他心中之重。从不奢望他会像爱惠儿一样爱自己,她所期许的只是能这样远远地看看他,只是能默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读着他的诗词,想着那日相救的点滴。

“凝萱,戏散了!”锦衣男子悄声提醒道。

“格格,我们要不要过去和纳兰公子打个招呼?”

见凝萱没有讲话,自是伤心,兰心也再没有更多言语。

一旁的锦衣男子却出乎意料地高声喊道,“纳兰公子!”

凝萱心头一惊,连忙注视着人群中应声回头的他。

他先是四处寻找,定睛之后便是温润一笑,提步走来。

“凝萱格格,你怎么在这里,是来看表演的吗?”

凝萱点头道,“公子,惠儿,好久不见!”

“是啊,凝萱姐姐,自那日你回府之后,我们就没再见了,姐姐的伤都好了吗?”

“都好了,不知公子可否收到凝萱回复的诗文?”

纳兰丈二和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道,“诗文?”

“前日玛父亡故,公子写词来宽慰,凝萱曾回诗一首。。。。”凝萱见惠儿瞬间紧张的神情,事情原委已了然于胸,话锋一转道,“是我糊涂了,忘记叫兰心送出去了!”

纳兰目光一动,随即恢复平静道,“格格,近来府上一切可好?”

凝萱笑着点头。

锦衣男子在一边看着两人,随即轻咳一声。

纳兰方才意识到他们的存在,“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我刚刚结识的爱先生!”凝萱忙着介绍道。

纳兰忙拱手行礼。

锦衣男子笑道,“我姓爱,不是碍事是碍,是心中有所爱的爱!”

一语双关的话,听得三人都没了言语,只有兰心和大个子附和着傻笑。

半饷,纳兰轻咳一声打破尴尬道,“格格,时辰不早了,不然坐我的马车,送你们回府!”

“不用了!”凝萱忙不迭地拒绝,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一时间语塞起来。

一旁的锦衣男子随即拉起凝萱的手,指了指路边的马车道,“我看凝萱小姐还是坐我的马车回去的好!”

纳兰尴尬一笑,回身扶惠儿上了马车,疾驰而去。

第六章多少殷勤红叶问

更新时间2011-3-23 19:10:20 字数:2007

明府

自那日归来,表兄就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渐渐地疏远了自己。惠儿知道,聪慧如他,岂会不知自己的心思。只是,自懂事以来,表兄对待自己一直都是呵护宠爱,两人还从未闹过这样的别扭。

“表兄,惠儿做了些你爱吃的糕点,要不要先吃一点!”

纳兰放下手中的书卷,缓步走来,拾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

惠儿一见,欣喜非常,将那封被自己藏起来的信递到他面前道,“是惠儿做错了!”

纳兰接过信,放在旁边,沉声道,“为何要这样?”

惠儿一时委屈,息了息鼻子道,“凝萱姐姐长得那么漂亮,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表兄对她又那么关怀备至。惠儿担心,表兄心中会另有手握香荑之人,再不会喜欢惠儿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将所有的委屈都没收,纳兰既生气又心疼,细心地哄着怀里的人儿。

“惠儿,你我青梅竹马,十几年来相依相恋,表兄怎会移情他人?我对凝萱只是怜惜,因着她能读懂我的诗词,才引为知己。都是表兄不好,让我的惠儿有了这样的担忧!”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青丝,“惠儿,你知道吗?若是这世间没有你纳喇惠儿,便不会有纳兰性德的诗文!”

惠儿心满意足地依偎在表兄怀里,他还是那个自己熟识的表兄,还是那个心里只有惠儿的表兄。

索府

“格格,那日你为什么要谎称没有送信给纳兰公子?我看分明是惠儿小姐私自将信藏了起来!”

“兰心,此事千万不可让公子知道!”

“格格!难道你真的打算把对纳兰公子的这份感情永远埋藏起来?”

拾起桌上他赠的诗集,凝萱倚窗而立道,“说了又能怎样,今生没有先于惠儿走进他心里,这是我的命,怪不得别人!”

“格格,就凭你的样貌、家世、才华,哪里会比不上那个纳喇惠儿,你怎么就知道纳兰公子没可能爱上你?”

“兰心,你不了解他,即使可能,他也会终日里活在自责和愧疚之中,我不想勉强他,更不要他不快乐!”

“格格!”

“好了,兰心,不要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凝萱展开了书卷,垂泪读道,“‘西风落尽梧桐叶,还剩得、绿阴如许。想玉人,和露折来,曾写断肠诗句。’这想必是和她分离时写下的吧,既然我的心在你身上,那么你痛就是我痛,让我怎么忍心你有丝丝的为难,怎么舍得你难过?”

“格格,不好了,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身子不爽,叫格格速速入宫!”

慌忙地赶到了坤宁宫,凝萱却看见皇后一脸欢喜地正和皇上下棋。

赫舍里见凝萱慌忙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莞尔道,“妹妹来得正是时候,我和皇上刚刚还提起你呢,还不快向皇上施礼!”

凝萱莫名其妙地俯身施礼,抬头看向皇上,着实一惊,这不是那位爱公子吗?

康熙朗笑几声道,“怎么,吓着了,看来是认出朕了!朕可是一见面就认出你来了!”

赫舍里不知所云看了看两个人,康熙好心情地解释着原委。

“今儿是朕派人把凝萱骗来,为的是给皇后一个惊喜!凝萱啊,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常和皇后到宫里玩。就在你去盛京那年,朕还送了你一个风筝呢!那可是朕亲手做的第一只风筝,后来朕又做了一只,现在就放在朕的书房!”康熙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赫舍里皇后早已变了的脸色。

凝萱一边附和着康熙的自言自语,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姐姐的脸色。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皇上,凝萱坐到了姐姐的身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皇上的心任谁都看得明白,可除却姐姐不说,单单为了自己心中所爱,凝萱也不能接受皇上的感情。

冰冷的手抚摸着妹妹的手,赫舍里目光穿过眼前的景物,飘得很远。

“记得我们大婚不久,那时皇上还没有纳别的妃子,我们感情很好。有一天,我由着性子去乾清宫找皇上,正巧赶上皇上不在,我就一个人在书房等着。在那里,我看见了一只很漂亮的风筝,非常喜欢,想着定是皇上找来送我的,一边欣喜,一边把玩起来!谁知道皇上一回来,就抢过风筝,还大发雷霆,说不让别人碰那只风筝!那时的我莫名地受了委屈,自是跑去老祖宗那里大哭了一场。可一向顺从老祖宗的皇上,却突然牛心左性起来,就是不肯给我道歉。后来是老祖宗真的动了怒,皇上才勉强屈服的。”

“姐姐!”凝萱见姐姐边说边哭,神情落寞,看得她的心骤然酸楚起来。

握紧了妹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