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把抓起独孤求学,轻松地将他举过头顶,独孤求学顿时像贡品一样被抬向擂台。这场景,就好比传说中的巫师拿处女去祭祀河神一样惨无人道。
独孤求学一路挣扎:“搞什么?喂!你们疯了是不是?我要求请我的律师过来…你们放我下来!我还是处男啊!!干嘛?干嘛?二当家救命啊……”
眼巴巴地看着独孤求学被抬上去接受“凌迟”,黑风寨的人居然毫无反应。在他们眼里,死个寨主就跟吃饭拉屎一样,太平常不过了,如果独孤求学的死能保住尤丽雅的命,那么他将毫无悬念地成为黑风寨历史上死得最有价值的寨主,而且没有之一。
台下英雄也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合江湖道义,但为了尤丽雅,他们别无择选,但愿女神大发慈悲,不要让这个短命的山贼死得太惨。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调整,尤丽雅之前虚脱的身体明显恢复了不少。
独孤求学呯的一声被扔到擂台上,尤丽雅抬起头,她终于看到他的脸。
是他?
是他!
真的是他吗……
尤丽雅盯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她深吸一口气,用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她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不停地流泪,她害怕自己又是在做梦,她怕眼前这个身影会再一次凭空消失……
圣姑婆婆也认出了独孤求学,她惊呆了:“怎么……真的是他?”
独孤求学摸摸屁股站起来连忙解释:“小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吃完饭闲着无聊就想出来打壶酱油顺便买个兰州烧饼明天当早点,我路过的,我连锄头都扛不动怎么可能会上来打擂呢?刚刚拉我上来那几个都是神精病,我亲眼看到他们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所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台下英雄都在等着尤丽雅尽情地“享用”这个特殊的“贡品”,于是开始为他们的决斗齐声欢呼:“打他!打他!打他……”
尤丽雅什么也没说,她看着独孤求学,泪水一滴又一滴从眼眶中溢出,没多久,她松开手,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在地上像个婴儿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撒由那拉……”看到尤丽雅哭成这样,虽然有些唐突,但独孤求学现在只想拔腿保命,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可他还没走出擂台,就被场边的武林英雄给轰回来了,此刻,他就像一条被扔进鸡窝里的蚯蚓,挣扎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尤丽雅走到独孤求学面前,她摘下面纱,露出了憔悴却依然美到让人陶醉的容颜,那天仙般的脸蛋霎时震摄了全场每个人的心,台下“狼嗷声”瞬间爆棚。她用哀伤委屈却又无比幸福的眼神看着他,旁若无人的,像在倾诉,像在撒娇,像在对他说:我心爱的人啊,你怎么可以现在才出现呢?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等你,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我们认识吗
独孤求学完全猜不透眼前这个女人会以什么方式来蹂躏自己,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尤丽雅举起手……啪!她一个巴掌打在独孤求学脸上,就像老婆教训老公一样,虽然声音很响,却不怎么痛。
场下观众一片欢腾,大家都在期待一场新鲜出炉的屠杀表演。
“这个巴掌是为你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而打的!”尤丽雅哭喊着说。
独孤求学在原地转了一圈,刚停下来……
啪!又是一个!
“这个巴掌是为你三年来杳无音讯,让我等你等了这么久而打的!”
场下的呼声越来越高涨,大家根本不知道台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尤丽雅打得很爽,尤丽雅爽,就是大家爽。
独孤求学还没来得及说话……
啪!又是一个!
“这个巴掌是为你欺骗我,让我一个人伤心难过这么长时间而打的!”
尤丽雅的三个巴掌,将全场的气氛推向了整晚的最高潮。
“你们都带丧服了吗?”二当家躲在角落里问。
黑风寨的弟兄连连点头。
“看来我们第49任寨主应该是要死在尤丽雅手上了,一会儿哭得投入一些,做得专业一点,好在女神心里留个重情重义的好印象,知道没?”
“知道知道。”大家继续点头。
“能熬到今天才死,寨主已经很不容易了。”长毛依依不舍地感叹。
……
独孤求学摸着臃肿发红的脸:“同志啊,你要打就打吧,找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理由算什么意思嘛!”
