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水管漏水?地砖样子也很奇怪。我记得是米黄色房地转。现在的则是长形方砖,闪着诡异的青黑色。
我有点不明所以,只希望过一会就醒来,盯着座钟寻思自己怎会做这样的梦?
电梯门又是哐一声,分开来。
视线自然而然飘过去。发现自己一直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电梯持续开合不是没有原因的。
……
一只手,手心向上搭在电梯与地板的结合处。
五指纤纤,手掌纤小,应是一只女子的手。指甲略有留长,看起来很干净。这是一只很漂亮的女人手。
电梯门呼的合上,哐地夹在手腕处,又打开。
我怀疑这手是不是已经被夹碎了?每夹一下,我仿佛感同身受。里面的女子怎样了?正常人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默不作声?脑海中遥遥冒出一个想法,我一个激灵,赶紧阻止自己朝下面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一个与先前迥异的声响。微不可闻,但我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声音?
呵嗒。?
我看着开合的电梯门那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手掌已经翻转过来。
我瞪大眼睛。不错,我已经看不到手心。怎么回事?不禁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那只手。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电梯门乖乖的靠了两边,不再关闭,一瞬间,周围落针可闻。
没有异动。一滴汗液从我额上滑落。
刚才一定是错觉。哈,没来由的自己吓自己——
手的食指抽搐一下。
我的心跟着猛颤。那五根手指的骨节突然磕磕巴巴作响,一只本来还算性感的纤纤素手现在忽的五指打开,贴住地面。
我全身汗毛倒竖。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冻起来。
一只小臂缓缓伸出来……整个上臂。啪的一声,另一只手伸出电梯,拍在地上。
什么东西正要爬出来。
我的头皮发麻,想闭上眼睛,却无力做到,眼睁睁地注视着眼前的事态朝糟糕的方向发展。
一个头颅缓缓伸出……披肩长发,黑色头发光亮,装如飞瀑,盖住了颜面。她也没有望向这边,低着头似乎一心一意的要爬出电梯。周围的空气似乎降到了冰点,我告诉自己镇静!手心的汗还是不由自主冒出来。她穿着红色连衣裙,裸露在外的皮肤显露出不正常的幽幽青色,一点点的向电梯外挪动,指甲和地砖之间划出刺啦刺啦的噪音。我止住呼吸,看着她终于整个身体部分露出电梯,身材苗条。原来是个美女。对不起,我想我应该用过去时。
她爬了出来。
两只手臂交互拍击着地面,一下一下。拖动整具无力的身体。我听到她身体与地面发出的呋、呋的摩擦声。她不在意。但我在意。
电梯门终于轻轻地关闭了。这个女人静静地趴在地板上,头仰在半空。似乎直视着前方。我听到咕噜噜的声音从她喉咙中发出来。
我不敢呼吸。我怕弄出些微的声音,给她错误的提示。
她突然回过头来。一只巨大的眼睛从垂发的缝隙看着我,眼白浑浊无光。我心惊胆战,刚要站起来却重重倒了下去,我的腿竟不能动!低头一看,自己竟是坐在一张轮椅上,双腿一点知觉也没有。
她仰着头,一把一把地爬过来,我看到她咧开的嘴角挂着狞笑。
我气急败坏,眼前的景物竟然变得如此虚幻,轮椅要怎么才能移动?意念?冷汗将外衣浸湿,我无暇顾及,只见她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想要大声呼叫,话语只在嗓子里打转,发出的声音细如蚊蚋。我无法正视眼前的东西,眼睛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怎么没有动静?梦醒了?我心中一宽。
小腿忽然被一把抓住。
一惊之下猛然睁开眼,正看到眼前的她大睁着浑白的双眼,一脸迷茫地盯着我。
我错了。
我听到自己吐出这样几个字。
(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的手缠上我的脖子,好像情人的拥抱。
我不再呼吸。
一个冰冷但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说了什么。
“出去。”
正文 第六章 入室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326
我一声大叫,眼睛刹那间被阳光晃了。
脑中乱糟糟的,刚才若非做噩梦,就是脑袋撞到地上摔坏了。额头上凉丝丝的,一抹,全是冷汗。
夕阳斜照在我脸上,一时半会儿竟睁不开眼。向旁边挪了挪,刺眼的阳光洒在我刚刚躺着的地方,一条薄被单从我身上滑落,角落还锈了一朵蓝色小花。我拾起来,单子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莫非是哪个女子趁我熟睡,占我便宜?
