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咏春,五岁习得化骨绵掌,八岁已经练成葵花宝典,就凭你们几个酒囊饭袋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嘭!
何钢镖一拳打在独孤求学鼻子上,只听见“哎呀”一声惨叫,他已经笔直地躺在人们脚底,只留下鲜红的鼻血一滩。
“拖出去,枪毙两小时!鞭尸三天!”何钢镖说。
“等一下!”独孤求学慢慢抬起头,他瞳仁中饱含晶莹的泪水,一脸的委屈似乎藏着难言的苦衷。
“你还有什么话说?”何钢镖问。
一泓清泪从独孤求学的眼角滑落,他看着何钢镖,深情地道出了真相:“能不能放我一马?其实……我是一个处男!”说着,他掀起袖子,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手臂上那颗红色的像樱桃一样可爱的守宫砂。
“啊?真是处男?”在场的学生个个大吃一惊。
在多美人,处男和未成年人一样,享有同等的法律地位,这是基于对弱势群体的一种人道主义关怀,也是为了体现学校以人为本的立法宗旨。
何钢镖仔细验了验守宫砂,说:“果然是处男!”
“主任明鉴。”独孤求学以为自己总算逃过一劫。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何刚镖大喊一声:“艳丽!”
“属下在!”一个混身发臭的女孩像个乞丐一样冲进人群,她嘴里叼着一条活蜈蚣,咬了几口之后,当着大家的面爽快地吞了下去。她就是多美人第一怪兽——施艳丽。
“我把他赏给你了,是个童子,带回去尽情享用吧!”何刚镖说。
施艳丽激动得五体投地:“谢主任赏赐!”
两个学生将苦苦挣扎的独孤求学拖出了寝室。
“主任!冤枉啊!我冤枉啊!看在上帝的份上,求你放过我吧……”独孤求学的嘶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昏暗的楼道中。
听人说,两年前,施艳丽还是一个美丽动人的翩翩少女,她有着天籁般醉人的歌喉,能跳出将众生倾倒的迷人的舞,但因为成绩不好,她受到了学校严厉的处分,没多久,她就疯了,从此再也没人敢向她靠近。后来,介于她的人见人怕,学校干脆把她当成了用来惩罚学生的工具,即可以对犯罪的学生起到威慑作用,又不会浪费学校的任何资源,一举两得。
多美人高复有着自己独特的校园文化,在这里,学生可以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不可以不会考试;在这里,学生可以没有特色、没有技能,甚至没有思想,但不可以没有成绩。一个人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存活下来,就必须懂得一条生存法则,那就是:可以杀人放火,可以十恶不赦,但不可以不会读书!
铁胆七魔
葱郁的森林嵌满深邃的山谷,山谷中央,怀抱着一块被世人遗忘的圣地——亡陀谷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的某个幽暗的房间里,七个神形迥异,与现代人截然不同的高级犯罪分子正在病友的协助下进行极其重大的秘密会议。他们是铁胆七魔,一千年前,他们曾是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武林公敌,不知什么时候通过什么途径,他们来到了二十一世纪,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躲进了精神病院。
“无论是地理位置、周边环境、空气湿度还是人口密度,多美人高复都是我们这次屠杀行动的第一选择!”铁胆七魔中的老三指着墙上的地图说。
老大深思着点点头:“我们在这里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已经整整五年,是时候让21世纪的人见识见识我们铁胆七魔的厉害了!只要这次行动成功,不仅人类的历史会被我们改写,整个世界也将完全属于我们!哈哈哈哈……”可能是在精神病院里呆太久了,他们错误地将局部当成了整体,而并没有对这个陌生的时代进行深入的了解,这对即将要称霸世界的他们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万一碰到独孤求学怎么办?”就在大家笑得忘乎所以的时候,老五尴尬而又扫兴地问。
听到独孤求学这四个字,每个人的心头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害怕,如恶魔缠身般让人坐立难安。
老大一个巴掌将老五扇到墙上,指着他的脑门唾骂:“你这个蠢货!全宇宙的人都知道独孤求学早已经死了,有什么好怕的?没出息!”
“就算他没死,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偏偏在这个地方碰到他吧?老五,你真让我鄙视!”老四极力想要掩饰内心的害怕,独孤求学对他们来说好像比哥斯拉还恐怖。
“人,总是因为成功而去感谢上帝,很少因为失败而去怀疑上帝!”老二走过来说:“老五,你醒醒吧,那个万人敬仰的武林神话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是21世纪,你不需要害怕,知道吗?”
