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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公寓 佚名 4860 字 4个月前

奔出了面馆。没跑出两步一回头,老板娘一手提着菜刀追了出来。我心道光天化日这还了得,手一把便被她捉住。我心一横,闭上眼睛。

只听她说:“找你钱。”

能不能下次别带刀?

接过钱,她饶有用意的看了我一眼,问:“你住前面那院儿?”

我说嗯,怎么您看不像?

她不置可否,摇摇头。

我一头雾水,不过对她恶感稍减。还想再问人已经走远了,晚饭时再说吧。

走不几步已来到大门前。大门紧闭。我看到对面的公交站台,忽然想起反正要在此处蹉跎一段时日,何不到大超市购得一些生存必需品?多屯一些方便面显然是首选。大学期间曾因误入网吧寻欢,惊醒时发觉身上伙食费只余百元,距离父母发饷日尚有月余。无颜恬着脸向父母要钱,就硬是靠着超市的方便面结束这段辉煌的岁月。陈良冲着奄奄一息的我一挑大拇指,我挤出一个笑容,说看哥们下次续写辉煌。

这里地处偏僻,公交车站也人丁寥落。唯一的一辆公交车似乎刚走,长椅上不要说人,狗都没有半只。我大喇喇的朝长椅一坐,这天才晴了一会儿,在太阳暴晒下椅子就相当热情。夏日的阳光刺的身上生疼,我不得不向旁边的阴凉处挪挪。

这才发现原来树荫区域,坐着一个老妇人。

正文 第四章 老妇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392

老妇人年过七旬,身着黑色裙服,胸口别着一只蓝色花型胸针,一头银发纹丝不乱,面庞瘦削,嘴唇紧闭,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平放膝上,双目无神,直直的盯着地上。我看着她的打扮神态,暗忖说不定年轻时是大家闺秀,整体感觉极有淑女风范。不过岁月毕竟不饶人,弹指一挥间人已黄昏后。

我心中暗骂自己眼拙。这么大的人,何以刚才竟没看见?

天又渐渐阴了下来,远方天际一片云团似乎来者不善。周围的空气不再闷得无法呼吸,反而有些凉意。话说现在的天气,和小孩儿的脾气一般反复无常。公交车左等右等,就是不到,我渐渐心焦,腹中又空。幸亏刚垫了一点,否则过会儿车来只能看到一具尸体卧在长椅上。

老天爷比我还没耐性,居然一副要下雨的的样子。我说您别啊,在下一把伞都买不起,不给面子?偷眼观瞧老婆婆,后者对周围的变化完全无视,目光聚在地上,竟似痴了一般。她在看什么?地上不过两只蚂蚁,结伴寻食罢了。我想老婆婆应该没有心情聊天,我也根本不会和人聊天,再说她面色苍白如纸,一副别有心事的样子,还是少惹为妙。

凉意渐盛,空气中荡漾着湖水的潮气,我望着湖水上飘起的涟漪,远处小舟已绝踪迹,心想今天想去超市是没戏了。我站起身打算回去,脖子一凉,一点雨滴已经滴入后颈。正要撒开脚丫子向小区跑,忽然想起还有个老婆婆,回头一看,后者仍然在长椅上坐着,双目紧闭,颊上似有泪迹。

我心中不忍,回到长椅坐下,问道:“老婆婆?下雨啦,我看您也没带伞,您不走么?”

我一连问了两声,老婆婆想是耳朵不好,都不睁开眼睛瞧我。这时我听到背后吱一声,公交车偏偏在我背后停下,前门哐当一声打开,露出司机一张木然的脸。我一脚踩上公交,回头看看椅子上的老婆婆,后者好像做着梦,不愿醒来。司机看我犹豫,不耐烦问道:“上不上车?”天空乌云滚滚,要去超市还是赶紧。不过看一眼长椅上的老婆婆,心里终究放心不下,摇摇头收回脚。门关的同时听到司机小声骂:“不上车一个人在站台干嘛!”公交车扬长而去。

我心道服务态度且不说,莫非你们眼睛瞎了?再看老婆婆神情木然,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么大年纪,必定经了不少风霜,头脑不好也是常有的。起了点小风,看看天,雨势在必行。我叹口气,如果能够送她回家,也不枉少去一趟超市。何况说不定有家人在着急。轻轻抓住老人的胳膊,微微一晃,凑近她耳边,大声说道:“老婆婆,要下雨了!您家在哪?我送您回去?”

