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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红尘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后,说:“很好……我考得很好……只是……有些累。”

他愣了片刻之后,温柔地捧住她的脸,耐心地擦拭着她的眼泪。

“我以你为荣。”他骄傲地说。

两人出了考场。

清风徐来,校园里万紫千红的花儿迎风飘香,谢疏影禁不住伏下身子,嗅着花香,“真美。”她赞叹着,慢慢蹲了下来。

“你——还好吧?”夏天阳问地小心翼翼。

“嗯。”她看着花朵,点点头,“真得很神奇。”

“怎么了?”他低头问。

“你看,当这些花还是一粒不起眼的种子的时候,真的很难想像它会变得现在这个芬芳美丽的样子。”

他静静地看着她:落日的余晖为她染上了一抹动人的色彩,像那从诗经里走来的女子,心淡如水,心香如菊。

“是啊,一粒种子不但会变成一朵花,还会变成果实。每一粒种子都是一个物种的生命微缩。”他说。

“你在看什么?”看她很专注地看着地面,他好奇地问。

“蚯蚓。我听生物老师说蚯蚓失掉自身□的3/5也不会死,可是人一旦失去身体1/5的水分就会死亡,这样看来,人还不及蚯蚓适应能力强呢。”

“越是高级有序的体系越脆弱,对外界环境要求也就越严格。而有序程度较低的生命体,对生存环境的要求反而较低。植物也一样,据说有一块苔藓在博物馆度过120年,过水还能活。”他想起母亲曾经给他讲生物学知识的情景,母亲当年讲的那些令他觉得深奥不解的语言这会竟然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太不可思议了!”谢疏影回应他。

“可以站起来了吗?”夏天阳凝望她片刻,问。

“嘘——”

她将手指放在唇边,将目光锁定在自己的左肩:一只金黄色的蝴蝶正竖起双翅,姿态轻盈地落在她的左肩上,仿佛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谢疏影的腿有些发麻,轻声对着那只傻蝴蝶说:“你还没睡醒啊?”见那只蝴蝶不搭理她,依旧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谢疏影抬起头,对着等了很久的夏天阳很无奈地说:“它真得很懒啊,比我还能睡。”

夏天阳笑出了声,笑的样子很好看。

谢疏影也笑了起来,那只蝴蝶立刻飞了起来,追赶着不远处的另一只蝴蝶,幽雅的舞姿令她痴醉。

“起来吧!”

夏天阳向她伸出手,她笑着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一用力,她便跟着站了起来。

“明天,你妈就回来了,我不方便再过来陪你,你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送她到了医院后,他叮嘱她。

“嗯。”她点头,有些不舍。

她已经陷进感情的旋涡里了,而且不小心已经溺水三千,可是渡她到彼岸的那个人会是他吗?她怅然若失地想。

一想到自己是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先天性心脏病女孩,她的神情有些黯然。

这一切,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眼睛。

“是不是有些舍不得我了?”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取笑她,“好好休息,我还等你上班。”她怔怔地望着他,因为心事被说中竟恼了起来,“你少单相思啦,我15岁的时候就有喜欢的人了。”

他果然愣了一下,“曲冰?”

“不是,我乱讲的,您快回去休息啦。”她催促他,不想让他发现已经被搅乱的心湖。

夏天阳点点头,准备离开。

“夏总,可以再向您提个请求吗?”他转身。

“暂时……别让单位的同事知道我的病。很抱歉……我很麻烦。”她的嘴唇懦动着,喃喃道。

“放心,一定要听医生的话!”他沉声叮咛着,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走出病房。

一离开她,他感到空虚落寞起来。

现在的他好像也误入了情海里,不小心溺水三千。

谁,又将与他共渡?

现在的他也需要好好想一想他与她的将来该怎样走。

她见他离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忽然陌生起来,忧伤起来…… 清冷的灯光下,她拿起笔写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用背影对你吗?

我的朋友

那是

不愿让你看到

我的世界

大雨倾盆

哎!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舍与不舍两难间

夏天阳从医院出来,刚回到自己的别墅,电话铃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叔叔夏完哲的。

“uncle,您最近身体好吗?”

“老样子,你不用担心。天阳,天雷两个月后和陶秉坤的女儿谖眉订婚,记得回美国一趟。”

“我知道了。”

“还有,天阳,你以前做事太过低调,再过一个多月在香港有个慈善拍卖会,这次你代我去。”

“uncle可是有中意的拍卖物了?”

