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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惊风雨声 ...
作者有话要说: >前序
倚楼听风雨,笑看江湖路。
一直都很喜欢这句诗,原句是“淡看江湖路”,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记成了“笑看”,后来索性就擅自改了。无论是“淡看”还是“笑看”,都是极洒脱的,是经住了无数风雨后才有的豁达。
然而,我们大多都是俗世里的小人物,为生活的琐琐碎碎烦恼,总是倚楼听尽风雨的时候多,能笑看江湖路的时候少。因着这世间有太多的沉浮起落,朝来寒雨晚来风,哪儿就那么容易能够淡然看破?
细细想来,离第一次动笔已有两年,这期间零零碎碎地写过一些文字,或许不尽如人意,但毕竟是尽了心的,我也在试着不断努力,在汲取和感悟新的东西。严格来说,《不辞清瘦作梅花》是为了圆少年时一个不知真相的美好期许,《单衫杏子红》是应舍友的要求,而《倚楼听风雨》才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江湖的开始,因为是开始,所以难免有些生涩,亦有很多的纰漏。不过,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给我最好的指正。
谁人与我共一杯,笑谈清酒明月中?这一路真正结识了一些好友知己,他们在孤寂而又漫长的岁月里,一如既往地支持和鼓励着我,总能让我在最落魄不堪的时刻,领悟到生活的别样。譬如说我的堂弟,这部书里,有一首词便是他自创的。太多的恩深情重,无法言谢,只希望他们能够幸福无忧,一生安好。
乌啼月落知多少,只记花开不记年。那年看到一句“江湖儿女江湖老”,一时惘然若失,神伤许久。其实,江湖儿女,能老于江湖,也是件幸事,怕就怕“江湖未老人已老”,亦或是“未入江湖人已老”,很多事便失去了最好的契机。岁月如此不堪蹉跎,一眨眼,朱颜青鬓老。人生无奈如斯,很多时候都由不得我们把握,那些逝去的梦想,最初的信仰和追求,又有几人坚持到了最后?然,终归是要走下去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悲伤或者快乐,落魄或者繁华,我们都不该逃避或者离弃。
这样说,你或许就能明白为什么心儿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云清夜又为什么那样无情。不是不爱,只是他和她都有各自的生活和责任,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让他们悟透一切,寻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江湖不应该都是无情和惨淡,总该有些热情与希望,所以就有了云清筱与洛剑飞。
知晓前情后果的好友曾问我有关结局之外的结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那个叫忆君的孩童是否能寻清所有过往真相?那一柄叫“明月”的剑,又是否能舞出明月般的风华?长安路迢,桃李林中嬉笑的人儿,是否又真能江湖再见?
一切都在你们的心中。
前序是临时写的,有些仓促凌乱,大家就当闲聊,笑笑罢了。
楔子
少年意气狂,九州仗剑游。
红尘掌中轻,流云惊鸿舞。
清水湿黄尘,不记花开处。
朱颜青鬓老,始知浮名误。
可叹世人痴,万般总空付。
携手飘然歌,知己弦上度。
倚楼听风雨,笑看江湖路。
一场宿雨,随风潜入夜,沾湿了无数花蕊,惊醒了无数浅睡的人。
一扇窗,雕着精致的藤蔓花纹,忽地被推开,雨丝游入窗内。
推窗的手纤细泛红,透着寒意,窗上的藤蔓相互纠结缠绕,远远望去像极了天空漂流的云。
凄冷的风迎面而来,仿佛要钻进骨子里,冻结血液。倚窗的是一位女子,长长的青丝随风缱绻,底下露出一张沉静如水、未染铅华的脸,素净温婉、眉目清秀。一袭素白细滑的衣衫,不带任何纹饰,在风里愈发衬出她的单薄。
雨湿纤指,女子微微颤了一下,视线落在庭中那一丛芍药上,在如此漆黑阴冷的夜里,它们的妖娆繁盛、妩媚多姿都已被无情地埋没,天明时便成了泥中的落红。此刻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幢阁楼的二楼,高楼望断,隐隐添了寒气。
突然,一件白色的柔软物从窗口飘出,宛若一只精灵,女子一拧眉,也飘了出去,抓住那东西,一个回旋,又轻盈地落回房内。步法飘逸轻灵,似飞燕点水,流云破月。
近了方看清,那白色物件是一方锦帕,上面以小篆写着“唯见江心秋月白”,落款是“笙”,女子有些痴痴的,仿佛忆起了什么。黑暗中,隐约看到里间有个人影,衣着熟悉,却有些怪怪的。那人立在那儿,也不言语,女子嘴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关了窗走至一旁边点灯边道:“庄主,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人影却“嗖”的一下蹿到她身后,用一锐物抵住她,怪里怪气地沉声道:“不许动,否则对你不客气!”