这回老妇人终于睁开眼,缓缓回头看着我,却并不说话。她双眼浑浊,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看得我遍体生寒。

我心里有点着急,在这小区头一回见义勇为就不顺利,这是传说中的老年痴呆症么?忽然见到老婆婆有所动作。我心中一喜。

老婆婆从怀里掏出一块叠的工工整整的锦帕,交到我手里,却不说话。我莫名其妙,感觉帕子里似乎还包着什么东西,忽然一滴豆大的雨点锤在我额头上,我不自觉的抬头一看,空中洋洋洒洒,雨珠乱坠。赶紧回头对老妇人说:“老婆婆——”

长椅空无一人。

这怎么可能?我放眼四顾,周围已陷在一片白雨化境之中,哪有人影?仿佛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莫非自己,遇上了什么不吉祥如意的东西?雨肆无忌惮的打在我身上,我一个哆嗦,想起手上还拿着她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手心里只是空气。

完蛋了。这回可算栽了。安安稳稳做了二十七年无神论者,不到十分钟就被打破了信念。我科学地认识到一点,这个世界有没有鬼?凡是说没有的人,都是没见过鬼的人。眼见为实。道听途说怎能相信?所以一定要相信实践出真知,贯彻科学发展观。

也没心情再等公交车,我失魂落魄的走过柏油路,面前铁门矗立,我呆呆的希望它中分而开,却是纹丝未动。大雨中站了好一会儿,打个冷颤才反应过来,敲敲自己脑袋,暗骂自己没出息,就算遇着什么东西又怎么样了?人家又没把你怎么样。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也就是说,只要你这辈子都做好事,即使人家来找你,多半只是聊个天喝个酒唠个嗑啥的。

心中一宽,还是回家要紧。洗个澡,睡个觉,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了。想起这门要开还需要关键物品。哑然失笑。伸手入怀一掏。

我没带钥匙卡。

面前这扇钢铁巨门高两米有余,与围墙齐平。目测厚度十公分。电子门控。我从来不是个传说,做不出电影中需要吊钢丝或是cg技术才能实现的动作。没有高人相助下,只有老老实实叫门了。

电子读卡器边上有个麦克风类似的装置,貌似可以表达自己的意见。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对陌生人开玩笑,对着它讲了一声“喂”。十秒钟过去,一点反应没有。一阵风吹过。雨点打在我脸上。

加大音量喊了句有人么?居然还是没反应。五分钟后,我依然冷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随意生气?很冷静的选了几个富有创意和攻击力的常用语诸如“xxx”和“xxxx”对着门破口小骂,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纯粹指桑骂槐。间中还包括几句脍炙人口的英文。我可是过了6级的人。

如果里面有人,那心理素质一定奇高无比。此时此刻我将大门拍的哐哐作响,照这个进度持续做功,十年之后估计能拍出个洞。我心里愤愤不平,无可奈何之际,忽然注意到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声。一回头,一个看起来既瘦又弱,文质彬彬,戴副眼镜的中年举着一把雨伞,正一脸诧异的望着我,眼神似笑非笑。手里正拿着一张钥匙卡。

我一点不脸红地大方让出位置,脸皮的厚度直逼城墙。他没多少废话,钥匙卡轻轻一划,大门应声中分。科技就是力量啊。

那人不着急进去。看了我一眼:“找人?身手不错啊。”

我说刚住进来,钥匙卡忘房间里了。您眼光也不错。

他一笑,说:“这里还没配门卫,除非上下班,没多少人进出。你运气不错,我回来拿东西。”

我说您过奖。他把伞倾过来一部分,算是和我共打一把伞。雨这么大,其实我现在打不打伞已经看不出区别,不过怎能弗人好意,说声谢谢笑领了。他问我住哪一栋楼?