“天阳,还是你了解我啊,这次拍卖会上有陶家祖上的一块玉如意,难得这么凑巧。”

“uncle,您放心。”夏天阳挂了电话,心里有些烦乱。

他很清楚,天雷和陶秉坤的女儿订婚的目的很明显,一来为志远在加拿大扩展生意做准备。夏完哲是想利用陶秉坤在加拿大政商两界的影响在加拿大商界开疆辟土;二来断了天雷争夺掌门人的心思。天雷曾想借亨德集团的力量夺取掌门人的地位,在亨德集团的副总裁关雄飞的怂恿下,瞒着夏完哲用志远的名义给亨德集团提供了一笔巨额贷款,让志远受损。夏完哲当机立断除去了天雷在集团里的一切实质性职务,只挂了一个虚职,参与此事的一干人全部解雇。为了给自己妻子阿may一个交代,夏完哲与陶秉坤接触后,决定投巨资在加拿大,实际是把天雷分出去,希望在自己和陶秉坤的协助下,能让天雷独挡一面,就算天雷做不到独挡一面,陶秉坤的女儿谖眉很有商业头脑,办事干练,一个十足的女强人,一定会让夏家在加拿大的生意蒸蒸日上的。就算将来真有什么闪失,夏完哲也是不担心,最多就损失掉在加拿大的投资。对志远不会有大的影响。夏完哲心里清楚应该不会有这一天的,因为陶秉坤是会为了陶氏集团的利益鞠躬尽瘁的,两家联姻就意味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一来夏天阳为接班人的事实也已明朗。

夏完哲让夏天阳参加慈善拍卖会,强调夏天阳以前做事太过低调,实质上是对夏天阳在对辛宁的事情上太过冷淡的不满,早在去年圣诞节辛首胜携女儿辛宁特意飞往美国和夏完哲叙旧,明为叙旧实为两家联姻奔走,所以夏天阳才没有回美国。这次夏完哲对夏天阳的独身已经开始不满了,夏天阳不由地暗吸一口凉气。商场上的利益结盟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夏天阳不喜欢被别人控制,哪怕这个人是他最爱的uncle,他不会像天雷那样被动,他要主宰自己的命运。冰凉的夜色中,夏天阳目视窗外,满腹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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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集团与志远集团生意上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夏天阳立即飞往香港,晨昏皆忙,等从香港回来,疏影已经上班了。

这一天快下班时辛宁打来电话:“天阳,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知道的,我很忙。”

“又是忙,你没发现我很生气吗?”

“有吗?”

“圣诞节为什么不回美国?”

“公司有酒会。”

“公司以前不是也有酒会吗,为什么偏偏这次不回美国,我专程从台湾飞到美国,你却没回来,我真得很生气。过年,你也没等我去美国看你,就一天时间都等不了吗?”

“啊,原来我的小妹妹到今天还在生气啊?”

“你才知道啊。一个月后在香港有个慈善拍卖会,你会去吗?”

“现在问一个月后的事是不是早了点?”夏天阳的声音有些疲倦。

“你的声音怎么啦,没休息好吗?”辛宁关切地问。

“有一点。”夏天阳捏捏眼睛两侧

“哦,那你想不想见我啊?”辛宁动情地问。

“就算我说想见也不可能啊。”夏天阳忍不住调侃着。

“那倒是,我挂了!”辛宁一脸喜色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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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与芝兰的初遇

田若嘉终于亲眼见到了辛宁,她一下子惊呆了,辛宁要比她在杂志上见到的还要漂亮。高挑的个儿,身材很有型,曲线玲珑,最难得的是看起来非常健康,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一看就是很喜欢锻炼的女孩子。整个人清淡素净,既不显得妖娆,也不显得低调,得体得让人无法评说,尤其那一袭紫色的长裙使她显得非常优雅。田若嘉一眼就看出来这套长裙绝对是专人设计师设计缝制的。

人比人,该去死。

当她自己还在为追逐范思哲、迪奥等品牌欣喜时,辛宁却早已穿着专人设计师设计缝制的独一无二的时装了,人和人为什么会差这么许多。

田若嘉稳定了一下情绪,给夏天阳通告,辛宁在一旁耐心地等待,全无刁蛮跋扈的神情。待田若嘉通告后,辛宁一阵风似得飘到夏天阳身边,勾住夏天阳的脖子撒娇,看得田若嘉嫉妒地两眼冒火。