……
门外,女医生端着饭菜朝铁胆七魔的房间走来,一个天真可爱的老公公盘腿坐在门口,正津津有味地啃着自己的脚指头,他是精神病院里的元老,五岁时就被送进来了。
“香香公主,你坐在门口干什么呀?”女医生带着甜甜的微笑问。
“铁胆七魔要我在这里帮他们把风,他们说将来让我做护国大将军!”老公公流着口水傻笑着回答,笑容里全是没有烦恼和负担的幸福。
“那铁胆七魔在里面做什么呢?”
“他们在开会,说要称霸世界。”
“哦。”女医生连忙从口袋里拿出双倍的药量放在托盘上,递给老公公:“那你帮姐姐把这些饭菜端给铁胆七魔,让他们一定要把这些的‘糖糖’(精神病药)全部吃完,姐姐等一下再过来看你们,知道了吗?”
老公公接过托盘:“知道了姐姐。”
“香香真乖!”
……
偌大的艺术厅里,空无一人。独孤求学被施艳丽绑在观众席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不断地尖叫挣扎,他沙哑的回音响彻整个大厅,却始终没有唤来半个正义的鬼影。
“我常常梦到这里。”不知过了多久,施艳丽终于开口说话,她痴痴地将眼前的舞台凝望,语气温和而恬静,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啊?”独孤求学愣了一下,他不清楚这个妖怪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在上面舞蹈、歌唱,下面有好多人为我鼓掌。”其实施艳丽并没有疯,她之所以把自己弄成这副吓人的模样,是为了拯救更多像独孤求学这样受到学校处分的人。
“你有梦想吗?”施艳丽问。
独孤求学一直以为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妖怪是个疯子,一个即将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先奸后杀的疯子,可当他静下心来仔细端详她的时候,竟发现她原来长得那么漂亮,那么令人陶醉。
“你做我的观众,我上去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啊?”独孤求学瞪着大眼迟疑了半天,他看到施艳丽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野蔷薇。
“但你不可以跑,就算我唱得不好,你也不可以笑,等我唱完,你要给我一点掌声,可以吗?”施艳丽说。
独孤求学点点头,他心里不再有丝毫的恐惧。
施艳丽跑到舞台中央,她清了清嗓子,把双手搭在丹田。虽然和梦境中的盛况比起来,眼前的景象有些冷清,但她并不介意。因为她终于成了这个舞台的主角,唯一的主角:“我们都是顽皮的孩子/一起在梧桐树下玩耍/我们数着地上的落叶/看着成群的大雁朝远处飞去/一转眼啊/我们都长大了/梧桐树下不再有孩子的身影/远去的大雁也没有回来……”
施艳丽的歌像一个故事,一个人人都想听的故事,不知不觉,独孤求学的眼眶已经被泪水掩埋,那是一种感动,感动里带着忧伤。
美女老师
多少年前,我们都曾有过梦想,那是一片烙刻在心底的伊甸园,我们常常在这里偷偷地仰望明天。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在潮起潮落之间,我们都变了,变得和其他孩子一样,渐渐淡忘了自己最初的憧憬。我们努力地将伊甸园的大门紧闭,不再留连那里的风景,我们把自己带回现实,为了生存而考试,也为了考试而生存……直到有一天,我们坐在镜台前泪流满面,因为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已经被斑驳的皱纹取代。而当我们想要回到过去,将生命中的遗憾一一填补,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就像我们在蹉跎岁月里老去的年华,再也扛不动梦想的重量。
长大以后,我们都怀念伊甸园,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是我们抛弃了它。
歌声过半,施艳丽再也唱不下去,她跪在舞台上,哭了。哭声里,她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独孤求学坐在台下为她鼓掌,掌声是哀伤的喝彩,像一颗陨落的流星,只有希望,没有未来。
我曾经问空芯笔,人为什么要去上学?它告诉我,上学,是为了找到每个人心中“独一无二的我”,可很多时候,我看到那些孩子不但没有找到“独一无二的我”,反而在成长的刺痛下慢慢变成了“随波逐流的我”,那这样的课堂,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是人,所以很多问题,是我永远都想不通的。
艺术楼外,突然下起了雪。
母乳抬起头,他问:“这么热的天为什么会下雪?难道是什么地方又发生了天理不容的冤情了吗?”
