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梁城市检察院的录像带上有我的相貌。他停了一会儿:“关键时候我不得不把你交出去。”
栾蓓儿急得跳了起来,她吼着:“你不能那样做。你不能的。你说过你要帮助我的。你怎么可以随便背信弃义呢?你让我愤怒你知道吗?”
——如果我不帮助你,那么我就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隐姓埋名,孤独一生。大不了失去私人侦探这份工作。我肯定,如果更了解你,我做这事就更不好受,但是,即使是我妈,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值得那样付出。说着,他穿上衣服后,看了看她:“谁是你的头儿?”
——你什么意思?栾蓓儿冷冷地说。
——把电话电话号码告诉我?
——没用的。我怀疑他现在是否会接我的电话。
——你是说,那个死去的家伙是你惟一的联系人?上官英培怀疑地打量着她。
——是的。栾蓓儿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那家伙是你的头儿而他连名字都不告诉你?这可不是天下难找的奇闻。
——对不起,这是我知道的一切。
——是吗?我来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我曾三次看见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是一个挺好看的女人。你坐在那儿就叫她什么什么?他紧盯住她的脸:“该死的是向对方撒谎,不能让他证实你说的话。”他用一只胳膊勾住她的胳膊:“别说了,我们快快离开这里。”
——你知道,上官英培先生,你有一个没有想到的问题。
——是吗?有心说吗?
——当你把我交出去时,你对梁城市检察院究竟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说真相如何?
——好吧。你跟踪我,是因为你既不认识又不能指认的人指示你这么做是不是?这意味着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即使梁城市检察院向我保证没有人能够跟踪我,你也能。今晚你在那座房子里。你的脸被录了像。市检察院的刘建安死了。你开过枪。你说你射的是另外一个人,但你不能证明那个人当时在常能证明的事实是,你却在房子那里,我也在房子那里。你开过枪的。你怎么解释?
——打死那个家伙的弹药恰好不是我手枪里装的那种。你明白吗?他愤怒地说。
——很好做的,你可以把另一支枪扔掉了。
——我干吗要将你从那里救出来呢?如果我是个杀手,我当时干吗不把你打死在那儿呢?我总这样想。也许我的善良总是给自己带来麻烦。栾蓓儿,我们互相信任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才是同舟共济的朋友?
——我不是在说我的想法,侦探先生。我只是说检察院会怀疑你的。假如你的过去没有什么引起他们怀疑的,检察院就可能相信你的话。他们可能会调查你的,如果没有持殊情况就会放弃调查。像你这种情况,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呢?何况公安局也在追捕你。
上官英培怒视着她,他最近可是清白清白的。再搅下去水就搅浑了。当他开始做私人侦探时,他做过现在绝对不愿考虑去做的事情。虽说不是非法的事情、但对极端严谨的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来说,很难说清楚。梁城市检察院的人抓住他,那么他会呆在哪儿呢?他无论到哪里,那将是令他十分难堪的事儿。何况还有公安局的追捕,所以他必须逃跑。等待时机,为自己洗清罪名。
——你想让我在这儿下车吗?他们在那条街上。栾蓓儿说。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上官英培急躁地说:“但我不想卷进这场倒霉的事件中去。”
——我也没有让你卷进来呀,但是……
——但是什么?上官英培警觉地问。
——但是如果你今晚不在这儿的话,我现在已没命了。抱歉,我还没有感谢你呢。我现在应该向你表示感谢。你看起来真不像个杀手。
——怎么会说不像?我根本就不是,请你相信我好吗?我的大小姐!
——谁是你的大小姐?
——那我叫你什么?亲爱的?
——别瞎说,我可不想跟你开玩笑?
