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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曼陀罗 佚名 4824 字 3个月前

我可告诉你,没有你拒绝我的道理!”

栾蓓儿也是有苦无处诉说,她怎么办?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十分厌恶他,他是一个性虐待狂。她的身心饱受摧残。但是,他每一次充满诗一样语言的表白,多多少少也使她对他怀有几分依赖的心情。都这样了,如果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依附她,说不定会突然销声匿迹。哼,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想到这儿泪水就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想什么呢?上官英培瞅着她。

——我想我们应该怎么办?栾蓓儿长吁一口大气,看着上官英培:“我们得叫警察,告诉他们他在那里。”

——不!上官英培摇摇头:“不不,我们不能给自己找麻烦。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

——我们不能不管,那样我们良心何在?

——那样做是自找倒霉,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去坐牢。你懂吗?

——如果你不干,我干。我不能不管他。

——好了好了,你冷静点。他叹息道:“我等一会儿可以打个磁卡电话,让警察去查吧。”

——这还差不多。栾蓓儿说。

——你怎么了?不舒服?上官英培注意到栾蓓儿坐立不安。

——我还有一个要求。她说。

——还有要求?他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然地想,这个女人真够烦的。上官英培努力不去想他身上的疼痛,眼睛里恼人的沙子,还有前面未知的危险。他庆幸自己命大。想到这他笑了笑,又说:“什么要求?

——附近有个加油站,如果可以的话我得方便一下。她轻声地说。

——这就是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来麻烦。上官英培低头看看她眼上的污渍,语气有点调侃地说。说完,他把车子拐了一弯,很快来到了加油站。

栾蓓儿只是告诉他加油。她去了卫生间,栾蓓儿想擦洗衣服上的血迹时,竭力不去想自己在做的事情。如果有换洗的衣服她恨不能把染有血迹的衣服烧掉,然后她洗了手,用卫生纸把自己使劲擦洗一番。当她爬进车里时,她同伴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漠然。她心里袭来一道阴影。

——我叫上官英培。你呢?

——哦,走吧。栾蓓儿没有解释。他发动车,他们匆忙离开了加油站。心想,我早就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必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是受雇于人才跟踪你的,栾蓓儿小姐请你原谅我?

——原谅你?受雇于人?她怀疑地看着他。“谁雇你做这种事情?”

——我也不大清楚。只是为了生活,我不做就要饿肚子。人是铁头饭是钢呀!

——你不可能不知道谁雇的你?奇怪?要不你怎么拿钱?骗谁呀?

——我承认,这有点奇怪,但有时就这样。有人雇私人侦探时很为难。人家不想让你知道详细情况,我也能理解。

——私人侦探?那么这就是你的职业了。她的语调带着鄙视。

——这是非常合法的挣钱方式。我比别人干的出色。

——他们怎么雇的你?

——朋友的朋友介绍。一般我也不问是谁雇用?尤其是彼此认识的人,避免互相见面后尴尬。你说是不是?

——想不到你还有职业道德?

——那是,我是极有素质的现代人。

——你知道自己陷到什么里边了吗,上官英培?

——我可以说现在比刚才知道的多一些。我也冷静一点儿了。

——那是谁向你开枪的?

——打死你朋友的那个人。我想他也被我击中了,但他跑了。

——原来是这样?栾蓓儿揉着太阳穴,看着漆黑一片的外边。他下面的话让她吃了一惊。

——你是干什么的,证人保护?上官英培等着。她没有回答,他继续说:“当你挣扎着从车里钻出来时,我对你的朋友进行了快速搜查。他有一把手枪和一件防弹衣,但没有起到作用。他是检察院的人吧。我没有时间检查身份证。告诉我,刘建安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看,很可能有关系。

——为什么说证人保护?她问。

——没有你,我的罪名怎么能够昭雪?

——哦,那你也不能绑架我或者说劫持我?