力架告诉他:“不是冤情,是悲伤。”
“悲伤?”
“是啊,只有当悲伤到了尽头的时候,才能让雪花在气温高达23度的晴朗日子里,像这样莫名其妙地飘下来。”
雪景中,他们并肩伫立,广阔的天空,只剩下不复存在的梦。
……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这是独孤求学在多美人高复上课的第一天。
教师办公楼下挤满了围观的人,大家你追我赶地朝着同一个地方挪去,像无数饥饿得发狂的难民,争抢着世间仅存的最后一顿美食。
“大清早的,这些家伙是在干嘛?”独孤求学问。
“排队求爱啊。”力架说。
“排队求爱?向谁求爱?”
“当然是丹妮老师啦,她可是我国著名的美女老师,脸蛋和身材好得连佛主见了都流口水,追求者比街上的蟑螂还多!多美人就是因为有了她的存在,才变得名副其实!”母乳兴奋地说。
“丹妮?这个名字我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独孤求学几乎已经把十八年前那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给忘了,他曾经像亲哥哥一样地照顾过她。
“这么如雷贯耳的名字谁不耳熟?”力架反问。
“好像…是在幼稚园吧,有个跟我很好的女孩也叫丹妮。”独孤求学说。
力架笑着拍拍独孤求学的肩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不现实的。”
“我是说真的!”独孤求学差点想说:她还答应长大后要和我结婚呢。
“不是我打击你啊老大,”母乳说:“自从丹妮老师发育成熟,已经有成千上万的勇士前赴后继地败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她却始终像座冰山一样屹立不倒,只能被追求,从未被拥有!”
“那又怎样?”独孤求学的意思是他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
“以你这身臭皮囊,连施艳丽都配不上,你说能怎样?”力架的话苦口逆耳,却是绝对的忠言。
“你们两个有点素质行不行?你们可是来这里读书的,整天想着女人,成何体统?”独孤求学严肃地批评起母乳和力架。
“不是吧?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力架心里在想:你这个老处男思想有多低俗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当然!美女于我如类土,在我心中,只有学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永远是我一生矢志不移的追求!你们两个凡人又怎能理解得了这种境界?”独孤求学一副语不雷人死不休的样子。
“厉害啊!”力架回头对母乳说:“你都看到了吧?现在明白为什么他会是我的师父你的祖师爷了吧?”
母乳点点头,他们佩服的不是独孤求学的境界,而是他脸皮的厚度。
重逢
人群中,独孤求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那纤瘦的瓜子脸,如柳絮般飘逸的长发,让他心头顿时波涛翻滚起来——是她!苏梦瑶!那个曾经和他在小学课堂里一起哭,一起笑的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十几年没见,她越长越漂亮了。
独孤求学和苏梦瑶的目光对视了不到一秒,苏梦瑶回头看了他一眼,熟视无睹地朝前走去。他知道,她已经认不出他。
“那个女的是谁?”独孤求学问。
“重点二班的语文老师苏梦瑶啊,她可是北大毕业的才女!”力架回答。
才女?还是北大毕业?天哪,她可是独孤求学的小学同桌啊!十几年前,他们曾是两小无猜的一对,丹妮走后,独孤求学就一直像个哥哥一样在保护她,他把对丹妮的照顾全给了苏梦瑶。下雨的时候为她撑伞,天黑的时候送她回家,在她不开心的时候给她讲笑话,被她打的时候永远不觉得疼……独孤求学相信,她现在应该早把他忘了,说不定已经嫁了个前途无量的好老公,搞不好连孩子都有了。
其实,多年以来,苏梦瑶一直在找他,在找那个从小就保护她,和她青梅竹马的老同桌。
“你别看苏梦瑶人长得不错,她可是全校最凶的女老师,绰号铁血夜叉,连校长都怕她,这种人你可千万别去招惹,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母乳告诫独孤求学,他好像对多美人的一切了如指掌。
“铁血夜叉?”独孤求学本来想追上去叫住苏梦瑶的,不过最终还是脚软了。他不是怕她凶,而是觉得丢人。曾经信誓旦旦要保护一辈子的同桌,现在居然成了高高在上的老师,而自己却依然是个人见人唾的极品差生,这是多么荒唐可笑的遭遇?这么残酷的打击又有几个人承受得了?如果他有壳,他一定会像乌龟一样把头缩进去,最好能在里面缩一辈子。
……
教师办公楼底,那些为了追求鲁丹妮而通宵排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