迷糊中听得“当当”几声,突兀无比,一下子睡意全无。角落的座钟一分不差的正指着6点。我睡了三个多小时?
夕阳下,门厅被渲染得十分悲凉,一半黑暗,一半昏黄。周围依旧静谧无声。忽然噼啪一闪,头顶的日光灯点亮了。大厅亮如白昼。四周的景物没有变化,地砖米黄色,墙壁虽不是洁净如初,却不是梦中那般惨淡。玻璃大门仍旧敞开,最后一抹斜阳终于落入山脚。
我对于从梦中幸存由衷感到欣喜。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白日梦同样有效。今天接连受了不同程度的刺激,梦到什么都不稀奇。为什么不是香艳刺激的?我暗暗许愿。我是正人君子,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千里行淫,夜半无人还是可以梦中放纵的。
无论如何,我还无法进入404呢。不知陈良那厮有没有备用钥匙。打个电话问问最好。无奈手机依然锁在屋中。
管理员的屋子依旧无人。透过玻璃窗,看到烟灰缸里的烟蒂清理得一干二净,电视机也关了。肯定有人回来过。莫非身上的单子就是这位烟民给我盖上的?不可能。我轻而易举否定了这个不寒而栗的想法。一定是位美女。一定。拜托。靠窗桌上电视旁边上不就有部电话么?估计刚才被电视挡着,又没仔细看,是以不曾发现。
玻璃窗从里面锁着。打碎玻璃打电话?拜托,这又不是动作片,我也没有余财包扎伤口。
屋子不大,我绕到侧面,看到门上印着101,下面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
外出维修
有事69743420
刘
应该是才贴上去,因为之前出去时没有。原来是刘师傅。久仰久仰。话说要怎么联络他呢?有手机还用得着拨这个号码?现在才刚过下班时间,估计这里也是十室九空,何况根本不熟,借电话的希望十分渺茫。试了试门,没锁。
情非得以,不是要侵犯您隐私,如果您有的话。即便有,想必也有限,作为门房不是透明办公么?没做多久心灵上的挣扎,直接推开门。
与透过橱窗玻璃看差不多,只是换了个角度。写字台的抽屉统统上着锁,我猜工具应该就在里面。床下有什么?鞋子?似乎还有本书露出一个角,一个小小的字……女?
我理解单身生活的寂寞。大叔,英雄所见略同。
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我抓起话筒,里面有规律的滴滴响,看来能正常使用。拨陈良的手机。嘟……
嘟……
……
握着听筒僵持了一分多钟,意识到我不可能赢得这场持久战的胜利,挂掉。小子死哪里去了?不知道手机随身带么?白混了。我最鄙视这种人。现在怎么办?
我想起门上贴的字条。不是说有困难找民警么?从来没试过也不知真假,门警没有,可找城管,城管不在,可寻保安,保安不见,只能用门房大叔凑合了。
看着门上的号码,半信半疑的拨刘师傅。
通了。
“喂?那位?”
声音极其粗鲁,对我而言不啻仙乐。我一定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我是404的住户。钥匙锁在屋里,备用钥匙也找不到了。您能帮帮忙?”
“……”
坏了。是不是我没打招呼说您好?
“等等。”挂了。
等等?在哪等?等多久?太不负责任了吧?我要投诉!话说投诉号码是?
防火通道门吱呀一声敞开,透过橱窗玻璃,见一个五十左右的大叔胡子拉碴,嘴角叼着半支烟,穿着数年未洗的工装裤和也许是白色的背心,右手提着一个工具箱,懒懒散散地朝门卫室踱过来,皮鞋在地砖上嘡嘡作响。
咣一声踹开门,我手里的听筒应声掉下,滴滴响个不停。头顶上白灯闪烁一下。我将打算说的话和一口唾沫咽回肚里。他站在门口,烟气从他嘴角弥漫散开,面无表情地盯着我长达两三秒之久,我以为这两三秒就是我生命的最后了。我还没女朋友哩。
他把工具箱嘡一声随手扔在门边,一撇头,意思是随我来。自顾自转身朝电梯走去。我心说牛逼,一举一动都是高手风范。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哦,来电显示啊。现代科技可以让你节省不少口舌。一切尽在不言中。瞧这样子,他刚才莫非在地下室?
