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两个小时。我们来这里最多比他们晚半个小时。那不是刘建安的鞋子。但是另一个男人的鞋子,很可能是个高个子男人。”
——如果刘建安和她没有走进房子的迹象,那么这个第三者就有报警系统的密码。郑相林的声调明显是在责难什么。
——哦,司徒秀尊神情有点儿凄楚地:“从刘建安倒下的地方看来,他已经下了车。然后什么动静或者说什么惊吓场面,刘建安一惊。他就拔出他的手枪,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儿就中了子弹。”
司徒秀尊带着他们走上车道:“看看这车辙樱附近的地面都很干燥,但轮胎确实在地上刨出了泥土。我想有人是要急匆匆地离开这里。他妈的,溜得很快,竟然跑掉了鞋子。”
——那么栾蓓儿呢?
——我想,那个杀手也许把她带走了。张小鬼推断说。
——很有可能,但我看不出原因。他们也要她死吗?
——首先,杀手怎么会知道到这里来?郑相林问道,然后他怀疑地说:“莫非有人走漏了风声?”
司徒秀尊自从看到刘建安的尸体就一直在考虑这种可能性。“根据目前的情况看,我还看不出有这样的可能。”
郑相林神色冰冷地:“我们掌握的情况只有一个死人、一个下落不明的女人和一双鞋子。把这些综合起来分析,我正在考虑牵扯进来的第三者。告诉我如果没有内部消息走漏的话,那么那个第三者怎么会到这里来。这是令人费解的。”
——可能是撞上的。这个地方偏僻,因此可能是持枪抢劫。不能排除有这种情况。但如果你说得对,有人走漏了风声,事情就复杂了。”他们都好奇地看着她。“那个射手显然不知道我们改变了计划。今天晚上张小鬼和我来了。”司徒秀尊解释道:“平常,我见到栾蓓儿,当时我正办另一个案子。没有弄成,我便在最后一分钟决定和张小鬼一起来这里看看。”
张小鬼膘了一眼司徒秀尊:“你说得对,当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连刘建安都不知道。”
司徒秀尊说:“我们来之前大约二十分钟,我打电话给刘建安。我不想突然出现。如果当时他听到有汽车停在这间房子旁,他预先没有得到通知,那么他就会受惊,就要先开枪,然后才问问题。我给他打电话时,他可能已经中弹身亡了。”
郑相林向司徒秀尊走了过去:“秀尊,我知道你一开始就负责这次调查。我知道你利用这幢安全的房子和闭路电视监视栾蓓儿女士得到了上级认可。我也理解你处理该案并获得这个证人的信任所存在的困难。可是……”郑相林转过身去,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措辞。虽然常常身处险境,但是刘建安的死还是让大家很震惊。还有,这个案子肯定有问题,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郑相林转过身来继续说:“然而,你不知道你的行动方案不到位,人却被杀害了。这怎么解释?”
司徒秀尊马上反驳说:“我们应该秘密地做这件事情。我们不应该让人围着栾蓓儿转。他这个人在我们掌握足够的起诉证据之前就有可能溜掉。”她长出一口气:“老郑,我不认为是栾蓓儿杀了刘建安。我认为是有幕后指使者。我们必须找到她。但我们必须悄悄地干。如果我们不保密,那么刘建安可能就白死了。如果栾蓓儿现在还活着的话,我们一公开,她过不了多久就得被暗杀。”
司徒秀尊看看那辆面包车,倘若当时不是刘建安而是她和栾蓓儿在一起,那么今天晚上她就没命了。对检察院来说,无论多么遥远,死亡总是一种可能性。如果她被打死了,那么司徒秀尊会在她孩子们的记忆中逐渐消失吗?她敢肯定她那八岁的女儿会永远记得她的妈妈。然而,她对三岁的丽丽就拿不准了。如果她被打死了,丽丽在若干年后只会把司徒秀尊当做生身母亲了吧?单单想到这些就让她几乎要瘫痪了一样。她能不痛苦。
其实,有一天她被姐妹们说活了,做了件很荒唐的事情,莫明其妙去看了一下手相。看手相的人热情地接待了她,还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跟她聊了起来,问了她一些听起来漫不经心的问题。司徒秀尊知道,这些问题是用来摸索背景信息的,那个女人一本正经,漫不经心说着一些令你左右为难的的废话,一边在看司徒秀尊的过去和将来。