上官英培笑了,尽管他在怀疑,但感到他的愤怒渐渐平息了。这个女人也许是真诚的,也许是他碰到的是最狡猾的一个。也许她两者都有,这里毕竟是梁城市。
——愿意为漂亮女人效劳,假如我决定不把你交出去。你想怎么打发这一夜。他无奈地说——我得从这儿逃脱。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栾蓓儿说。
——检察院不会让你轻易逃掉的。我以为你已做了一些交易呢。
——还没有。即使我做了,难道你不认为我有很好的理由指责他们不履行应负的责任吗?
——那些想杀你的人呢?
——我一旦有回旋的余地,就能决定做什么。我可能最终会回到梁城市检察院。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让与我有关的任何人死。她故意盯着他说。
——我感谢你的关心,但我能照顾自己。那么你计划跑到哪里,怎样去?
——哦,栾蓓儿欲言又止。她垂下目光,突然谨慎起来。
——如果你不信任我,栾蓓儿,那就到此为止吧。上官英培突然变得温和了:“如果我让你走,这说明我是为你好。但我还未做出决定。主要取决于你的想法。如果检察院需要你打倒某些有权势的人的话,我想,我目前看到的材料明显不是我所需要的,那么我就只好站在检察院一边了。你知道我的处境吗?”
——只要他们能够保障我的安全,我同意回去,还能怎么样?
——我想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你回去究竟有什么保障呢?不会的,一旦有人栽赃陷害,你是不能脱胎换骨的。栾蓓儿,听我的话吧,根据我的推断,这决不是一起简单的事情,说不定潜伏着更大的阴谋。
——你和我同去怎么样?她很快说道。
上官英培一下僵住了,结果意外踢了小虎子一脚,它从桌下钻了出来,可怜地望着他。栾蓓儿接着说:“他们从录像带上认出你,可能只是时间问题。你开枪打的那个人,如果他把你指认给他的雇主怎么办?显然,你我不仅是犯罪嫌疑人,而且生命也处于危险之中。”
——我也不敢肯定。
——上官英培,栾蓓儿激动地说:“你想过没有,雇用你跟踪我的人也派了人跟踪你?说不定很可能是被用来当射手的。你怎么解释?”
——那好,如果他们能跟踪我,他们也能跟踪你。他反驳说。
——如果他们利用这一切来陷害你,那怎么办?
上官英培失望地吐了一口气:“他妈的,糟糕的一夜。他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匿名客户。一包钞票。神秘的目标。偏僻的地方。他是植物人还是什么?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在梁城市的一家银行里有一个保险箱。保险箱里有我的现金,还有一些足以让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假身份证。惟一的问题是,他们可能监视了我存钱的银行。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不能接近你的保险箱。
——但你可以帮助我察看一下那个地方,看看是否有人监视。你显然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我进去,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取出,尽快出来,你掩护我。如果有可疑情况,我们就拼命逃跑。
——听起来像是我们在策划抢劫那个地方。他气愤地说。
——我向你保证,箱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好,也许能行。然后怎么办呢?上官英培说。
——然后我们就远走高飞。
——飞到什么地方?
——外国。在那里我有一个地方。
——你注册的公司吗?他们也会检查的。
——我的朋友开办的。
——不用担心我。
——那么我们全办妥了。
——是的,他低头看着小虎子,它把大脑袋埋到腿下,上官英培温柔地抚摸小虎子的脑袋。
——你总摆弄狗干嘛?
——告诉我需要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也许一周。栾蓓儿摇摇头说。
——我想让楼下的老太太照看一下小虎子。
——那么你答应干了?
——对你我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我也不想当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只要你明白这点就好。
——别人当了,我看你也不会当的。你是什么人儿,傻瓜有去做私人侦探的吗?
——你要耻笑的话,就告诉我的前妻吧。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栾培儿气愤地说。
——跟你开玩笑?何必那么严肃呢?
——哎,你们为什么要离婚呢?
——唉,一言难尽啊!上官英培叹息地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你不高兴的事儿。
——她的确让我伤脑筋。不过总算过去了,她现在生活的很好。
——你心里不平衡吗?