“宁宁,你刚才是在门外给我打的电话吧?”夏天阳拆穿辛宁的小把戏。

“我正生气哪,不想和你说话。”辛宁嘴上生气,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别生气了,生气会变丑的。"夏天阳低头看表,"现在四点半,破例,带你出去吃你喜欢的东西。”

“太好了!”辛宁欢快地笑了。笑靥如花。

“不过,宁宁,这里是公司,以后来的时候最好先打个电话。”夏天阳巧妙地掩饰着有些不悦的情绪,他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知——道——啦。”辛宁瞅着夏天阳,笑吟吟地答。

“你先去停车场,我5分钟后就到。” 夏天阳说完将辛宁送出办公室,向田若嘉交代了一下工作,就去了电梯间。

电梯门刚一开,夏天阳就看见有人蹲在电梯间里。

“怎么了,疏影?”夏天阳声音有些嘶哑。

谢疏影抬头见是夏天阳,连忙站起来,喃喃道:“没什么,没什么,有些累,休息了一会。”

累的时候,她喜欢蹲下来,因为只要蹲一会,她就会舒服一些。

“快下班了,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

“我还没忙完,谢谢。” 谢疏影一边说一边出了电梯。

“你的脸色很差。”

近日,夏天阳一方面忙着与亨德生意上的竞争,一方面对自己与谢疏影的未来还没有把握,所以没有再去看她,现在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歉疚不已。

“好多了,多谢您关心!”谢疏影一边笑着说,一边按住电梯键,“您快上电梯。”

谢疏影笑着催他,不想让他担心。她刚碰见了辛宁,从辛宁快乐的眼神里她读到了自己的未来,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她在《财富周刊》上看到了夏天雷将和陶秉盛的女儿谖眉订婚的消息,像夏天阳这样的人,婚姻必定是构筑在利益上的。她太单纯了,现在她要学着放手了,无论她对他有多么得万般贪恋。他们以前的感情与夏天雷和陶谖眉的比起来如同镜花水月般的虚清。他与辛宁才是郎才女貌、足堪匹配的一对。其实就算他不在乎辛宁的美貌、才学绝对会在乎她的家世。而且异地而处,为了他,她不可以太自私。这次住院谢疏影了悟了,现在看到他,心虽然会猛的被揪住,可是理智让她很快恢复到心体湛然的态度。

“谢谢!”夏天阳神色复杂地望了谢疏影一眼,进了电梯,她转过身,以为电梯门已经关上,拍了一下手,闭上眼睛,双手交握胸前,想像着自己的额头中心有一颗闪亮的星星,将它召唤了出来。

“幸运星,我现在需要能量,一定要让他幸福!要我坚强!”说完,她微笑去了办公室。电梯里的夏天阳注视着她的背影,一时间心绪难平。

平 地 风 波

“对于得了先天性心脏病的人来说,是没有资格爱的,那是对爱人的不负责任。”

回家的路上,谢疏影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谢秘书,我是周砚民,刚从美国来,我和天阳说好了一起吃个饭,请你一起来坐坐。”

周砚民是夏氏重臣,专门处理地产业务,虽因年老退了下来,但在志远集团任非执行董事一职,担当着夏天阳、夏天雷的“师傅”角色,夏天阳对其极为尊重。这样的一个高层人物怎么会请她一个小小的秘书吃饭?谢疏影一时间吃惊非浅,不知道该去还是不该去,周砚民在电话里客气有佳,竭力相邀:“谢秘书,你可一定要来啊……我们等你……”谢疏影等对方挂了电话,心情并不轻松地来到约定的饭店。

这是一家豪华的高级餐厅,谢疏影刚一进门,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就过来招呼她,将她带到周砚民身旁,见到清健的周砚民,谢疏影努力露出轻松的笑容,连声道歉来得晚了,周砚民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落座后,谢疏影发现夏天阳并不在座。此刻的周砚民正以一种深思的眼光打量着她:这个谢疏影既不赏心悦目,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凡,实在很普通,怎么会吸引天阳呢?周砚民心里想着,眼里不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