看手相的人仔细看过司徒秀尊的手掌心,告诉她,她的生命线断开了,不过两条线又搭上了。事实上,是她见过的最不好的一个。那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司徒秀尊手掌上的一块疤痕。司徒秀尊知道这是她小时候在院子里摔倒在玻璃瓶上造成的。不过,看手相的人说她命运坎坷,会有两次婚姻,还要面临什么灾难,能不能破?当然能破了,那得需要你掏钱。司徒秀尊一笑了之。
看手相的人端起她的茶杯,显然在等待司徒秀尊恳求更多的信息,大概是在期待正常费用之外的赏钱。司徒秀尊告诉她,多年来连一场感冒也没有得过。一切都健康。我刚离了婚,不过不想再谈婚论嫁。
婚姻不一定是自然要求,看手相的女人说,扬起涂画的眉毛来强调这显而易见的观点。听到这样的话,司徒秀尊付了她五块钱,走出了门。现在她疑惑极了。
张小鬼用脚趾踢着尘土:“如果有人幕后操纵,那么杀人者现在可能藏了起来。”
——我想不会的,如果事发之后就逃跑了,那他就等于承认自己有罪。我想他不会跑的,他要玩深沉。司徒秀尊说。
——我不喜欢这样,我觉得我们还是发个寻找栾蓓儿的通告,把她逮起来,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只有逮捕她才能弄清楚这桩命案的真正原因。郑相林说。
——老郑,当我们有理由相信她跟这个谋杀案没有牵连时,我们不能指明她涉嫌谋杀,她自己也许还是个受害者。如果她的确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检察院左右为难了。你知道这一点的。司徒秀尊说,她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她担心栾蓓儿被通缉。
——作为目击证人。她符合这一条。郑相林说。
——在全国通缉逃犯,也不是什么最理想的办法。这会带来许多麻烦。对所有牵连的人来说都是一样。我认为我们有能力控制形势。司徒秀尊认真地看着他说。
——我们没有理由让她活下去。
——栾蓓儿是个很精明的女子。我跟她相处过,我了解她。她很有生存能力。如果她能撑下去几天,我们就有机会。司马效礼不一定知道她告诉了我们的事情。但是我们要在通告上指明她是惟一的目击证人,那样做就等于我们给她下了死亡通知书。司徒秀尊说。
他们都沉默了几分钟,“好吧,我听从你的意见,”郑相林终于说话了:“你真的以为你能够悄悄地找到她?我看你是有点儿莽撞?当你找到了我才相信,我不想听你说的如何?我是看你做的如何?”
——是的。她还能说什么呢?
——那是你的直觉还是你的思考?
——两者都有。司徒秀尊肯定地说。
——现在,我这样决定,你集中精力去寻找栾蓓儿。找到她,一切不言而喻。暴力犯罪科的人去调查刘建安这桩被杀案。我们双管齐下。我不相信我每天白白拿国家的奉禄。
——我让他们在院子里仔细搜查打死刘建安的那颗子弹。然后我要他们搜查小树林。司徒秀尊说。
——为什么要搜查小树林呢?罪犯的鞋子在门廊上。
司徒秀尊望着小树林的边缘:“倘若我在这里伏击某个人,”她手指着树林:“那里就是我的第一选择地。好掩护,好射击,好逃跑,路线很隐蔽的。那里有轿车等着,丢掉枪,快速逃向机常打死刘建安的子弹。他侧身朝着树林。刘建安当时肯定看不到暗杀者,否则他不会转过身去。”她盯着茂密的树林,“一切都表明就在那里。或者说,他背对着暗杀者,在与栾蓓儿侧脸说话的一刹那,杀手就开枪了。这是个职业杀人,而且命中太阳穴。”
又一辆高级轿车停了下来,梁城市检察院院长钻出车子。郑相林和助手们都慌忙迎上去,把司徒秀尊和张小鬼撇在那里。
——哎,说一下你的行动计划是什么?张小鬼问道。
——也许我要找到这双鞋子的主人。司徒秀尊边说边看着郑相林同局长说话。这个局长以前是公安局的一个科长。司徒秀尊知道他绝对会亲自处理这场灾难的。涉案的人和物都应仔细调查。
——我们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她用手指敲着那盘录像带:“但我们只有这样做了。不管谁在这盘带子上,我们决不手软,决不拖到明天。时间对于我掌握主动很关键!”