——我不会的,你知道那种安全的房子。没人住在那儿,这是肯定的。

——你去里面看过?栾蓓儿说。

——是的,我开始以为你们在做风流事,进去几分钟后我知道那不是爱巢。是间奇怪的房子。隐蔽的摄像机,磁带录像系统。顺便问一句,你知道你在表演吗?

——埃表演?她脸上惊愕的神情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如果你不知道谁雇的你,你怎么会跟踪我?

——很简单。电话留言说出一堆有关你的信息,是这样的。关于你的资料,还有一大笔钱。说要跟踪你的行动,我就服从命令。

——要是我知道你去哪儿,我就会提前到达目的地。很简单。

——是男声还是女声?

——听不出来。经过处理了。

——难道那没有引起你的怀疑?、

——每件事都让我怀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无论谁追你,他们都不是闹着玩的。那个家伙用的弹药足以杀死一头大象。那可是我亲眼所见。

他不做声了,栾蓓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的钱包里有几张信用卡,都没有支付限制。它们对她都没用了,因为一刷卡,他们就会知道她所处的位置。她把手放在钱包里,钱包里只有几十块钱和一些硬币。除了这些现金和身上穿的衣服,可以说她一无所有。她贫困的童年又汹涌回到那晦暗的、令人失望的记忆之中。贫困与贫穷不同,贫困将使人放异理想,甚至恨——但是,贫穷也是一个有志者的前进动力。只要从不畏惧贫穷。你就可以走向富有。

她的确拥有了大量的现金,但都放在梁城市一家工商银行里。那家银行明天早晨八点半才营业。她存在那里的另外两件东西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一张护照和一张信用卡。它们用的都是假名,使用起来相对容易些,但她过去还曾希望决不要去动用这些钱。她把这么多的钱都存在银行里,而不是存在更容易取的地方。现在她对这种愚蠢行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有了这两张卡,她几乎可以去任何地方。她经常提醒自己,如果有什么灾难降临到她的头上,这就可以帮她逃脱。她用这些钱时,心里就不那么坦然,因为司马效礼心虚微笑后向他提供的。

她看着上官英培。跟着他,她会做什么呢?栾蓓儿知道,她迫在眉睫的挑战就是活过今夜剩下的时间。也许他能够帮助她做到这点。他好像清楚他所做的事情,而且他有枪。如果她能进入银行再出来,没有太大的麻烦,她就成功了。现在离银行开门约有六个小时。而他们感觉好像要度过一年似的那样漫长。

栾蓓儿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愉快心情,尽管刘建安突然被杀的阴影还笼罩着她,让她格外惊惶失措,但是,她相信,上官英培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

人人都向往美好的生活,理想的实现,可爱的别墅爬满了常春藤,这是梁城人令人羡慕的贵族区域,欧阳普良就有能力享受这样的生活,他不费吹灰之力,仿佛一夜之间就拥有了一幢小别墅。此时正坐在他的书房里想着心思。他以往很清贫,自从入股地下俱乐部以后,他就日进斗金,现在梁城人说他富得流油,且不管他的收入是怎么来的。不过,他的妻子娘家很趁钱,因此他可以借助这种享受,金钱是人人偏爱的东西,金钱可以给人以自由,甚至随心所欲。然而时间一长,他就感觉这有点儿像嗟来之食,心不踏实,眼下他就感觉来自多方面的压力。这条路还能走多远?他心里没底。他当初曾为自己的清贫担忧,于是他就想尽一切办法赚钱,后来,司马效礼安排他当了副局长以后,都知道他跟司马效礼是铁哥们,他能办事,在公安局说了算,就连正局长也得听他的。他搞贿赂的同时,还绞尽脑汁地索取贿赂,给小钱办小事,给大钱办大事。不给钱不办事。有司马效礼市长的撑腰他有持无恐,为所欲为了。但是,他有时还掏钱资助山区的贫困学生,也是局里出席市里的劳动模范。你说他这个人怪不怪?