我一想还真没留意,向前一指,这回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疑。这中年人倒没说什么,哦了一声。“这里也是发生过几次事件,出入还是小心些为好。我叫汪泽洋,汪洋大海的汪洋,泽被苍生的泽。就住前边四号楼。”

我还真没想过要向陌生人说自己名字,但他都说了,自己再藏着也没啥意思。自报家门后说您名字真饥渴。都是水。

他哈哈一笑,说小时候父母听一江湖术士说我五行缺水,得在名字里找回来。父母也是实在人,没想到最后整出这么一个大手笔。三十几年我自己都觉得挺酷。

我把自己住进这里的前因后果一解释,他倒是听得饶有兴趣。我说这小区样子不错,住这里的人都是成功人士吧?其实是想恭维一下他。

他摇头一笑,说成功人士住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基本都是周围企业的职工和白领。这里这六幢楼建了四五年,几乎无人问津。现在房价低的可以。自己住,倒也不用挑什么。

我问,您一个人住么?看着不像啊。

他一愕,脸上神色一变。我暗忖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他脸色铁青,道行了,我到了。

我一看,果然走到楼下,向上一瞧,楼门上标着一个大大的“四”。我说了声再见,他不说话,转身上楼去也。雨还没停,骤回到雨中竟然不适起来,打个喷嚏,是不是感冒了?我向新居所跑去,脚步在地上的水滩中激起水花。

汪泽洋的神态不对劲,琢磨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拐个弯走不多远,陈良所住的楼已映入眼帘。灰黄色的建筑物,不新不旧的颜料,乍看上去和汪泽洋的四号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了,这是几号楼啊?下次再碰上人时可不能说不知道。我抬起头,雨挺大,眯着眼睛,在楼门上方找到了……

一?……不对。

七。

正文 第五章 噩梦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119

好像有点怪。如果没记错,汪泽洋刚刚说过,这小区“六幢楼”。莫非听错了?不过现在身上湿的一塌糊涂,回屋要紧。走进门厅,我没有碰电梯。而是向左边门房走过去。为什么?废话。老子没拿钥匙。

透过玻璃,能看到写字台上的电视开着,不过屏幕上尽是白色雪花点。烟灰缸除去五六只烟蒂,边上还有刚熄灭的半截香烟,烟还未散去。房间里没有人。刚出去么?这个大叔没事干乱跑什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到这里我一脸坏笑。话说回来,我运气太差了吧?人品太次?

绕到侧面推推门,毫无疑问是锁着的。看一眼大厅角落里嗒嗒作响的座钟,现在时间2:15。还是坐在沙发上等等吧。沙发边上有一株盆栽植物,看起来碧叶青葱,我也算在江湖上混了一段时日,却叫不出名字。实在孤陋寡闻。实在无事可做,一双眼睛四处乱晃,忽然看到面前小几的烟灰缸下面,压着一张旧报纸。

我怀疑是否有人会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或许这只是一张普通的报纸,表面已经泛黄,只不过作为一个纸垫。我抽出报纸,当头一条信息很是恶心:

七旬老妇在家自杀尸体七日后在浴缸中发现

一看标题就不想再读下去。如果看完全文的描述只怕吃饭都会不香。放在烟灰缸下面,这是吸烟有害健康的一种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我看着这张报纸,日期是07年,百思不得其解。

我奔波了一上午,加上雨水一激,衣服贴在身上又粘又潮。此刻忽然倦意重重。打了个哈乞,靠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的座钟和斜对面的电梯,一阵挡不住的睡意空前绝后的涌来,我心叫不好,这样下去非感冒不可,我现在连药钱都掏不起的……眼皮重如泰山,我已经支持不住……闭眼前看到电梯头上的楼层指示灯似乎在狂闪……

……

哐。

……什么声音?

哐。

声音不大。我犹豫一下,还是睁开眼睛。脑子里不太清楚。我刚才,睡着了么?

声音来自对面的电梯门。每隔一会合上,轻轻的哐一声,又打开。坏了?

座钟时针分针定定指在6:05。不会吧?我睡了那么久?再仔细一看,钟原来停了。脑袋昏昏沉沉。我摇摇头,感觉略微好一些。

楼门居然是关闭着的,仔细一看,几道铁门紧紧咬合,牢不可破。

我记得楼门是玻璃的。

不对劲。

莫非我在做梦?

整间大厅有点静。不,不是一点。日光灯在头顶放射青色的光芒。身边的植物好像塑胶的,一动不动。只有时不时的“哐”声。反而映衬着此时此刻寂静。

我看看大厅,越发觉得不协调起来。墙壁好像年老了几十岁,昏黄发霉,部分墙皮脱落,还有些翻卷出来。门房的玻璃窗像是涂了一层黄色浆糊,恶心异常,里面自然看不清。隐隐约约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似乎是来自甬道方向,像是水滴落入水滩的声音。也许是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