——根据目前的情况,我们也许没有许多明天了,司徒秀尊。张小鬼对她说。
——会有的,明天比今天要好,生活总是这样。总是让人充满希望!司徒秀尊自信地说。
上官英培紧握方向盘,当他看到警灯闪烁的警车从他身边向相反的方向开去的时候,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用力踩着油门。他们抛弃了那辆车后现在坐在上官英培的车里。他已经将那死人的车里冲洗干净了,但他很容易忘记什么的。这件事儿不能让他忘了。
栾蓓儿看到旋转的警灯消失在黑暗中时,不知道那警察是不是朝着那出事地点的方向开去。刘建安还有妻子和孩子。她知道。他的手指上没戴结婚戒指。像许多女人一样,栾蓓儿有着细心观察男人的习惯。然而他却是做了父亲的人。
上官英培在小路上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栾蓓儿的手捂在胸口,然后一动不动。这个动作显得很木讷,但她在心里为死者默默的祈祷。又默默地为他的家人祈祷:“建安,你死了,我很难过。”她几乎哭出声来,以此来减轻因为自己依然活着而不断加剧的内疚感。她现在仍然处在惊恐之中,她不相信,可是,她亲眼所见,太残酷了。
上官英培看着她:“他是你的朋友?”
她摇摇头:“不,是同事。他因我被杀。难道这还不够吗?”
栾蓓儿对自己很自然地祈祷和自责感到惊讶。由于她那不争气的父亲,她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家庭。多年来她只能学会独立生活。但无论家里遭遇什么困难,她母亲都坚持要她上学校不能耽误一天的课程,后来她父亲在她母亲死后一直过着流浪生活。学校老师在一定程度上对于她有了根深蒂固的影响。在她高中毕业前的那个夏天,她成了孤儿。她父亲突发心脏病而客死他乡。她被送到一个亲戚家,在那儿开始了寄人蓠下的生活。栾蓓儿一有机会就拼命看书学习。她幻想着将来上大学,通过自已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她表哥很爱她,她偏偏看不上表哥,可是有一天她被表哥强奸了。她又哭又闹,发誓要报复表哥。表哥的父母跪下求她不要告发儿子,希望他们成亲,她没答应,每天她都住在学校,从此再也没有回到亲戚家。总之,那是她一生中的确能忘却的岁月,接着就是她在大学里挣扎的几年,调整人生的方向追求自己的理想,然后,在最近的几年里,她以为她选择的道路无懈可击,她生活中虽然有痛苦,但总的来说还是一帆风顺的。她对单位不甚满意,心儿正在挣扎着,希望有一天能够调走。这个时候检察院长找到她谈话,希望她到办公室工作,好给他写一些汇报材料,谁知这是一个有预谋的工作调动,她成了检察院长向上级搞性贿赂的牺牲品。从此,司马走进她的视野,或者说她走进了司马的视野。他特别善谈,也很会赞美女人,再加上他疯狂的进攻,她的防线终于崩溃了。她一直独身,本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了。可是,司马效礼挺会体贴她,做爱时不关灯,一旦关灯,她在黑暗中很容易想起贪婪成性的表哥那种令她恶心的一些性动作。她一直恨表哥用舌头刺激她。像狗一样啃她的后背,用尽可能切可能的方式摧残你。她的这种恐惧是司马效礼发现的,她与他交往多了,有一次她被他约在地下俱乐部,两个人喝了不少葡萄酒,她很有酒量的,她知道他有意识地灌醉她,但是没有,她只是感觉浑身骚热,奇痒无比,令她坐卧不安,她一脸红润,情意绵绵。他见她这种情景就伸出手把她揽在怀里,然后放倒在床上,司马效礼欲要关灯,栾蓓儿惊叫起来:“别别,别关灯,我害怕!”尽管她拒绝着,却抵赖不了他的冲动,他的占有欲望。自身的那种强烈要求,这是怎么了?自己堕落了?
第三天她醒来,才发现是他在葡萄酒里放了一种兴奋药,溶机肌毛刺激素,是让女人很难受的一种性兴奋药。本来是一种针济,他却让她喝了下去,她无法控制自己了。房间的一角有一个微型摄像机镜头,她们做爱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她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面条,随便在他的怀里弄来弄去的。她不知道她那么渴望,他那么可恶,就是她骂他也不恼怒,他说还得重来,最好在你最清醒的时候,那种互相纠缠的感觉不一样。让人立刻死去又仿佛获得了新生。
后来他高兴时就给她打电话,她一旦想拒绝,他就笑着说:“过来消遣消遣,欣赏一下你的美妙玉体,你是一流的美女呀,雪白的耀眼埃什么,你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