我不敢问。他看起来也没兴趣说。来到电梯前,他按了一下4,将嘴里燃尽的烟屁股捏出来,在另一只手掌心捻熄,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筒。我心里一寒,高手,绝对是高手。
电梯到达一层,我倆进入,电梯有惊无险地朝四楼进发。一路上我觉得极其漫长,这个牛人身上透出浓烈的危险气息,我看着他瘦削而邋遢的背影,忽然在背心的一角看到红色的印迹。面对这位大叔,我宁愿相信那是血迹而非红墨水。我暗笑自己想象力丰富。叮的一声电梯停下,我迫不及待地想出去,却见大叔手指按着关门键,挡在面前,冷冷打量我。大叔贪图我的美色?虽然我没有?废物也要利用?
“你是谁?”
莫名其妙的压力让我大汗淋漓,我话都说不利索。这样不是更加可疑?尽我可能的解释一遍,说404的陈良让我住在这里,他出差了,一时联络不到。
“怎么证明?”
手机,我手机还在屋里呢。您在门口打一下听声音就知道了。我挺佩服自己临危不惧,还能想出办法。眼睛尽量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他没再说话,电梯门缓缓张开。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原来世界这么美好!
走廊的壁灯已经亮起,廊道里一个人没有。来到404门口,我寻思他工具都没有,怎么开门?他先掏出手机,按我说的号码拨了个号。多啦a梦的主题曲从门里传出来。他一脸鄙视地看着我,我脸一红理直气壮地在心里喊道,老子比较有童趣不行么?
他掏出一根铁丝,扭成特定形状,捅了几下门开了。我一汗,这公寓安全系数这么高?
他连朝里面看一眼的兴趣也欠奉,扭身走了。我嘀咕一声谢谢,他一摆手表示听见了。我想这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手机在写字台上静静躺着,拿起来一看,两个未接。一个估计是门房大叔的,另一个是谁的?好像是座机。我可没兴趣回拨。最近这种方式骗钱的是在太多,防不胜防,何苦招惹?电话费都不多了。
还有一条短信。正是陈良那孙子发过来的。
抽屉里东西说不定用得上
别开箱子
这算什么?我随手回了一条说你小子秀逗了哪来的箱子做梦去吧。发送失败。你的手机跟你一样秀逗了?
换下湿衣,幸好底子厚,一场大雨,又在楼下睡了三个小时,愣是没感冒。随手打开电视。居然还是数字电视。小子生活乐无边啊。让我看看抽屉里?莫非是珍藏的健康书籍?果然知我心意。好兄弟。
写字台就两个抽屉。第一个,咕噜噜滚着一个手电筒。应该不是这个吧?
我抽了抽第二个,手感颇为沉重,不过怎么难得住我。哐啷一声,我用力过猛倒坐在地上。抽屉里最好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还没仔细去看,先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不会是什么女子贴身之物吧?想不到陈良有这爱好?这个变态,人神不齿。我甘于与之为伍。不过什么东西我倒是很感兴趣。我心儿怦怦跳。凑近一看。
抽屉里满当当装着的,竟然是一只箱子。
正文 第七章 比邻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4257
我希望陈良可以给我一个更好的解释,比如为什么要用如此惊世骇俗的箱子,去放他那些不值一提的秘密?
这个箱子长尺半,宽高各半尺,木制,乌色,上面木纹飘逸。箱子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香气,箱盖中央缀着神秘的花饰图案,一共七支花朵,根部相互缠绕在一起。这种花并非什么名贵的花卉,它们有着淡蓝色的花瓣,虽然开放着却又十分含蓄,如果所记不差,似乎就是平常人们所说的勿忘我。箱子被重重黝黑的锁链紧紧缠绕,我数了一下共有七条,每条一指粗细,不可能凭外力弄断。每条锁链都穿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锁