——因为我们还有一个女儿,所以我会说,只要你过的比我好。我也就满足了。
——嘴上说吧?
——心里不大好受。
——你还算诚实。
——那谢谢你的赞美。
——哎,离婚后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不过不用找的,我想她已经找上门来了?
——找上门来了?栾蓓儿想了想,明白了,她伸手打在上的身上:“你呀真坏!”
——你想没想过我是最好的人选?如果你肯嫁给我,我求之不得。
——算了,你不了解我,我的名声不好听。我做过……——你不要说了,那是你被逼无奈。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知道什么?栾蓓儿哭了。
——真麻烦,有事说事,你哭什么?
——我就是哭,我见了你就想哭。你听我说,我是司马的情人。上官英培你有胆量娶我吗?
——只要你听我的,恶梦就要过去,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上官英培望着栾蓓儿,他发现栾蓓儿也在深情望着他,两个人都愣怔了。
很久,栾蓓儿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哭的更加厉害起来。“太晚了!太晚了!”
上官英培拍拍她的后背:“不晚的,认识你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你不要以为男人很看重你的过去,不,我是很看重今天、明天、未来的。我若爱一个人不管她昨天怎么样,而是今天她是什么样的心态。值不值得我去爱!好了,不要哭了,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谢谢你那么尊重我?
——你本来就值得尊重呀?为什么要谢谢我?
——因为你爱我!
第 4章
开车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来到梁城市东南方向的老城。河流和海港成为梁城市的主要特征,这个城市的空前繁荣也是因为水的原因。海港与河流在城市的经济发展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使梁城市成为一个理想的旅游城市。也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这儿也是四方旅游者十分羡慕的好地方。
这里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海滨别墅群,新发迹的富翁、大款,显赫的家族,各种别墅建筑风格典雅而不失现代风格,在梁城市的建筑史上也是空前绝后的。与古城形成鲜明的对比,老城区还保留着一些北魏时期的建筑。上溯到唐朝,宋朝的历史古迹,寺院和居民的建筑,依然能够闻到古典气息。梁城市老城街上仍铺着的和当年扬家将镇守边关奔蓟北时踩过的鹅卵石。还有流传着许多传说以及民间故事。这个城市的人行道大都是青色条石铺就的,日久天长,风风雨雨,被人们的脚步把它的楞角磨出了光亮,在古树浓荫的遮蔽下,古老的庭院显得更加神秘、肃穆。古城的道路就像古城周围一样起伏不平。许多围着住宅院子和花园的唐槐把苍劲的枝干伸进院子,夏日,人们在浓荫下纳凉、下棋、品茶、谈天说地。山南海北,道妖论鬼。品头论足,喋喋不休,总之,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风声、雨声、哟喝声,声声刺耳。
天色尚早,老城的街道上显得出奇的静,只有细雨和风在饱经沧桑的老树枝条之间沙沙作响,那些树根扎得很深,有的还裸露着,就像不甘孤寂的老人渴望晒太阳似的。街道的古老反映出这里的历史悠久。不靠街面的停车场很少见,因此狭窄的街道上排放着形形色色的汽车。停放在具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房子前,形成鲜明的对比,古老的可以,现代的耀眼。
在栓马街其它房子中间的那幢宽大的青砖灰瓦房是这个城市最有历史的唐朝建筑。小小的前院孤零零地长着一棵倾斜的参天柏树,叉开的树干被树叶茂盛的枝条遮盖着。铁栅栏围起了它成为重点文物保护对象。房子后面有一个挺深的院子,还有花草矮树、山泉从庭院流过,既有北方的雄厚,又有江南水乡意韵味道。
房子里面的家具却是现代人的制作,并不是预想的古香古色。原因很简单,房子的主人换了一代又一代。司马效礼不能挡住别人好奇的眼睛。
地平线上刚刚露出一线粉红色的黎明,天高路远,望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