话音刚落,尤丽雅突然扑到独孤求学怀里,她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然后伸出脖子,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舌头和水润清滑的双唇塞进了独孤求学嘴里……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作为一名处男,毫无征兆地被一个漂亮得人神共愤的美女强吻,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没人知道。这深情的一吻,像爆炸的核弹,那威力无比的冲击波顿时把场下每个人的智商全冲成了负数,大家像白痴一样坐在原地,瞪着眼睛,全傻了。
“我看到一只猪在天上飞。”吴清风说。
“我看到上帝尿裤子了。”萧剑仇说。
“我看到牛粪里长出一颗金刚石。”赵无痕说。
“幻觉!都是幻觉!”邱心杰安慰大家。
……
“长毛,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二当家拿着丧服愣愣地问。
“相信。”
“你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相信。”
“你相信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打过飞机吗?”
“相信。”
“那你相信在上面亲嘴的两个人是尤丽雅和寨主吗?”
“打死我都不信!”
……
这比痴魔剑还要邪恶的一吻,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这一吻,改变了天下格局,闹得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当大家相信,这一幕不是幻觉也不是虚构的之后,曾几何时在磐石山脚发生过的场景又重现了。
人们哭着喊着离开坐位,上吊的上吊,服毒的服毒,切腹的切腹,撞墙的撞墙……擂台下顿时呈现出一派血流成河的悲壮惨景。
英雄a拿着一把马刀大喊:“苍天哪!你不长眼啊,居然让一个丑八怪夺走了她的初吻,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盼头啊!呀——”然后,他一刀捅死了自己。
英雄b:“丑男配美女,帅哥空手yin!这日子没法过啦!让我死吧!!!”然后,他一头撞死在了岩石上。
英雄c:“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灭绝人性的一幕!为什么!!!”然后,他喝下手里的一整瓶鹤顶红,当场倒地。
英雄d:“爹,娘!孩儿不孝,既然生无可恋,只能先走一步了!”然后,他将脖子套进一根麻绳里,再将脚下的板凳一踢……
……
和磐石山脚一样,在这些玩儿花式自杀的人群旁边,临时设了一个统一自杀处,在负责人的指挥下,许多人开始在这里集体挥剑自刎。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当大家举着利剑排好队后,指挥员大喊:“预备——”大家统一把剑架在脖子上。嘟的一声,指挥员口中的哨子一吹,一排人持剑往脖子上一抹,全倒下了。
接着又有一队人顶了上来……
“预备——”
又是一声哨响,又是一排人倒下。
……
不知过了多久,独孤求学的舌头被亲得都有点麻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尤丽雅推开,舔了舔嘴唇边的口水说:“小姐,虽然我本人非常欣赏一个女生用前卫的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情感,但像你这样强行夺走一个纯情少男的初吻,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可以告你性骚扰的你知道吗?”
尤丽雅一只手紧紧抓着独孤求学不肯放,深怕他逃走,深怕他再一次消失,另一只手抽出青光软剑架在他脖子上。
独孤求学以为对方要先亲后杀,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啦,初吻这种身外之物我多得是,有什么好稀罕的?你需要的话下辈子的我也可以给你先拿去用!有话好好说,先把刀刀放下,乖,先放下,ok?”
“我认输!”尤丽雅说。
“啊?”独孤求学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认输!!”尤丽雅大声重复了一遍。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独孤求学问。
“娶我!”
“啊?”
“我等了你三年啊,你都忘了吗?”看着独孤求学茫然的眼神,尤丽雅伤心极了。
“你等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独孤求学坚信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他们根本没见过,她怎么会等他?
“独孤求学!不许你在我面前装傻!我要你娶我!”尤丽雅痛哭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独孤求学抓抓脑袋,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个一千年前的女孩,不但知道自己叫什么,还口口声声说等了自己三年,这到底怎么回事?
“别玩了!求求你别再玩了好吗?”尤丽雅知道他是故意不肯认她,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小姐,你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你觉得这个时候我有心情玩你吗?”独孤求学举着双手无奈地说。
“你把我忘了?”尤丽雅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心如刀绞地问。
“不是我把你忘了,是我根本没见过你啊。”
“你胡说!你胡说!”除了记忆,尤丽雅恨自己拿不出其它任何证据,曾经爱得至死不渝,可除了承诺和誓言,他们之间却连一件简单的定情信物都没有。
“三年前我还在二十一世纪忙着参加高考,我怎么可能会有时间跑到这里来见你呢?”独孤求学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加确定无疑。
公愤
哐啷一声,尤丽雅手里的剑掉到地上,她顺势跪了下来,当着所有天下英雄的面,跪在了独孤求学面前。
擂台旁边,圣姑将一切看在眼里,早已泣不成声:“可怜的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啊……”
尤丽雅低着头,双眼挂满泪水,沙哑地说:“不管你是忘了也好,不肯承认也好,请你娶我吧!让我做你的妻子,好吗?”