素衣女子摹地笑了:“都这么晚了,小姐还没玩够吗?”
那人“哎呀”一声,跺了跺脚,有些沮丧地道:“心儿姐姐,还是吓不到你。”说着还转了一圈,显示她的装束。
心儿看着她,淡淡地道:“装束再一样,感觉也不同。何况,除了我们云家大小姐,谁还敢夜闯云心阁?”
荧然的灯光下,映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皓齿明眸,那神情模样像春天雨后的飞燕一样,给人一种清灵爽利、生气盎然的感觉。
“也是哦,”她揽着心儿的手臂,举止亲昵,“你整天在哥哥身边,怎么会认不出?”
心儿随她坐在床边,宛然一笑:“这么晚了又下着雨,怎么还不回房?”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楼下看书啦,”少女倚着她,“那你也不知道叫我,简直无聊透了,我今晚要留在这里陪你,雨寒风凉的,你一个人多不好。”
“清筱!”心儿微微皱眉,似是想劝她。
“我不管!”叫“清筱”的少女即刻钻入了被窝,眨眨眼,一副娇巧的模样,“哥哥不会说什么的。”
心儿无奈地摇摇头,只得也上了床。清筱看到她随手搁在枕边的锦帕,忽道:”心儿姐姐,是哪个人的东西吗?你还留着?”
心儿一惊,拽过锦帕,咳嗽起来。
清筱自知失言,待她躺下方道:“姐姐,哥哥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可能是有要事耽搁了,你别担心。”
清筱还想说什么,但见心儿已合了眼,也只得作罢。
沉默再次笼罩了房间,乃至整个天地,只有那绵绵不休的雨,还在做着最后温柔的挣扎。冰冷的罗衾里渐渐有了丝丝的暖意,只是那暖太轻太浅,似乎不足以沁入心扉。裹被而眠的人儿再未曾睁眼,可是,合了眼,就真的能入眠吗?还是怕一抬眸就被这无尽的阴冷黑暗所吞噬,陷入惶恐与无助之中?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睁眼天明,心儿坐在窗前,隔着香炉里的袅袅青烟,侧脸看向素纱帐里熟睡的少女,她清灵无邪的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那一枕幽梦该是很动人吧!这些年也多亏有她相伴,否则不知落寞成何样。心儿突然觉得,生命变得虚幻起来,许多年前,自己也是这般模样,年华绚烂似锦,忧小愁亦小,也曾如此相伴过一人。只可惜,流年似水,指间岁月,转瞬即逝。
天阴阴的,像被水洗过的鹅卵石,风拂在脸上,有杨柳的气息。过不了多久,地上的湿意应该就会消失,昨夜那一场悄然驻足的雨,仿佛不曾来过。然而,依旧是有痕迹的,就如江湖里的每一次厮杀,过后纵然再风平浪静,也会有肆虐过的残痕,抹不掉的阴影。
“心儿姐姐,你就陪我出去走走嘛!”清筱那丫头醒后又在闹腾了,“呆在这里你不觉得闷吗?”
心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中的剑:“出去走走,用得着特地到楼中取这么好的剑?”
“还不是那个姓洛的……”话一出口,清筱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之后的声音细如蚊蚋,“的……家伙……约我今天比剑嘛!”
心儿笑道:“哦?他又怎么惹到我们大小姐了?是你先招惹人家的吧?”
“什么呀?明明是他先目中无人,瞧不起我的。敢在鲁班门前弄大斧,小看我云家剑法,我非得好好教训他!”清筱激动地握紧了长剑,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心儿微微皱眉:“可你的‘流云剑法’才学了一年,能应付得了吗?”