欧阳普良刚收到的信息对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而所有的计划都可能失败。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这个人也是局里的老手,欧阳普良秘密小组的成员。吕水清同欧阳普良的想法和关心的问题基本相似。他们在欧阳普良的书房度过了许多夜晚,共同追忆昔日的辉煌,这也是人逃避现实苦闷的一个感情寄存。为了确保将来能够获得成功的计划,他们不得谨小慎微。他们俩都是公安大学毕业的,两个人相得益彰。他们都是从发奋读书的清苦岁月走过来的。公安局刑警队在挑选他们时。看了档案没有犹豫就接收了他们,他们都是一代有希望的人才。欧阳普良是个笃诚忠信,有远见的人,有理想的人。但是有野心的人总是希望冒险,从而实现年轻时的理想。

——检察院的刘建安被杀了。欧阳普良对他的朋友轻描淡完蛋地说。

——不正是像有的人期待那样吗?

——什么意思?欧阳普良瞪着他。

——什么意思?你我心里明白。多年之后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呢?

——你想退出?我觉得这是不明智的。

——我知道,左右是身败名裂。

——你怎么这么悲观?尽说不吉利的话。

——唉,说什么呢?我不是看不透,而是你看的报刊杂志太少了。中央是有决心打黑除霸的。只是我们低估了别人。好了,有机会咱哥俩聊聊,想想我们将来怎么办?我很担心呀!

——有大哥呢还担心什么?真是杞人忧天。

——不,决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我们正在自己把自己逼上梁山。

——今天你怎么了。如此悲观失望呀!算了,我可不想惹事生非,让大哥知道了他能高兴吗?

——普良,我们最知心了。杀人之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好好,不说了,你说刘建安这个人多任性,也太更直了,着了那句话了,更直者死。

——高兴的太早了吧?栾蓓儿呢?吕水清问。

——她失踪了。欧阳普良摇了一下头,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么有人干掉了检察院最能干的人,却让真正的目标逃跑了,不妙。其他人听到会不高兴的。尤其我们的大哥。吕水清担心地说。

——我知道。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果不其然,普良,多留神,我看咱们走一步说一步吧。

——为了达到目的,我们的人在那次行动中也被击伤了。

——击伤了?弄清楚那个人了吗?

——目前尚不明确。已经问过黄化愚了。他描述了在房子里的那个人。现在我们正在对他进行电脑画像。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他的身份。欧阳普良说。

——他能告诉我们其它情况吗?

——目前还不能。黄化愚现在被扣押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知道检察院会尽全力追查的。

——他们怀疑谁?

——当然是上官英培。这就符合逻辑。欧阳普良说。

——我们对他怎么办?

——现在什么也不做。我们要让他一直得到消息。起码是我们认为的真相。我们让他忙碌的同时,严密监视梁城市检察院。他今天早晨出城了,因此我们不必操心。然而,如果检察院的调查逼近上官英培,我们就让他早点消失,给我们的同行兄弟们提供上官英培如何试图让人谋杀栾蓓儿的所有卑鄙事实。让他的阴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愁搬不掉这块石头。

——那么栾蓓儿呢?

——噢,梁城市检察院会去找她的。他们会用他们的方式做那种事情的。

——我看不出那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她一说出来,司马效礼就完蛋,我们也跟着倒霉。

——所以,所经大哥的意思是让一些人永远沉默下去。

——那是他的一厢情愿。普良,说心里话我遇到了难处。

——什么难处?你怎么会有难处呢?

——我的那个小女子有情况了,我得到外地给她休养一段时间。

——真的?欧阳普良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吕水清问道。

——你应该相信我?

——我相信,大哥未必相信!其实做个人流不用到外地去吧?你说梁城市什么事儿能难倒我们?

——是啊,没有。

——你呀,也许多虑了。

——也许吧?吕水清沉默了,他本想退出他们的组织,借故溜之大吉,他很清楚他们将来的下场不会好。这成了什么?党中之党,派中之派,要说拉帮结派还好,至少还干点儿正经事儿。他感觉前程无望,早晚是个病,他很清楚醒。他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理由说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