独孤求学惊讶地站在原地,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种受宠若惊,甚至强烈到让他无法接受。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掉进粪坑都不会觉得臭的多余品种,何德何能让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如此付出?
又有谁能感觉得到,尤丽雅的哀求,暗藏了多少悲伤?
中原第一女神居然跪在一个又丑又脏又低贱的山贼面前当众向他求婚?看到这一幕,那些刚刚做完思想斗争决定苟活于世的英雄们由于实在忍受不了这残酷的打击,又跑到广场旁边集体自杀了一回。
擂台下,许多观众当场举起了“打倒猥琐男!还我尤丽雅!”的横幅,人们像暴动的乱民急着推翻残酷的政权,纷纷揭杆起义,誓将反动和自由进行到底!
统一自杀处,一位年迈的师太举起长剑站在自刎的队伍中,负责吹哨的指挥员看到师太,在惊鸿一瞥之间,怦然心动,天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师太,你也是为了尤丽雅来这里自杀的吗?”指挥员深情地问,就在五秒钟前,他还坚定地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是有问题的。
师太泪如雨下,她将长剑放在脖子上,心灰意冷地点点头。
指挥员的胸膛顿时像被掏空了一般,他将口哨含在嘴里,痛不欲生。吹哨,是他神圣的职责,可如果他吹了这一哨,他将亲眼目睹一见钟情的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从此天人永隔……这该死的爱情,怎么说来就来呢?
“预备——”指挥员看着师太,泪水湿透霓裳。
师太看懂了指挥员的眼神,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指挥员也读懂了师太的意思,他闭上双眼,用力一吹,嘟的一声长响,师太和其他人一齐将长剑往脖子上一抹,又是一排人倒在了血泊中。
指挥员看着视线里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他明白了,于是,他将口哨从脖子上取下来,交给了旁边的徒弟。
徒弟接过口哨,泪流满面:“师傅……”
指挥员捡起师太刚刚用过的剑,站在了自杀的队伍中。
徒弟拿着口哨,哭喊:“师傅啊!”
指挥员将长剑放在脖子上,微笑着向徒弟点点头。
“预备——”徒弟学着师父的模样高喊。
嘟的一声哨响过后,指挥员和其他人一起倒在地上,临死前,他微笑着握起师太的手,目光里充满了感激。
听人说,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药杀死一个人需要17秒,但爱情杀死一个人,却只需要0.01秒。
……
秦天宝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他已经疯了:“我是历史的罪人,是我害了大家,我对不起天下英雄,我没资格做人……”
黑风寨的人傻傻地站在角落,从思维习惯上来说,他们暂时还无法接受如此巨大的转变。
“我明明长得比寨主帅,尤丽雅为什么会选他?”二当家一相情愿地问。
“这个问题就和佛主与上帝究竟谁创造了谁一样深奥,无解。”长毛说。
……
万众瞩目的磐石山招亲大会就这样在愤怒与血腥中结束了。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大会和8年前的无回圣战一并成了中原武林展发史上最令科学界头疼的历史事件之一,只不过一个属于考古学领域,而另一个属于心理学范畴。但无数英雄始终相信,猥琐男总有一天是会被打倒的,中原第一女神总有一天是会觉醒的。所以,这段违背了生物进化论的恋情,也注定是得不到世界上任何人的祝福的。
……
部分英雄下山之后,都根据自己的亲眼所见将这场惊心动魄的比武招亲告诉了身边的人,但奇怪的是,虽然大家看到的是同一场比武招亲,可每个地方流传的版本却完全不一样,可见真实的信息在通过人们转述之后,它的变质速度还是相当快的。
某酒楼里的店小二告诉顾客:“你说那个拐走中原第一女神的猥琐男?我当然见过!”
顾客a:“怎么样?”
店小二:“那家伙,长得可丑了!你跟你讲,那天我就坐在第一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