“哼!我不用‘流云剑法’也能对付那个狂妄的草包!千万别告诉哥哥,我走了!”一袭茜衫风急火燎地飘走了。
毕竟是少年心性,如此沉不住气。心儿无奈地摇摇头,看向渺远的天际——三月初三,他今日也该回了……
一张书案。
案上的文牒,摆成四叠,整整齐齐的,心儿坐在案后,手中还握着一纸文牒,拧眉沉思。
忽悠轻微的脚步声渐近,屋内风铃亦响。她回过神开口道:“进来!”
门开,一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快步走入,容颜俊朗,只是神色冰冷,面无表情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如同结了九天寒霜一般,不带一丝感情。心儿起身,看着他道:“怎么样了?”
黑衣男子微微躬身,托起手中的盒子,揭开了盖。
心儿脸色霎时大变,连身子也微微一颤。
盒中装的,是一只鸽子,一只带血的鸽子,触目惊心。她伸手欲摸,却被那黑衣男子漠然避开:“姑娘小心,此物有毒。所有信鸽只飞回这一只,而且并未带任何信件。”
云龙山庄的信鸽向来都是经过了极其严格的筛选,等闲不会出什么纰漏。
心儿强定住心神,问道:“别处可还有消息?”
“已查问过各处,并无其它消息。”
心儿皱眉,刚要开口,一位年近半百,两鬓微白的灰衣男子快步走了进来,道:“姑娘,可有进展?”
“吴伯,您来了就好,”心儿脸色稍缓,对这中年人似乎很尊敬,“自昨天下午起,就没了庄主的消息,放出的信鸽也都不见了。我们所能得知的庄主的最后行踪,是扬州城外两百里处,遇袭。”
吴伯略一皱眉,沉思半晌道:“扬州城外两百里处……那里除了青刀堂和几个镖局,没什么武林帮派,那几个镖局绝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胆量敢和云龙山庄作对!”
“那么只有青刀堂了,”心儿一脸忧色,“但它也应该不敢动到庄主头上,而且听说青刀堂堂主因为他侄儿的死几天前就到了城中。”
“此时有些蹊跷,很有可能是在掩人耳目——他侄儿,不就是那个横行霸道的周大少?怎么突然死了?”
心儿道:“据说是心疾突发,暴毙而亡,但也有传言是中毒。他死的前两日曾大闹过倚香楼,得罪了头牌若儿姑娘。”
“城中第一美人若儿姑娘?”吴伯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心儿点点头。
“我随庄主见过她两次,这个女人绝不简单,才貌心机半分不缺,而且沉着冷静、深藏不露。可有查清她的底细?”
“已查了半年,至今还未查清,只知道她六年前突然出现在倚香楼,不到两个月便名动全城,拜倒在她裙下的王孙公子、江湖人士不在少数,尤其以剑尊的唯一弟子洛剑飞最为痴狂。她对各大门派的动向了如指掌,收集情报的能力甚至不亚于庄里。但其出身来历以及六年之前的事就都很模糊,竟无人能查到。我怀疑,她可能跟毒陀教有所瓜葛,等此事一了,我亲自去会会她。”
吴伯道:“又是毒陀教,最近城中不少人生事,恐怕与它脱不了干系,看来这一战在所难免!”
心儿脸上忧色愈重,沉声道:“庄主从未音讯全无过这么久,还请您赶紧拿个主意,迟恐生变。”
吴伯道:“姑娘先别急,如若不冷静,只会给敌人可乘之机。这样吧,先从庄里抽出两队人马,其中一对赶往扬州陆家堡,庄主是从那儿赶回的,该去探探情况。另一队由我带领往青刀堂方向去,沿途查找庄主的下落。”
心儿道:“好,不过还是由我带人去找,庄里的事一直都是您在处理,您留下再稳妥不过。”
吴伯面露难色,却也不得不答应,“那好,只是这人手,姑娘可想好了?”
心儿略一沉吟,行至案边,挥笔写下几个名字,“通往扬州的那条近路地势较险,绿林匪类也多,需派十个人过去,至于我,带上三个人就够了,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让庄主的处境更危险。”
“可这……”吴伯脸色稍变。
“吴伯,一切以大局为重,我一定会把庄主带回来的。”心儿神色决绝,将手中名单递给一旁沉默的黑衣男子,“寒墨护法,这是那是个人的名单,另外,请你从手下六大高手中调三个人给我。你不能去,千风护法已随庄主离开,庄里的安全就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